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钳住忍冬的肩膀,面上满是贪婪之色。 “那个法子不可行,我们还是另寻他法、” 忍冬话没说完,就被闻芸急不可耐的打断,“为什么不可行?陆叔叔的遗物重要,可到底是死人的东西,而我是活生生的人,难道嫂嫂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逼死吗?” “只要嫂嫂将秘方交出来,芸娘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惹你生气,也会好好孝敬娘和大哥,嫂嫂救我一命可好?” 闻芸本以为她将姿态放得这么低,忍冬肯定会答应下来,怎料那女人满脸为难,无论如何都没有松口。 闻芸恨得咬牙切齿,她一把推开忍冬,厉声叱骂:“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分明是闻家的媳妇,却与别的男人做出苟且之事,甚至还险些怀上野种,若不是大哥顾念师恩,早就把你这个贱妇给休了!” 闻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高高扬起手,作势欲打,却被匆匆赶来的闻俭拦住了。 “阿俭,你疯了不成?陆忍冬水性杨花,你为何非要护着她?” 闻俭低声安抚,“娘,忍冬没有对不起儿子,方才是芸娘在胡说。” “我才没胡说,那晚我听得清清楚楚,陆忍冬被男人糟蹋了,甚至还一直没来癸水,让大哥你忧心不已!” 闻芸本就看忍冬不顺眼,如今更是因为秘方一事恨毒了她,此刻添油加醋将夫妻二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你糊涂啊!” 一直以来,闻母都觉得无父无母的忍冬配不上闻俭,她的儿子相貌俊美、医术精湛,又有宝济堂傍身,配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都毫不逊色,为何非要守着陆忍冬这个孤女? 现下陆忍冬做下这等丑事,倒是给了闻母发作的机会。 她一耳光扇在闻俭脸上,青年没有闪躲,面颊登时浮起一道道血痕,显得很是狼狈。 “你记住,闻家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媳妇,你立刻去写休书,不然我哪有脸去见你死去的爹?” 忍冬伫立在门前,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她望向闻俭,道:“你我走到今日这一步,确实该和离了。” “和离?” 闻芸嗤笑一声,“一个失去贞洁的妇人,哪配提出和离?你莫要白日做梦了,若是识相的话,就快点交出秘方,否则我会把你做下的丑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下贱!” 7. 第7章 不堪 “住口!” 闻俭双目猩红,手指微微颤抖。 近段时日,他的确因为秘方一事与忍冬起了争执,可他从没想过要与妻子和离。 没有人知道,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忍冬,便打算将少女迎娶过门,照顾她一生一世。 怎料天意弄人,在邺城遭遇蝗灾时,他想让母亲弟妹吃饱穿暖,却不防被人牙哄骗,他们说只要净了身,就能去宫里当内侍,换取一笔银钱养家糊口。 闻俭稀里糊涂遭受了宫刑,也没能入宫,自那以后,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即使他心有烈火燎原,身体却毫无反应。 毕竟他再也算不得完整的男人,根本无法与女子敦伦。 他一边爱慕着忍冬,一边憎恶着她。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的愚蠢与轻信。 成亲这一年来,每当看见娇艳柔美的妻子,他内心都会备受煎熬,在这一日日的折磨之下,他选中了那名乞丐,将乞丐送到忍冬床上,只为借种之用。 除去绵延香火外,闻俭内心还有个更不堪的想法—— 忍冬那么美,医术又那么精湛,像是无暇的白玉,倘若这块玉璧沾染上不可磨灭的污点,那它的价值便会大打折扣,届时旁人便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忍冬。 可事情发生以后,闻俭却日日沉浸在悔意当中,他不该为了所谓的自尊,用这种方法折磨无辜的妻子,但就算他再是后悔,木已成舟,米已成炊,既定的事实都无法转圜。 闻俭痛苦的紧闭双眼,片刻后,他侧身面向闻母,嗓音嘶哑至极,“娘,请恕孩儿不孝,我不会与忍冬和离。” 闻母没想到长子竟如此执迷不悟,就算陆忍冬皮相生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把陆氏休了,日后还能再娶更好的。 还没等闻母再次开口,便被闻俭带到堂屋内,青年压低声音,拧眉道:“娘,忍冬嫁进闻家这一年来,每日都去宝济堂坐诊,帮儿子赚了不少银钱,您也知道,论医术,儿子远比不过忍冬,若是真与她分开,宝济堂哪里还能开的下去?” 闻母被唬了一跳,急声问:“你是陆培风手把手教出来的,医术怎会不如陆忍冬?难不成陆培风那老东西藏私,没将独门技法传授给你?” “自古就没有家业外传的道理,忍冬是师父唯一的女儿,那些秘方技法自然牢牢掌握在她手里,往日宝济堂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我束手无策,忍冬却游刃有余,若是离了她,儿子哪敢放手施治?” 闻俭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师父教导他时并没有藏私,但他老人家早逝,许多经验还没来得及传授便与世长辞,是以学了个半吊子的闻俭,医术自然比不上从小跟在父亲身边的忍冬。 不过知母莫若子,闻俭与母亲相依为命多年,自是了解她的性情,清楚用何种手段才会让她回心转意。 母亲看重膝下的子女不假,但也将金银财帛视若性命,只要将休妻的利弊原原本本呈现出来,她定会犹豫再三,举棋不定。 “如今芸娘做出了败坏门风的蠢事,等和离以后,忍冬不再是闻家的媳妇,难保不会将风声走漏出去,她身为弃妇,浑不在意女子的闺名,可芸娘不同,她是您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咱们须得仔细斟酌。” 闻俭倒了碗凉茶送到闻母面前,压低声音劝说:“无论是宝济堂还是闻家,眼下都离不开忍冬,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经营医馆多年,闻俭倒是学到了几分生意人的油滑,没多久便将闻母哄好了。 老太太心里虽说不太痛快,口风却不像将才咬得那般死。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成,不过芸娘的事情不容耽搁,千万不能让她影响了三郎。” 闻俭又连连保证,搀扶着母亲的手臂,将人送回卧房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待在前院的闻芸半晌没听见母亲与大哥的争执声,难免心生疑惑,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探看,险些没撞上推门而入的闻俭。 “大哥。”闻芸怯怯唤了一声,平日里的张扬不再,反而透出一丝心虚。 兄妹俩在同一屋檐下长大,闻芸很清楚闻俭有多在乎忍冬,可就是这份在乎,让闻芸怒火翻涌。 凭什么陆忍冬做出那等不知羞耻的事情,大家都不欲深究,但换了自己,就被关在家里禁足,再也见不到情郎。 闻芸实在是气不过,才会把事情捅出来。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若是再在娘面前搬弄是非,我定会把你逐出家门,到时候别说什么鲁公子,就连邹贤都不会管你!” 对上那双阴郁深幽的瞳仁,闻芸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大哥没有说笑,要是自己继续针对陆忍冬,他绝不会再顾念兄妹之情! 闻芸咬紧牙关,偏头望着坐在木椅上的女人,她神情淡然,好似根本不在意兄妹俩的争执。 闻芸红着眼跑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夫妻俩。 青年迈步上前,想要环住女子的肩膀,却不料忍冬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闻俭也不恼,眼神愈发温和,“冬儿,我知道你看重师父留下的药方,既如此,我会想其他办法解决芸娘的婚事,你也不必因此伤神。” 余光落在忍冬腕间,那处肌肤如瓷,莹白无暇,可惜却空荡荡的,少了自己先前采买的绞丝镯。 “可是不喜欢那只银镯?宝济堂才刚刚步入正轨,银钱不甚宽裕,过段时日我会前往苏杭购置药材,届时再给夫人挑选珠钗。” 忍冬虽是医者,常年与汤药医书为伴,但她却爱极了式样精巧的宝钿珠翠。 陆培风在世时,还亲自为女儿打造了一对镶嵌琉璃的耳坠,可惜后来遇上饥荒,陆培风被乱匪砍成重伤,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为了给父亲筹措药费,忍冬早就将那些首饰典卖了。 “以后再说吧。” 忍冬已经打定主意想要和离,自是不愿再跟闻俭单独相处,她看也不看近前的青年,随口道:“前几日我接诊了一名病患,身中奇毒,在疗法确定以前,我先住在宝济堂中,也便于查看医书。” 闻俭神情黯然,“冬儿,我知道你心有芥蒂,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情分深厚,总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便劳燕分飞,你想住在医馆便住吧,免得芸娘惹你生气。” 许是害怕失去忍冬,闻俭再不复先前的癫狂,反而格外温文有礼。 将妻子送到医馆,等房门落锁后,闻俭站在石阶上伫立了许久,这才离开。 宝济堂后院。 忍冬进厨房烧了热水,倒进浴桶中,用香胰洗去自己身上的汗意。 氤氲水汽在屏风后缓缓溢散,带着微烫的温度,其中还有一股甜蜜至极的梨香。 据父亲所说,她刚出生时身体孱弱,为了保住性命,爹娘用了许多珍稀药材替她调理身体,婴孩承受不住刚猛的药性,陆培风便将药材磨碎,兑入浴汤中,让小小的她泡药浴。 许是药材用得多了,忍冬体质与常人不同,不仅感知敏锐,身上也带着一丝梨香。 好在这股味道不算难闻,陆培风也没费心思将甜梨香除去。 回想起父亲的模样,忍冬眼眶泛红,要是父亲还在,肯定也会赞同她的决定。 闻俭既然不是良配,就不必多作纠缠。 缓缓擦干滴着水的发丝,忍冬心绪逐渐平复。 这段时日,她将闻俭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只要得空,便会翻看父亲留下的行医笔记,想从中找到滋养身体的药方。 可惜就算闻俭将那些书籍笔记倒背如流,依旧一无所获,毕竟那些方子与先皇后有关,陆培风教给女儿时,也是口口相传,没有在纸面上留下任何痕迹,闻俭能找到才是怪事。 这些药方价值千金,随便拿出一张,都会让人争衡竞逐,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忍冬可不想惹祸上身。 不过让宝山空待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忍冬思来想去,决定将药方改良,添加几味药材,既能使效果变得和缓,也不容易被人分辨出真正的配方。 乌云遮蔽了月光,隐隐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趁着雨水未落,忍冬几步走到库房,从木匣中取出白芷、僵蚕、白附子、菟丝子,她想了想,又添了茯苓、当归、白术,将这几味药材放在生铁铸造而成的碾槽中,反复研磨,直至药材化为粉末,再用特殊方法窖藏,便成了父亲留下的药方之一——冬雪通窍散。 当年先皇后怀孕时两颊生出了不少斑点,即使产下龙子也未曾好转,每日必须用层层脂粉遮掩,很是不便。 后来先皇后传令到尚药局,让父亲特别研制了冬雪通窍散,此散以白芷为君药,疏通九窍,可使肌肤透达,再用僵蚕提升药性,只需每晚洁面后敷在肌肤上,数月过后,便可消除斑点,恢复往日的匀白细腻。 8. 第8章 扭了腰 以往忍冬之所以没有配制冬雪通窍散,并不是因为此方的药材难得,而是研磨的药粉在窖藏时,需要以特殊手法熏蒸。 忍冬行医近十载,熏蒸手法难不倒她,可熏蒸的原料却是颇为贵重的紫皮灵芝。 须知,宝济堂自开店以来,从未收购过紫皮灵芝,而少了此药,便意味着无法完成最为关键的熏蒸,是以忍冬才没有平白浪费药材。 今早她从两名行商口中得到了紫皮灵芝的消息,灵芝就长在城外的出云山上,那里山势险峻,紫皮灵芝恰好在岩缝中,行商又有要事在身,只看了一眼,也没生出采摘的念头。 这两名行商是亲兄弟,忍冬曾救过二人的母亲,他们心存感念,听说忍冬在收购名贵药材,便特地来了趟宝济堂,将此事告知忍冬。 但凡医者,没有不看重良药的,忍冬也不例外。 她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瓷瓶中存放,又找来竹篓、镰刀、麻绳等物,准备明日亲自去一趟出门山,将那只紫皮灵芝采下来。 翌日晨光朦朦,街面上过往的行人都没有几个,身着男装的忍冬背起竹篓,快步往城门的方向行去。 出云山距离邺城不算太远,那里有几处罕见的温泉,城中高门大户的女眷们行事讲究,经常派奴仆来出云山取温泉水,用以沐浴洁面。 忍冬走到山脚下,恰好碰上了来取水的车队。 “也不知这温泉水有何特别之处,小姐非要用这里的水洗脸,难不成洗了就能变成仙女?” “那谁知道呢?不过听说用温泉水沐浴的法子是从镇南王府传出来的,老王妃身份尊贵,她的保养秘方定然不会有错。” 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灌了碗凉茶,拍了拍膝头的尘土,催促道:“歇也歇够了,快些上山,莫要耽搁了贵人的差事。” 等车队离开后,忍冬才顺着小路往上爬。 这条小路只有往来于此的猎户和采药人知道,连道人影都看不见,微风拂过榕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忍冬仰起头,不错眼地打量着岩壁,寻找紫皮灵芝的踪迹。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忍冬两腿发酸,正当她准备折返时,突然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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