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请的手势,自己选在郑光荣的对面坐下。 同样有些兴奋的还有卢灿。 去年来的时候匆匆一瞥,未能窥全豹,刚刚自己察看一番,又发现,这个谭家,不仅仅有上等木料,他家中恐怕还存有一定数量的文物古董。 刚刚他想要拿起来细看的那件,可是桂花杯,那极有可能是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中的“桂花杯”,传言中最难收集的八月花神杯。 上辈子在古玩圈子中,一直盛传东瀛天皇偏爱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专项搜罗任务——按月收集这种瓷器。 据说东瀛在即将战败时,将他们收集来八月花神杯也就是桂花杯,安放到装载大量金银珠宝、华夏古董的阿波丸号上,准备送回国。结果,桂花杯随着阿波丸号一起,深沉大海。 这当然只是传言,但桂花杯的珍贵,是圈内人所共知的。 截至到2016年,被世人所知的完整的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只有两套半,半套中的那只桂花杯是残损后修补的。 此刻,他的心犹如猫挠过似的,总想去看看,那只被谭家用来祭祀的杯子,究竟是不是? 这边,卢灿有些心猿意马,那边,郑光荣已经开始与谭卫东谈判。 “谭生,有关这次合作,我们有两个选择。”郑光荣开口。 “我是做家具生意的,我看中的是你这屋中的木料,其他东西对我没意义。” 卢灿在旁边听得心一颤,心道,郑叔,现在情况变了,可不能按照原计划的方式来谈判。他掩着嘴,轻咳一声,另一只手搭在茶几上,原本虚空的手掌,向中间捏实,形成拳头。 郑光荣眼神一凝,这个手势代表着“很有价值,全部拿下”! 卢灿发现新东西了?原本他俩的计划是按件计价或者按类计价,这两者都是只要木料,不要房子。现在卢灿竟然要整屋拿下? 谭卫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一种合作,是按件计价,以单件价值累加,核算总价格。” 他敲敲面前的茶几,“譬如说这茶几,值多少,这沙发值多少,还有房间内看到的床,值多少,最终我们核算总价格。” 这是最正常的掏老宅子的手法,谭卫东原本也是想按照这种模式来合作的。不过,现在听郑光荣的语气,还有第二种合作方式?他没急着点头,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第二种呢?”谭卫东问道。 郑光荣眼角瞥了瞥卢灿,他的拳头依旧紧握,看来确实有好东西,郑光荣不得不改变说辞,笑着说道,“第二种合作,对于你来说,是最简便的。” “你将这整栋屋子,出手转让给我们,双方谈一个总价格。然后,这座屋子的所有权、处置权都归我们,还有屋内的家具等其他物品。” “当然,你可以带走随身物品,还有家电。” 郑光荣反应很快,开创性提出“赌屋”这一新的合作模式。 赌屋,原本是九十年代海黄价格暴涨时,盛行于琼州的一种赌木模式。 海黄存世不多,老料更少,但总有遗漏。当时,有商人在琼州老民居中发现,其建筑主架构都是用海黄料组建的,便向房东提出“整屋购买”的形式。至于商家是赔是赚,就要看房屋的好木料,究竟有多少,这就是赌屋。 卢灿不得不为郑光荣的急智点赞,扶在茶几上的那只拳头,大拇指微微翘起。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得自己卖完家具还要去卖房子。谭卫东很快被郑光荣第二种提议吸引,开口问道,“郑老板的第二种合作,能够出价多少?” “整屋的价格,主要还是看木料。” “我刚才又看了一遍,你家这屋子的结构,家具什么的,木材都还不错。降香黄檀我给你一千二百美元一方,小叶檀和金星檀,我能出价在八百美元一方,其它红木价格在二百到三百美元一方之间。” “当然,我是商人,自然想要赚一点。我给你出个平均价,四百美元一方,你家的屋子中所有木料,在八十到一百方左右。” “本着交朋友的原则,我出到一百方的总价格,也就是四万美元,折合钱二十七点八万钱。我们抹去零头,算二十七万怎样?” 卢灿低头咧了咧嘴,胖叔这是黑了心啊。 这是欺负谭卫东不懂木头。 他给出的木料价格,听起来还算公道——谭卫东一定打听过高端木材的价格,价格上骗不了他。 郑光荣利用了一个误区来报价的——所有人都认为房子中,越高价值的木料,占比会越少。但这房子的木料,普通红木即鸡翅木的很少,更多的是檀木和海黄,高价值木料最少占七成。可他给出的均价只有四百美元一方。 谭卫东确实不懂木材,也确实打听过木材价格。 郑光荣给出的价格,符合他所得知的信息。这让他不自主的便有些相信郑光荣的出价,所以,他尽管想要再高一点的价位,还是没敢狮子大开口,只是略显踌躇的摇摇头。 “我家的房子,所用木材肯定不止一百方。后面的库房你还没有去看,那里还有二十方左右的好木料,是父亲留给我二弟三弟结婚打家具用的,这次一并给你。” “所有算在一起,你给八万美元,给钱也成,我给抹去零头,算成五十五万。” “啊?库房还有吗?你能带我去看看吗?”郑光荣没急着还价,给卢灿使了个眼色,他需要找个机会,问问卢灿,这屋内还有什么好东西? “好,我这就带你过去!”谭卫东心急着那八万美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家中在浅水湾买完别墅后,底子已经很空了,否则他在卢灿等人来之前,就不会准备出手母亲珍藏的那几件珠宝。 他率先站起身来,卢灿和郑光荣也跟着站起来。 郑光荣路过卢灿身边时,便听到他轻声说了两个词,“瓷器,古董。” 郑胖子顺着卢灿的眼光,先看见两只葫芦瓶摆在案几上,然后又发现卢灿的目光,竟然落在谭家先祖的祭祀台上。 胖子对古董,还是有些认识的,很快便看出那焚香的铜炉,是宣德炉的款式。他还真的没注意到那三只酒杯。 他对卢灿微微点头,自己跟着谭卫东,从客厅往后穿过去,库房应该在后院。 等谭卫东绕过照壁,卢灿紧走两三步,来到疑似花神杯面前。 里面还有半杯酒,将其分到另外两只杯中,翻过底款,双列青花款“大清康熙年制”。在看看腹壁,“叉型桂花树,右侧横枝斜,点点翠蓝叶,片片青花圆”。 正是标准的桂花杯图案造型。 将杯身转过来,两列书款“枝生无限月”“花满自然秋”。 这是选择唐代诗人李峤的五言律诗《桂》中的两句。 他又将这只花神杯,对着院子里的照了照,杯子的透性如玉,能从杯子内部,清晰的看到杯底的双列底款。 正品!品相完好的正品! 终于确定,这让他的心彻底放下。同时也有些好奇,这谭家,究竟有多少古董? 循着两人刚才的脚步,卢灿也转过照壁。 照壁后侧同样是厅,不过这边是餐厅。一张直径足有三米的大圆桌,旁边分列八张圆凳,在面南背北的位置,则放着两张高背椅,应该是家主和夫人的位置。 粗略一扫,这桌椅同样是海黄的,桌面上的疤脸,足有十多处,好料! 桌子正中央,放置着一张瓷茶盘,上面摆着一壶六杯。 卢灿立即上手摸了摸,壶一般,道光年间的南瓜壶,但配套的六只杯子可不同凡响,正是花神杯中的六只。 谭家肯定有一套完整的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 卢灿只能匆匆一瞥,他已经听见郑光荣和谭卫东的说话声。 穿过餐厅,有一道门通向后院。后院左右两侧是厢房,应该是谭家的库房和厨房。院子中的葡萄,长势不错。郁郁葱葱的遮蔽了大半个院子上方的天空。 夏季纳凉的好去处。 郑光荣和谭卫东两人站在葡萄藤下。 “谭生,这二十方木料,我可以给你五百美元一方,二十方,我加上一万美元,一共给你五万美元。” “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你总不能让我赔本吧。” 有来有往,谭卫东立即摇头。 “我家的木料,肯定不止一百方,郑老板按照一百方给价,我太亏了;另外,这里面库存的木材,可都是上等木材,那两根紫檀大料,每根都超过五百斤,你按照五百美元给价,也不合适,最少要一千美元一方。” 郑光荣立即反驳,“谭总,话不能这么说。” “你家的家具,你也知道,唯一的优点就是蛮实。这些家具弄回去,我肯定再翻新,出花式,这可是很废料的。” 郑光荣立即指出他家的家具不足——就是蛮实,观赏性嘛,一点没有。 谭卫东也知道这些东西的不足,除了料好,做工实在是太差——一帮溃兵能挑出木匠就不错了,还能要求他们做出艺术品? 他有所退让,但最终价格咬死在六万美元,再也不肯让了。 六万美元,折合钱差不多四十二万。 买下这栋房子,郑胖子和卢灿最少要赚出四倍以上的利润,但郑胖子似乎不太满意,其神色踌躇,他想抻一抻谭卫东。 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位女人的大嗓门,“卫东!在家吗?我来拿你家的锅碗茶盘,收拾好了吗?” 卢灿眉头一皱,真是横生枝节! 锅碗盘碟,能让你拿? 我看上的就是这些锅碗盘碟呢。 第64章 意外频发 搬家送碗碟,在南方经常发生的事情。 五十年前鲁迅先生就在文章中写过,闰土帮忙搬家往草木灰中塞碗碟的事情。 这其实也是一种南方习俗——在南方,碗与忘的发音近似,送给邻里碗碟,寓意着请不要忘了远方的我。 “二姨妈,我在和老板谈价呢,你在客厅坐会。稍后我给你收拾。”谭卫东对着前院喊了一声。 糟了,他家的碗碟,自己可还没看。按照他们家用花神杯祭祀、喝茶的尿性,那些碗碟中,肯定有货。 卢灿有些着急,连着对郑光荣使眼色。 “谭老板,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原计划抻一抻的郑光荣,不得不开口了,“刚才我说过的第二种合作方式,一旦定下来,我可是拥有这房子所有物品的处置权的。” “啊?碗碟你们也要?”谭卫东惊讶的问道。 “当然,买下这房子,我一时间还不会拆,等着有空闲的时候,还来住一住。你家的碗碟,自然要留下。你们家的三台电视,要不是太老,我都想留下。” 郑光荣这就是胡扯了,他只不过是想将谭卫东的疑虑打消。 “这可怎么办?我可是答应几家亲戚,走之前把碗碟送给他们的。”谭卫东挠挠头。 卢灿有些无语,又有些庆幸——如果迟一两天来谭家,谭卫东极有可能,将那些瓷器瓷杯的,都送人了。 “嗨,这事不难解决。谭老板搬到贵处,请请亲朋好友搓一餐,或者买点巧克力糖果什么的散散,不比送茶碗更有面子?”卢灿在旁边帮衬着郑光荣出了个主意。 “那……也只能这样了。” 谭卫东看了卢灿一眼,无奈的点点头。 郑光荣突然禁止他送碗碟,这让他心中起了疑虑。前些天去荷里活道打听红木价格,他自然也看到了很多古瓷店。想起家中的瓷器用了很多年,莫不是这些碗碟也是值钱货? 他记起案几上面的一对葫芦瓶,那造型很有历史,便想着试探一下。他说道,“别的瓷器可以,但案几上的那对葫芦瓶,是我父亲喜欢的东西,我必须带走。”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郑光荣,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对方起疑心了! 卢灿咬咬嘴唇,那对葫芦瓶是嘉庆朝内务府特制的祭祀用品,堪称嘉庆朝瓷器代表作,被他拿走确实有些可惜,但如果阻止,因此中断此次谈判,那更得不偿失。 他右手叉腰,向郑光荣比划了OK的手势。 郑光荣有底了,他笑着对谭卫东说道,“谭老弟,原本这是不可以的。不过我看重的是你房子中的木料,别带走木料就行。那对葫芦瓶嘛……既然是老爷子的心爱之物,你带走就带走吧。” 谭卫东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点头谢道,“那就多谢了。” “既然这些碗碟都送给你,那这价格……我肯定是一分钱不能降了!” “行!就当交朋友了!就四十二万港元。”郑胖子不想再出意外,很豪爽答应下来。他向谭卫东伸出手,笑嘻嘻的说道,“能交上一位住在浅水湾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见双方谈定,卢灿也放下心来,上前一步,“郑叔,我和阿四先统计一下物件,好安排货车?” 转让房屋,统计物品这是很正常的,卢灿想藉此机会,好好看看,这屋内到底有多少值钱货。 郑光荣看了谭卫东一眼,见他没说话,便对卢灿点点头,“嗯,你去和阿四统计一下物品,顺便让小乔把合同送进来,我和谭老板把转让合同签了。” 卢灿再次回到客厅,客厅中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胖胖的妇女,旁边还跟这位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手中提着一个大型帆布袋。 这应该就是谭卫东的亲戚。看着这帆布袋,卢灿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早来,否则这一帆布袋,不知道要装走多少瓷器! 得把她先弄走,否则稍后给顺走两件瓷器,自己就后悔去吧。 “阿姨?这屋子我郑叔已经全部买下,他准备把这当成度假屋。谭叔答应您的盘子盏子,恐怕没了。”卢灿路过她身边时,笑着说道。 “什么?没了?不可能!”那胖女人犹如弹簧般站起来,双目直勾勾盯着卢灿,似乎是他将自己的东西弄没的。 “您可以问问谭叔。”卢灿就是想让她赶紧走,免得自己稍后清点物品时,她从中捣乱。 她要是弄了几个碗碟,让谭卫东开口讨要,卢灿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和卢灿争吵没啥意思,她怒气冲冲赶到后院。 很快,后院便传来她的问诘声。 很快,餐厅那边再度传出蹬蹬蹬的脚步声,还有那位妇人嘴中零碎的谩骂声。卢灿连忙闪身一旁,到门口,招手将温阿四弄过来,装作谈事情。 “二姨奶,二姨奶,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您老别生气。今晚我请大家喝酒,您老和姨父坐头席!算我赔罪,行不行?” 那女人来到客厅,顺手拉过站在这里等她的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向后划拉,将谭卫东挽留的手臂划拉开,“六丫头,我们走!” 气势汹汹的走了! 谭卫东跟在后面,见老妇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他的脸色也快速冷了下来,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回到后院继续和郑光荣商议合同。 嗯?难道谭卫东这位二姨妈家,在调景岭很有势力?谭家忌讳她家? “这个老妪是什么人?”卢灿在一旁,感觉有些奇怪,轻声问温阿四。 温阿四面色有些发白,“阿灿,咱们没惹她吧?” 眉头一皱,卢灿问道,“她家很牛?” 原本还想让温阿四帮自己统计物品,现在不行了。 他在温阿四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温阿四面色有些沉重,点点头,快速走出谭家小楼。 …… 卢灿带着潘云耕,从前院开始统计,郑光荣的司机乔曲明拿着合同去了后院。 谭家小楼一时间安静下来。 谭家的二层楼小院子格局类似于H形,前院两侧同样有左右厢房,左侧是大型洗浴间和卫生间,右侧是两间并列的客房。 无论是院子的格局,房间的布局,还是家庭用具,都有着很强的军营味——格局规整、用品蛮实、注重质量不花哨。 卢灿先去客房中走了一趟,很好,和一年前自己看过的没区别。 每个房间都是标配,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张高背椅、一方挂衣柜,两只单人沙发配矮几一张。 床紧靠北墙,配有罗纱蚊帐,掀开床单,床板呈深紫色。这是鸡翅木的硬木板床,两头有挡板,俗称高低床,做工憨而壮。卢灿估计,睡个五六百斤的大胖子估计都不会有晃动。 写字台临近床头,紧靠窗台,上面放置一只蒜头瓶,应该是被当作花瓶。卢灿抽出枯萎的桃枝,托起瓶身,晃了晃,嚯,竟然还有半瓶水,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卢灿赶紧将瓶中的臭水倒干净,直接就扯下床单,将蒜头瓶重新搽干净。 这是一件珐琅彩绘莲纹蒜头瓶,看看底款,“嘉阴堂制”,与案几上的那对葫芦瓶,应该来自同一地方。 卢灿很怀疑,当初救国团不仅仅抢了光明木材市场,估计也将天光墟附近的古董铺子一并清扫了。要知道,解放区,光明木材市场与天光墟古董一条街,相隔不到五百米。 谭卫东家中的这些古董,都是出自被抢的古董店。 他们家为什么一点不爱惜这些古董呢?难道没请人鉴定过? 卢灿估计他们肯定请人鉴定过,正是有了鉴定结果,所以才这般随意。 他们的鉴定时间一定比较早,极有可能是一到香江,谭玉明便找古董铺子的鉴定师鉴定。 要知道,在解放初期,清三代非精品瓷器都很便宜,更别说嘉庆朝瓷器了。他们一定是被鉴定师的“不值钱”和“轻蔑”给打击了。 呵呵,这个便宜,被自己占了。 当时的嘉庆瓷器不值钱,可三十年后,情形已经有所改变——嘉庆朝官窑精品的价格,虽然赶不上清三代瓷器,但也很可观。像手中这枚品相完好的嘉庆官窑蒜头瓶,典当铺收货也要三万到四万钱,如果是业内人士转手,卖个八万钱,没问题。 卢灿边鉴定,同时小声说着物件的鉴定结果,潘云耕随在他身后,负责登记。 看完两个客房,卢灿准备去对面的大浴室和洗手间去看看——去年他可是对洗手间的香楠木门嗔目结舌良久的。 穿过庭院时,他向山下瞥了瞥。上山的石径上,有三个人,正在向这边过来。 领头的那人,认识!谭卫东的父亲谭玉明,这老头子怎么回来了? 稍稍近一点,卢灿看清楚他身后的两人,不由得眉头紧蹙。 那两人,他也见过——摩罗下街红木轩的老板蒲慧安,还有红木轩的大掌柜钟志文。 纳徳轩和红木轩自然没有关系,但源森居和他们有关系啊!听名字就知道,他们也是经营木器的,两家算是竞争对手呢。 谭玉明带着他们来干嘛? 肯定是来看货的! 卢灿揉揉眉心,今天还真是意外频发呢! 他的第一反应并非告诉郑光荣,而是拉着潘云根,两人分头,将客房、客厅、餐厅以及楼上几个房间中,所有看得见的瓷器,全部藏到床下、衣橱等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至于那套花神杯,被卢灿匆匆装进蛇皮袋,塞进照壁后面的壁橱中。 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可不仅仅是木器活高手,同样也是古玩行老手。 第65章 好事多磨 蒲慧安与钟志文,是谭玉明特意找来的。 终于,他选定了红木轩作为初步合作对象——他没想着第一次看家具就能合作成功,只是希望通过这两人的考察,出具报价后,为后续销售做参考。 于是,他今天竭力邀请这两位来看房。 在谭玉明的计划中,接洽郑光荣应该在下一步——拿到红木轩报价后,再找郑光荣,有比较,他坑不了自己。 他万没想到,儿子谭卫东心情更急切,竟然通过温阿四找到了源森居的郑光荣。更没有想到的是,如果不是自己赶回来及时,儿子马上就要和对方签销售协议。 “郑老板,今天签协议,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双方都应该找位律师,斟酌一下协议条款吧?”谭玉明一手按住餐厅圆桌上的协议文本,笑眯眯对郑光荣说道。 郑光荣此刻心头恼火至极! 由于卢灿等人需要处理瓷器,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结果谭玉明直接带人闯进谈判现场。 眼看合同就要签订,谭玉明这完全不合规矩的横插一杠子,太让人生气。而且,他还带着红木轩这位对手来看房! 有这么办事的吗? 不过,他还是压抑怒火,没对谭玉明发泄,而是将炮口对准旁边的蒲慧安,“老蒲,你这么做,可是坏了行规?” 尽管面色通红,血往上涌,想要大声怒斥谭玉明一顿,可蒲慧安还是强迫自己忍下来。好木料是一种珍惜资源,刚才看到庞大而奢侈的院门时,他就被深深震撼。现在进入屋内,精研木器多年的蒲慧安,自然一眼就看出这屋中的家具,件件都是好木材。 这谭家真的有好东西。 郑光荣的合同被阻止,这何尝不是自己和红木轩的一个好机会? 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愿意轻易放手。 再加上,此时竟然被这位小二十岁的后辈,当面问罪,他的火气也腾的冒出来。 “郑老板,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他冷着脸朝郑光荣拱拱手,“你是小谭老板找来的,而我,是老谭请来的,能碰到一起,只是凑巧。” “我可带不起郑老板所谓的,破坏行规的大帽子。” 郑光荣气得快要发疯! 无论对方有什么理由,自己的买卖已经受到实质性影响——马上签订的合同被终止。他冷笑道,“有没有坏行规,你蒲老板真的不清楚?为何知道我们在餐厅谈合作,还要凑到跟前?难不成是来主动和我胖郑打招呼的吗?” 蒲慧安梗着脖子,想要立即反击。 这边争吵,那边谭家父子谈话内容也充满火气。 谭卫东将父亲拽到后院,询问怎么回事?并顺带着将郑胖子的出价,告诉谭玉明。 郑胖子能出价六万美元,这让谭玉明比较满意,此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没和儿子商量就带人来看货,但在儿子面前,积威多年,自然放不下面子。 他挥挥手打断谭卫东的抱怨,“郑胖子既然愿意出价六万美元,那一定有他的理由。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家,才出的这个价格吧。” “稍后,我带着蒲老板,四处看看,让他也出一份报价,两家一对比,价高者得。如果有人有疑义,让他滚蛋!” 面对父亲的霸道,谭卫东只能苦笑。虽然对胖子略有歉意,但父亲这么做,对谭家确实没坏处,他只好点点头。 父子两人重回餐厅,见到郑光荣与蒲慧安两人如同斗鸡般,谭玉明嘴角微翘。 “两位老板,莫生气。” 谭玉明笑吟吟开口道,“这件事啊,是我和犬子之间没沟通好。都是我的错。两位大人大量,就不要争吵了。” 这句话招来郑光荣、蒲慧安还有钟志文几人的嘲讽般冷哼,谭玉明似乎没听见般,继续说道,“我谭家做事公道,既然两位老板都在,那就不妨都看看,寒舍的木头还是有点的。” “蒲老板如果有心,看完给一份报价;郑老板呢,你要不要再看看?也可以重新出一份报价。我谭玉明是军汉,大老粗一个,今天就和两位报价中最高的一位合作,马上签合同。” 他扬扬手臂,丝毫不顾郑胖子和蒲慧安两人的脸色。 “卫东兄弟,这么做不好吧!”郑光荣现在都有心,掐死这谭玉明老头。 谭卫东面色尴尬,“郑老板,这件事……现在是我父亲在负责。” 他果断将包袱甩到他父亲身上。 郑光荣见这父子俩模样,肯定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很快冷静下来。做生意,求财不求气。目前还真不是和谭氏父子俩人彻底闹翻的时候。 对面的蒲慧安与钟志文两人,低头窃窃私语,想来正在讨论谭玉明的建议。 自己也该找阿灿商量,那小子鬼点子多。 咦?阿灿去哪儿? 扫了扫四周,他这才发现,红木轩的人和谭玉明来这里有十分钟,动静闹得够大,可卢灿竟然没露头? “阿灿呢?”郑光荣问身边的小乔。 乔曲明对他努努嘴,向餐桌中心示意——那里原本放着茶壶茶杯,可现在那里空空如此 郑光荣哑然失笑,这家伙,脑袋瓜反应真快!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想到将谭家的瓷器给收起来,免得让蒲慧安和钟志文认出来,有拼死加码的想法。 这让郑光荣对自己的报价,有相当的信心。 看着谭玉明在旁边有些得意,郑光荣眼珠子转了转,他走了过去,向谭氏父子拱手说道,“谭老先生,这栋房子我出价六万美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 “房子我就不看了,如果有人出价比六万美元再高,哪怕一角子,我就拱手相让。” “我去前院,等你们的决定,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非常霸气干脆。 他的声音很大,说话声让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六万?美元?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谭卫东带着两人,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连库房储存的二十方木材,也了眼。 这房子中的木料,确实不错,大多数是海黄、紫檀、乌木、鸡翅木等名贵木料,可该如何出价?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犹豫了。 就他们两人所看到的木材、家具等,在市场上,正确操作,能做出十万美元左右的价值。但别忘了,还有运输、拆卸、家具木材的重新处理,做工、消耗,市场销售等等费时费力的工作,另外还有一定的资金积压。 要让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来评估,能给出四万美元,价格已经够高了。 如果他们开出比六万美元还高的价位,那就意味着,没什么利润了,甚至还不如去内陆进一批海黄料子来香江的利润高。 辛辛苦苦不赚钱?还不如不做! 两人很快便相互摇摇头,有些沮丧。 这次来调景岭亏大了——不仅没收获,得罪源森居的郑光荣,弄不好回去后还要背上坏了行规的名头。 源森居的郑光荣他不赚钱了?蒲慧安暂时没想明白。 倒是钟志文给出一条答案,让蒲慧安觉得有些合理,“源森居最近生意很火,他们是不是原料压力大?这让胖郑疯了般的出价?” 蒲慧安和钟志文,对这栋房屋,只不过匆匆看了一眼,还是太不了解,根本就不知道,这栋屋子连椽子、柱子、大梁全都是红木的。 更不知道,这栋房子中,还有相当值钱的瓷器,被卢灿匆忙藏起来了。 心灰意冷,两人都没进后厅,直接来到前院,见到郑光荣正在和一个清秀的小伙子聊天。 “郑老板,今天的事,得罪了,我们先告辞!”蒲慧安对郑光荣拱拱手,有些气急败坏。 “郑老板,大手笔啊!” 钟志文随在蒲慧安身后,也对郑光荣拱手致意,“这栋屋子,属于您的了。” 两人连头都不回,对谭玉明跟在身后的呼喊,毫不理会。 两人离去后,谭玉明神色灿灿的,对郑胖子说道,“郑老板,您看……我们是不是把合同签了?” 郑胖子瞥了他一眼,“谭老先生,不用找律师看看条款了?” “不用,不用!我们相信郑先生的为人。”他似乎完全听不出郑胖子的讥讽。 “谭老先生,要签合同可以,你必须先答应两件事!” “你说,你说……”谭玉明此时完全没了刚来的气势。 “第一,六万美元的价格,必须要降一些,算是我的惊吓费。我现在只能出价五万八,如果你还能找到比五万八更高的报价,你可以继续!” 郑胖子发泄般的一脚踢在院子中的一件鸡翅木小板凳上,将它踢得翻滚了好几米,也没等谭玉明说话,他立即提出第二条,“这个款项是购买这栋屋子的,你们除了穿戴、私人财物、电器之类的,其它都是我郑光荣的。” “一只小板凳都不能带走!” 他这番话,看似发泄,其实不过是藉此将所有漏洞全堵上。 刚才,他已经从卢灿那得知,这谭家,还有不少好瓷器。 …… 现场足足冷了五分钟。 谭玉明一挥衣袖,看着郑光荣后,突然哈哈一笑,“卫东,准备和郑老板签合同!” 他自己,也走了! 第66章 再生波澜 因为是赌房,购置协议要比买家具复杂的多。 卢灿陪着郑胖子,还有谭卫东去山顶的政务中心去办理过户并纳税。 调景岭政务中心,是一九七零年香江政府特设的机构,同时还设有警务片区,法务调解中心、民情调查中心等机构。 山顶还有一家小型的天主教堂,几家商铺,这些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特色街区。 郑光荣和谭卫东去办理事务,卢灿一个人在这条小街上晃悠。 街道很窄,只能过两辆手推式独轮车,这种独轮车是每个商家必备的运输工具,在车把手上钉一根皮带,让这种车在山顶小路上可推可拉,很方便。 “叔,你这车灰土,从哪儿拉过来的?”卢灿直起腰,向前面的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问道。 这位中年人拉的就是那种独轮板车,车上载满了灰褐色的泥土。刚才经过卢灿身边,卢灿见他如此费劲,便伸手从后面帮他推了一段路程。 那中年人寻了个平坦位置,用脚将车把手出的两个可折叠支架撑起,三角支撑,车子还可以停放。将车停稳后,他擦擦汗,一口闽南口音,憨厚的笑道,“得亏小哥帮忙,累了吧。” “儿子在市里做工,攒了点小钱,想在这开间杂货铺子。这不,修房子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正在平整的屋基,语气中有些自豪。 在调景岭能修房子开店铺,确实值得自豪。 “不是说已经开始动迁了吗?您怎么还想着修房子?”卢灿随口问道,伸手在车内捏出一把泥土,放在手心搓揉。 一小把湿润的泥土,在卢灿的掌心,一会变成泥丸,一会变成泥棍。 嗯?这土质黏性很好,可塑性相当强! 上辈子,卢灿就是作伪高手,其中瓷器作伪,免不了要和泥土打交道。手中的这块湿土,虽然比不上高岭土,但其主要成份,也应该是火成岩或者变质岩的风化物。 很多人认为高岭土是白色的,其实最原始状态的高岭土是灰色和灰白色的块状物,它的白色,那是经过晒干之后的表现。就如同农村的锅灶灶膛,烧时间久了,就会成为白色。 当然,如果开发的高岭土矿,硅铝酸盐含量比较高,这种高岭土会呈现天然白,上品。即便是天然白的高岭土,在制作瓷胚时,也需要经过粉碎处理后才能使用。 “叔,这车土,您从哪儿拉回来的?”卢灿再次问道。 “很远咧!在那……”他指着远方的一处山坳,“那里的土,很黏的,可以直接灌到墙缝和地基中,省白灰呢。” 卢灿极目远望,那处山坳中,隐约可见不少人正在刨山挖土。 没想到调景岭这等荒郊野地,竟然还有建私窑的好地方! 还真是个不错的收获。 自从两年前,从阿尔萨汗老先生的遗物中发现师门的传承后,他就想建立一座私窑。 阿尔萨汗老先生,汉文名字叫穆九星,是玖宝阁第十九代传人。他传承的是玖宝阁南派金石秘录。 是的,那楠木箱中的六本金石秘录,并不完整。 玖宝阁的第一代创始人,是明代收藏大家项元汴,它的创立,来源于一次玩笑。 项元汴出生于明代嘉兴望族、官宦之家。他无意出仕,专以收藏、鉴赏为乐,亦善绘画。他从十六七岁时开始收藏,终其一生,收藏之富、鉴赏之精,在明朝乃至当代私家收藏中堪称巨擘,被誉为明清以来八大鉴赏家之首。 项元汴所设立的“天籁阁”,收藏丰富,闪耀古今。 东晋顾恺之绢本设色《女史箴图卷》,现收藏在英国不列颠博物馆;唐韩干的《牧马图轴》,现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同样是韩干的《照夜白图卷》,现收藏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晋王羲之的《兰亭序》神龙本,现收藏在京城故宫博物院…… 他哥哥项笃寿去世之前,更将其“万卷楼”赠送给项元汴,使得天籁阁的藏品达到惊人的三十三万件。 有一次,项元汴和项笃寿兄弟二人,设宴招待来访的收藏大家、官员王世贞。陪同的客人有写意山水画宗师陈淳,流派印章开山祖文寿成(文征明的子孙),大画家仇英,玉雕大师陆子冈,以及小字辈的董其昌(当时他是项家的家庭教师)。 宴席上,负责执壶的是项元汴的第五子项德达。 一共有九人。 王世贞在参观完天籁阁后,大加赞赏,自叹不如。 项元汴却有些感慨,自己藏品虽多,但其破损率也很高,很多绝世孤品一旦损坏,只能终身遗憾。 王世贞哈哈一笑,指了指席间的各位大师说道,“天下文玩英才,尽在此席间。墨林(项元汴号墨林)贤弟,不如你组织,编撰一本英才雄技录,将他们的不传之技录下来,以供后人修补。” 王世贞的玩笑之语,项元汴还真的放在心上。 宴会后,他真的找到九类艺人,开始收集他们的制艺手法,耗费六年时间,编撰出《玖宝阁金石秘录》。其书涵盖金器、木器、玉器、书画、瓷器、文玩、钱币、陶器等九类三十三行的技法和制作精要。 他的孙子,项圣谟是这本秘录的第一位受惠者,成为明末清初的知名的画家、制陶大师、收藏大家。 明末乱世袭来,嘉定三屠、扬州五日等惨案接连发生,项家位于嘉兴,相距不远,祖传的天籁阁同样面临被抢境地。项圣谟开始利用自己所学,疯狂制假,以换取天籁阁真品。 虽然天籁阁最后被清兵千夫长汪六水掠去,但他还是成功替换了至少四百件真品下来。 从第三代阁主项圣谟开始,玖宝阁的传承者全面涉及伪品仿制。 项圣谟死后,其两位亲传弟子周亮工、吴文胜分道扬镳。 周亮工为了替父报仇(其父周文炜、其兄周元生都被农民起义军所杀,史书记载“焚炙脔割”),投降清廷。吴文胜怒其不顾大节,带着师傅传承南下,追寻南明王朝,反清复明。 至此,玖宝阁的传承便一分为二,周亮工和吴文胜两人,各有六册《金石秘录》。 卢灿已经确定,上辈子传授自己作伪技术的古伯,就是玖宝阁北派传人。他所传授的很多内容,能很好的与自己手中所持有的六本《金石秘录》互补。 古伯之所以屡屡去南边,他极有可能通过其它渠道,得知南派传承流落于南边果敢一带。他带着大量伪品出入南边,正是希望通过这些伪作,引起南派传人的注意。 只是古伯没想到,玖宝阁南派,已经在阿尔萨汗手中断了传承。 那些师门传承,如果不是卢灿遇到,最终会流落何方,又被如何处置,还真的没人清楚。 这两年,卢灿也在学习《金石秘录》中的内容,唯一可惜的是,香江没有合适的窑口,他无法动手制瓷,无法体验南派制瓷的技巧。 没想到,今天能在调景岭,有了合适的选择。 稍后让温阿四或者温家老大帮忙问问,想来,在调景岭的山坳中买一片地,应该不难。 买地之后,还需要建设窑口,现在的窑口建设,自然是电窑更好,便于控温和控湿。电窑建设不难,这个破地方通电难。 卢灿看着那片山坳,时而高兴时而发愁。 算了,不用急于一时,先把这块地圈好,慢慢来。 小街不长,卢灿转了一圈后,再度回到政务中心。 郑光荣和谭卫东已经办完,正准备往回返。 “郑老板,今天的事情有些突兀。” 谭卫东摊摊手,表情有点无奈,“我也不知道父亲会带人来这里。” “算了,结果还不错。不是吗?”郑光荣显得很大度。 两人并肩走出政务中心,谭卫东踌躇片刻,开口道,“郑老板,上次你来,我记得还在调景岭收了不少家传玉器和珠宝走了,这次……这些东西你还收吗?” 谭卫东认为,郑光荣这人还不错,他想将准备的那几件珠宝玉器,也出手给他得了。 “谭老弟,你这可是藏私了哦?”一听还有钱赚,郑光荣立即热情了几分,半搂着他的肩膀,语带亲热的说道。 “刚才不是没机会谈么?”谭卫东笑着说,“这可是母亲留给我的私房钱。郑老板,你可要给个好价钱。东西都传了好几代了,肯定是好东西。” “阿灿,走!”一听是好东西,郑光荣脚步都快了几分,对卢灿挥挥手,“我们回家,去看看谭总的传家宝。” 三人刚走到街口下山的位置,便看见乔曲明气喘吁吁的向山顶小跑上来。 他不是和潘云耕两人在院子里守着,并整理家具吗?上来干嘛? 一见到郑光荣和卢灿,乔曲明支撑着双膝,呼次呼次的猛喘几口,“郑总,阿灿,快点下去。来了一波人,不让我们搬家……是什么安保总队,说我们没备案。” 还是来了! 这个死老太太!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卢灿抬头看了眼谭卫东,立马开口说道,“谭总,这事,你可要处理干净哦?” 他一句话,将谭卫东死死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第67章 谋划瓷窑 谭卫东脸色阴沉。 谭卫东原本希望这次搬家,让罗家来拣点好处,以化解多年的恩怨。 可结果…… 听到谭卫东简略说明缘由后,卢灿和郑光荣无语。貌似这次可以化解纠纷,却被自己两人破环了,现在报复立即来了,自己两人同样受累。 “谭总,我们在调景岭人生地不熟的,这次的事情,还需要拜托你。”郑光荣的语气很郑重。 “你放心,这次事情一定不会影响到你们。”谭卫东还是颇有担当的,见卢灿和郑光荣有些担心,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稍后给警局电话,他们要是再不给面子,我今晚宴请十二老,看他罗玉强想干什么?” 卢灿一时间没明白十二老是什么,谭卫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三人脚步很快,乔曲明指着远处的那一帮大汉,“就是他们。带头的姓罗,听别人喊他罗圪垯。” 谭卫东在旁说道,“大名罗葛达,我表姨父罗玉强的侄子,治安总队的一个分队长。” 这帮人有十来人,围在院门前,叫嚣着,但却不敢进院子。 “罗圪垯,你牛气啊,竟敢围着我家院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谭卫东在人群外一声怒喝。 领头的那个矮胖壮实的如同疙瘩的人,回过身来,“啊哟,谭哥,你不是搬到浅水湾了吗?怎么还记得我们这个穷山岭?” “废话,郑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们交易,还需要向你们治安总队报备吗?”谭卫东没和他废话,直接揪问他们为何来闹事。 难怪这帮安保队员不敢进院子,原来温家老大、老二还有温阿四,带着七八条壮汉,已经守在院子里。温家三兄弟见卢灿回来,连忙带人出来,将门前再度辟出一块空地,把卢灿和郑光荣几人接了过来。 “咦?你们怎么来了?”郑光荣见温家三兄弟等人,心头大定,问道。 “阿灿让我……” 温阿四正准备说,被卢灿打断,“郑叔,合同签订前,我让四哥去找人,上来帮忙整理东西。估计他们刚巧,赶上了。” 身旁还有谭卫东,卢灿可不想让他有走脱的借口。对郑光荣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谭卫东进屋商议这事如何处理? 卢灿与温家老大、老二点头招呼,他们都是卢灿安排温阿四下山叫过来保驾护航的。 “阿灿,别鸟他们,那帮人就不是东西。他们要是敢动你和郑老板一根毫毛,我打断他们的腿!”在调景岭这片地方,温家兄弟多,武力值很高的。温老大拍着胸脯向卢灿保证。 “温哥,这事,你琢磨该怎么解决?” 虽然没有生命威胁,可这么堵着门,不是个事啊。卢灿见郑光荣谭卫东进屋,他拉着温家三兄弟,躲进客房中,问道。 温老二更彪一些,直接就说道,“干他!猛揍一顿,以后就老实!以前这帮孙子,经常去渔湾那边,想要收渔湾的出海税,结果和渔湾村干了一架,现在他们再也不敢去。” 温家兄弟五人,老二最莽撞,言语也憨直。 见卢灿不明白,温老大向他解释几句。 这次即便是谭卫东出面摆平,那以后呢?如果自己要在调景岭建窑厂,势必还要和安保总队的人打交道。谭卫东不可能以后还会帮自己,最终还是要有自己的势力。 温家兄弟不错,但还是有些势单力薄,既然渔湾村的黎德伟和安保总队有矛盾,不知道这个势力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温哥,那个黎德伟为人怎么样?”卢灿问温家老大。 尽管不明白卢灿为何这么问,他还是尽其所了解的回答道,“黎德伟今年快七十岁了,老奸巨猾的一个人。现在的渔湾村村长是他的儿子黎焕东,他是个能打的,还比较讲义气,在渔湾村口碑还算可以。” “对了,温哥,调景岭能挖粘土的地方,有几处?我今天去岭上,看见有人挖粘土筑地基呢。”卢灿的这个问题,更突兀。 “你说的是灰土坑?有好几处呢,我家建房时,也挖过。对了,渔湾村附近也有一处土坑,他们用粘土制砖,晒干砌墙很好的。”温老大三十多岁,对岭里面的事情很清楚。 “渔湾村有码头吗?停靠大型货船的那种?对了,渔湾村还有公路通岭内吗?” 卢灿的问题,可谓四处出击,将温家三兄弟问得莫名其妙。这和今天的冲突有关系吗? “渔湾那边,没有正式的货运码头,只有一条栈道码,可以停靠渔船的。近两年有滚装轮来停过,不过很危险。” “至于公路,肯定没有。他们村民现在出入都不走岭里,基本摇船出海走水路。” 温老大一五一十的将他所了解的情况说出来,末了,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灿,你想干什么?” 卢灿五指在床沿轻叩,发出节奏鲜明的咄咄声。 “温哥,二哥,我今天有个发现,调景岭的粘土,如果混入一些配方,是烧瓷的好材料。” “烧瓷?”“啥?” 温家兄弟三人都有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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