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最好的路。 希望忍冬也能明白她的苦心,体谅她的难处。 偌大的宣威侯府,生死荣辱全都系于三皇子,没有比联姻更能维持这种关系的方式了,因而在确定“药引”已经到手后,焉氏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宣威侯,想方设法缔结婚约。 不得不说,整个侯府行动起来,一切琐事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不仅宿月溪那封剖白心迹的信笺送到三皇子的桌案前,连带着还有封陈明情势的密信,被一并奉上。 三皇子府,书房。 俊美逼人的青年坐在桌前,将信拆开,飞速浏览一遍,很快便理顺了前因后果。 对于侯府选择以姊妹骨血为宿月溪治病一事,三皇子毫不介意,毕竟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龙子凤孙,除皇族外,所有人都低他一等。 假使不出意外,宿月溪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接替叶氏女,成为他第二任正妃,陆氏能以未成形的胎儿保住皇子妃的性命,是她的荣耀与运道。 三皇子了解宣威侯的手段,也不认为此法会生出纰漏,翌日下朝后,他便求请圣人赐婚。 对此,圣上未曾明确表示反对,只道:“娉韵并非身体孱弱的女子,都没挨过生产的那道关隘,早早撒手人寰,朕虽有意为你再择王妃,却不是让你选个病秧子,宿月溪怕是无法为你诞育嫡子。” “父皇有所不知,月溪以往患有先天不足的病症,才显得纤弱羸瘦,如今宣威侯已经找到了良药,为她调养身体,要不了几日,便能恢复到寻常闺秀的程度。” 听到这话,圣人明白三皇子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淡声道:“你先去相府一趟,将此事告知叶相,叶娉韵尸骨未寒,你便急着续娶,只怕不太妥当。” 三皇子恭声应诺,心内却不以为然。 先前叶氏长女即将临盆时,叶家不顾舐犊之情,将幺女送往邺城,谁人不知他与魏桓势如水火,叶家这么做,便相当于生生打他的脸,让三皇子不免对叶氏一族生出愤怨。 不过帝王心意怎可怠慢,离开禁宫后,三皇子还是去了趟相府,把自己将要与宿月溪成婚一事告知叶相。 叶娉韵本就是为了给三皇子延续血脉,才会难产而亡,如今未过多久,他就想另娶新人,此等无情无义的举动,彻底让叶相寒了心,也让叶家上下倍感羞辱。 等三皇子离开相府,叶娉柔跪在书房前,跪了足有一夜。 半月后,两道赐婚旨意自禁宫而出,一道送至宣威侯府,另一道则送往了相府。 圣人为三皇子和宿月溪赐了婚,同时,也将叶相幺女叶娉柔赐给刚还俗的皇长子为正妃。 皇长子乃是先皇后遗留在世的唯一骨血,当年先皇后病逝,恶名传遍了整个京城,为了平息民怨,皇长子自请出家赎罪,至今已有十五载之久。 被送进古刹时,皇长子刚满十一,现下他二十有六,都未曾娶妻生子。 原以为圣上会为皇长子择一位门第不显的女子为正妃,谁曾想最后竟挑中了叶氏女,如此行事,将三皇子置于何地? 64. 第64章 贤良 短短一夜, 圣人为两位皇子赐婚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身处别庄的忍冬都有所耳闻。 她望着徐献,水润杏眼盈满诧异,显然也没料到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小姐, 会成为皇长子的正妃。 徐献恭谨的站在堂下, 解释道: “原本的三皇子妃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娉韵, 叶娉柔作为那位殿下的妻妹,按理而言, 与三皇子的关系应当格外亲近,偏生三皇子性情倨傲跋扈, 据说大叶氏之所以会难产而亡, 也与他脱不了干系,相府和三皇子的关系自然十分微妙,如今, 圣上又将叶娉柔赐给皇长子为妃, 使得几方势力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忍冬对朝堂上的事一窍不通,索性不再多想, 将心神投注在初具雏形的医书上。 魏桓来时,忍冬也未发现,青年摆手屏退云杉等人, 自顾自走到女子身畔, 随着两者距离的缩短,那缕甜梨香随风而动拂到他鼻前,无时无刻不在勾动他的心神,让他罕见地气息不稳,眸光深浓。 魏桓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在邺城的日子,若非闻俭从中作梗, 他和忍冬也不会起争执,那段时间带给他的,更多的是欢愉。 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敦伦过。 魏桓幼年起便练了内家功夫,精气充沛远胜寻常男子,因而欲念涌起时也似开了闸的水库,其势滔滔,赫赫炎炎。 他知道,自己胸臆间叫嚣奔涌的渴求与需索正在不断累积,像是贪得无厌的兽,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 不过魏桓的本性虽然恶劣,却有着常人难比的敏锐直觉,他清楚忍冬恐惧什么害怕什么,两人在京城重逢后,他从来没在忍冬面前表现过多的欲念,免得吓坏了这妇人。 这样一来,他能做的便只能一次次克制,根本得不到解脱。 现如今,魏桓觉得自己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被拉到极致,再也经受不住半点刺激。 可忍冬对此一无所觉,她甚至还在以为这人转了性,不再像往日那般蛮不讲理,反而愿意放低姿态,听一听她的想法。 至于数月未曾交欢,忍冬也不在意这个。 在她看来,魏桓身为镇南王,只要他想,便有无数美人争抢着上前侍奉,他或许从没有按捺过自己的欲望,只是未在她身上纾解罢了。 两人的婚事本就是一桩交易,即使忍冬有洁症,在魏桓伸手碰她以前,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忍冬没想到,她一直回避的同房竟来得这般快,当魏桓将她拥入怀中时,因早已习惯他身上的气味,忍冬甚至还无意识的轻轻蹭着他的胸膛,等那双手顺着腰线挪移,颇为暧昧的磨蹭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妙。 “殿下,我、我有孕在身。” 最开始魏桓的确顾忌着此点,但昨日延神医抵达京城,他特地问过夫妻之事,确认不会伤到忍冬后,便有些蠢蠢欲动。 “已经满三个月了,只要小心些,不会有问题。” 粗粝掌心带着无法忽视的热度,覆盖在忍冬肩头,她试着挣扎,却似蚍蜉撼树般完全无用。 想到魏桓也许曾经爱昵的碰过别人,忍冬就无法克制内心的抵触,她咬牙按住他的手,闷声道: “若殿下真想纾解,不如择几名身家清白的女子为妾,免得我在孕期侍奉不周……” 忍冬说着说着,便觉得不太对,仿佛有种莫名的寒意弥漫开来,她抬眼望去,恰好对上青年晦暗不明的眸光。 “本王倒没想过,爱妃竟贤良到了此种程度,怀着身孕也不忘为本王纳选美色。” 忍冬咬着下唇,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当初她和闻俭成亲,即使宝济堂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闻母依旧升起了为闻俭纳妾的心思。 连普通百姓都有此种念头,更何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藩王。 忍冬从未想过自己能独占魏桓,只希望等宣威侯府的事情解决,他能动一动恻隐之心,让她行医看诊。 魏桓虽无法探听忍冬的心声,但从女子不断变幻的神情中,也能猜到一二。 他扯了扯唇,冷笑道:“既然陆大夫如此关心本王的房中事,何必假手于人,倒不如亲身上阵,还能让本王更满意些。” 倏的,魏桓将女子打横抱起,阔步离开堂屋,没有丝毫犹豫折返卧房。 忍冬不懂魏桓因何动怒,她是在为他着想,不愿接受也就罢了,哪至于这般阴阳怪气。 好在相处的时日久了,忍冬对魏桓的了解渐深,知晓他表面上气势唬人,心里还是有分寸的,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卧房门窗紧闭,昏暗至极,唯有几缕微光透过窗纱映照进来,蕴着惹人遐想的暗影。 忍冬被魏桓带至榻前,他稍一动作,忍冬便觉得自己脚下发软,跌至层叠的锦被中。 魏桓压在她上方,随手从箱笼内翻出一团物什,不由分说的塞进她怀里。 察觉到身前的柔顺冰凉,忍冬愣怔片刻,定睛看了许久,才发现魏桓拿给她的是一匹未经裁剪的薄纱罗。 对忍冬而言,薄纱罗并不陌生,毕竟她初入王府时,被面前位高权重的王爷哄骗,以为自己只要讨得他欢欣,便能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 岂料魏桓接受了“讨好”,却食言而肥不讲信誉,半点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 忍冬面红耳热,仿佛捧着烫手山芋,忙不迭的将薄纱罗扔到旁边,扫也不扫一眼。 魏桓像是在故意折磨她,拉长语调道:“陆大夫这是怎么了,先前不是穿过薄纱罗,何必忌讳此物?难不成是嫌弃杏黄太素,想以宝石珠翠点缀?” 魏桓每说一个字,忍冬面色便红一分,到了后来,不仅脸颊涨红,连细颈和耳廓都没能幸免,艳丽的似枝头莓果,引人采撷。 还不等忍冬出言反驳,外面突然传来云杉的声音: “王爷、陆大夫,宿月溪来了。” “把人拦住,不必理会。” 魏桓冷冷吩咐,直接坐在榻上,显然不打算放过忍冬。 “殿下且先等等,宿月溪来此,定是为了看一看药引,若是见不到我,她不会安心的。” 忍冬推搡着青年,嗓音不似平日那般温和,反倒透着一丝极浅的娇甜。 “她安不安心与本王何干,赐婚旨意已经赐下,即便宿氏仅剩下一口气,也要同三皇子完婚,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你没必要为他们操心劳神。” 魏桓的耐性虽然不差,但三皇子几次三番触及他的底线,先是伙同异族以卑鄙手段谋害,而后又放任宿氏对忍冬下手,他若是继续退让,只怕会被当成任人揉扁搓圆的废物。 “殿下的意思是,不再隐瞒你我的关系?” 魏桓轻轻颔首。 为了能让这妇人答应成婚,他费了不知多少心思,每天晚上瞧见她秾丽的侧颜,他恨不得立即将这桩婚事昭告天下,但碍于某些虫豸,他只能强行按捺住胸臆间的独占欲,一步步按照计划行事。 索性棋子已然入局,他再也不必约束自己。 忍冬还是觉得不太妥,她勉强直起身,还没等坐稳,便被再度压回榻上。 挣动间,那匹团起的薄纱罗忽的松散开来,影影绰绰覆盖在莹白的肩头,成功让魏桓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忍冬惊呼一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眼尾泛红,那股艳色仿佛入水的颜料,丝丝缕缕溢散开来,逐渐沾染了每一寸肌肤。 此时此刻,宿月溪站在别庄前,看着伫立附近的昂扬侍卫,她的心止不住的往下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私宅,眼里可还有我大周的律法?” 身为麒麟卫的首领之一,徐献在邺城时从未被人这般呼来喝去过,他面色阴沉,三两步冲到宿月溪面前,嗤道:“徐某可不管这里是不是私宅,只知道我家夫人住在此处,自是要好生看守,免得被一些莫名其妙的货色叨扰。” 宿月溪又气又急,眼眶泛红,冲着带来的侍卫说道:“你们快去报官,把这些歹人擒住,免得他们兴风作浪、欺压百姓。” “欺压百姓不敢当,毕竟我家主子没有把活人当成药引的癖好。” 宿月溪愕然的瞪大双眼,她张了张口,半晌才艰涩地道:“你这奴才,胡说些什么!” 她边呵斥,边吩咐奴仆冲进别庄,可惜与身经百战的麒麟卫相比,宣威侯府的仆从一个个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很快便躺倒在地不断哀嚎。 宿月溪踉跄着往后退,她怕自己步了陆忍冬的后尘,被这些陌生的恶徒擒住。 回到马车后,她掀开车帘,不死心的问:“你家夫人是谁?” 想起王爷的吩咐,徐献也没有隐瞒,“自然是宿小姐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宿月溪面上血色全无,她就知道这桩婚事不会那么顺利,毕竟三皇子即将问鼎皇位,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角力,但无论陆忍冬的丈夫是谁,她都不容许备好的“药引”被人破坏。 65. 第65章 大结局上 宿月溪本以为那些凶悍至极的侍卫会拦住马车, 毕竟陆忍冬已经知晓了自己和母亲的谋划,她的夫婿显然也颇有权势,在此种情况下,绝不会坐以待毙。 但宿月溪不能失去这味药。 昨天夜里, 三皇子给她送了封信, 言道圣人之所以答应赐婚, 是他保证自己的身体会恢复如常,能够为三皇子诞育嫡子, 可若是陆忍冬逃离了她的掌控,再想得到后者腹中婴胎难如登天。 而膝下空虚的三皇子, 将会失去在皇位角逐中的优势, 毕竟天家血脉与帝王基业息息相关,若正妃一无所出,府内庶子再多都没有用处。 宿月溪用力咬住唇肉, 直到浓烈的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 她这才在丫鬟担忧的目光中缓缓松口。 “小姐,咱们先回府吧, 夫人会有法子的。” 在丫鬟眼中,焉氏家世寻常又是二嫁之身,能成为金尊玉贵的宣威侯夫人, 手段自是不差, 与其由着小姐一人胡思乱想,还不如将事情告知焉氏。 宿月溪拧了拧眉,“来不及了,先去三皇子府。” 宣威侯府在京城已是极为显达的勋贵,但宿月溪却鲜少能见到气势如此慑人的侍卫,想必陆忍冬的夫婿根本没将侯府放在眼里, 否则也不会像方才那般羞辱于她。 可三皇子就不同了,无论如何他都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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