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猫媳妇[重生] > 第58章

第58章

怪了。须知,杏林雨并非用谷物窖制的黄酒,而是果酿,就算味道与甜黄酒相似,总归不是同一品类的物什。” 话音刚落,闻俭猛地踉跄了下,险些直直栽倒在地,亏得戚三伸手扶了一把,才没让这位斯文瘦弱的大夫撞得头破血流。 “杏林雨竟不是黄酒吗?” 青年低声喃喃,他倏忽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若是昨夜忍冬突然醒转,以她的聪慧,势必会发现真相,那她会如何看待自己? 闻俭快步冲上前,作势要掀开帷幔,却被戚三制止。 “还请闻大夫莫要乱动,免得冲撞了少爷。” 说话时,高大侍卫掂了掂腰间悬挂的佩刀,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闻俭紧咬牙关,面上露出极明显的屈辱与羞愤,仿佛这桩交易并非他一手促成,而是孟渊强行逼迫那般。 “敢问昨夜、昨夜成事了吗?” 魏桓将和离书收拢在掌心,面不改色的扯谎,“自然成了。陆氏虽比预想中清醒的要早,却因药性无法脱身。” “陆氏的滋味,不错。” 一时间,闻俭面若金纸,唇齿间似有血腥气弥散开来。 他不敢想忍冬昨夜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自打先前与乞丐共度一夜后,她便怕极了此事,如今神智清醒被人折辱,她怎能承受得住? “我夫人在何处?” 听他一口一个夫人,魏桓越发不耐,甚至还有一种被冒犯的不虞。 陆氏亲笔写下的和离书此刻就在他手中,闻俭凭什么将她视为己有,凭他的厚颜无耻吗? “别找了,她不会跟你回去。” 闻俭不由怔住了,好半晌才分辨出男子话中的深意,他哑着嗓子问:“孟公子,咱们分明商议好了,我夫人只是在孟宅借住几日,你并不会阻拦于她,也不会贪图名分将其强行掳夺,难道要食言不成?” “非是本公子食言,而是陆氏不愿跟你走。” “早在昨夜,她便窥知了真相,被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夫君当成货物拱手奉上,任谁也不会轻易原谅,你是将她当成毫无脾性、任人侵凌戏侮的傀儡吗?” 魏桓的话犹如利剑,字字锥心,闻俭突然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眼前这位孟公子的确对忍冬生出了欲念,又不止于此,他既想将忍冬掠至房中.共赴巫山,又想彻底斩断自己与她的联系。 闻俭恍惚间忆起,自己曾对孟渊说过,让他择佳人而弃虚名,后者确实听进了他的劝告,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贪婪。 “孟公子,就算忍冬知晓真相,只要一日未曾和离,她便一日都是我闻俭的妻子,你难道要强占人.妇不成?” 比起面前双目赤红神情仓皇的青年,魏桓显得格外镇定,他将狼毫搁在松石笔架处,语气平静又疏离。 “闻大夫莫要忘了,你是亲自将那封信送至孟宅,也是你亲自给陆氏灌了酒、嗅了香,将毫无反抗能力的她拱手奉于本公子眼前,今日种种,皆是你咎由自取,又何必将过错归咎于他人身上?” 魏桓懒得再在闻俭身上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道:“你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行事,是因为陆氏在一年前与你成了亲,不过此刻,也是时候该斩断这段孽缘了。” 说着,魏桓轻轻拊掌,戚三立时步入帷帐之中,拿起那封和离书,送到闻俭跟前。 “这是陆氏亲笔写下的和离书,等药性褪去后,便去官府更改籍册。” 一纸书信的分量彷如寸丝半粟,但落在闻俭手中,却重逾千斤。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纸页上熟悉的字迹,飙举电至的绝望迫得他几欲发狂。 闻俭不敢相信忍冬会这般狠心,他爹对陆培风有救命之恩,而他又是为了忍冬才遭受宫刑,这些恩义岂能说断就断? 还不等他撕碎和离书,魏桓幽幽提醒: “据本公子所知,首乌益气丸的药方出自闻芸之手,如今城中有不少百姓被此药害得命悬一线,若你想让闻芸偿命的话,大可以与陆氏继续僵持,且看是你心硬,还是闻小姐的命硬。” 指尖微微颤抖,闻俭几次抬手,复又落下。 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芸娘去死。 “只要闻大夫与陆氏和离,闻小姐的性命也就无忧了。” 耳畔回荡着这句话,闻俭怔忪的离开孟宅,折返闻家。 他与芸娘虽是嫡亲兄妹,却因脾性相异,向来不算亲厚,但闻俭始终谨记自己的身份,他身为长子,必须仔细照看下面的弟妹,不让芸娘和三郎受苦。 多年来,他为闻芸解决了无数烦扰,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的胞妹升起如此浓烈的厌憎,若非她秉性贪婪、愚拙蠢笨,也不会成为孟渊用来要挟自己的工具。 闻俭踏入家门,听到动静的闻芸急慌慌迎上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大哥,你去见孟公子了吗,他可愿意帮我?” 闻俭先是点头,复又摇头,他阴着脸道: “芸娘,孟渊可以帮你,但他却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和忍冬和离。” 36. 第36章 多出来的贵妃榻 听到这个条件, 闻芸怔愣片刻,随即露出一丝狂喜。 她没想到陆忍冬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俘获了那位孟公子的心,只要能保住自己鲁夫人的身份, 长兄是否和离全然不在闻芸的考虑范围之内。 “大哥, 你快些答应孟公子, 免得他突然反悔。” 闻芸扯住闻俭的衣袖,还没说几句, 便瞥见了青年愈发阴沉的容色,她心头一紧, 慌乱道:“我知晓大哥对忍冬有情, 可她性子淡漠,从来没将闻家放在眼里,你宁愿要这个冷心冷血的女子, 也不愿要亲妹与外甥吗?” 以往闻芸的脾性外向, 委实称不上柔婉,但在鲁家呆了数月, 她也学会了以迂回的法子达成目的。 昨夜下了一场薄雪,这会儿尚未融化,闻芸径直跪倒在地, 红着眼恳求, “大哥,我和孩儿的性命就系在你一念之间,若你不愿和离,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即便说着哀求的话,闻芸面上的算计之色仍未消减,闻俭本就对她的脾性了若指掌, 此刻除了厌烦,还生出极浓的憎恶。 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听见动静的闻母快步冲出来,扶着女儿起身。 “阿俭,你听娘一句劝,不论孟公子提出何种条件,你都要应下,便是和离也无妨,等你日后出人头地了,再将失去之物夺回来也不迟。” 闻俭颓然的扯了扯唇,被他放在怀中的和离书,好似化成无数根绵细的针,狠狠刺入他的血肉,痛不可遏。 他心知,事已至此,忍冬绝不会轻易原谅他,若他执意留住夫妻的名分,除了让闻芸受尽折磨外,再无其他用处。 “儿子都听您的。” 三日后,湘庭院。 此刻忍冬站在桌前,将盛满漆乌药汁的瓷碗依次排成一列,弯下腰,抬手轻轻扇了几下,通过闻到的气味分辨出几种药汁的异同。 站在旁边的戚三面露疑惑,挠头道:“陆大夫,这几碗药汤的原料一模一样,为何还要分开熬煮?” 云杉横了他一眼,慢声解释:“主子使用的药材虽相同,配比却有差异,若是全都混在一起,就更无法辨别了。” 话音将落,便见门房从远处走来,道:“陆大夫,闻俭就在门外,先前公子吩咐过,您可以拿着和离书前往府衙。” 杏眸划过诧异之色,她没想到孟渊竟能让闻俭改变心意,答应和离。 她轻轻颔首,抬脚走到巍峨府门前,一眼便瞧见了形貌颓唐的青年。 闻俭也抬眸望向忍冬,她好似消瘦了些,下颚尖尖,身量削薄,眉目间的媚态却愈发明显,独属于少女的青涩不知何时消退无踪,更像能勾动心弦的精魅。 薄唇嗫嚅了下,他想开口祈求忍冬的原谅,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忍冬和闻俭相处了多年,自然能猜出他的想法,她垂眸道: “走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戚三和云杉跟在她身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闻俭,似是忧心他会对忍冬不利。 闻俭自嘲一笑,他明白,如今的自己根本无法与孟渊相提并论,更无法夺回忍冬,可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将今日之耻加倍奉还。 府衙的主事早早得了上峰的示意,颇为顺遂的给二人办理和离,不多时,便将簿册的内容修改妥当。 自今日起,忍冬不再是闻家妇,而是单独立出的女户,意味着她和闻俭再无瓜葛。 离开府衙时,天早已黑透,马车自深浓夜色中穿行而过,将女子带回孟宅。 刚踏入府门不久,便有一名高大侍卫迎上前来,要是忍冬没记错的话,他姓徐名献,身手过人,颇得孟渊信任。 徐献抱拳行礼,道:“陆大夫,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 漆黑一片的天色,让忍冬不免有些迟疑,还没等她出言拒绝,侍卫又道:“公子有要事相商,切不能耽搁。” 话已至此,忍冬不好出言拒绝,她抿紧唇瓣,跟在徐献身后往书房行去。 书房不似往日那般有诸多侍卫看守,反倒空荡荡的,安静至极,只余几盏昏黄灯火随着凛冽寒风轻轻摇曳。 忍冬抬手将门扇推开,发出吱嘎一声响,彷如被扯断的琴弦,格外明显。 她环顾一周,发现书房的格局好似变了,原本摆放博古架的位置,如今换成了一张贵妃榻,与那些端肃规整的器具相差极大。 忍冬盯着那张贵妃榻瞧了半晌,脚步忽然停了,她觑着男子俊逸非凡的侧脸,心里无端升起几分忐忑。 魏桓五感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忍冬的紧张,他笑了笑,率先开口,打破僵持的沉寂。 “陆大夫先坐。” 屋内只有两把木椅,其中一把早已被孟渊占据,而另一把,恰在锦缎铺就的贵妃榻旁,忍冬甫一走近,便嗅闻到浅淡的甘松香,想来孟渊曾在这张榻上歇息过。 烛火忽明忽暗,灯芯不断震颤。 忍冬两手搭在膝头,掌心微微见汗—— 她还是觉得不该与孟渊共处一室。 此时早该就寝,偏生孤男寡女未曾歇下,反而在书房中相对而坐。 忍冬轻声道:“敢问孟公子将我唤到书房,究竟所为何事?若是不急,那我明日再来。” 说话间,她兀自站起身,作势欲走,却被魏桓拦住了去路。 “陆大夫莫急,渊之所以叫你来此,是为了助你解决隐患。”男子眸光灼灼,语调恳切又诚挚,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信任。 “隐患?”忍冬心生怀疑,她怎么不知自己身上有何隐患。 魏桓适时地出言提醒,“依兰香。” 寥寥数语,顿时让忍冬变了脸色,她用力咬了下舌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按照闻俭所言,我体质殊异,天生受不得依兰香,此等隐患连我父亲都无法根除,孟公子并非医者,又打算以何种方法出手相助?” 魏桓一步步走到忍冬身前,大掌箍住她的肩,将女子按在贵妃榻上。 “孟公子,你这是作甚?快放开我。” 忍冬有些慌了,她不明白孟渊为何要这么做,抬手推搡着青年的胸膛,可后者却毫不在意,只沉声唤着她的名字: “陆忍冬。” “你父亲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此举是为了消除隐患,若你不愿,大可以离开,不过日后再遇见此种香料,也不知你有没有这等好运,能够全身而退。” 忍冬挣扎的动作顿时一僵,她手上的力道缓缓褪去,被人钳制着,趴伏在贵妃榻上。 依兰本就是浓烈馥郁的香料,闻俭又将用量加倍,即使忍冬泡了热泉,这几日仍觉得骨酥筋软,全然使不上力气。 此等功效让她越发惊惶,生怕这个秘密被旁人窥知。 掌心紧紧攥住柔软顺滑的锦缎,她有些紧张,“刚才是我不好,劳烦孟公子详细说说,该用何种手段抑制依兰香。” 女子乖巧的态度取悦了魏桓,他神情不似将才那般漠然,松开手,径直坐在贵妃榻旁边,手里把玩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忍冬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魏桓的回答,她既无奈又滞闷,刚准备起身离开书房,却被男人攥住手臂,再度跌回层层叠叠的布料之上。 她低呼一声,语调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温和,反而透着几分香甜的蜜意。 魏桓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握住锦盒的指节陡然用力,隐泛青白。 “陆大夫,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这般没耐性,又怎能治愈病患的沉疴宿疾?” 他语调平静,姿态闲适,甚至还颇有兴致的饮下一盏温酒,任谁也看不出他眸底蕴藏已久、压抑极深的欲.念。 忍冬盯着锦盒,似有所感:“里面装了什么?” 魏桓直接将锦盒抛到她面前,淡声道:“打开看看。” 忍冬以为盒中盛放着某种秘药,她怕损伤了珍贵的药材,动作堪称谨慎,等她掀开盒盖,看到整整齐齐摆放一列的金针时,不由愣怔了下。 这些金针比她用惯了的银针略粗几分,针尾做成莲花状,说不出的精巧。 “可是以针灸之术改善体质?” 忍冬身为医者,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去想,她本以为自己猜中了七分,哪知孟渊竟摇头否认。 忍冬来了兴趣,她挺直腰背,盘膝坐在软榻上,两指捏起一枚金针,借着罩灯的光线反复端量。 魏桓不知何时走到了女子身后,他指着尾端的莲花,出言解释:“此处是水囊,用来盛放特制的药汁

相关推荐: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镇痛   云翻雨覆   屌丝的四次艳遇   【综英美】她怎么不讲wood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吃檸 (1v1)   凄子开发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