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垂眸审视着忍冬,粗粝指腹钳住她的后颈,迫使这妇人仰起头,如献祭的贡品般,等待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择选。 魏桓恶狠狠的覆上红唇,以一种欺凌蹂践的姿态攻城略地,趁着忍冬神志昏蒙时,薄唇欺至耳畔,嗓音也变得极为嘶哑。 “告诉本王,除了玄参外,你还服了什么药?” 仿佛有盆冰水当头浇下,忍冬雾茫茫的杏眼瞬间变得清澈,她没有推开魏桓,就这么依偎在男人怀抱中,执拗的道:“殿下莫不是认定我撒了谎,不然你也不会先找来名医诊脉,此刻又一再逼问。” 魏桓眯了眯眼,没有否认。 他认定这妇人对自己有所隐瞒,甚至她隐瞒的那件事还格外重要,这种怀疑非经证据证实,甚至他连一丝线索都未曾找到,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陆忍冬从头至尾都是个不安分的女子,她不愿留在自己身边,就像被强行囚在笼中的雀鸟,只要笼门敞开,她便会扇动翅羽挣脱束缚。 以往魏桓并不在意忍冬的想法,她是走是留都无妨,只要那缕甜梨香能缓解他髓海的痛意,只要那具惑人的身子能满足他的渴求,一切皆不重要。 但时至今日,魏桓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错在给了陆氏希望,错在放任了名为“自由”的种子在这妇人心底扎根生长、破土而出、发出枝丫。 陆氏的心已经野了,如果他与她之间没有牵绊留存,一年期满之后,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邺城,再不与他相见。 “既觉得热,便将炭盆撤了,这玄参茶不得再用。” 粗粝手掌丈量着曼妙腰肢,分明是极暧昧的动作,却未掺杂分毫欲念,仿佛在搜寻查验的刑官。 忍冬被魏桓弄得愈发局促,似木桩般站在原地,还没等反抗,便被青年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只能任由他施为。 到了最后,男子常年舞刀弄枪的手覆住她的腹部,那处依旧平坦,可将来却会孕育他的血脉。 没听到忍冬的回答,魏桓也不恼,他抬起手,不留任何缝隙的将女子抱紧,下颚摩挲着她柔软的鬓发,恶劣的取下那支用来束发的银钗。 忍冬肩膀略微发颤,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近段时日,延神医恰巧有空,便让他随你去医馆一同坐诊,如此一来,既能缓解病患看诊的压力,又能时时为你把脉,免得那些残存的毒素在你体内作祟。” 开口时,魏桓面上满是关切爱重,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会误以为镇南王有多情深意浓。 但忍冬很清楚,魏桓之所以让延神医前往医馆,并非担忧记挂她的身体,而是为了对她严加看管,时时告诫警醒她,不能做出任何违拗他心意的举动。 他让她怀,她就必须为他孕育儿女、绵延后嗣,再无其他选择。 凭什么? 55. 第55章 那天夜里是不是他? 翌日清早, 忍冬刚踏进医馆,便看见了坐在堂屋内的延神医,以及不知所措的药童。 药童名叫吴雁宜,本是城内乞讨的孤儿, 先前忍冬救了她一命, 小丫头知恩图报, 经常进山碰运气,采来的药材尽数送到医馆, 也不收银钱。 忍冬见吴雁宜是个有天赋的,索性将人带回医馆, 一方面可以让这孩子免去颠沛流离之苦, 另一方面也能传授她医术,无论学多学少,都足以糊口。 吴雁宜快步冲到忍冬跟前, 压低声音道:“陆大夫, 半个时辰前,这位老先生便进了医馆, 他既不看诊,也不买药,该不会是特地来找麻烦的吧?” 吴雁宜乞讨时吃过不少苦头, 性子颇为怯弱, 好在她过了生辰才满十二岁,好生教导一番,应当也能改过来。 即使延神医是魏桓派来的,忍冬依旧敬佩他的本领,也不打算浪费他的医术。 她揉了揉吴雁宜的脑袋,温声道:“这位是延神医, 从今日起便留在医馆坐诊,有什么不懂之处,记得向延神医请教。” 吴雁宜点了点头,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拉着忍冬走到角落,从袖笼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忍冬面前。 “日前有人把这封信送到医馆,让我交给您。” 忍冬将信封接过,指尖抚过封口处早已凝结的蜡油,在云杉进门前将信收入怀里,直到晌午房内无人时,她才拿起剪刀,将里面薄薄的纸页取了出来。 瞥见纸上的字迹,忍冬不由愣怔,她做梦也没想到闻俭还会送信过来,据魏桓所说,因闻朴开罪了郑家,为了保全他的性命,闻家五口早已搬离了邺城,那他送信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忍冬飞快地浏览一遍,原本透着些许粉晕的面颊霎时间失去血色。 信上的内容荒谬又可笑,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初分明是乞丐侵犯了她,而魏桓身为镇南王,又怎会沦落到那等狼狈不堪的境地? 忍冬很想将这一切当作闻俭拙劣的计谋,可她越想,便越是心惊肉跳。 那名乞丐身中剧毒,几次险死还生,而魏桓体内也有同样的毒性,只不过程度没有乞丐严重罢了。 且因毒性流经四肢百骸的缘故,乞丐濒死时面颊肿胀,浑身皮肉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淤紫色,随着毒性消解,才慢慢恢复如常。 可在闻俭的提议下,她乞丐的头脸涂抹了消肿止痛的药粉,又用白布层层覆盖住面庞,因此从未见过他的真容,自然也分辨不出他和魏桓的相似之处。 忍冬思绪如乱麻一般,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为了不让魏桓发现这封信,她将信纸撕碎,直接扔进炭盆中,眼见着火舌吞噬了所有的字迹,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到实处。 魏桓进门时恰好嗅闻到这股浅淡的焦味,他面色未变,抬脚走到忍冬面前,高大身躯紧贴着那抹柔细娇影,强将她按在自己腿上。 忍冬怕他在医馆胡闹,伸手推搡着青年,可还没推几下,便被那人轻而易举的压制住所有反抗。 “再乱动,后果自负。”魏桓附在她耳边,不怀好意的威胁着。 忍冬知晓魏桓从不说笑,他对她的威胁逼迫全是真的,即使这个男人此时尚未用出过激的手段,但她却不认为魏桓能忍多久。 他不喜旁人忤逆,而她一再筹谋逃离的行为,显然已经触及他的底线,只不过魏桓看不起她,不认为她有能耐逃出邺城,才会好整以暇的注视着一切,像是在看一只囚于困笼中的猎物。 忍冬浑身僵硬,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儿,她终于明白,何谓如坐针毡。 对她而言,魏桓像是无穷无尽的深渊,她恨不得立即与他划清界限,却碍于镇南王府的权势难以如愿,只能被男人缚在原地。 忍冬颓然的闭上双眼,那张秾丽柔美的脸上没有分毫情动,微蹙的眉,抿紧的唇,苍白的面,无一不在显现她对他的抗拒。 魏桓对这妇人的欲念虽说深浓,却不意味着他会在这种防备的情态下与其敦伦。 如此凌弱,与那些欺压妇孺的恶霸有何区别? 魏桓强忍怒意,揽住忍冬的肩,将她带到对面的藤椅上,“今日都做了什么?” 忍冬不知青年为何突然转了性,她松了口气,道:“上午一直在给病患看诊,还和延神医探讨了几道方子。” 魏桓没做声,深且沉的眸光先是在忍冬身上徘徊片刻,而后又落在了屋内的炭盆处。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忍冬慌的不行,在验明真相前,她不敢让魏桓发现闻俭送来的那封信。 毕竟在种种巧合下,她已经对面前的男人起了疑心,但这丝疑心却是不能见光的。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不断猜测着魏桓的想法—— 如果魏桓真是乞丐,那他为什么从未提过这件事,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仿佛恩将仇报的人不是他。 如果魏桓不是乞丐,那他看过闻俭的信,早就知晓闻俭受过宫刑,两人初次交合那日,他发现了自己非是完璧,以他的脾性,即使并不在意是否是她第一个男人,也会刨根究底,问明她究竟还与谁有染。 偏偏魏桓什么都没做,什么话都没问,甚至未在此事上投注半点心神,好似早就预料到了那般。 忍冬紧紧攥住袖襟,不愿再想下去。 她怕自己会按捺不住那股子憎恨,将对可怖梦魇的恐惧、对乞丐的厌恶,尽数转嫁到魏桓身上。 他感知向来敏锐,肯定会发觉端倪,到了那时,只怕连这种被限制的自由都不会给她。 “你用炭盆烧了东西?” 魏桓刚从诏狱回来,尚未取下腰间的佩刀,他手掌反复摩挲着刀鞘,好似不耐烦了。 “方才在屋内琢磨药方,我觉得药材的配比不太妥,便将写废的纸张烧了,免得再被人瞧见,酿出祸事。” 魏桓知道,首乌益气丸是忍冬的心结,她虽然用复脉汤救下不少病患,但那些人前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皮肉之苦,她在心里责怪自己,因此才会对药方的处置尤为注意。 “城中服食过益气丸的人都饮过复脉汤,身体早已痊愈,你不必多想。” 魏桓虽是掌管属地的镇南王,却不代表他拥有一颗仁心,他遵从律令、严刑峻法,从未有半分和缓。 而忍冬是医者,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她的心是软的,血是热的,与他这种常年在战场上搏杀的将士完全不同,她不会将人命视为草芥,她在意旁人的安危,即使见惯了生死,也惧怕死亡。 分明是截然相反的人,魏桓却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他甚至觉得,这妇人身份虽低,但除去地位外,样样都不比那些高门贵女差,抑或说,还尤有胜之。 若他迎娶正妃,忍冬肯定会受委屈,倒不如将正妃的位置空出来,反正他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任他们怎么说都无妨。 不过这妇人眼下还不算安分,总是想要逃离,必须得将这份心思彻底扼杀,她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侧妃之位。 忍冬对魏桓的想法一无所知,早在她进屋歇息前,延神医便给她诊过脉,要是日日诊脉,她根本无法继续服食避子丸。 难道她真要如魏桓设想般怀上身孕吗? 忍冬用绢帕擦了擦脸,遮住眸底的郁色,借着指间的缝隙,她恰能看到男子平静无波的黑眸,他总是这样,仿佛一切都被他尽数掌握,无论是城中局势,还是军情战况,抑或是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在魏桓眼中都是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她恼恨这样的摆布,却无力抵抗,就连服药的法子都不能再用。 一想到属于魏桓的骨血即将在她腹中孕育,忍冬像是一根缺乏水分即将枯萎的藤,双臂环抱在胸前,身体不自觉蜷缩起来。 魏桓只当忍冬是因为药方的事感到难过,便像逗弄幼童般,用手指刮着她的鼻尖,轻轻掐住她的脸颊,而后又从袖中取出一册医书,塞进忍冬怀里。 “这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孤本,许多遗失的药方全都记录在册,你仔细瞧瞧,说不准会有收获。” 这会儿忍冬情绪低落,若是别的东西,她根本提不起兴致去瞧,偏生魏桓送的是医书,她有心推拒,却被勾的心痒难耐,犹豫了好半晌,才将医书翻开,没多久,便全神贯注的投入其中。 趁着忍冬研读医书时,魏桓来到院内,看着面前毫不起眼的暗卫,问:“陆大夫今日可有异常?” 暗卫的武功出众,擅长潜行,因此魏桓便派他守在忍冬身边。 “陆大夫照常给百姓看诊,偶尔还与延神医聊上几句,属下听着,都与治病救人有关。” 顿了顿,暗卫补充道:“早上那会,药童给陆大夫送了封信,不过送信之人究竟是谁,信中到底是何内容,属下一概不知。” 听到这话,魏桓的面色一寸寸阴沉下来。 56. 第56章 分离 魏桓清楚的意识到, 忍冬骗了他。 方才她在屋内确实焚烧了东西,却非作废的药方,而是不知何人送来的信。 那封信上必定记载了某些隐秘,否则以那妇人的脾性, 绝不会如此惶急的将证物销毁, 她怕自己发现信中的内容, 甚至不惜用一个又一个谎言隐瞒事实。 魏桓扯了扯唇角,神情变得愈发森寒, 他屏退暗卫,折回屋舍, 瞥见坐在榻上, 头也不抬研读医书的女子,心底那股炙火烧得更旺,好似要将他的理智尽数焚烧殆尽。 忍冬看得出神, 直到那团暗影遮住光线, 使纸页上的文字模糊不清时,她这才蹙眉抬起头。 对上男人怒意翻涌的黑眸, 忍冬心弦一颤,不知是谁招惹了魏桓。 长睫在眼睑处遮下一片暗影,忍冬只当自己从未看过闻俭送来的信, 态度一如往常, 柔声开口:“殿下可是有事找我?” 魏桓用力钳住忍冬的手腕,欺身上前,仿佛择人而噬的兽,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字一顿的逼问:“本王最后问你一遍,炭盆里烧的是何物?” 忍冬在撒谎时,便已经预料到谎言被戳穿的后果, 魏桓是高高在上的镇南王,这样的人更接受不了欺骗,他会怒不可遏也在常理之中。 “我说是药方,殿下不信,那便自己去寻找答案,何必来质问我。”腕骨处传来难以忽视的疼痛,忍冬咬住下唇,执拗的不肯服软。 魏桓终究怕伤了她,手上的力道卸了几分,咬牙切齿,“那封信是谁送来的?让本王猜猜,陈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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