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赚钱,光鲜体面,说不定她还真的有这方面的潜质呢? “该不是骗你的吧。”温阿四再度问道。 “不会吧。当时和他会面的,可是艺术系主任魏明倩呢。他可是当着魏教授的面,和我说的这些话呢。”温碧玉也有丝丝疑虑,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这不是找你来帮我分析分析嘛!” “你把今天遇到那位黄……黄霖的事情,详细告诉我,我帮你判定。” 兄妹俩低头,商量着温碧玉“从影”这件事。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黄霖。 今天下午,见魏明倩时,与温碧玉产生点小误会。 最开始吸引他的,是温碧玉口中哼唱的那首小调,但在随后的接触中,他忽然意识到这小丫头的古灵精怪,明眉皓目,应该很适合演电视剧。 于是便对魏明倩提及,想要推荐这丫头,去无线演戏。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卢灿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茶童,因为一首歌,被黄霖看上,准备进无线演戏呢。 刘作筹很爽快的答应,用自己的那幅董其昌纪游册页,交换八大山人的《双鹰图》。老先生很热心,在许家耀的请求下,他为这两张画,一并开具了他自己的鉴定说明。 他手中的那张纪游图,与卢灿所拥有的那张,钤印、题跋、留款、格式、风格一模一样,一本画册中的两张残页。 董其昌正品。 看着老先生亲自写下的鉴定文书,许家耀与卢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刘作筹的鉴定说明,绝对是打脸台北故宫的有力武器。 第一次拜访,卢灿没敢提参观虚白斋的请求,只得和许家耀遗憾的告辞。 “汉文,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刘作筹叫住也要离开的吴汉文,问道。 “嗨,师傅,提起来都丢人!我今天被姓卢的的小子给蒙了。”吴汉文此时已经完全想明白,白天卢灿的行为就是做戏,只不过他将自己也框进去了。 “哦?说说,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刘作筹拉住他追问。 吴汉文只得一五一十的将今天的事情,复述一遍,基本复原了当时情形。 “你呀!做金融这么多年,不知道慎言二字?”刘老听完后,直接就批评开来,“那卢家,五年前出了一次事故,卢小子的父母及祖母,都在事故中去世。你提及别人的过世父母,他自然不会高兴。” “啊呀,我是真不知道呢。”吴汉文摸摸额头,汗都下来了。确实,老上司教训的是,自己忘记了慎言这一教训。 “可是……那小子,也太能演了!” “是啊……没想到老卢,竟然还有这么个宝贝孙子!真是有意思啊!”刘作筹摇头感慨。 第79章 师门北支 书房条形案板上,摆放着几个小盏,还有一盆清水,浸泡两把小排刷。台案上还放置着一大一小两把镊子,一薄一厚两柄小刀,一把铁质蒸汽熨斗,还有一根加长的擀面杖,两根细长的筷子。 这就是卢灿所有的揭裱工具,其中,小盏中是他自己配制的溶液——防裂溶液。 装裱不容易,揭裱更困难。 一笔道人,不知道真实姓名,但肯定是师门长辈。 自己有幸两辈子都与玖宝阁结缘,卢灿还是非常尊重这段缘分的,在他心底,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将自己看成玖宝阁的人。那么,一笔道人就是他的长辈。 虽然这位老先生的书法和绘画都不算顶级,但他也不打算毁了它。师门即便是分为南北两支,估计也没多少传人。每一件师门作品,都值得善待。 善于书画作伪的名家,临摹很牛,能做到纤毫毕现,但要让他创作,并不会比普通绘画者强多少。为什么会这样?这是行业属性决定的。 专业的书画临摹者,不需要有自己的创作思路。有自己想法的临摹者,其实是不合格的。 卢灿在古伯手下时,就曾经练过很长时间的横平竖直的字体架构,但从未练习过字画的整体结构。 重新检查一遍工具后,卢灿在条案中间,又铺上厚厚一层棉布,再拿出那幅一笔道人的《望罗浮》。 这幅竖幅,采用京裱方式。 京裱源于苏裱但又另有特色。 清初,书画装裱水平以苏州为最,尤其是秦长年、徐名扬、张子元、戴汇昌等人,更是名噪一时。乾隆年间,清廷内府藏有历代帝王像若干,急需装裱,向江浙征调装裱高手,苏州巡抚保送秦长年等四人赴京承担此事。 秦等人根据北方气候、环境及人们的审美情趣,精心创造了独具一格的京裱款式,受到多方好评。秦长年等人因此成为“京裱”的创始人。 京裱的主要特点是:裱件厚、重、平、直,色彩艳丽辉煌,用料高档、款式潇洒大方。舒卷之间,当当作响。 京裱华贵,眼前这件作品的装裱,可能因为环境的关系,并没有过多使用丝绸、檀木等贵重配件,但裱件依旧有着宽边、厚底、使其平直等诸多京裱特征。 用镊子和刀片,沿着天地轴的胶边处,一点点的剥开,打开天地轴,露出圆松木轴心。 取出圆松木,这幅画装裱使用什么样的底衬,胶边多少,压厚多少,什么胶质,边衬几层等等,基本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拿起小排刷,先很细密的走一遍边裱部位,使其微微润湿。 再度拿起一块棉布,蒙在画的表面,卢灿含了口清水,呈雾状的喷撒在棉布上。然后操起蒸汽熨斗,如同烫熨衣服般开始隔着棉布烫熨画卷。 这是揭裱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蒸汽烫熨。 蒸汽熨烫非常考验一位揭裱师傅的功力——既不能让画面过度湿润,也不能温度过高,让画面纸质硬化。 卢灿放下蒸汽熨斗,用手掌沿着棉布摸了一圈,感觉还是很满意的。 等了三四分钟,再度将画面表层的棉布揭开,此时,装表材质和画面已经湿度相当大,因为高温作用,装裱边角已经开始有微微的分离。 他拿起另一把小排刷,沾了点自己调配的药剂——可以快速形成有些类似于硅胶的保护膜,这种膜的韧性不错,可以保护纸质不会因为不小心而破损。 选择薄刀片,对准已经起边的装裱缝隙,开始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挑动,当缝隙距离可以插进筷子时,便用细长的筷子将揭开的部分挑起。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卢灿中途不得不多次起身擦汗——实在是太耗费心神。 等揭开大部分装表层时,就需要用细长的擀面杖来支撑。 揭裱第一层及画卷,终于大功告成,卢灿用擀面杖从中部挑起表层,快步走到另一张桌子上,小心的摊开。 (花费文字写揭裱,实在是当年我曾经见过一位老师傅的揭裱过程,太让人震撼了,尤其是最后用擀面杖挑表层的动作太帅,当时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可惜的是,后续药物除霉、清水淋洗、复裱等过程,他没让我观看。文中所描述的道具和过程,都是现实中我看到的,与大家分享) 被隐藏的那幅画,终于露出真容。 远山渺渺,山脚村落依稀朦胧。中景是两位蓑笠渔者,一前一后,支撑乌篷船行于江上。近景为岸边斜柳,茂密的芦苇,在风中向后飘动。柳树边的江面上,有点点涟漪。 果真不愧为杏花春雨江南。不见雨丝,但闻雨意。一幅画,能让人心有所感,似乎有着毛毛细雨淋之于身。 画面右侧钤印“衡山之印”,文征明,号衡山。 这是文征明的《枝江风雨图》。 画面的左侧,钤有四方印,分别是“项子京家珍藏”“子京之印”“西楚王孙”“天籁阁”。这些都是当年项元汴的藏书印——他每检查一次藏品,都会在藏品上重新留下一方藏书印。 卢灿满意的点点头,果然如同自己所猜想的——这些夹画中,是祖师家中的珍藏,天籁阁的遗存物品!也是当年第三代阁主项圣谟所竭尽心力保留下来的字画! 玖宝阁师门传承中记录,项圣谟师祖,曾经耗费心血,大量作伪,在清兵抵达嘉兴时,置换下来四百件珍品文物。 只是,记录中并没有明说,这四百件真品文物,最终流落何方? 倒是在第四代阁主吴文胜的记录中,提到一点消息——师兄周亮工降清北上,带走了部分师门物件,献于朝廷。 这件物品,应该就是师门北支留存下来的宝贝。 对于师门北支,卢灿知晓的很少,尤其是周亮工之后的传承,更是一无所知。 吴文胜老祖留下的亲笔记录,充斥着对周亮工的惋惜和痛恨。他在记录中说周师兄之才,胜其百倍,尤善治印;其所仿印,惟妙惟肖;身遭不幸,可惜可怜!唯其献身投贼,无死之节,恨不能啖之其肉。 卢灿曾经在中大博物馆详细查找周亮工的资料,还真的被他找到。 《清史列传》、清末史学家曾铮的《明清稗史》中,有相当篇幅关于周亮工的记录。 “明末清初文学家、篆刻家、收藏家、贰臣”,则是史学家给周亮工一生的评价。这对周亮工而言,并不公平。尤其是贰臣一词,是他身上难以洗刷的耻辱! 对师门北支,卢灿倒没什么意见,他上辈子受惠的正是北支传承。更何况他以一位过来人的目光审视,周亮工投降清廷,并非个例——当时许多江南文人,都是如此选择的。 眼前自己发现的文征明《枝江风雨图》,以及还未曾开启的十五幅师门夹画,说明当时的周亮工,并没有将所有从师门带走的物品进献给清廷。 对玖宝阁而言,师门北支的传承工作似乎做得更好一些,对师门的遗物,保留的也更到位——最起码北支能将这十六幅真品保存到几十年前而没有损坏。 周亮工两度身陷囹吾,依旧不改师门藏书之志,三度组建了自己的藏书楼——“赖古堂”、“因树屋”、“藏密庵”。藏书之丰,曾经盛极一时。 南支呢?如果不是自己偶然获得阿尔萨汗的遗物,恐怕南支的传承就此断了吧。再看看南支的传承物品——南支肯定也带走了部分师门天籁阁的藏品,可这些藏品今何在? 卢灿上次清扫阿尔萨汗的遗产,可没找到一件师门天籁阁的物品。 由此来看,玖宝阁南派虽然以正宗自居,但对师门的贡献,实在不如师门北支。 甩甩脑袋,头有点木,今天揭画太耗费精气神。重新换了副手套,将眼前这幅《枝江风雨图》挑起,放在另一张桌上,等晾干后,再另行装裱。 至于一眉道人的《望罗浮》,暂时也没精力弄,明天再说吧。 …… 昨晚睡的太晚,卢灿难得的想要睡个懒觉,还被大惊小怪的田乐群与孙瑞欣吵醒。 “嘿,阿灿,你没事吧?”当卢灿睁眼时,田乐群的手掌正贴在他的额头上。 额,这两人担心自己生病呢。 “没事,昨晚看书看得比较晚。”卢灿握住她的柔荑,顺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田乐群如同被电击般快速缩回手腕,另一只手伸过来,在他的被单上狠狠来了一下,“那还不起床?孙老爷子在草坪等你半天了。” 呃,忘了这茬。 只要卢灿在家休息,每天早晨孙立功老爷子都要拉他练习形意。 “这就起!”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睡裤,光光的上身,惊得两个女孩哇哇直叫,兔子般的窜出去。 等到卢灿赶到中大小茶室时,温碧玉有些不安的朝着门口顾盼,温阿四坐在圈椅中,也有点心不在焉。 见卢灿进门,兄妹俩都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什么?你想去电视台当演员?”卢灿挠挠头,有点发懵。 自己以为已经改变温碧玉的生命轨迹,哪知道她依旧顽强的向老路滑去!只不过,比上辈子更早,从电影换到电视。 也许,她真的适合做一名演员。 温碧玉如果能接受一段时间表演培训,说不定还真的能摆脱花瓶定位。 上辈子她沦为花瓶,那是因为她直接进入的电影圈,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表演功底。也许这辈子会有所改变——无线电视台在演员培训方面很有一套。 另外,黄霖办事,应该还是比较靠谱的,并非那些街头经纪。 卢灿很快想明白,扭头看着一旁有些扭捏腼腆的温碧玉。 “这是好事啊!我们家的阿玉要成大明星了!我支持你!” “嘢!”小丫头听到此话,兴奋的高举双臂,跳了起来,在卢灿的脸庞狠狠亲了一口,“四哥,我就说嘛,灿哥一定会支持我的!” 第80章 新来茶童 小姑娘走了,在这座小茶室,她待了一年另一个月。 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哭哭啼啼的。 卢灿给她一万元贺喜红包,还有那几首曲子,祝愿她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路前行。 平时不觉得,一旦她真的离开,这座小茶室还真的失色不少,也安静不少。有客人进来时,正在看书的卢灿,还习惯性的喊了几遍“阿玉,去送咖啡。” 为一位新进来的学生,送上咖啡后,卢灿耸耸肩,看来自己得再招一位茶童——这送咖啡也太耽误自己看书了。 在小黑板上写下“招茶童一名,专职,月薪一千五”几个字,将其挂在门口的铁环上,过往图书馆的学生都能看见。 这个薪水,会有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您好,请问您这里招茶童?”她很有礼貌的站在柜台前,对正在看书的卢灿问道。 呃?这么快?小黑板挂出去才十五分钟吧。 卢灿抬头看了眼来人,碎花格衬衣有点陈旧,但很衬她的身形,长长的头发,有些发黄,面颊有些瘦弱,家境应该不太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胸前环抱着几本书,应该是刚从图书馆出来,有些知性美。 “是的,你有意向?”卢灿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点点头。 这应该是个出生于家境一般的孩子,这种学生知道勤奋的重要性。 “请问,可不可以兼职?”那女学生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头低了低,旋即又抬起来。 嗯,这女孩的性格很要强。 这……自己希望有位专职茶童,还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这兼职嘛,白天要上课,哪有时间来照顾茶室?卢灿有点犹豫,准备开口回绝。 那小姑娘一看卢灿的神色,马上开口说道,“我是中大新闻系大二的学生,兼修法律,我叫黄碧雲。” “因为喜欢泡图书馆,所以对你的茶室,也有所了解。” “每天早晨在九点钟才开门,晚上经常在六点就关门,如此经营,肯定是不合格的。所以,我猜想,你不过是想借助这家茶室作为休憩之地,你所拥有的家资一定不在乎这家茶室是否盈利。”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虽然我白天要上课,但我可以保证,每天早晨八点钟开门,晚上十点钟才歇业,另外,每个月我只需要一天休假,剩余时间,我可以都泡在茶室中。” “不知道这些,是否能补全我白天上课所欠缺的工作时间?”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打动你,那我再提出另一个许诺。” “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全权打理这家茶室。我可以许诺,两个月之内,这家茶室会有盈利。哪怕白天你在茶室中,不开门营业,也可以。” “还有一点是,我确实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只不过,以前我没那么多的零花钱来这里。” 新闻兼修法律系的学生,这么能说?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有承诺,有利诱,对自己的窘境生活也很坦诚,丝毫不避讳,还将它委婉的化为自己竞职的理由。 这个女学生也是个妖!走上社会后,必定是个强人。 中大新闻系的黄碧雲? 卢灿依稀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来自上辈子的记忆。他再次仔细打量有些瘦弱的脸庞,慢慢的,还真的被他想起点内容。 黄碧雲,香江当代知名女作家,屡获港台两地各大文学奖,文字风格强烈,极力描写人性阴暗面。自己上辈子看过她的一本机场小说《烈女图》,深深为其所描述的随着香江历史变迁,三代红颜的悲心命运所打动。 之所以选择这本机场小说,是因为她在序言中写过这样一段话,而这段话恰恰是卢灿当时心底的想法——“我只想很微小的,纵使也是微微放任的,但我又不会骚扰任何人的生活着,没有人要逼害我,也没有人要孤立我,我不那么重要,但就这样莫名其妙无法以我愿意的生活方式生存下来。” 卢灿伸出手臂,“我想,我没理由不选择你!” 黄碧雲也许没想到卢灿竟然如此干脆,愣了片刻,随即紧握他伸出来的手,脸上洋溢着最美的笑容。 “那我现在可以上班啰?”她扭着头,有丝丝俏皮。 “是的,你上班的第一件工作,应该去把那小黑板取回来!” …… 时间慢慢过去,黄碧雲对茶室的事情越来越上手,卢灿变得更像一位老板。 这家茶室,作息时间也越来越正规,开门早、关门迟,上课时关门,课余时开门。那些学生或者教授们,慢慢的总结出规律。 温碧玉第二天过来看了一次,她来取自己的单车。 见到黄碧雲很快顶替自己的位子,眼神中有些落寞——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很快遗忘,尽管她来时很兴奋。 昨天她在温阿四的陪同下,找到在无线电视台上班的黄霖。黄霖很守信用,将她安排到最近一期的无线培训班,过几天就会开课。 至于以后的路途,还需要靠自己奋斗。 哦,对了,黄霖还作为联络人,让《冲击》剧组监制招正强,花了三千港元买走了《新鸳鸯蝴蝶梦》这首歌,做该电视剧的片尾曲。 她顺带着想将这三千块送还给卢灿。 “我家阿玉要做大明星了,需要买两件靓点的衣服和包包,你留着吧。”卢灿一如既往的怜爱,让这位十五岁的小姑娘心情好了很多。 卢灿拉上许胖子、许家耀和罗大伟、黄碧雲几人,为温碧玉摆了一次送行宴,将小丫头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许佳闻、许家耀两人最近很忙,他俩完全将这次小拍,当成了一次社会实践,全身心的投入状态,让卢灿都感到惭愧,主动接过联系场地、安保组建等事务。 许家耀帮忙印制拍卖资料,并联系各方收藏家。 哦,现在改名字了,叫“首届香江中大学子藏品交流会暨无底价小拍”。这个名称是许家耀提议的,他想用中大学生的身份作为背书,抵消无证拍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运作的,竟然还真的让学生会同意了! 许佳闻则负责联络中大的教授,为两份董其昌的册页提供全面的真品鉴定证明。此外,他还找台岛的关系,真的查到台北故宫中拥有董其昌纪游图册的记录。 此外,他还负责媒体事务。这次小拍,许胖子成为名副其实的总指挥。 “明天好戏开场!”进入五月份的第一天,卢灿刚签完闽粤酒楼的租赁协议,便接到许胖子兴奋的电话。 “开始了?”随着计划临近,卢灿也变得亢奋起来。 “当然!我最近几天约了《东方日报》《天天日报》《虎报》《南洋日报》《明报》,台岛的《中时报》《中经报》《中晚报》等一共九家媒体的记者,将我所能查到的资料,全部塞给他们。”他的笑容有些得意,“哈哈,明天台北故宫就有热闹看了。” 旋即,他又叮嘱道,“不出意外,台北故宫会找我们的,提出私下交易。嗯,极有可能会找到你,你可别轻易答应。” “我们现在要的可不仅仅是经济利益。呵呵,还要将我们的维德拍卖,未成立,先红火。” 卢灿、许佳闻、许家耀和罗大伟四人准备成立的拍卖公司,取名叫“维德拍卖”,取义“以德为先,立德为本”。 如果几人能将这次小拍操作红火,他们的能力一定能获得收藏者的青睐——谁不希望自己的藏品交给一家会炒作且有能力炒作拍卖行,卖出高价? “行了,我知道了,磨叽!”卢灿笑着对着电话骂了一句。 五月二日,中正国际机场,一批工作人员列队欢迎载誉归来的蒋复璁院长。 蒋复璁老先生担任八届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因其在文博界的巨大贡献,受到罗马教廷的嘉奖,在四月二十六日,被授予“圣额我略高级爵士”称号。 这是台岛被罗马教廷授奖的第一人,为台北现如今一片哀嚎的国际关系注入一丝希望。 蒋老此行除了授奖之外,还在罗马教廷第三传教室、罗马大学、联邦德国柏林大学进行了三场演讲,可谓风光熠熠。 “董其昌纪游图册真迹现身香江中大,台北故宫珍藏的是……?” 一时间,他的脑袋有点嗡嗡作响,生气之余,还感觉有些困惑。 第81章 台北应对 台北故宫多精品,这一点,业界共知。 台北故宫与大英博物馆、法国罗浮宫、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并称为世界四大博物馆。 它的总藏品有近七十万件,其中超过九成五,来自北平故宫,余下部分为征集和捐赠。 金石、字画、玉器、陶瓷,是台北故宫最负盛名的四大项,也是台北故宫屡屡在国际上拼得荣誉的四大主项,现如今,字画项竟然出问题了? 在庞大的台北故宫字画藏品体系中,董其昌的纪游图册,实在算不上顶级精品,但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非常恶劣——这件事会直接昭示故宫的鉴定和管理人员,技术是否过关? 它影响的是台北故宫整体形象! 原本想回家休息的蒋复璁老先生,让司机直接将车子开到士林区外双溪至善路,这里是台北故宫修缮及点检总部。 此时,天色已黑,普通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但蒋老先生知道,有一人一定还在研究室。 “告诉李仲明,我在办公室等他。”老先生对主任秘书周工鑫挥挥手,自己先行上楼。 李仲明,台北故宫字画类鉴定专家,修复装裱大家,本人也是大书法家。 此人学识优卓,品行高洁,性情敦厚,唯一的缺点就是非常不喜欢何人交往,自闭到甚至不愿意见人的地步。 董其昌纪游图册,李仲明很早就发现是临摹的,也做了汇报。李老先生非常牛,他甚至从董其昌诸多代笔作品的笔法中总结出,这套图册的代笔人是赵左(苏松派代表画家)。 鉴于赵左名气要远低于董其昌,而且这件事也存在内部争议,影响并不好,因此,台北故宫一直隐瞒这件事,这件作品也从未公开展览过。 这件事怎么就传出去了?蒋复璁老先生想听听李仲明的解释。 蒋复璁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轻叩扶手,琢磨着这件事,如何应对。 不一会,周工鑫带着李仲明走进办公室。 “师兄,您回来了?”李仲明的眼镜像瓶底,即老花又近视,人清瘦的厉害,明明比蒋复璁年轻二十岁,可两人看起来差不多。 李仲明性情自闭,喜好研究,不善人际关系,他能在台北故宫立足,全托蒋复璁的关照。因此他对蒋复璁,非常尊敬。 除此之外,两人还有另一层关系:李仲明同样毕业于北大,蒋复璁是他的同门学长——两人的恩师都是民国著名学者、教育家、北大校长蒋梦麟。而且,两人都是蒋梦麟的入室弟子,所以,蒋复璁的官职如何变化,李仲明的称呼始终不变——学长或者师兄。 “嗯,你坐。”蒋复璁抬手示意。 等李仲明坐下,蒋复璁侧着身子问道,“今天报纸上的事情,你知道吗?” “报纸?什么事情?”李仲明茫然的摇摇头。 果然如自己所猜,他对此一无所知。蒋复璁让周工鑫拿过一份《中时报》,递给他并说道,“香江中大,发现两幅董其昌纪游图册的残页……” 李仲明立即站起身来,报纸也没看,嚷嚷道,“好事啊,我们去联系中大,看能不能征集过来。” 老先生直率,想的尽是好事。 蒋复璁啼笑皆非,向下按按手,“你听我说完!” 哦,李仲明也发现自己冒然打断了师兄的讲话,又坐了下来。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拿我们馆中所藏的董其昌纪游图册说事呢。”他用手指点点李仲明手中的报纸,“你看看……那些报纸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先生趴在报纸上,看看标题,“咦?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馆中藏有这个东西的?” 许佳闻弄到的资料还是比较详实的,甚至连台北故宫所藏董其昌纪游图册的编号都弄到了,多数内容并非胡说八道。不过,在最后一段,对台北故宫的管理、鉴定、核准能力提出质疑,这才是蒋复璁老先生生气的原因。 放下报纸,李仲明老先生有些茫然。这种事,已经超出他的思考范围。 良久,他说出一句让蒋复璁和周工鑫两人哭笑不得的话,“他们说的并不准确,我们馆藏的那幅图册,正式名称应该是《苏松赵左临摹董其昌纪游图册》。” “那份图册算不得伪作,是正统的临摹作品。” “其理由有二:首先通篇并没有仿题跋、印章、更没有留下玄宰的字号,因此不能算是赝品,只是临摹;第二,在这份图册中,赵左还另行创作了三幅。也就是说,有三十三幅临摹董其昌,三幅自己创作的作品。” “所以,这份图册,不是伪作,而是赵左个人的习作册。” “他们的报道不准确,我们应该纠正这些报纸的说法,以免误导别人。”李仲明老先生是真正做研究的人,根本不懂官场、商场上的那些勾心斗角。 老先生口中的赵左,是董其昌的好友,也是董其昌的长期代笔人。赵左创苏松画派,明末知名的画家,其绘画能力并不逊色于董其昌。 但赵左相比董其昌,有一大不足,董氏所具有的超凡书法功底是赵左力所不逮的。 所以台北故宫所藏董其昌纪游图册上文字很少,正是因为相比董的书法,赵左自认不如,才没有动笔。 李仲明正是依据“无钤印、无题跋、少题字、自作画”这四点,鉴定这本图册,并非媒体上所认定的伪作,而是赵左的临摹练习册。 听完李仲明的说法,蒋复璁沉默无语。 话说此时的学者,无论是台岛,还是内陆,对待专业的态度,非常求真求实。远不是三十年后,台北故宫那副拖拖拉拉,死不承认的无赖学者模样。 蒋复璁摸摸额头,觉得按照李仲明的思路,倒也不错——借助此事,将这本馆内也颇有争议的董其昌纪游图册,就此正名为《苏松画派赵左临摹董其昌纪游图册》。 也算是结束一段纷争。 “仲明啊,你整理一套完整的、有关这本图册的鉴定报告,明天给我。”蒋复璁真的有些累了,他靠在沙发背,说道,“我安排书画部,内部讨论一次,争取在后天,给外界媒体一个详实的答复。” 他又回头对周工鑫吩咐道,“明天安排老纪、繁中他们都过来,参与鉴定。另外,帮我联系素心楼,问问钱师叔身体还好不好?能不能见客?就说我明天抽空去拜访他。” 相比师弟的单纯,蒋复璁可谓聪明绝顶,老奸巨猾,他很快想到如何对付中大的方法。 素心楼,是钱穆先生的住宅。蒋复璁为何要找钱穆? 钱穆是新亚书院创始人,香江中大创始人之一。在中大,钱老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蒋复璁找他,无非是想要尽快将此时压下去。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将这两幅画“募捐”上来。在他看来,这件事应该不难,中大嘛,毕竟不是外人。 为何要这样说?还得从钱穆说起。 钱穆老先生虽然只比蒋复璁大三岁,但辈分整整大一辈。 钱老十六岁开始担任教师,二十年代末便开始担任燕大和北大的教授,当时蒋复璁还在北大跟着老师读硕士。钱穆与蒋复璁的恩师蒋梦麟是同事,两人关系非常好,因此他就天然就涨了一辈,成了蒋复璁的师叔。 中大这些年因为钱穆的关系,和台北故宫的合作、交流以及研究,很多。 因此,蒋复璁很自然的认为,这件事应该不难摆平。 李仲明陪着师兄走出办公室,“师兄,我想去香江中大,实地见见这两幅画,您看可以吗?” 台北故宫中的董其昌纪游图册是摹本,现在听说两幅真本残页出现,他心如猫挠,非常想见见真品。真品、摹本,对比着,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书画研究了吗? 蒋复璁觉得他的提议不错,怎么着也是中大那边一干教授的自说自话,究竟是不是真品,还得要自己派人鉴定,才放心。这个人选,自然是李仲明最合适。 于是他点点头。 “明天开完鉴定会,你就可以去。我给你写两封信,带给马临和金耀基,他们会给你一定便利的。如果可以,直接将那两幅画带回台北,我也见识见识。” 老先生的口气不小。 他还真不是吹的,他口中的马临,虽然是香江中大的校长,可那不是钱穆,无论是学术还是辈分,乃至资历,马临都要差他几条街。 而此时,许佳闻、许家耀、罗大伟三人正站在新亚书院院长办公室内。 案板桌后面坐着一位微胖,戴黑方框眼镜,叼着烟斗的中年人。 正是新亚书院院长金耀基老先生。 他此时火气正旺,将三位上晚自习的学生抓来问话。 金院长的眼神很凌厉,盯着这三位捣蛋的学生,想听听他们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 第82章 压力陡增 中大与台北故宫的关系很好。 作为中大诸学院中对东方文化及历史研究最专业的新亚书院,因为钱穆老先生的关系,与台北故宫的关系,那更是没话说(有传闻,在新亚创立之初,台“总统府”每月资助新亚书院三千钱,持续三年之久)。 金耀基本人现在的户籍就在台岛,台北市立成功高中毕业,“国立”台岛大学法学士,“国立”政治大学政治学硕士,美国匹兹堡大学哲学博士。 这些学历烙印,无一不说明,他与台北的关系,很铁。 金院长接手新亚书院三年多时间,对书院的发展有相当的功绩。正是他的决策和坚持,新亚书院才得以搬迁到沙田中大的新校园内,让新亚书院的综合教学实力有了明显提升。 他本人对学院的教学风气抓的很严,同时还很注重学生及教授的互动、实践教学等,这让新亚的名气直线上升。 学生们,还是很怕他的,连眼前这三位富家子弟,都有些“闻金色变”。 今天一大早,他就从报纸上发现一则事关新亚书院教授与学生参与的新闻。 《东方日报》《南洋日报》等多家媒体,刊登了新亚书院十来名教授,还有著名文物收藏家刘作筹先生的鉴定文书,那是两幅董其昌的小开册页的真品鉴定说明。 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 可媒体在副题的报道中,开始将目标锁定台北故宫,认为台北故宫藏假! 这就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两者一结合,给读者的感觉就是——新亚书院教授,公开质疑台北故宫专家的权威。 金耀基赶到书院,就此事询问了那十多名参与鉴定的教授,逐渐将许佳闻、许家耀和罗大伟三人揪出来。 金耀基端着烟斗的手,一抖一抖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三个学生,声音低沉的问道,“你们说说吧,今天媒体上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过几天有人找来,学院可没办法帮你们担着哦!” 罗家的律师楼,是新亚书院的法律协助单位;许家耀所在的船王家族,大名鼎鼎;许佳闻家的小天星轮渡,港岛的交通支柱之一,这三家都是新亚书院的捐赠户。 而且,这三位学生,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品学兼优”,所以金院长都有印象,故此,他的语气,还算是温柔。 罗大伟瞅瞅许家耀,这件事组织工作,是由许家耀和许佳闻负责的,但当初在向学生会提出申请,举办“首届香江中大学子藏品交流会暨无底价小拍”活动时,是以三人名义共同提报的。 “报告院长,学生许家耀,谨记新亚校训,明诚为先,不敢胡言乱语。”许家耀与许佳闻对视一眼后,点点头,他率先发言。 金耀基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说。 “事情这这样的。” “本院的旁听生卢灿,就是在图书馆旁边开了家茶室的那位年轻人,院长应该也有印象。” 听许家耀的话,金耀基点点头,他确实有印象,那是老卢教授的孙子,当初路易斯·嘉里答应他来旁听,还是自己同意的。怎么这是和他也扯上关系了? 金耀基虽有疑问,但没打断许家耀的说话。 “卢灿喜欢收藏,因此与我们三人关系不错。那两幅董其昌的纪游册页,正是他收来的。他找我们三帮忙鉴定,我们的意见出现分歧。” “许胖子,哦不,许佳闻认为这不可能是真品,因为他听说真品现在收藏在台北故宫;我和大伟认为,这两幅画的风格、题跋、字体、钤印,无一不表明,这就是真品。” “因为意见分歧,我们便找到校内多名教授,帮忙鉴定。” “很荣幸,我获得胜利,教授们都认为,这是确凿无疑的真品。” “因为这件事的讨论,让我、许佳闻还有罗大伟认识到,我们虽然在学校,学到一定知识,但真正鉴定,还欠缺很多。因此,联合卢灿的藏品、我们三人的藏品,想要举办这样一届藏品交流会。” “至于媒体怎么知道?对不起,我不清楚怎么回事!” 许家耀不慌不忙的推出一套说辞,这套说辞自然是他们四人早已经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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