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找到卢灿,希望卢灿能用黄金入股,投资九龙银行,而当时卢灿因为大华银行的缘故,拒绝他的请求。 不知道这第二波金融潮,九龙银行能不能度过? “林叔没过来……不过,听说林六爷身体不太好,爷爷准备过两天去看看。” 林继礼病重? 这对于九龙林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六爷就是林继礼,林嘉义的六叔,林嘉年的父亲,一直是林家六房的“镇山石”。因为林嘉义的关系,九龙林家算是卢家在香江的“同盟资本”之一。 “明天我过去看看吧,老爷子还是不要出面的好。”卢灿想想,自己主动将这件事揽过来。除了看望林继礼,他还想见见林嘉年,九龙银行如果有事,自己还得出手帮一把。 为什么现在卢灿对九龙银行又产生兴趣? 起因还是这次的欧洲之行。 在回香江之前,华人银行钱伟率领代表团前往巴黎,与雅克·希拉克家族展开秘密谈判,目的就是收购其家族掌控的法国商业银行72%的股权。 谈判还在进行中。 这件收购案,让卢灿不得不将目光重新收回到金融业。自己绝对掌控新加坡华人银行,继而参股创兴银行,现在又即将拿到法国商业银行的部分股权,那么……金融产业现在已经成为自己旗下所有产业中的老大。 在面见钱伟时,他的一番话让卢灿非常震动,并深有同感。 ——“只有掌握金融,才能掌握命运!”“如果不能拥有绝对的资本量,那么就多拥几家有绝对能体现自己意志的资本机构,才能充分保障自身资本安全。” 钱伟的意思很明确,只有布局金融行业,成为真正的资本大亨,成为棋手,才能真正保障卢家的资本安全! 之前卢灿看不上九龙银行,可钱伟这番话给他相当的触动——九龙银行再小,也是二级金融机构,能影响香江乃至东南亚数百万人,为什么不将自己的意志加入呢?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田乐群问道。 “你怀着身孕,不适合见病人。”卢灿亲亲她的额头,扶着她躺下,“睡吧。” …… 吃过早茶,卢灿和爷爷聊过之后,与温碧璃出门,准备前往柯士甸道林家大宅。 “艾瑞,你怎么不进去?在这獐头鼠目的干嘛呢?” 卢灿刚迈出前院大门,就看见一人,张头张脑的,整个一个披头士形象。老熟人,蓝湾俱乐部的玩家,香江有名的富四代,邓永强,他的英文名艾瑞。 香江还真小,昨晚还想到这小子,今天一大早他就来门前堵门,真是无语! “嗨!”见到卢灿,这位披头士反而显出一副大家子弟的风范,对温碧璃先挥手招呼,再回答卢灿的问题,“自然是堵你呗。” 卢灿嘿嘿一笑,“怕我爷爷骂你?” 邓永强挠挠头,没反驳。 这中间有故事的。 邓氏家族在香江算是赫赫有名,曾祖父19世纪末到香江开钱庄致富,祖父是跺跺脚港九也要震一震的二少邓肇坚,取得九龙半岛的公共交通专营权,组建著名的九龙巴士公司,光头长衫,出手豪绰,风流倜傥,福寿安康地活到了85岁,到现在香江各处也多有写了邓肇坚三字的学堂。 唔,昨晚卢灿提及的香江黄金三大户的最后一家,就是他们家。 邓永强的父亲邓伯勤,是邓肇坚的前妻所生,邓老爷子再婚后,邓伯勤举家搬迁到英国,因此邓永强和爷爷邓肇坚的关系并不好。 邓永强作为邓氏家族的嫡系继承人,曾经留学英国,很有才华,但这小子性格叛逆的的很——非常喜欢玩,尤其喜欢赌博。 20岁成年礼时,邓永强在赌场输光了爷爷给他买房子的4万英镑。七十年代,四万英镑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就在这时,爷爷的律师给他打电话,说要去看看他新买的房子。 “怎么办?”他想来想去,想到了有个住豪宅的朋友,房子价值六万。他就跟朋友借房一天,律师来之前,他把屋子里的相片都换成了自己和家人的,以此来糊弄爷爷。 结果正在接待爷爷一行时,朋友的女朋友撞上门……哈哈,谎言自然被戳破! 这家伙挺有意思,最终的结果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从赌场赢回六万英镑,然后真的把这栋房子买下来。 卢家发家之后,邓永强在蓝湾俱乐部认识卢灿,强拉着卢灿赌博几次,结果被卢嘉锡知道,有一次邓永强上门做客,卢嘉锡老爷子连敲带打的说了他一顿。 这家伙再也不好意思上门。 今天,怎么想到上门堵自己了? “六叔病了?我也要去看看。” 听说卢灿去看看九龙林六爷,这家伙腆着脸钻进卢灿的车中,卢灿翻翻白眼,随他。 此人虽然酷好赌博,但人品不错,刚好顺带着问问他,最近香江豪门弟子圈中究竟发生什么事?郑家春怎么和叶美卿勾上了? 孰料,这家伙先让卢灿大吃一惊——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聘书,北大邀请他入京师任教的聘书! 卢灿无语,这种浪荡子,竟然能站上神圣的北大讲台? 第738章 拜访林家 历史上,邓永强生命升华,就始于这次北大执教。为期两年的北上执教,他被内陆的莘莘学子勤奋求学的精神深深打动,彻底洗脱一身的浪子风尘,成为一名很有成就的“香江君子”。 很奇怪,邓家什么时间和内陆扯上关系?还有就是,内陆怎么就知道邓永强的? 卢灿拿过他的邀请函,上面聘请的职位是“欧洲建筑设计”,哑然失笑,“你去教……建筑设计?” 他在英国中学毕业后,考入伦敦大学攻读哲学课程至毕业。他随即进入著名学府剑桥大学修读研究生,一直读到博士学位,期间,邓永强更应父亲的要求,到法学院修读法律。 让一个法学系的年轻人,去北大指教欧洲建筑设计?这是什么梗? 卢灿不明白! “嘿嘿,不要羡慕哥。”见卢灿懵圈的模样,邓永强得意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如果不是年轻,估计也接到邀请!” “哦?这里有说道?”卢灿很快听出弦外之音。 邓永强伸出两根手指,在卢灿面前晃晃,“二十份聘书,联络办发的,都是给香江‘有为青年’的……” “都有哪些人?” “霍家老二、罗查理、郭柄江、林周……” 这些名称,无一不是香江华人富豪子弟? 卢灿旋即一拍脑门,自己真是糊涂了!邀请这些富家子弟进京,毫无疑问是内陆通过此举加大对香江华人家族的拉拢! 别忘了这是什么时间段——中英会谈的会前会已经开始,内陆无疑是需要香江华人家族的大力支持的。 想明白缘由,卢灿将邀请函塞还给对方,笑道,“好事啊,邓教授!你拿它来我这炫耀来着?” “切!谁敢和你炫耀?”邓永强翻翻白眼。 “这是六月份的事情,接到邀请的,目前没有一家明确表态北上,我倒是有些兴趣……”他挠挠头,嘿嘿笑道,“这不,你和北边的关系不错,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们……顾虑什么?” 邓永强拉过卢灿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质子”。 卢灿目光凝了凝,握起拳头,在膝盖上捶了捶。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谢谢艾瑞哥的信任。” “如果你要听我的意见,我建议你答应。去内陆,去北大,你能感受到另一种全新的生活。对于邓家而言,这绝对是一次跨越的机会。” “跨越?”在来之前,邓永强只是希望从卢灿这里打探一些内陆的社会情态,他根本就没料到,卢灿的建议如此直接。 邓氏家族在香江颇有资产,九龙巴士和油麻地小轮是他们家族在香江的主业,此外邓永强的父亲还在非洲拥有矿产投资公司,参股恒生银行、商业电台、友联银行、美丽华酒店、九龙发展、珠城地产、美居集团司、泛印集团及中华娱乐置业等等。 妥妥的一流豪门,再跨越?那就是进入顶尖豪门群? “跨越!”卢灿很坚定的点点头,“越早表态收益越大!” 邓永强盯着卢灿看了许久。 点点头,“行!我信你!” 轿车驶出海底隧道后,邓永强便下车,去林家不过是他上车的借口,他需要就这件事赶紧和爷爷商议。 温碧璃一直没说话,等他离开,才开口问道,“阿灿,这样好吗?” 这种建议需要担风险的,今天卢灿这番话与他平时的性格不符呢,故此温碧璃才这样问道。 卢灿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勿用担心,然后闭上眼睛,往后靠靠。 温碧璃不懂,可卢灿很清楚啊,这一阶段,内陆太需要香江当地华人家族的支持,自己的这番话,也算是略尽一份心吧。 今天与邓永强的谈话,明后天就会出现在豪门圈中——邓永强不会透露但邓肇坚一定会宣扬出去,老家伙太精明,他需要有人帮他的决定分摊火力,卢家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 卢灿甚至都有些怀疑,今天邓永强的拜访,也是邓肇坚的授意。 反正自己身上亲中的标签已经很浓,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邓家第一个响应,未来能获得跨越般的利益,那作为建议者的卢家呢? 事实证明卢灿的猜测完全正确,卢嘉锡第二天就接到联络组主任周馥的感谢电话。 并且,在九月份,纳徳轩拿到允许在羊城开设内陆第一家珠宝专卖店的执照——开设在内陆与霍家投资的五星级酒店——白天鹅宾馆中。 尽管依旧属于外贸口——对外国人销售,可毕竟是专卖店,彻底脱离友谊商店体系,这就是一大突破。 这是后话。 林嘉年站在大门口,看着缓缓驶来的劳斯莱斯,神色欢喜。 在这轮黄金挤兑风潮中,九龙银行因为是谢利源金铺的担保银行之一,也受到一定影响,不过,因为去年年底的黄金巡展,倒是没有发生大规模的信任危机。可是,这事谁能说的准呢?银行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存储金的。 今天卢灿上门,自然没有比这更好的密谈机会。 “林叔,您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六爷爷身体还好吧?”卢灿早早下车,牵着温碧璃,笑容殷殷的递上礼物。 “阿灿你才是客气呢,这蜜月一回来就上门……老爷子听说你要上门,今天早晨还喝了一碗白玉羹(豆脑),精神要比前几天好得多。” 林嘉年顺手将礼物盒子递给身后的管家,笑呵呵的拉着卢灿的手臂摇摇,又亲热的和温碧璃点头招呼。 “六爷爷这次究竟怎么了?”卢灿的两次婚礼,林继礼都曾出席,那时,他的身体,看起来很不错,怎么突然就病重? “嗨!”林嘉年的神色有点尴尬,将卢灿与温碧璃让进院子后,他苦笑着摇摇头,“前些天走了一趟印尼,回来后身体便差了很多,再加上最近九龙银行也不是很如意……” “去印尼?”卢灿问道。 林继礼今年七十多岁,去那么远干嘛? 林嘉年嘴角翘翘,很无奈的摊摊手,“印尼体正法师于雅加达广化寺大发白贴,举行娑婆瑟会。老爷子接到请柬,就去了……” 林继礼崇信小乘佛教,东南亚很有名的佛家居士,接到邀请很正常。只是……参加完法会,结果回来就生病,这就有些让人无语了。 至于那位体正法师,为印尼本土第一位出家比丘,1953年祝发于雅加达广化寺,礼本清法师为师。 体正法师一直极力从事佛教推展工作,引起政府的重视与支持,使佛教在这个以伊斯兰教信仰为主的国度里,也有了自己坚实的立足之地。 因此,他在东南亚很有影响力。 说起来,佛教在印尼挺悲催的。 早在五世纪初,爪哇岛上已有佛教徒,东晋法显大师就曾经不远万里,随船访问该岛。在中国相关佛教文献记载中,其后,有比丘求罗弗文在此弘法、译经,并先后有王母后、国王及人民的皈依。 到了七世纪,佛教已经相当盛行,当义净大师在唐高宗咸亨二年(六七一)在羊城泛海南行,途经巴邻旁时,就称道印尼佛教教育的兴隆,可媲美印度的那烂陀寺(此事见于《南海寄归内法传》序文)。 义净后来又到室利弗逝(今苏门答腊东部)停留六个月,广弘法艺。回国途中,又经室利弗逝,留止两年,译出《杂经论》,着有《南海寄归内法传》、《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是我国在印尼从事译述工作的第一人。 可是,进入十一世纪,回教传入爪哇,佛教遭遇灭顶之灾,大量禅林被毁,信仰被抑制,伊斯兰大行其道,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十九世纪末,史称“末法时代”。 印尼佛教为何又死灰复燃?盖因婆罗浮图的被发现! 婆罗浮图(Borobudur),建于九世纪的赛朗度拉斯王朝时代,历时八十年才建造完成,为目前全球大乘佛教最大最壮观的圣地。 公元1006年,摩拉匹火山爆发,在火山灰的堙没下,婆罗浮图被世人遗忘了八百年之久,但也因而逃过回教传入爪哇时的劫难。 1902年,婆罗浮图被完整发掘,并开始整修与重建工作,再度展现它的雄浑与魅力,印尼的佛教也因此而重新萌芽新生。 等等,佛教寺庙?! 卢灿忽然停住脚步,用手抠抠眉角,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林叔,印尼还有哪些禅林圣地?”卢灿记忆中,这件事同样与佛塔禅林有关,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对印尼不是很熟,只能询问林嘉年。 怎么突然对印尼的禅林感兴趣了?尽管林嘉年不解,他还是说出几个耳熟能详的名称。 卢灿脑袋中忽然闪过一条信息——末雅拉佛塔遗址! 对,就是它! 印尼政府1984年曾在此发现并挖掘出古陶瓷、金银币四千二百六十多件,并以此成立了印尼第一家佛教博物馆! 上辈子卢灿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这条消息。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正是因为这批古陶瓷,基本上都是来自于中国,时间跨度从晋代到盛唐,再到五代时期,绝对的高古瓷! 其中还有一尊非常罕见的越窑秘色观音像! 第739章 佛供有序 印尼之行,提上日程! 无论是末雅拉佛塔遗址宝藏,还是维嘉海捞公司前期打探消息的井里汶沉船,都会在近期有消息。 末雅拉佛塔遗址宝藏最早被发现于1982年12月,其过程在网络上描述的很清楚。四位奥地利旅行家来东南亚游历,选择在末雅拉佛塔遗址上露宿,他们挪动一块老砖准备用来压帐篷,结果发现一个容积相当大的石窟,内藏六只大瓮,瓮中装满了各种古代钱币、金块、布帛还有来自远东的经书。 东西太多,这四位奥地利探险家,挑选值钱的物品,每人装满一行李包,又将石窟的洞口掩盖上——他们准备下次再来取走所有货品。 此时的机场安检非常松散,这四人都已经进入候机区,马上要离开雅加达。 结果活该他们倒霉,其中一人的行李包拉链被崩坏,老金银制品顿时散落一地。雅加达当时还没有民用机场(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1985年才开始运营),使用的是军用机场。这满地金银的,顿时引来机场驻守部队的关注。 四人都被抓起来,四件行李包中,一共查抄各类金块75公斤、各类钱币693枚、鎏金佛像2尊,还有几件金银佛供器皿。 这四位探险者依仗欧洲人的身份,死活不交代物品来源,这件事还一度引发印尼与奥地利政府之间的外交纠纷。一直拖到1984年3月,被关押一年多的四人,终于熬不住,吐露物品来源。 末雅拉佛塔遗址宝藏,大白天下! 现在是七月份,自己需要安排人前往印尼,一定要在奥地利探险者前发现宝藏——末雅拉佛塔遗址位于印尼苏南省占碑市郊外30公里处,很有名,想来宝藏并不难找。 至于大名鼎鼎的井里汶沉船,最早发现时间也在1982年底。 井里汶(Cirebon)是印尼爪哇岛上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约有30万人口。 这个城市曾是一个苏丹(一些伊斯兰国家统治者的称号)统治下的独立国家,但在历史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功业。1705年,井里汶苏丹放弃了独立权,这片土地成为了荷兰的殖民地,原苏丹就地受封为王。 印尼西从荷兰的统治中独立之后,这个城市成为印尼的一部分。 井里汶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其海湾长期以来成为了与中东、印度、爪哇、苏门答腊和中国之间进行贸易活动的重要的商业海港。 一些渔民在井里汶附近的爪哇海域下网捕鱼时,打捞上来一些盘碗碟盆,疑似发现了古沉船。他们随即向当地政府汇报了此事,但当地政府对此并不在意——当时的古董文物不值钱。 一直到2003年,全球古董行情疯涨,该地区再度打捞出水大量的瓷器及印度金银器,他们才重视起来,但由于缺乏必要的打捞设备和资金,印尼政府无法对之进行任何抢救性行动。 2004年,世界海捞巨头,比利时的金融投资家卢克海曼斯,以水下研究公司的名义,从印尼政府手中接过这桩买卖。 历时十九个月,他的团队一共打捞出27万多件珍宝!这一数据还不包含印尼政府已经划拉走的“珍贵文物”! 卢灿同样需要在世界还没有认识到海底沉船价值之前,将井里汶宝藏搜罗干净。这项工作对刚刚成立的维嘉海捞公司而言,巨大而繁重,他想要亲自去盯一盯。 他的这一出神,让林嘉年足足等了五分钟,好在林嘉年知道卢灿的“坏习惯”,也不着急,甚至还阻止温碧璃准备提醒的动作。 “哦……不好意思,想点东西。”许久,卢灿回过神来,尴尬的挠挠头道歉。 等几分钟算什么?林嘉年笑着凑趣道,“这又算什么呢?小才子财思如泉才好呢。” 他很明智,并没有询问卢灿刚才在想什么。 一进林家大厅,卢灿的眉头微皱,林家的冷清让他很不舒服——菲佣以及管家,走路轻悄悄的如同鬼魅般。 林嘉年有一子一女,都在英国留学,林嘉年的媳妇王小曼去陪读,林王小曼的父亲是马来西亚百货大亨王家永。 家中人少,感觉有股子颓废的味道,让人不愿意多待。见林嘉年还要招呼喝茶,卢灿连忙摆摆手,“林叔,您还是带我去见六爷爷。做客喝茶,下次吧。” 卢灿上辈子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但这辈子眼界开阔,接触面广,对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譬如风水一说,还真的有些怯场——林家现在所呈现的气象,就是典型的衰败之相,再结合他所知道的原时空中九龙银行的倒闭…… 心底不发毛才怪! 林继礼住在后院主宅,大厅正中供奉着一尊四面佛,卢灿再度眉头微皱。 四面佛为小乘佛教诸佛之一,它代表了慈悲、仁爱、博爱和公正,但它的供奉很麻烦,只能放在厅中央——总不能让佛像一面紧贴墙壁吧。 林嘉年抢先介绍,“这是父亲这次在印尼之行,请回来的佛祖。” 说完,他朝佛像一鞠躬,又从旁边的香箩中抽出一根粗粗的檀香点上,插在香炉中。卢灿与温碧璃,也紧随其后鞠躬上香。 走出大厅,卢灿依旧忍不住回头看看——这尊四面佛的供奉,问题很多。 “林叔,六爷爷请回佛祖后生病了?” “嘘!”见卢灿的语气不甚恭敬,林嘉年连忙竖起手指轻嘘,然后指指老太爷的卧室,低声道,“这事……提不得!” 显然,林嘉年对家中供奉四面佛,也有些不满,只是拗不过老爷子。 虎博有不少东南亚的佛造像,因此卢灿对小乘佛教的供奉,有所研究。请佛回家是好事,可供佛不当,那就不好说了。 “老爷子虔诚向佛这是好事,可是……这尊佛像,还是令建家庙供奉较好。” 卢灿无法判断林家的阴冷,以及林老太爷的生病,是不是与供佛不当有关,但是林家作为卢家颇为倚重的“盟友”,既然发现有问题,肯定要说的。 “家庙?这里面有说道?”林嘉年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卢灿。 “当然有说道。” 卢灿同样站住,很严肃的说道:“四面佛在东南亚很盛行,正面拜生意兴隆,左面拜姻缘美满,右面拜平安健康,后面拜招财进宝,绝对是一尊善佛。可是……” 一句可是,让林嘉年的心顿时吊起来。 “佛供原本就需要清净之所,您这放在客厅,人来人往,肯定不合适。” 卢灿指指大厅,“其二,四面佛来自印度教,本名大梵天王,所赐福重,因此供奉时需大光明穹顶,也就是说,它需要挑高很高的屋子来供奉。您这客厅的挑高,明显不够。” 林嘉年对佛供了解不多,见卢灿卢灿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开始抓耳挠腮。 卢灿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四面佛的供品,还有礼佛的程序,都很有讲究。供品要四面同供,您这只供奉正面,是不合适的。” “供品以鲜花和素果为主,鲜花以七种不同色之花朵,代表崇高之敬意,七色花之含意为日日筑基,日日生智慧;鲜果则供奉一果、三果、五果;另外还需要清水一杯,日日更换……” “还有,礼拜四面佛,需用十二柱香,从正面拜起,顺时针走……” 林嘉年被说得冷汗直流,这供佛太麻烦了。 他挠挠头,看了卢灿一眼,忽然有了主意,将卢灿拉到墙角处,神神秘秘低声说道,“阿灿,这……佛请回家……你婶子前几天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和老爷子闹脾气呢。这不……她在家住了两天,又回伦敦。” “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事怎么帮?卢灿眨眨眼,莫名其妙。 林嘉年吞吞吐吐,“你……就在老爷子面前,就说……就说虎博……想要一尊四面佛做研究!” 这是啥主意?卢灿目瞪口呆。 “不合适!”他摇摇头。 林嘉年是个伪佛教徒,这主意,怎么都都透着一股馊味。 “您一定帮帮忙!”林嘉年双手合什,冲卢灿哀求道。 “你婶子已经因为这事闹矛盾……还有,自从这尊佛像请回家,我每天下班回来都感觉浑身发冷……你就当帮帮林叔!” 见卢灿还在犹豫,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担心老爷子不高兴,是不是?” 这话还真的点到卢灿心上。 林家供奉的这尊四面佛,卢灿刚才已经看过,带莲花座高为一米二,铜鎏金,从鎏金斑驳处可以看出,大约有一百年的历史。 这应该是印尼十九世纪末,灵智会铸造的四面佛,较有收藏价值——灵智会是十九世纪一个著名的印尼佛教地下组织(当时印尼排佛),这尊老佛像对研究印尼十九世纪佛教传承,还是有些意义的。 答不答应林嘉年? 卢灿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哪怕林继礼很为难,也会答应,只是……为了这么一尊四面佛,惹老爷子不高兴,值不值得? 第740章 藏真佛像 离开特定的供奉环境,佛像就是一件器物。 饶真颐饶老对这尊从印尼苏南运回来的四面佛,非常感兴趣,挥动手臂,指挥几名员工,将它小心的从货车上运下。 卢灿陪着福伯还有张老爷子,站在远处看他们忙活。 “这是从林老爷子家中供桌上直接搬过来的,没什么忌讳的吧?”卢灿搓搓手,低声询问两老。 “从供桌上搬下来的?”福伯张大嘴,手指点点卢灿。张博驹老爷子正在捋胡须,一惊之下捋断两根白须。从人家供桌直接运走,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卢灿连忙比划着解释起来。 这件事,还算顺利。 林继礼虽然笃信小乘佛教,可这尊佛像请回家之后,自己就开始生病,又因此导致儿子与儿媳的争吵,九龙银行被挤兑……他虽然嘴上没说,可心底还是有些犯怵——自己是不是真的供奉不对?或者说林家就不适合供这尊大佛? 此时,香江尚未流行供奉四面佛(九十年代泰国白龙王兴起带动四面佛的供奉热潮),他是听体正法师在法会上说起四面佛不凡,才请回这尊佛像。 这尊四面佛原本是雅加达广化寺的老佛像,为了请他,林继礼还捐献了二十万钱的香火。没想到,到家之后,家中纠葛不断…… 所以,当卢灿提及想要收藏这尊四面佛后,他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 当然,卢灿也没让林家失望,答应以一吨黄金实物,换取九龙银行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卢家也因此成为九龙银行的第二大股东。 “没事……”张博驹老爷子在卢灿胳膊上拍拍,爽朗的笑着说道,“上工台的是活;上展架的是货;上香坛的才是佛。它既然下了神坛,那就是咱虎博的藏品。” 过去三十年,他老人家见过太多的毁佛灭寺,卢灿的那点不安,被他轻轻两句就扫得干干净净。 福伯想要开口,被张老爷子拦住,只得伸手向仓库那边示意,“阿灿,有段时间没来仓库走走了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的。”卢灿点点头,顺嘴问道,“英国那边的第一批藏品,过几天到港吧?” 福伯伸出手掌晃晃,示意五天后。 四位安保推着手推车,将木框装订的四面佛像送进仓库,饶老、张老、福老,罗灿,还有活泼的饶宜萝,并肩走进巨型仓库。 虎博的仓库,是后来加建的,长一百五十米,宽度为五十米,穹顶式结构,外形并不出彩,有些类似于大市场。 如果真把它当成大市场,那就大错特错。 “大棚”仓库分为两层,地下一层的四壁,用双层八公分厚的镀锌钢板加固,一共分为四十二个单独的房间,每个房间的墙壁同样加装钢板,蜂巢结构,房间门都是螺旋杠杆装置,这种古老的防盗模式一直是银行系统最为常用的方式。 整个地下一层,可防止200公斤高强度炸药的爆破作业以及八级地震的撕裂效果。 这里才是虎博的核心,其重要性要远远超过展馆区,每个房间,盛放的是各类“精品”级以上的藏品。 地面上的一层,墙壁同样是内外两块八公分厚的钢板,穹顶下方则是双层零点八公分直径的钢丝网。相较地下一层,这里的房间比较少,只有八个分割开来的厅,每一个大厅都有独立的门户。其中七个大厅采用桁架陈列,主要用来盛放的则是书籍以及普通藏品,另外一个大厅,则是管理员办公处、入库检验和登记处。 在这座“大棚”的外围,一共有六十四个安保点,一百多名安保队员日夜看护。至于监控装置,那就更多。 为建设仓库,卢灿可是花费了整整一千三百万美元! 虎博的四大巨头来视察,办公大厅的一帮工作人员,纷纷起立招呼。饶宜萝小丫头背着手走在最前面,一脸傲娇,似乎大家都在和她打招呼一般,时不时还和别人点点头。 也是,这里是她的主场。 她是福馆长和张老爷子两人的亲传弟子,又是饶真颐的孙女,小老板卢灿的师妹,自己长得美丽可爱,自然招人喜欢,一路上,和她招呼的人,还真不少。 “小丫头!”瞧她那得瑟模样,卢灿笑着伸手在她的发髻上揉揉。 饶宜萝一扭脖子,躲过卢灿的“蹂躏”,斜着脑袋恼怒的瞪了卢灿一眼,“师哥,女孩子的头,不要乱碰,你不知道吗?” 呃!一句话怼得卢灿直翻白眼,三老哈哈大笑。 笑毕,饶真颐指指那尊已经被安置在桌面上的四面佛,对福伯和张博驹说道,“行了,你们和阿灿去看看藏品,我先上上手。” 饶老最近带领团队,在研究东南亚宗教艺术,这尊发现于印尼的四面佛,能够提供不少素材——它能填补近代印尼佛教发展的空白。 几人继续向前,一直到A5区时,才放慢脚步。 “阿灿,A5—A8区,都已经收拾妥当,英国来的藏品,暂时安置在这里。”福伯指指前面的几个空荡荡区域说道,“等重新分拣归类划品级之后,在归置到各个收藏间。” 一共空出四个大厅,每个大厅都有近千平米,盛放赵太来家中的藏品,应该足够。可是,如果按照当初自己所想的那样——将那些赝品也盛放在这里,只怕空间不足。 卢灿挠挠头,当初自己是按照六十万件存储量来设计这座仓库,可现在看来,还是短视……当时哪能想到,三年时间,就将这间仓库塞得七七八八? 啧啧,现在还真是收集藏品的黄金岁月!当然,前提是自己需要有足够的金钱支撑。 “福伯,仓储的二期工程,看来需要马上动土啊……”如果自己的海捞公司开始运作,会带来巨量藏品,现在的仓储,肯定不够用。 卢灿推开A4大厅的门,里面如同图书馆的书架一样,一列列的排满桁架,上面各色古籍,都用木匣分类盛装。大厅的四角是四台伽马射线杀虫机,每月会开一次,保护书籍。而贴墙的位置,装置了六台干燥机正在嗡嗡响工作着——香江湿度大,干燥机必须每天都开。 说实话,看着这些桁架上满满的藏品,卢灿的心似乎也满了! 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福伯有点惊讶,“仓储二期?现在开工?” 张老爷子也有些不理解,“是不是急切了些?现在最起码还有二十万以上的存储量呢,按照现在的进货速度,还可以保证五到十年的容积。” 卢灿回身,对两人笑笑,“福伯,张老,我的海捞公司,最近就要开航。你们猜猜,马六甲海峡,还有南中国海一带的海底,究竟有多少古代沉船?” 嗯?福伯拍拍手,张博驹老爷子则捻捻胡须,两人均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们都习惯性以陆地文物收货速度来衡量,现在,一旦加上海捞途径,那……还真撑不了多长时间。 一艘沉船十座墓,不是虚言。 以宋代五百料海船的容积来核算,它们最少能盛装八万件各类瓷器及生活用品。这种船只已经算是小船,到了明清,采用的基本都是“中国大帆船”,也就是郑和下西洋的宝船。 据《明史郑和传》以及《瀛涯胜览》(马欢著),还有明末罗懋登所著《西洋记》,都详细记载郑和船队中各种船型的尺度。其中,郑和航海宝船共六十二艘,宝船“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 折合今天的长度单位,最大宝船,长148米,宽60米,堪称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船有四层,船上九桅可挂十二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三百人才能启航。 它的容积是多少呢? 每艘船除了三百多人,还有必要的生活用品,还盛装了各类瓷器17万六千件,各类金属器九千五百多件;各类丝帛一万九千多匹……别忘了,船上还盛装有大量的武器、炮弹等。 郑和宝船是明清两代远洋商船的模版,这种船只,打捞一只,其藏品量远胜十座墓! 福伯点点头,同意卢灿的建议,张博驹老爷子不参与经营,他关心的是沉船,听卢灿说海捞公司开业,连忙问道,“锁定目标了?” 海捞公司之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未曾开业,其主要原因就是卢灿想要找个好目标。 马六甲海峡确实有很多沉船,这一带的水纹,黄元也很熟悉,可他们几个月的勘探之后发现,打捞马六甲沉船有一个非常大的难点——沉船物品过于分散。 这与马六甲一带海域暗流重生有很大关系。 谁都想要开门红,所以,卢灿索性将目标定在井里汶沉船上。 卢灿点点头,正准备告诉张老,就看见绕老爷子站在走廊的另一侧,对自己四人兴奋的挥手,朝这边高声喊道,“阿灿,快来!” 嗯?饶老这是怎么了?很少见他这般模样。 饶宜萝跑在最前面,卢灿急匆匆赶过去。 “怎么了饶老?”卢灿问道。 饶老朝四周看看,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其他人听不见,“这是一尊藏真佛。” 藏真……佛?什么意思? 继而他狠狠的拍拍脑袋,藏真佛,就是内部藏有秘密的佛像! 佛像藏真,这在古代佛门遭遇劫难时,常用的藏真手法。 这尊四面佛,因为从林家供台上搬下来,自己心底有所忌讳,所以一直未曾亲自上手,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尊藏真佛像? 它……藏什么了? 第741章 灵智佛会 既然是藏真佛,那放在仓储办公区就不合适。 不一会,这尊佛像被运到馆长办公室,也就是福伯几人的私人鉴定中心。 “在哪儿?爷爷,您从哪儿发现藏真的痕迹?”最兴奋的莫过于饶宜萝。 小丫头听过太多的藏真手法,单单卢灿,就接触过砚台藏真、笔筒藏真还有夹画藏真等等,她还没接触过“藏真”物件,这可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围着这尊四面佛转圈,可惜,她的眼力劲还要差点,根本就无法发现藏真痕迹。 几人笑眯眯看着她,都没有回答。 福伯忍不住提醒道,“阿萝,你忘了藏真物品验证常用的手法吗?” 阿萝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她意识到,这是两位师傅和爷爷考验自己呢。 很快,她就从鉴定桌的抽屉中,拿出一枚小皮锤,从四面佛的莲花座开始敲击。张博驹老爷子和饶真颐相视而笑。 丫头挺聪明的,这种藏真佛像的验证,敲击,是验证它是否空心的最佳办法。 卢灿在旁边陪着笑笑,说实话,他也还没有找到藏真的“漏点”——藏真痕迹。 他也抵近佛像,手指轻轻触摸上这尊四面佛。 四面佛,其实不是佛,而是神——原是印度教、婆罗门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梵天,是创造宇宙之神,梵文字母的创制者,在东南亚的小乘佛教中,他是掌握人间荣华富贵之神。 这尊佛像,铸铜鎏金,整高一米二,莲花座约有二十公分,佛像身材纤细,正襟危坐,全身鎏金,有几许破损,东南西北四面都同一面孔,同一姿态,外形近似中国佛像。 四面、八耳、八臂、八手,他的每只手中所执之物,均有其深长意义:一手持令旗,代表万能法力;一手持佛经,比喻智慧无边;一手持法螺,代表赐福;一手持明轮,这是消灾、降魔、摧毁烦恼的法器;一手持权仗,表示至上成就;一手持水壶,隐喻赐福解渴、有求必应;一手持念珠,宣示佛教的六道轮回;一手持接胸手印,预示着庇佑。 这么多法器,以及如此众多的美好寓意,这也是四面佛在东南亚大受欢迎的根本原因——拜一尊佛像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的香火能不旺盛? 如果按照佛像铸造所留下的锡焊线来看,整座佛像采用的是三段铸法,即莲花座、佛身、佛首三部分,然后铸浇锡焊——用锡焊来融合铜器的技术,早在中国商周朝就已经相当成熟。 如果再细分,每一部分,又采用四分范——四个子范合作一起,构成整段,譬如四面首、四面身、莲花座。 再加上单独铸造的八条手臂,这座四面佛,其实是由二十个单独部件构成。 想要在这二十个部件组成之前,设计好“藏真的洞窟”,还很的要费一番脑筋。 饶宜萝敲击莲花座,卢灿听听,声音没什么奇怪的,于是将目光挪到佛像腹部。 藏真佛像,很多时候都会选择佛像肚子来设计,可这件四面佛,不是弥勒佛,佛像身体明显偏瘦,线条很柔和,并无突兀之处。 卢灿的目光,最终落在四面佛首以及顶端的佛冠上。 这里,是最有可能储藏物品的地方。 卢灿踮起脚尖,屈指在佛冠上轻弹一下,“噹……”声音很脆,铜锣音,就是它了! 如果不是空心,哪儿来的脆响?实心铜佛,声音很闷。 找到空心处,并不意味着这就是藏真佛像——很多铜像都是铜皮焊接的,内部空空如也。饶真颐凭什么如此肯定这就是“藏真佛像”呢? 这里面自然有讲究。 一般藏真的物件,外部都会或多或少留有一丝线索,以供后人发现——藏真者自己也担心,掩藏的物品万一始终没有被发现,怎么办? “阿灿哥,让我来!”卢灿正准备对佛冠动手,衣襟被饶宜萝一拽,回头看看,她正皱着眉头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刚才兴之所致,竟然打搅了她的鉴定,抢先找到空洞,惹得她很不开心。卢灿挠挠头,赔笑道,“啊哈,我们的阿萝来!” 赶紧从旁边端来一张椅子,又扶着她站上去,丫头这才转怒为喜。 因为饶真颐已经动过手脚,饶宜萝再找漏点,变得很容易,小丫头站在椅子上,很快就高兴的晃动身子,“大师父、二师父,爷爷,我发现了,发现了……秘密在佛冠下面。” 一米多高的鉴定桌,再加上一米二的佛像,佛冠上有什么秘密,卢灿想看也看不见,只得问道,“佛冠是什么结构的?嵌合式还是机关式?” 丫头毕竟还嫩了点,趴在佛像上摩挲半天,才回答道,“不知道呢,大日如来佛塔底座的鎏金,好像很厚呢。” 她所谓的大日如来佛塔,就是五佛冠中央,帽尖顶部位的塑像。 卢灿感觉,既然在佛首部位做藏真,那应该是嵌入式——就像瓶塞一样,大日如来佛塔是可以拔出来的。 几人将佛像搬下来,这尊佛像并不沉,大约六七十公斤。大家沿着佛冠仔细看过一遍,上面的鎏金,有新的刮痕,将佛冠中心的那一圈纹线刮出来——瓶塞嵌入式藏真手法。 “爷爷,您是怎么发现的?比阿灿哥哥厉害多了!”丫头扶着佛像,崇拜的望着爷爷问道。 卢灿翻翻白眼,饶真颐却老怀大慰,哈哈大笑。孙女这话问得正是时候,挠到他的痒痒肉上——确实等同于从卢灿手中捡漏。 “他们抬这佛像时,我搭把手,感觉重心不对。原本以为是空心佛,结果在检测时发现,佛像的下半生为实,头部为空,这就奇怪了……” “于是,我又仔细检查面首和佛冠,结果发现,佛冠部位鎏金要比外部更厚实。这就更不对了!”他伸手摸摸佛冠的鎏金。 “佛像高高在上,佛冠更没有信徒看见,为什么要‘重鎏金’?”饶真颐故意停留片刻,看着孙女。 饶宜萝机灵的接上话,“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对!一定是为了掩盖什么!”他指指那一圈刮痕,“于是,我用刮刀将这片鎏金刮去,果然发现嵌入痕迹。因此,断定它是藏真佛。” 这尊佛像虽然是卢灿买回来的,可是他并没有上手,能发现藏真痕迹,确实要感谢饶真颐老爷子。 发生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上次李林灿老爷子从九谷烧银彩梳妆方盒的背面,发现小岛沥原家的宝藏图,这次又…… 卢灿苦笑着双手合什,对老爷子作揖。 “阿灿哥……这可是你买回来的哦?”小丫头斜着眼,似乎有些挑衅般的朝卢灿,轻挑眉梢。 好吧,得承认,自己疏忽了。 说起来真是惭愧,自己貌似不是一个纯粹的鉴定家。随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越来越多,有时候想要全心全意的去验证每一件藏品,已经变得很不现实。就像购买这件四面佛,自己当时考虑太多,甚至都没有上手…… 这才导致如此重大疏忽。 发现藏真,自然要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福伯用毛笔点了点润滑油,均匀的涂抹在纹线上。卢灿戴上手套,握住佛冠顶部的大日如来坐像,缓缓用力,并顺时针旋转。 嵌入式铜盖,一点点被拔起,“啵!”一声,一个直径两寸的圆孔,露出来。 五只脑袋同时抵过去,借助灯光,能看到佛像脑袋中,有一足球大小的圆洞,里面塞着一卷不知是布帛还是羊皮的卷儿。 “我来!”饶宜萝年纪小,手掌带着手套,轻松的探进去,将这卷东西掏出来。 是羊皮卷,被丝绸捆扎得很严实。 很快,这块羊皮卷被摊开在桌面上。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长嘶口气! 卢灿有点晕,上面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饶宜萝更是懵圈,张大嘴巴,不明白啊。 福伯和张老爷子同样不认识。 只有饶真颐惊喜的一声大叫,“梵文,天城体梵文!” 梵文?天城体梵文? 卢灿不认识梵文,但他倒是知道印度文明的发展历程。 古印度文字,最早是笈多文,有时叫做笈多婆罗米文或后婆罗米文,是一种用来书写梵语,其记载的内容,很多都是关联于古印度的笈多王朝,因此称之为笈多文。 笈多文形成时间为公元前4000年左右,它在形成以后的数千年中,衍化发展出很多文字,譬如在印度次大陆的西部,衍生出夏拉达文,以及后来的古木基文,东部地区则衍生出“城文”。 所谓天城体梵文,就是从“城文”的基础上优化出来的种元音附标文字,常用于印度教,印度佛教、及尼泊尔佛教,用来拼写印地语、梵语、尼泊尔语等语言。 好吧,印度的文字,如同他们的宗教一样,让考古界头疼不已。无论是福伯、卢灿还是张博驹老爷子,对此一无所知。 在场的,只有饶真颐对梵文有所了解。 于是,大家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等候他的“翻译”。 “嗨!这是一篇传记!不,准确的说,是印尼佛教千年来的辛苦历程的真实记录!”饶真颐匆匆看过一遍后,兴奋的挥动手臂。 “传承记录者,是印尼苏南灵智会的达卡木长老!” 绕老爷子看到最后,忽然抬头看着卢灿,“小子,你发了!” 呃?怎么这么说? 饶老的手指,在羊皮纸的一段话上一点点移动,“这里,记录苏南佛教当年的一处佛教佛像、佛供的掩埋点。” “就在苏南省邦的东勿里洞县!” 呵呵,看来自己的印尼之行,又有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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