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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就是年代。 卢灿坚决的摇摇头,直接拿笔在价格单的目录上,将这几条打叉——这是表态,这几件瓷器不要了。 这就是交易心理学。 阿方索拧着眉头,盯着卢灿,似乎在揣摩对方是不是在做戏。 然并卵,卢灿真的不再看那些仰韶陶器,低头在剩下几件青铜器上做修改调整,调整最大的是青铜剑和青铜矛,分别改为一万法郎和五千法郎,至于其它几件,也各有降低。 “NONONO!”阿方索连连摇头,“如果你这样报价,这交易无法达成。” 卢灿立即将改好的报价单塞给对方,同样很强硬,“那好吧,我们只交易那六件青铜器吧,剩下的这些,您可以继续留着珍藏!” 坏了!自己还是上了这东方小子的当了!一听这话,阿方索立即揉揉额头,这小子太难缠! 那六件青铜器,可谓自家藏品中的精华,尽管对方给的价格挺满意,可是……卖给他之后,剩下的这些,真的难以出手!起码短时间内是无法出售的! 如果按照对方出的价位,这……与他自己的心理价位,落差有些大。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在第二件自己报价被对方阻止! 狡猾的小家伙!阿方索咬着牙,眉心直跳! 他很想直接拍桌子大吼一声,“你特么滚蛋!”可惜不敢啊,对方给出六件青铜器的价位,还是不错的,绝对是市场最高价!这种客户,很难遇到,错过意味着…… 他不是卢灿,根本不清楚这些古董未来会怎样! 阿方索彻底纠结了! 卢灿小口的呷着已经微凉的咖啡,变得稳坐钓鱼台。 阿方索揉着眉心,再度拿起笔,开始又在卢灿的价格基础上修改,这一次,他调整了一件陶器——双耳尖底瓶的价格,又调整了两件青铜器的价格,再度递给卢灿。 呵呵,卢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基本同意自己的价格。 重新核一遍,九十八万法郎,卢灿没在还价,一手轻拍报价单,另一手指向最后一箱子文字资料,笑着说道,“价格我可以同意,不过……那些资料,属于我。” 这次,阿方索很利落的点头答应。 总价格,自己没亏,甚至还小赚一点。两人很快就这次交易,签订协议。 这些东西,属于自己了!卢灿让阿忠和那位司机,去雇一辆货车,稍后直接拉走,顺带着送凯茜太太去银行兑支票。 交易完成,阿方索又回复刚才的好客态度,拉着卢灿参观这座老屋。 这栋房子主体结构三层,三楼有个小平台,几根木杆支撑着,晾晒着两床床单。从第三层到阳台的走廊中,可以看到第四层的尖顶阁楼,里面堆放着满满的杂物,有不少破旧家具,还能瞅见几块画板。 “这些画板怎么放在这里?”看到画板,卢灿再次想起进门墙顶的那五幅黑漆漆的油画框,他试探着问道。 “嗨,那是我儿子乔丹年轻时的习作,凯茜没舍得扔。”老头子一句话将卢灿的满腔捡漏热情扑灭的干干净净。 “是吗?我来欣赏一下他的画作。”卢灿垫脚,从角楼中抽出一幅画作,不经意间,手臂从斜着伸出来的桌腿上蹭过。 拭去厚厚灰尘的那部分,露出暗灰色的狮子形金属包脚! 额?这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家具! 确切的说,这是属于巴洛克风格中,非常独树一帜的马萨林琢型家具。 17世纪后半期,法国大量出现一种被称“Mazarin”的家具,这是一种有八个支脚的写字桌,最早大约在1642年前后就出现了。“Mazarin”的名字来源于19世纪法国的一个著名的图书馆藏书楼。在17世纪后半期,被称为Mazarin写字桌的时代是法国巴洛克艺术中一种独特的家具风格,一直到路易十四时期的1715年这种家具便消失了。 阁楼上的废旧家具,真的会是马萨林家具吗? 第712章 偶遇 琢型是宝石原石切割的专有名词,也称宝石的切工或款式。欧美艺术圈能用琢型来称呼马萨林家具,可见对其的喜爱程度。 马萨林是法国路易十四时期的著名宰相,原籍意大利,罗马教廷教皇乌尔班八世的使节,1639年加入法国国籍,1641年黎塞留宰相提名他担任法国枢机主教,并在临终前将他推荐给路易十三。1642年进入枢密院,任幼王路易十四的宰相、教父并得到太后宠信。 此人能力相当强悍,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都有所突破。 对内先后平息高等法院福隆德运动和亲王福隆德运动;对外他缔结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结束了为期三十年的欧洲胡乱局面,确立了法国在欧洲的优势。并于17世纪50年代中期,联合英国反对西班牙,迫使西班牙签署比利牛斯和约,兼并阿图瓦和鲁西永。 然而,此人素来喜欢奢华,颇有宋代名相寇准的风采。他喜欢在家具上大面积使用色彩艳丽的漆面,并且使用珍贵的材料进行装饰,譬如青金石,玛瑙,大理石,银,以及一些象牙饰品。 在他去世后,这种奢华的家具风格,被路易十四完全继承且发扬光大,真的把家具当雕塑来做,最终形成极其奢华的马萨林家具风格。 马萨林家具的特点有三:其一是金属镶嵌技术,例如黄铜或者其他金属用于玳瑁上;其二是雕塑在家具上的大面积运用;第三则是许多马萨林家具采用玳瑁面板或者象牙面板,用来提高家具的富贵逼格。 当然,马萨林家具的风格,依旧没有脱离巴洛克风格范畴。 这种家具当时在法国非常受追捧,可惜,因为路易十四统治晚期,因为巨额的军费开支,迫使他自己也在考虑是不是要放弃如此奢靡的行为。 1715年路易十四去世,马萨林家具被法国宫廷禁止,最终化为历史尘埃。 至于眼前阁楼中的废旧家具,究竟是不是马萨林,卢灿不太敢确认。毕竟,这款家具在欧洲非常有名气,即便阿方索不认识,可前几位房主怎么可能不识货? 乔丹的油画不怎么样,表现的是马恩河落日。无论题材还是绘彩,还很生涩,应该是青少年时期的画作。 这画没法评价,甚至连赞赏都无处落点,卢灿只好拿着这幅画问道,“乔丹先生呢?” “他在美国,律师。”提到儿子,阿方索眉飞色舞,挥动着手臂,开始向他讲述儿子以及可爱的小孙子。 八十年代的美国律师,很有地位,卢灿附和着点头,脑海中晃动的还是那五幅油画,还有那堆破烂家具,总感觉这座陈旧的老屋中,掩藏着什么秘密。 他也很清楚,这种总是想要捡漏的心态不对,可是偏偏忍不下这一念头。 人呐,赌性真重!这情形,很像看到一堆赌石,总认为那个最幸运的人一定是自己,或者下一次出手,说不定自己就能中呢? 卢灿被那几幅黑糊糊的油画勾引的有些心不在焉,阿方索说着说着也感觉到,自我解嘲的摊摊手,“老了,就喜欢回忆,小时候的乔丹和现在的丹尼斯一样可爱。你是年轻人,不太喜欢这些吧。” 弄得卢灿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那……你为什么不去和孩子们一起生活?” “怎么没有?”阿方索指指楼下,“这些东西处理完毕,我就和凯茜一起去美国。” 三楼的小露台,像极了瞭望哨,石墙有齐胸高,从这里看下去,石屋右侧大约有五六亩的葡萄园,郁郁葱葱的挂着青绿的葡萄;左侧靠近一座小土丘,草色青青;后面是不算茂密的人工林,一排排的很整齐;至于前面,就是马恩河。 看着周边,卢灿心底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买下它!即便无漏可捡,这里的风景也非常适合休闲度假。 “阿方索先生,要不……您这栋房子,也转让给我吧。”卢灿看着他,扬扬手,示意那片葡萄园,“我很喜欢这里的景色!” “当然,价格一定要合适……要知道您和凯茜夫人都准备去……”卢灿耸耸肩,示意我可是帮你减负的哦? 阿方索愕然的看着对方……买自家的房子? 旋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了,神色也变得古怪,反问一句,“你确定要买?” 卢灿迟疑的耸了耸肩,跟着马上又补充了句,“当然!” 阿方索停了几秒钟后看向卢灿,“那好,就出售给你,不会要虚头!” “我和凯茜还保留有二十四年前的购房合同,就像昨天一样!我的报价……只在当年价格的基础上,增加三成,你看怎样?”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卢灿,这么感叹了一句。 老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二十四年前,这套石屋别墅,怎么也要比现在便宜得多吧?这是卢灿的惯性思维。好在他反应够快,没有直接摇头,先问道,“您当初买下这套房子,还有周边产业,一共花费多少?” “三百二十万……法郎。” 这价格不低啊,难怪老家伙说只加三成,合着他当初上当受骗了? 卢灿连连摇头,“我虽然喜欢这里,但距离巴黎市区还是太远,这价位……不能接受。” “那……你希望是多少?”阿方索沉吟片刻后反问道。 “原价,最多我能帮你缴纳公证税和交易税。”法国房产公证费,大约占总价的7%,交易税大约在1—2%之间,算起来,卢灿只是在二十四年前的房价基础上,增加了一成。 “就这么说定,明天我们去找公证。”兴许是老家伙真的感谢他接受房屋,或者说他原本就有出售房子的意愿,竟然非常爽快的点头答应下来,这让卢灿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中间肯定有蹊跷……可事情谈到这步,容不得他反悔,只得点点头。 双方相约明天去公证。 卢灿挠挠头,房产买下来挂在谁的头上?阿佳妮还是比约根?女神怕是看不上这种老旧房屋,不行明天让比约根过来,就当送给她的礼物吧。 这两女的性格都有些怪,还不知道要不要…… 还真的如同他所预计的那样,当卢灿躺在酒店床上给比约根去电话时,对方正在组织撤摊收货。 她抱着电话呵呵直乐,大声的反问一句,“你不是想要包养我吧?哈哈……对不起,尽管你还不错,可我是独生主义者……也许,哪一天我需要,我会第一个联系你的!” 相比比约根的爽朗,阿佳妮的性情有些阴沉,更怪,喜怒无常的那种,有些精神洁癖。 卢灿可不敢那房子去试她,指不定会被她直接撂电话,那下一次见面还能不能再续前缘都难说。 算了,暂时都挂在珠宝公司名下吧,做为员工休闲度假场所,还不错。 拨通嘉妮电话时,她也在会场。 “刚才我和二夫人,刚与大家商量过,庆功宴和送行宴合二为一,定在今晚,酒店二层。因为晚上必须全部撤出展览馆,所以要晚点……你辛苦一趟,给酒店餐饮部打声招呼,晚宴推迟到九点钟……” 听到是卢灿的声音,嘉妮先哔哔的一顿吩咐,直接将他的思路带偏。 今天下午是展会最后时间,听说还有不少巴黎市民赶来捡“尾货”——便宜啊! 尾货处理、展台拆卸、合同文件的归整……杂事一堆。这不,连阿欣下午都没能陪同他去阿方索家。 原计划今晚举行庆功宴,明天让所有来参加表演的代言人、模特及从香江过来的工作人员,好好游览巴黎一天,明晚再为她们举办送行宴。 这会儿不知为何又改了行程? “甄苡婷和郑俪君两位……耽误半个月,她们都着急赶回去。”嘉妮的声音咯嘣脆,成为股东后,她的热情再飙高几分,办事雷厉风行,没人手,她直接吩咐卢灿去跑腿。 卢灿撇撇嘴,一直等她说完,正准备插嘴说买房的事情,她又说道,“你等等,二夫人有事情和你说。” “欸,灿哥,这会没事的话……你让阿忠跑一趟银行呗,庆功宴给大家的红包,现金不够呢。刚才于会计把现金都存银行去了,联系不上。” 晕,怎么阿欣也这样了? 放下电话,卢灿带着丁一忠,先去二楼餐饮部打声招呼,然后出宾馆,沿着花坛路往埃菲尔铁塔方向走去,那里是法兰西商业银行总部。 法兰西商业银行在法国诸多银行中,总资产位列第三。从去年开始,它同样需要面对密特朗掀起的“资产国有化”问题——法兰西商业银行的私人控股高达72%,国有资本仅占有28%。而密特朗要求,法国排名前十的银行,国有资本必须达到“否决线”——35%。他甚至开始倡导取缔或合并小型银行机构,以换取大银行在世界上的影响力。 这就是密特朗极其社会党所倡导,在九十年代赫赫有名的“第三条道路”的发端,即国家社会主义。 这种经济理论政策究竟如何,如果是上辈子,卢灿根本分析不出对错,这辈子对金融不算陌生,倒是有些认识。 这种经济政策对处于困境停滞中的法国经济,毫无疑问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是,这种做法,无疑是饮鸩止渴,对于法国经济长期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这么做?好吧,政治家是有任期的,这样解释很妥当。 卢灿想着密特朗的经济政策,根本就没注意从停车场走来的几个人。双方越来越近,突然,卢灿感觉面前人影一闪,丁一忠突然窜到前面,将自己挡在身后。 嗯?卢灿的目光看过去,对面也有一位黑色西服安保,正在与丁一忠对峙,而另一位安保则用身子护着一位一位中年男子,正警惕的看向这边。 卢灿的眼光落在那位被护住的中年男子身上。 呃!这张脸太好认!中国人民老朋友,雅克·勒内希拉克! 现任巴黎市长,纳徳轩珠宝的“狗秀”,打得就是他的脸面。 他来法国商业银行有事? 卢灿并不知道,希拉克家族是法国商业银行第二大股东,否则也就不会有疑问的。 第713章 鼍鼓羞鼎 卢灿将丁一忠向外拨拨,笑盈盈的向五步外的雅克·勒内伸手,“雅克先生,您好!” “您是……?”雅克一时间没认出卢灿,迟疑一下后还是与他摇摇手臂。 “维文,来自香江……呵呵,纳徳轩珠宝,您应该听说过吧。” “哦!”雅克·勒内一巴掌轻轻拍在额头上,恍然大悟般,语气立即亲热几分,“维文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啊。” “哈哈,只怕是麻烦吧?”卢灿哈哈一笑,自嘲道。 “NONO!”雅克连连摇头。 “你们关注到别人未曾关注,或者说关注而没有行动的现象,这是对巴黎热爱的表现。巴黎感谢你们的关注和付出。” 啧啧,这政治水平就是高,一瞬间就将可能会产生的尴尬,化解于无形,而且让对方很舒服。难怪他后来能登上高位! “真让我意外,谢谢您的夸奖!” 两人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 “你是来……?”雅克·勒内应该有事情,他指了指银行玻璃门示意。 “我是商业银行的客户,来办点业务。” 两人并肩往银行内走去,这时,银行的大堂经理走过来,对卢灿鞠躬行礼,“欢迎维文先生的光临,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他又对雅克点头示意,“雅克董事,董事局会议在六楼。” 董事?巴黎市长在法国商业银行中有股份?卢灿看看雅克,对方耸耸肩,调侃道,“看来我不仅要感谢您对巴黎的关注,还要感谢您信任商业银行。” “看在雅克先生的份上,我要加大和商业银行的合作力度!” “那就太感谢了!”两人说笑了几句后,留下联系方式后,雅克如同很熟稔拍拍对方的肩膀,又对卢灿笑了笑,然后走向西侧的电梯间。 卢灿盘玩着手中的便签,上面记载着对方的私人联系电话。呵呵,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未来的法国头号人物? 倒是可以提醒嘉妮,以及后来负责人一句,雅克这人值得长远投资。 在经理殷勤的陪同下,卢灿提出现金,又在银行安保的护卫下,返回宾馆,又和阿忠忙活着分装红包,折腾半天。 伸了个懒腰,电话铃响起,应该是阿欣的,可传到耳边确实男子的浑厚嗓音。 “维文先生吗?” 额,他怎么来电话?是雅克。 “市长先生您好!”卢灿声音拔高两度。 “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喝杯咖啡。” 这……必须得有!卢灿这样回复的,“很荣幸得到您的邀请……不知道我能否指定地点呢?塞纳河酒店的一楼西侧的黑咖啡味道不错。关键是……它不耽误我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啊哈,等我五分钟!”对方笑笑,很快撂下电话。 找自己喝咖啡,有事? 卢灿可不认为自己已经重要到连法国一流政治家都需要巴结的程度。对方在八年前就曾经担任过法国总理,年纪轻轻就被誉为戴高乐遗产的第一继承人。这种人会真的因为狗秀或者银行客户就想要找自己拉关系? 想不明白自己能帮到他什么,卢灿摇摇头,换了件T恤,带着丁一忠下楼。 赶到一楼咖啡厅,要好包间,便看见雅克笑眯眯走过来,还有一位安保跟在身后,手提一只皮箱。 与卢灿握手后,他示意安保将皮箱放在桌上。 “维文,据我所知,你还是一位优秀的鉴定师,对吗?”他扬扬眉,表情有些得意,“恰好,我也是一位中国青铜器爱好者。” 嗯?让自己帮忙鉴定物品?卢灿看看皮箱的大小,八成是了。 卢灿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啊呀,这可真没听说过。” 其实他知道雅克的青铜收藏爱好,还知道希拉克与中国多位青铜器鉴定大师关系不错,譬如上博副馆长陈克伦、青铜器鉴定大家马承源先生,还有,他在七八年访华期间,成为第一个参观秦始皇兵马俑的外国人。 希拉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亲手打开皮箱,“我最近购买了一件青铜器,存放在银行保险箱中。维文帮我看看?作为报酬……今天的咖啡我请!” “好啊,我也刚好见识见识您的藏品!”卢灿搓搓手,真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求鉴定的。 皮箱打开,里面被填充了大量泡沫,看到躺在其中的物件,卢灿哑然失笑,真正有意思,下午入手一件牢鼎,现在又看到一尊羞鼎。 羞就是滋味鲜美的调味羹,“致滋味乃为羞”,意为羞鼎是用来置调味羹的小鼎。 “嗨,你帮我看看,这小锅是什么时间的?”雅克双手将这尊羞鼎捧出来,放在桌子中央,向卢灿伸手示意。 这尊鼎不大,含盖高为三十五公分左右,鼎为圆形,双耳方孔,耳饰斜方格云纹,腹饰蟠虺纹,犀首纹膝,三只马蹄足,膝上的图案,还有盖上的纹饰,怎么看都像是文字,盖为穿孔纽提。 鼎身呈现灰白色,铜锈的一种,属于氯化亚铜氧化色。 青铜锈色通常有:白色氧化锡,灰白色氯化亚铜,亮绿色碱式氯化铜,浅绿色碱式碳酸铜,红褐色氧化亚铜,黑色氧化亚铜,靛蓝色硫化铜,蓝色硫酸铜。 呈现白色、灰白色的青铜器,多出土在中国南方,那里土壤潮湿,这种色彩属于水氧化;而亮绿色和蓝色等铜绿,属于空气氧化,常出现在西北和北部地区。当然,这一标准也不是绝对,譬如川地出土的很多青铜器,也是亮绿色,与所处环境关系更大。 卢灿将羞鼎盖子捧起,用平摊在桌面上,用两根手指指腹轻轻触摸鼎的内部,有轻微的凹凸痕迹——羞鼎较薄,外壁的铸造纹饰,经年累月之后,会在内壁形成凸痕。 真家伙! 通过铜锈的判断,卢灿感觉这尊羞鼎出自南方楚国——也就是属于楚鼎。虎牢博物馆的楚鼎数量相对较多,大小一共二十多只,很好判断。 另一个支撑卢灿鉴定结果的,那就是“铭文”,非常难以辨识——春秋时期的楚国文字,自成一体,秦国文字、齐国文字差别较大,更接近鸟篆。 在篆书的基础上,附加鸟形装饰,使文字艺术化,此即所谓“鸟篆”的起源。如楚王孙鱼铜戈铭文共有六个字,均附有鸟形,富有情趣,表现了楚人对鸟类的特别钟爱。 属于与中原古文字有渊源关系,但又不尽相同于中原甲骨文、铭文、篆文一脉相承的“古篆体系”。 一共有八个铭文,分散在三只马蹄足的膝盖上,还有两个文字则在鼎腹。出门匆忙,没带放大镜,卢灿只得趴在羞鼎前,一点点仔细观看这些文字究竟是什么。 一直观察了十多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凝重。 “鉴定出结果了吗?”雅克刚才一直饶有兴趣的打量卢灿,这会儿见他停下来,似乎有了结论,忙笑着问道。 卢灿点点头,手指触摸着鼎上的铭文,心中发苦,想骂娘。 这又是一件被盗窃的文物,而且它的“兄长”非常有名——皖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楚大鼎!号称中国第一圆鼎的“楚大鼎”! 楚大鼎高113cm,口径87cm,腹深52cm,重达400kg,绝对是实足的“重器”。鼎腹下刻有“安邦”二字,可见当时就是楚国用来镇国之用。 是的,这尊羞鼎的纹饰与楚大鼎的一模一样,而且铭文中的两个字,在楚大鼎上也出现过,卢灿凭借技艺,想起它们——“鼍音驮鼓”。 鼍是扬子鳄,在古时候,这种动物绝对算是“神兽”,鼓并非乐器鼓,而是代指圆腹扁平状青铜器具。鼍音驮鼓就是神兽背负的青铜器。 估计应该是这尊羞鼎的名称。 卢灿看着雅克·勒内,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是的,他又想要将这件物品,带回香江。 第714章 所为何来 “维文先生?”见卢灿出神,雅克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又喊一声。 呃,卢灿尴尬的点点头,“这是一尊两千四百年前的楚国鼎,不是锅,它是专门用来盛放调味料和汤羹的青铜容器。” “哦?是吗?看来我确实捡着大便宜,是不是?”雅克的表情并不很意外,卢灿猜测他应该找人看过,至于为什么还要找自己……猜不透这些政治家的想法。 “那就需要看你多少钱拿下这件东西了。” 跟他们这些政治家玩心计,卢灿自恃没那水平,他准备稍后直截了当的提出购买要求,他已经很怀疑,雅克今天带这么一件东西,绝不是简单的请自己鉴定。 “一万五千法郎,它的价值与价格匹配吗?”雅克曲起手指,轻弹鼎盖,铛铛脆响。 卢灿呷口咖啡后,很诚实的点点头,“如果带回香江,它的拍卖价格会超过十万钱,约合三万法郎。” “真是一个诚实的年轻人!”雅克微笑着点点头,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 卢灿愣了愣,没明白这话背后的涵义看着雅克面带真诚的模样很快反应了过来,谦逊的轻笑了下,“谢谢,这不是交朋友的基本之道吗?” “哦,荣幸!我很喜欢东方文化,更喜欢和诚实而富有活力的东方年轻人交朋友。”他将手隔着桌子伸过来,“重新认识一下,雅克·勒内·希拉克。” 说实话,卢灿确实摸不清对方的路子,怎么又要重新认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坏事,很可能是雅克真的看重他。 两人重新握手,雅克扬扬眉,带着两分调侃说道,“刚才恨不得趴在上面,看得出,你很喜欢这尊小鼎,如果我愿意转让给你,你会出什么价位?” “真的?!”卢灿大喜。 这件鼍鼓羞鼎拿上手再说,管他来找自己有何目的。再说了,自己原本就有心结交这位未来二十年法国政坛最大的鳄鱼,只要不超出底线,肯定会帮,就当是政治投资! 他连忙竖起三根手指,“三万……不,三万五法郎!” 雅克笑着按按手,“就三万吧,它属于你的了!” 说完,他将鼍鼓羞鼎向卢灿面前推推。 “非常感谢!”卢灿捧着这尊像香炉般的羞鼎,看了又看,喜爱之色溢于言表——虎园鼎器不少,可带有铭文的不超过一掌之数,更何况这件鼎器,还是楚大鼎的配鼎。 他拿着桌上的卫生纸,将顶盖上及三足与鼎腹的缝隙,仔仔细细的擦拭一遍——这尊鼎保管的虽然不错,可很明显,前几任主人,对铜锈的处理不算内行,应该是用湿布擦拭的,导致它暴露在空气中时,有些氧化——缝隙间能看到一丝丝铜绿。 这种新绿可不是好东西,它会以极快的速度,加速铜锈下层的青铜腐蚀,必须要除掉。 雅克一直在笑眯眯看着,偶尔喝口咖啡,并不说话,一直等到逯卢灿处理完毕,将羞鼎重新放入皮箱后,他才开口。 “维文对金融业很了解,不知道对法国如今的金融市场怎么看待?” 这话题太大了吧?这是他今天向自己卖好的目的?可你偌大的法国金融政策,问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关键还要看密特朗怎么做。 可这会还真不能敷衍,卢灿坐直身子,眼睛看着对方,心底在快速整理思路,“如果从解决现阶段法国金融企业竞争力不足(法国银行在欧洲就没有太出名的)的问题来说,这种做法有些效果,但只能说是当前效果不错。” “众所周知,金融之都,纽约第一,伦敦第二,东瀛第三,至于巴黎……呵呵,偶尔能在前十看见它。” “英法经济总量差别不大,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巨大差异呢?” “这与他们开放的金融政策直接相关。” “英国金融政策开放,受惠的不仅仅是国内私人金融资本,更为国营金融机构松绑,他们能很好的适应适应市场需要,对接外资,最终又反作用于自身金融体系,带动英国金融业的高速发展。” 卢灿扬手花了个圆圈,“这就是正确的、直面市场的、甚至有些残酷的金融法则的巨大作用。” “这也给法国金融机构一个很好的启示——有时候并不是国有化越彻底约好。” 雅克走上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就在审计院,还分别担任过就业和财经的国务秘书,他对金融业的了解,绝非泛泛,听着卢灿的畅谈,隐隐的点点头。 认可对方的说法,并不代表就一定会附从。 作为老牌政客,雅克的心智如同坚果,他面带微笑,等卢灿结束话语时,反问一句,“维文对英国金融政策很看好,可事实上英国的经济情况同样也不乐观。” 他摊摊手,说道,“英国的失业率很高,通货膨胀加快,产业发展明显动力不足……并不比法国好多少。” 好吧,他说的是事实。 八十年代的欧洲,经济发展变缓,英国铁娘子上台,采用的方式,与法国密特朗的方式截然不同,她在竭力的推行国有资产私有化,而密特朗则是竭力提升国有资本比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卢灿不是经济学家,其根本问题他从未考虑过,不过,在他的印象中,英国问题要比法国更复杂,牵扯到英国与前殖民地国家也就是英联邦的市场关系,还有就是英国与欧洲大陆也就是现阶段欧洲共同体的关系定位,始终处理不好,这极大的影响英国商品出口市场。 “你认为英国经济停滞……因为出口缘故?”卢灿的回答让密特朗有些错愕,这回答……是不是太随意? 卢灿耸耸肩,“也许……这是原因之一。” 他先握起拳头,“目前世界上美、苏联、东瀛、西德,东德,是公认的五大经济体,如果我们靠印象来分析,就会发现有些意思。” 然后翻出大拇指和食指,“美苏像个大水池,有足够大的市场,来消化国内产品,他们的经济快速发展,不难理解。”——八十年代初,苏联的经济很牛的。 他又将剩下三根手指翻出,“再看东西德,还有东瀛,他们自身的水池不小,更为重要的是,出水口顺畅。东德的产品流向东欧和苏联,东瀛和西德的产品,流向北约和美洲。” 卢灿笑着调侃道,“欧洲市场其实也是个大水池,只不过,往这水池中放水的河流太多,池子的扩建速度,跟不上流入的水量,自然也就经济停滞。” “水池理论”来自于三十年后央行行长周小川,周版水池理论,说的是货币政策,卢灿改为经济政策,被卢灿描述的似是而非。 道理很浅,争议也有,但已经算是理论体系,这让雅克再次对眼前的东方年轻人刮目相看。他轻轻鼓掌,点头赞赏,“你……会是一名杰出的经济学家和金融领袖。” “可我更想成为一名收藏大家。”卢灿扬扬眉,逗趣道。 两人再度哈哈大笑。 到现在为止,卢灿依旧没摸透对方的来意,能肯定的是,他不是来问政的——雅克背后有一帮经济学家帮他制定经济政策,超过卢灿太多。 黑咖啡已冷,口感苦中带有一丝丝的涩味,卢灿索性将剩下的半杯,搁在那里,可雅克依旧在一点点的品味,直至见底。 “我在法国商行中,还有一点股份,你……有兴趣接手吗?”雅克抬起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卢灿一怔,旋即爽快的点头,“可以!” …… 送走雅克之后,卢灿没再上楼,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雅克为什么要将法兰西商业银行百分之七点二的股权,转染给自己?原因对方没说,不过能猜到一点,那就是他有志于五年后的总统大选。 卢灿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还有就是,该怎么与这位已经发迹但未来会更辉煌的政客保持关系,双方关系该维系在什么程度? 另外,自己拿到法兰西银行72%的股权,能干什么?这会不会成为自己踏足欧洲大陆金融圈的一个契机? 他揉着眉心,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所为何来? 算了,明天让康丁·梯若尔从英国过来,暂时让他帮自己署理这桩交易。 卢灿不知道的是,按照历史轨迹,雅克家族所拥有的法兰西商业银行股权,在雅克参加第一次总统大选时,被对手诟病——银行股权的来历并不清楚,据说与雅克的父亲担任商行高管时的某些作为有关。雅克最终在1991年将将其股权出售给三菱银行——这是一家与雅克关系非常亲密的东瀛银行,并还因此衍生所谓的“秘密账户风波”。 “卢少,二太太她们回来了。”丁一忠低声打断卢灿的沉思。 “哦,知道了。”卢灿起身,走出塞纳河宾馆大门。不远处,几辆大巴车上,阿欣和嘉妮,带着一帮人正在下车。 巴黎展会,终于完美落下帷幕,纳徳轩珠宝的收获,超乎想像!不过,卢灿却因为与雅克的接触,有种感觉,自己和巴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715章 小林斗盦 利摩日没什么变化,路易勃朗大道两侧,依旧是那些古旧的三层尖顶房屋,相比之下,肉店街两侧的木屋更雅致,更得阿欣的喜欢。 巴黎展会忙完,俩人继续蜜月,鉴于成绩不错,田乐群在电话中还特别“嘉奖”阿欣一周时间。 在法国,购买房产从意向到最终拿到房产证,最快时间也需要二十天。太长了,卢灿便带着阿欣来到利摩日,看看法国润馨瓷厂的准备情况。 总体来说,还不错。 现在的润馨瓷厂,似乎每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相比当日运通的低沉,这座法国小村庄,再次焕发勃勃生机。 新开辟的润馨窑口,要比原本的运通窑场大一倍,分为两大部分——手工瓷窑和机器拉坯电窑车间。前者主做高端欣赏瓷,后者是中端生活用瓷。 韦森特和唐经天雄心勃勃,一回来就准备窑口,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窑三次,金绘瓷一窑;素瓷一窑,还有粉彩瓷一窑。 出窑率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虽然还未达到香江总部的出窑率,毕竟需要时间不是? 芒迪附近的高岭土,呈微碱性,要比香江那边的混合高岭土的土质,更适合烧制混合彩,也就是彩瓷,相对来说素瓷的光泽度稍差。 这与利摩日的出产瓷是相符的——利摩日最好的瓷器就是金彩。 窑口周边的两座小山丘、一片树林、一排村落,还有两百多亩的田地和草圃,合计一千三百亩,现在都属于卢灿的私产。 韦森特回来后,在嘉妮的协助下,将芒迪的小村子周边的山地全买下——这座村落原本的使用权就在运通瓷厂手中,这次是买下所有权。 卢灿很想将这里打造成润馨瓷器农庄,以后每年都带着家人过来住一两个月。这些用地,暂且规划到法国润馨瓷器厂的名下——农田草圃交由那些烧瓷工人家属打理。 慢慢建设吧,施工队伍还在赶建厂区办公楼,连生活区的建设还没开工。 卢灿和孙瑞欣看过一遍之后,便离开芒迪,优哉游哉的游览利摩日古城。 欧洲很多城市,最高的建筑一定是教堂,牛津如此,利摩日也是如此。狮子圣米歇尔教堂建于14-16世纪,得名于塔楼门口两侧的花岗岩狮子,65米高的尖顶上有一个大铜球,俯视全城。这里存放着圣马蒂亚尔的遗物和头颅,许多精美的十五世纪彩色玻璃窗让人眼花缭乱。 穿过小广场,便是利摩日的拿瓦河,其实就是一条丈把宽的小溪流,河流上搭建的是本地很有名的“幸福桥”,桥两侧的铁链上,挂着不少连心锁。 阿欣站在桥头,看着几对正在挂锁的年轻恋人,眼神忽闪,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也去挂一把?”卢灿笑嘻嘻的搂着她的腰间,闻着她的发髻幽香。 丫头迟疑片刻后坚决摇头。 卢灿耸耸肩,天知道她想什么?“那好,我们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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