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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经听医馆的药童提过,那只银镯是闻俭送给陆大夫的,后者对此物极其珍视,每次炮制药材时都要将镯子摘下,仔细收好,可见夫妻二人情意有多深厚。 麒麟卫循着王爷的视线望过去,他拾起银镯和布衣,问:“殿下,这两样物什可要带回府?” “不必,直接烧了。”魏桓冷声吩咐。 麒麟卫乃是魏桓一手栽培出来的,自然不会违拗他的命令,黑衣男子从怀中取出火折,捡了干枯树枝和落叶,就地生火,等火光渐盛,便将粗布衣裳和银镯扔了进去。 细棉布料很快就被火舌吞噬殆尽,而银镯虽焚烧不化,表面却蒙上了一层黑灰,完全看不出花纹与色泽,连地上的碎石都不如,就算扔在路边,也无人会捡。 烧得差不多了,黑衣男子将火堆熄灭,跟着身量颀长的青年,前往出云山中的王府别院。 ****** 忍冬赶在宵禁前回到宝济堂,还没等她走进医馆,便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说不出的嚣张跋扈。 “把木柜搬到西边,这个位置再摆上博古架,宝济堂实在是太寒酸了,日后我们鲁家接手此地,肯定会让医馆焕然一新。” 忍冬皱了皱眉,抬手推开门扇,一眼就瞧见站在堂中的年轻男子,这人约莫二十八.九,五官虽然生得不错,眼下却泛着一层青黑,明显是纵欲过度之相。 她实在想不明白,闻芸究竟是着了什么魔,放着品行上佳的教书先生不要,非要上赶着给鲁涛做妾,真是病的不轻! 鲁涛听到动静,陡然回过头来。 很早以前他便听说宝济堂有个女扮男装的大夫,是闻芸那小蹄子的嫂嫂,曾经救下不少人的性命。 但在传言中,众人仅提到了陆氏医术高明,却没说她竟然如此美貌,肌肤如同最上等的暖玉,匀白无暇,杏眼含着盈盈水光,配上粉润唇瓣,简直堪称绝色。 鲁涛本就是贪花好色之徒,否则也不会跟闻芸纠缠不清。 这会儿看到忍冬的模样,鲁涛只觉得一股热意顺着血脉流经全身,他三两步走到女子跟前,作势要摸她的手。 10. 第10章 入府 忍冬拿起竹篓,挡住了鲁涛的手,她脸色格外难看,望向同样站在堂中的闻家兄妹,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闻俭快步走到妻子面前,侧身将人挡在后面,阻隔鲁涛的视线。 他低声解释:“芸娘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月初十,她便会嫁进鲁家,给鲁公子当平妻。” 鲁家乃至邺城数得着的富户,仅论家财,闻家就算拍马也难以企及。 如此一来,想让鲁涛松口娶闻芸当平妻,闻家势必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女儿家出阁,总是有嫁妆的,家中银钱不丰,为了不让芸娘低人一头,我和娘决定将宝济堂当做嫁妆,分给鲁家一半,由他们售卖药材,咱们只当坐镇大夫即可,不必再像往日那般劳心劳力。” 忍冬不由冷笑,宝济堂之所以能发展到今日,她付出了多少心血?最初她为了积攒名声,给人看诊从不收取诊金,只靠售卖药材养活闻家人,现在闻俭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宝济堂舍出去一半,他凭什么? “我不同意。” 闻俭也知道忍冬会动怒,毕竟宝济堂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是她悉心布置,其中辛苦自不必提。 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芸娘不仅与鲁涛有了首尾,甚至腹中还怀了那人的孩子,如若落胎,她这辈子都无法嫁进鲁家,名声也保不住;若不落胎,下场也不会太好,只能是用一顶小轿抬进门的妾侍,哪有半点地位可言? 闻俭虽然恼恨闻芸的愚蠢,但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她跳入火坑。 他将宝济堂的药材生意交给鲁涛,为闻芸换取平妻的位置,如此既能让她少吃些苦头,也能保全闻家的脸面,不至于影响到书院中的闻朴。 对上女人泛红的杏眼,闻俭心慌的厉害,这么多年来,忍冬从没哭过,就连先前被乞丐占了身子,备受羞辱,她也未曾流泪。 “冬儿,是我不好,你别哭,往后我会好好待你,全心全意弥补自己的过错……” 闻俭拉扯住忍冬的手腕,想将人抱进怀里安抚,却不防被她一把推开。 若说先前忍冬对闻俭只是失望,如今便是彻底冷了心。 她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不仅自卑,还自傲。 他做任何事都不曾顾及她的想法,与其说闻俭是她的丈夫,还不如说他是个陌生人。 “我要和离。” 忍冬嗓音沙哑,许是力气用得过大,她攥住竹篓的指尖都泛起青白。 闻俭神色阴沉,想也不想的拒绝,“莫要胡言,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能日日将和离二字挂在嘴边?” 站在药柜前方的鲁涛听到夫妻俩的争执声,好似按捺不住一般,径直走上前来,拍着胸脯道:“若嫂嫂真要和离,小弟一定会照顾好你,绝不会让你这样姿容绝色的美人吃苦。” 闻俭很早以前便知道鲁涛人品低劣,但为了芸娘,为了闻家的名声,他甘愿做一个眼瞎目盲的愚人,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但此时此刻,鲁涛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用言辞轻薄忍冬,任何男子都不能忍受这种羞辱,闻俭也不例外。 心头涌起一股杀意,他恨不得要了鲁涛的命! 许是男人的神情太过狰狞,鲁涛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大哥别生气,方才我只是在说笑罢了,我有芸娘便心满意足,又怎会不顾伦理纲常,把主意打在嫂嫂头上?” 话音将落,闻芸掀开帘子从后院里走出来,她没听清鲁涛说了什么,只瞧见忍冬红肿的眼圈,心间不免涌起几分快意。 “嫂嫂总算回来了,从今以后,鲁郎就是闻家的女婿,定会帮助大哥嫂嫂打理宝济堂。” 她掩唇低笑了一声。 身为家中独子,鲁涛根本看不上小小的医馆,但他偶然间从闻芸口中得知,陆氏竟是神医陆培风的女儿,当年陆培风在京中颇有名气,他手中那些秘方让京中贵人趋之若鹜,若是能将那些方子拿到手,鲁家的生意定会更上一层楼。 忍冬没接话,绕过闻俭,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几件衣裳及父亲遗留的行医笔记装进包袱中,带上那株紫皮灵芝和先前研磨好的冬雪通窍散,二话不说便往外走。 见女子准备离开,闻俭快步上前,将忍冬拦住,不让她踏出医馆大门。 “冬儿,你要去哪里?”青年嗓音低沉,透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忐忑。 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人知道闻俭最在乎的是什么。很多人看重金银财帛,但于他而言,只有发妻才是他心中的执念。 可他一时糊涂,辜负了自己的妻子,不止将忍冬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还为了闻芸,毁了她的心血。 忍冬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他除了祈求原谅以外,再无其他办法。 忍冬猜不出闻俭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欲多做逗留,淡声道:“既然你将宝济堂舍给了鲁家,日后这里与我再无半点瓜葛,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再回来取和离书。” 闻俭额角迸起青筋,眸底蕴满了恼恨。 “师父早已离世,为了开设宝济堂,连陆家的宅院都变卖了,你哪还有容身之处?更何况,我爹为了救师父没了命,你要和离,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忍冬唇角勾起一抹讽笑,“闻俭,你莫要拿公公来压我,他确实对陆家有恩,可你我之间的裂痕无法修补,恩情也无法粉饰太平,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你年少有为,就算和离也不耽误再娶,还是一别两宽,莫要执着了。” 说完,忍冬看也不看闻俭半眼,兀自离开了宝济堂。 望着女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闻芸心底别提有多痛快了,要是早知道鲁家插手医馆会让陆忍冬提出和离,她根本不会耽搁到今日。 眼下她如愿以偿成了鲁家的儿媳,只要肚子里的孩儿平安降世,便能真正站稳脚跟,成为人人艳羡的少奶奶。 ------ 邺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忍冬才离开宝济堂,厚重云层就遮蔽了月光,昭示着会有一场暴雨落下。 夜市的商贩急忙将摊子收起,生怕雨水淹了货物,忍冬抿了抿唇,刚打算去客栈投宿,脑海中忽然回响起孟渊的话。 他想让自己留在孟府,专心解毒。 若是以往忍冬还会犹豫,这会儿她无处可去,还不如给孟公子调养身体。 思索间,她已经来到孟府前,门房认出了忍冬,沿着石阶快步走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大夫,府中已经备好了客房,您安心歇息便是。” 门房一边在前引路,一边说道:“公子今晚不在府中,您有何吩咐直接知会院里的奴婢即可,千万不要客气。” 踩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忍冬有些疑惑,问:“孟公子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门房温声解释,“公子曾说过,陆大夫是有真本事的人,宝济堂太小留不住您。” 忍冬哑然失笑,哪里是宝济堂留不住她?分明是闻家欺人太甚,事情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门房将忍冬送至客房前,又吩咐丫鬟准备好吃食和热水,见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方才离开。 杏眼微抬,忍冬不必细看,都知道这是一间女儿家的闺房。 屋内的香几、屏风皆有翡翠宝珠镶嵌其中,烟色帐幔悬挂在彩漆木床之上,风一吹,还有一缕缥缈清逸的幽香浮动。 平日里忍冬虽扮作男装,倒是从没想过要隐藏自己女子的身份,毕竟她与闻家成婚一事,街坊四邻全都知晓,男子装束行事方便不假,却不能彻底改变住她的容貌,让熟人无法辨识。 因此孟渊提前备好了女儿家的用品,也算不得奇怪。 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忍冬将包袱放在桌上,取出紫皮灵芝,决定自明日起,便开始窖藏冬雪通窍散。 翌日天光微亮,忍冬将先前备好的药粉分别存放在酒坛中,酒坛只有巴掌大小,坛身均匀打了九枚孔洞。 药粉装进小坛后,她又将紫皮灵芝处理干净,配上二钱肉苁蓉、三两党参、三钱桂皮、一条乌梢蛇,分别浸没到一种名为忽迷思的酒液中。 忽迷思本是关外的美酒,应当以革囊盛放,如今忍冬将酒水倒入瓮里,以竹条在半空搭起台子,将那些巴掌大小的酒坛摆在上面,用烈酒和多种珍贵药物进行窖制。 窖制不仅对材料要求极高,温度也必须严格把控。 若温度过低,药性无法借助酒气渗透到上方的粉末中,通窍散徒有其名;若温度过高,忽迷思便会从美酒沦为酸醋,届时更是将一瓮药粉都给糟践了。 忍冬刚把酒坛摆放好,丫鬟脚步匆匆的走进来,柔声道:“陆大夫,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 开口时,丫鬟眼底难免露出几分好奇,眼前这名大夫一看便知道是女儿身,年岁也不大,真能治好公子的顽疾? 抑或是随便找了个由头,行金屋藏娇之事? 11. 第11章 怀疑 忍冬拿起针囊,跟在丫鬟身后,再一次来到孟府的书房。 不同于先前的昏暗,今日屋内的帷帐尽数收起,日光透过窗扇照在地上,空气中残留着浅淡的梨香。 最开始忍冬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等她瞧见那只摆在案几上的熏球时,才明白甜梨香究竟从何而来。 青年坐在案几前,正在翻阅一卷兵书,听到动静后,他随手将书页阖上,抬眸望着忍冬。 “陆大夫,今日该施针了。” 忍冬点点头,三两步走到魏桓身边,轻车熟路的将他右侧袖襟拉高,余光瞥见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痕,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身体发肤皆是父母所赐,如今为了解毒,陆某不得不损伤孟公子的躯体,若您觉得疤痕碍眼,我可以配制一种药膏,有祛腐生肌的疗效。” “无妨。” 魏桓低笑一声,拒绝了忍冬的提议,他早年在沙场征战,哪次受伤不比这放血之法来得重?更何况他又不是终日将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的酸儒,怎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忍冬没有多劝,两指捏着一根银针,精准刺入穴位当中,将毒血逼了出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魏桓忍痛的功力更上一层楼,眼下他除了身躯紧绷以外,再无其他异状,甚至唇角还勾起一抹弧度。 “陆大夫是在研制新的药粉?” 听到这话,忍冬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往面上涌,她的确在配制冬雪通窍散,但这种药粉却对青年体内的淤毒无益,仅能用在面有瘢痕的病患身上。 将女子羞赧的模样收入眼底,魏桓笑意更浓,他曲起指节轻叩桌面,刻意拉长语调问: “陆大夫医术超群,那药粉必定不是凡物,不知它有何功用?” 忍冬一直觉得面前的孟公子是位难得的好主顾,即使被奇毒缠身,也没有怨天尤人,对医者十分客气有礼,出手也很是阔绰。 这样的男子必定心胸宽广,不会跟她计较,因此忍冬也不打算扯谎,只硬着头皮解释: “药粉名为冬雪通窍散,能够祛除瘢痕,一般而言,女子用的偏多些。” 魏桓剑眉微挑,状似无意的问:“若我没记错的话,拔出毒素除了施针以外,还需以汤药辅助,陆大夫可曾配好药方了?” 近段时日,忍冬虽然被闻家的糟心事折腾的心烦意乱,但她却没有忘记医者的本分,每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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