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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 晕!这老爷子,七十五岁,心还不老?安安心心的颐养天年不好吗? 这可怎么办? 王鼎新老爷子的赌石水平,最近两年突飞猛涨不假,大约也就现在的王嘉文、杨季东水平,可要对阵简寨,他还欠一些火候! 满怀崇敬之心来拜访,结果这位老先生给自己一个出乎意料! 他要和王鼎新老爷子,练练手! 这一刻,卢灿急的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搓手。 第627章 感觉鉴定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隐士高人?什么淳淳教诲不遗余力?什么看淡名利四大皆空? 传奇小说看多了吧?! 只要是人,无论皓首还是垂髫,尝过名利二字后,想要放下,实在太难! 这一刻,卢灿最想骂的就是吉瑞,那家伙多事,帮自己接下简寨的邀请!昨晚上,他还遐想着什么新老翡翠王的交接?什么老翡翠王把手传道? 哄得自己一愣一愣的,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拜访! 其实自己早该想到的! 赌石圈与古董圈无区别,自己在东瀛、在内陆、在台岛,在东南亚,遇到过无数的上辈子无比景仰的收藏圈“传奇人物”,譬如叶欢、譬如张鼎辰、譬如相本直树等等,哪一个有那种“高人风范”?哪一位不是斤斤计较之辈? 就连津门天成寺云隐禅师,如此高人,为了三五斤金粉给佛祖甜菜,也知道用佛门袈裟来换取! 达者为先,简寨大师,只不过是赌石界走在前面一点的普通人,仅此而已!凭什么要求他必须“隐逸”?必须“高洁”?必须“提携后进”? 想到这,卢灿反而变得坦然,心态也变得平和,看向对方的目光,也变得无惧。 他轻笑一声,再度摇头否决对方的猜测,“谢谢简寨前辈的夸奖。王鼎新爷爷常说,琢玉之道,才是创造之美。他爱琢玉,对赌石,不研究。” 这时,田乐群也听出不对劲,惊讶地看看简寨大师,老家伙想要找王鼎新爷爷麻烦? 她笑了笑,指着桌上的那件翡翠山子玉雕,说道,“前辈自己的手笔?若是如此,王老爷子一定会乐意和您沟通交流。” 山子是置于案头或室内供观赏的陈设的摆件,多用整块玉料雕成。 在保留原始玉料整体外形的前提下,用叠洼的技法,雕琢具有一定含义的图案,制成后由于器型似一座小山,故名山子。 石桌上摆放的这件翡翠山子,柚木底座,山高一尺,干青及豆种山料底子,其上明显翠绿部分被作者用巧色雕刻的方法,雕刻成了翠竹绿树,其中还隐现殿宇楼阁,立体生动、惟妙惟肖。 成品时间不长,隐约还能找到一丝人工抛光的痕迹,不难猜到,它是简寨的手笔。 虽然构思精巧,雕刻手法老道,可这种工艺,放到纳徳轩那帮老艺人中相比较,还欠点火候,充其量大师傅级别——比玉雕大师还要差一些。 简寨一愣,比玉雕? 他笑着摆摆手,“我的这点手艺,不过是爱好而已,自然不敢在纳徳轩面前炫耀。” 被卢灿和田乐群连着怼两句,他想要找王鼎新试手的心思,终于淡下来,此后再也未提,和两人谈论的,更多的是翡翠行当中的一些趣事,更多的还是眼前的翡翠山子。 他不再提,可是卢灿现在有想法啊——能和一位传说级别的赌石高手,过过手,观摩他的赌石方式,体会和他竞技的压力,对自己很有好处。 就不知道这老头,接不接? 不管了,反正刚才他也有心想要较技,自己提出与他切磋一把,算不得冒失。 在田乐群评价这件玉山子之后,卢灿搓搓手,找到空档,笑嘻嘻插话,“简寨前辈,您若是手痒,晚辈陪您玩两把,可好?” 简寨老爷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手指点点卢灿,“看你小子魂不守舍,就知道你忍不住。走!陪我玩两把!” 答应了? 卢灿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大喜,站起身来,对老爷子拱拱手,“清迈我不熟,昨天辨玉会那边估计正在撤摊位。您老知道哪里合适吗?” 老爷子家中肯定有毛料收藏,但不合适,卢灿用话点明,去生地方切磋。 “我知道,你等等,我去换身衣服。” 简寨大师给不远处的佣人交代备车后,自己进屋。 “啊呀,你怎么就会生事?好好做客不行吗?找老爷子赌石干嘛?”田乐群嗔怪他多事,轻声斥责,拳头捶他手臂两下。 “田姨,你不知道,这机会难得!另外,你没见老爷子的反应吗?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卢灿抓住她的手掌,笑呵呵低语。 也许,简寨老爷子现在真的有点“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所以才想要找“久仰大名”的王鼎新来失手。卢灿这一提议,他立马答应下来。 “万一输了怎么办?你可是刚刚拿到辨玉节第一的……” “输了又怎样?木老爷子还输给他好几次呢。” 输赢,卢灿没真放在心上。输?正常;赢?可能性不大。 瓦洛洛市场竟然有毛料出售?老爷子出来后,立即带着两人上了他家的嘟嘟车,很兴奋的直奔瓦洛洛市场。 路途有点远,车上,简寨老爷子和刚才一本正经的侍候功夫茶的形象,迥然不同,他自己指指车外的各行各业行人,抖着长眉,自嘲一番。 “其实我这个人很废的,除了赌石,什么都不会。” “可是,我年轻时,赌石并不是正当职业,也没多少人看得起,只能在矿口打工。当然,现在赌石也不是正当职业,很少有人从赌翡翠毛料中真正发家。” “刚到清迈这边时,我连种地都不会,还是我家老婆子,带着两个妹妹(他的另外两个夫人)养活我们一家人。” “当时,清迈这边的翡翠生意,还没发展起来,缅甸的翡翠,都往滇省方向走,想要找份合适的工作不容易。我还记得,当初去过一家小珠宝公司,给人家做切工(明料切割成坯),人家嫌弃我年纪大,当时我四十岁了。” “没得办法,我在家种了整整十年的土地。” “他们总说我的看石头技术是那十年涨起来的,我自己也不知对不对……” “反正种地闲暇时,喜欢和弟弟妹妹摆弄那八块毛料。噢,忘说了,那八块毛料,是当年离开缅北时,矿主给我的‘遣散费’。我到现在也没舍得切开,可能,我的看毛料技术大涨,与时不时摸摸那些料子,有些关系。” “没舍得切,那八块毛料,就成了我家的八宝。呵呵……” 简寨老爷子似乎一下子活过来,废话很多,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过往,让卢灿和田乐群目瞪口呆。 “后来,长龙的乐颂找到我,希望我去帮他赌石。我一下子又找到生命的乐趣,而且,我的看石头的水平真的有所提高。” 卢灿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很想听听,老爷子自己的感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高。”简寨老爷子注意到卢灿的神色,他拍拍手,很遗憾的说道,“那是一种感觉……不过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我所说的是真正的感觉!” “以前总有人说,一块好毛料,自己会说话。年轻时,我总认为这是骗人的。” “可是等我再度看到那成堆的毛料时,真的有那种‘好毛料自己会说话’的感觉。它的神韵、表皮、纹线、癣、松花、甚至裂绺,都在表达一种……” 说到这,他的神色有些迷茫,似乎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最后摊摊手臂,很无奈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 卢灿此时眼睛瞪得溜圆! 理解,非常理解!就在不久前,他在东瀛看古董时,也有这种感觉!两者不是同一行业,可是这种难以言表的感觉,相似度超过九成! 无论是那件五彩外销瓷的鉴定,还是那幅赝品莫罗油画的判断,帮助自己的,就是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见卢灿发愣的模样,简寨大师有些惊讶,“你真的理解?” 这种感觉,他告诉过妹妹,家族中除了他之外,最杰出的赌石师傅,可她没能体会;告诉过木天鹰,木天鹰的表情发愣,显然也不理解;他告诉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如同今天卢灿的表情。 难道他年纪轻轻,真的能理解? 卢灿愣神中,点点头。 “难道,你也有这种感觉?”简寨大师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惊喜的抖抖。 “啊?”卢灿回过神,尴尬的朝他笑笑,“这种感觉我体会过,可是……不是赌石行当,而是我在东瀛,玩古董时产生的那种很玄妙的感觉。” “是吗?把你的感受说说?”尽管不是赌石,看简寨老爷子依旧不放手,追问道。 卢灿将自己在夜谈会上的感受,细细描述一遍,旁边的简寨老爷子,还有田乐群,都听得有些痴迷。 “那种感觉很奇妙,它似乎在向你倾诉,我就是对的,亦或者,那就是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理由给你,就是一种纯粹的感觉!” 卢灿的描述能力,要比简寨大师好那么一丢丢。 他一说完,简寨老爷子,立即眉飞色舞的啪啪鼓掌,“对,就是这种感觉。” “似乎那块毛料,他自己站到我的脑海中告诉我,‘我天生就是这样的!’” 卢灿此时已经肯定,简寨老爷子无意识中,触发了很玄奥的“感官鉴定”! 可能是他看的毛料太多,在种田之余,又经过长时间的仔细琢磨,辨析所见过每块毛料的表现特征,以及这些特征在毛料内部所引发的变化。 最终,他的这种深厚沉淀,激发了他的“感官鉴定”! 此前,高世杰老爷子聊过他的感受,还有率东来的经历,再与简寨大师的感受一对比,卢灿很容易发现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 勤于思考、厚积薄发! 这八个字,也是张博驹老爷子,前些日子给自己的解释——他听说卢灿在东瀛夜谈会上的经历之后,哈哈大笑!畅快无比! 现在的卢灿,非常期待稍后简寨老爷子的神奇表现! 第628章 神奇表现 瓦洛洛市场东北角,有一家招牌很小的店面,泰文招牌为“惊喜翡翠”。 泰国禁赌,赌石店同样属于禁止范畴。因此,推开店门后,里面只有一只只柜台,在展售翡翠成品,连半明料都没有。 店面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只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在看小说呢。见简寨大师进门,他慌忙将手中的厚厚书籍,往柜台下一扔,脸色红臊,站起身来,“爷爷您来了?” 哦?这家店,竟然是简寨大师自家的? “邦昆,辨玉节之前运到的会卡料子,没拆包吧?”简寨老爷子,自然不会去关注孙子看什么不正当的书,他带着卢灿两人,径直向后走。 靠右侧,有一道木门,半掩着,连通后院。 “没拆包呢。”那小伙子连忙过来开门,眼光在卢灿和田乐群身上上下打量。 卢灿对他笑着点点头。 所谓毛料拆包,指的是毛料运输过程中,用帆布包裹好,里面塞上棉花,防止运输过程中相互撞击引发裂变。这种包装通常都用在品质不错的毛料上。 毛料未拆包,代表这些料子,简寨老爷子自己也没看过。 老爷子脚步很快,迈过门槛,抵达后院,后院是工坊,左右厢房能听见切料机器的吱吱声,还有雕刻机在玉石表面划拉时发出的刺耳声。 院中有两位中年人,正在忙着水盆中清洗粗雕的玉器——玉器粗雕取形,沾满泥浆,需要用水清洗后,才能细琢。 “父亲!”“大伯!”两人都站起身,诧异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简寨。这是工坊重地,是不能带外人进来的,今天老爷子怎么了? “就咱们家的那点东西,也怕被人看?”老爷子的一句自嘲,说得卢灿夫妇有些不好意思——刚进院子时,他俩还颇有兴致的四处打量呢。 “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香江纳徳轩珠宝的少东家卢灿,也就是这次辨玉节魁首的那位。”他的手掌朝卢灿两人示意,“那位是他的夫人,也是纳徳轩珠宝的掌柜的,小田。” “这是我的三子卓仑,还有大侄子蓬仑。” 泰文中的“仑”(发音hon)有祥瑞的意思,因此使用率非常高。 卢灿上前一步,伸手笑道,“两位叔叔好!” 两人还在发愣呢,纳徳轩珠宝的人,上自己家干嘛?卓仑反应快些,手在裤裙上擦擦,与卢灿搭搭手,“欢迎卢少东来我们家。” 印加语,接近缅北话,卢灿还能听懂一些,田乐群彻底懵了。卓仑和蓬仑连忙改成结结巴巴的汉语,依旧难懂啊。 “算了,也别再聊了。”聊天聊得难受,简寨老爷子皱眉将他俩的问候打断。 “你俩找几个帮手,去将那些会卡料子拆包,稍后我和卢少东进去练练手。” 卓仑带着几人,匆匆穿过后院,不知去哪儿拆包。邦昆带人搬来两张椅子,有弄来一张折叠桌,放在院子中,很快又有绿茶送上来。 这时,左右厢房的出来几人,都向老爷子问好。 简寨大师在他们家族,可谓帝王般的存在,点点头或者简单勉励两句,那些人没一个敢来这边坐下陪着说说话。 简寨大师家族,人口不少。当年兄妹四人带着家人来到泰国,现在已经发展成近百人的大家族——泰国如同缅甸一样,许可一夫多妻,所以这三四十年增添不少后代。 作为家族中的老大,简寨大师也为子孙后代的事情发愁——赌石看天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才有了这个惊喜翡翠店铺。 当然,他家的产业,肯定不止这一点,长龙珠宝所拥有的缅甸矿坑,他一定拥有不少股权,具体数目,外人并不清楚。 老爷子说这些,究竟有没有目的,卢灿不去猜测。他想要获得纳徳轩的友谊,那就需要有付出,如果真的有意,自己等他的付出表明后,才会给出相应的答案。 大约二十分钟,卓仑从后院门中闪身出来,对老爷子躬身,“父亲,已经处理完毕。” “走,我们去试试手!”简寨大师兴奋的搓搓手。 沿着后院的门出去,又看见一座院子,刚才那是中庭,这里才是真正的后院。卢灿回头看看,心中讶异,谁能想到,不起眼的小店面,内里竟然如此深邃? 两扇巨大的铁门显示,这座后院中,才是毛料库房。 一行人走到门口,简寨老爷子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卢灿,“卢少东家,我俩一起进去,万一看中同一块毛料怎么办?” 呃?这种情况不是不存在。他们家族从会卡运回来的封包毛料,不会太多,两人争抢一块,完全可能。 “老爷子,您说怎么办?”卢灿挠挠头,也没什么好办法。 老头子的长眉抖抖,笑道,“不如……我们换一种赌法?” “您说!” 他没有直接回答卢灿的问话,而是扭头问旁边的蓬仑,“这次会卡的封包料有多少块?” “一共有四十二块。最大的两百六十公斤,最小的两点三公斤。”此时,惊喜翡翠一干人,都知道老爷子这是要和纳徳轩少东家较技呢。 多少年没看老爷子赌石了?这会有人上门挑衅老爷子,让简寨一门众人,又惊又喜。惊为被挑衅的怒火,喜为又能见到老爷子发威。自然,对卢灿夫妇的态度,也就没那么客气。蓬仑说话时,放低声量,似乎要避开卢灿两人。 “大点声!我和卢少东切磋呢,你们这般模样,像什么话?”老爷子皱着眉头吼道。 “一共四十二块,全赌料三十六,开窗料六块……” 老爷子挥手打断自家侄子继续往下说,“三十六块全赌料,卢少东,我们从最高价值的毛料,我一块你一块,往下选,各选十块,最后核定,谁的用时少。” “怎么样?” 玩法很简单。 在这三十六块全赌料中,简寨大师第一块必须选择出价值最高的,计时;等他出来之后,卢灿再进去,必须选择剩下价值最高的,也计时。如此类推,最后会形成价值逐渐降低的等级排列。 期间,如果有人选择的毛料价值不符,被后一位选择的毛料所解出翡翠价值超出,那肯定算输。如果等级排列一直正确,用时最少者算输。 选择毛料的人,走入库房即开始计时,有选择结果,打出手势即结束计时。运输毛料的时间,肯定不会计算在内。 这种赌法,卢灿没经历过,很公平,挺有意思的。 他笑着拱拱手,“行!就按老爷子您的意思办!” 卓仑带人将库房中的两台解石机搬出,稍后由他负责将这十块毛料当场解开,又安排田乐群和蓬仑负责秒表计时,邦昆负责统计。 安排妥当后,老爷子捋捋衣袖,单手持着手电,问卢灿,“你先还是我先?” “您老先请!”卢灿还想着早点看老爷子选毛料的方法呢,伸伸手示意他先请。 “好,那我就不客气!” 这一刻,卢灿明显感觉到,简寨老爷子的神色变得非常认真——老爷子将赌石当成一项非常严肃的事情看待。 卢灿站在门口,尽管屋内开着大灯,可比起室外,还是要昏暗得多。由明向暗看,只能看见轮廓,毛料上的表现,可一点也看不见。 从迈进库房的那一刻,老爷子的步伐变得非常轻巧而均匀,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一样,有着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昂扬蓬勃,手电晃动的轨迹,似乎也带有某种神韵,从一块毛料跳跃上另一块毛料。 最为神奇的是他的手掌,是抚,而不是一般赌石师傅常用的拨弄! 手掌张开,贴在毛料的表层,顺着某道轨迹往下滑,然后兜底托托。其神色和手法,以及感觉,像极了一位慈祥的长者,抚摸三五岁调皮孩子的脑袋那般轻柔。 他时不时的还会轻拍两下。 这种手法,卢灿从未见过! 他从未去翻动某块毛料,卢灿不清楚,他是如何感知毛料贴地的那面表症。这样真的不会有误差? 如果他真的能感知,倒是能解释,他为何能拿到三届辨玉会的至尊档——辨玉会有个死结,那就是所有选手都不可能将八十块毛料全部看完整。 至于其它七届为何没能拿到,那种场合,偶然因素太多。譬如被人干扰后对毛料内部的玉质结构重量评估产生偏差——赌色、赌种、赌重量三大类中,最后一项最难,稍稍干扰就会有偏差。 仓库内,他在那块最大的毛料面前,弯腰的时间有些长,手掌四处拍拍,还能看见他的嘴唇张歙,应该在念叨什么。 这张图片若是传出去,怕是有不少人会怀疑,他能和翡翠毛料交流! 卢灿知道,这是某些赌石师傅注意力高度集中时,特有的表现。 这种赌石方式,第一块毛料的用时,必然最长,卢灿有点惭愧,自己算是占点小便宜——稍后自己只需要看三十五块。 尽管是无心的。 卢灿偶然间回头,吓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现在差不多有五十人!小院门中,还有人往里面涌! 简寨大师和这届辨玉节魁首,纳徳轩少东家赌石的消息,还是无声的传播出去。 人虽多,可院子内依旧静悄悄,大家都在等待简寨大师的第一轮结果出来。 里面的人,朝门口晃动手电。 卢灿低头看表,七分三十三秒! 院子中一阵欢呼! 七分三十三秒,老爷子看遍三十六块全赌毛料,并选择出最有价值的一块! 这也太骇人听闻! 院子中已经有人高声谈笑,并毫无顾忌的讥笑卢灿的不自量力——等到下一轮,大师极有可能只需要五秒!他八成已经完成排序! 真有这么简单吗?卢灿摸摸嘴角,另一只用力捏着手电筒。 等那块毛料运出去,就轮到自己了! 第629章 全力以赴 老爷子是个很守规矩的人,选择完毕后,他快速来到门口,对等候在外面的卓仑挥挥手,“带三人进去,靠里面的,六十公斤的那块黑乌沙。” 简寨大师一出来,院内鸦雀无声。 他没有选择最大的那块毛料,而是赌性极重的黑乌沙。黑乌沙难赌,世所公认,但黑乌沙容易出高翠,同样是公认的。 这让卢灿对他选择的毛料,极有兴趣。 不一会,卓仑带着人用手推车,运出这块黑乌沙。黑乌沙,就是在黑色的皮壳上,看上去有沙粒,用手触摸也会有这种感觉。事实上,黑乌沙并不仅仅只是黑色,就如同搬运出来的这块,它的颜色其实是棕色。 一条带色蟒,缠在半腰,顶部一簇膏药松花,旁边有一绺,危害不大,它随着皮皱走向飘了——没扎进去。 毛料半边搭在手推车上,卢灿的手,从空隙间探下去,将看不见的下半部分摸摸,随即抬手捻捻,像捻落手指间的灰尘。 琢磨了一会,卢灿便抬头,对简寨老爷子拱拱手,笑着说道,“老爷子,好眼光!” “冰玻料,灰绿色带,二十五公斤左右玉质结构,确实当得起魁首!” 卢灿这一手,同样惊艳。从这块料出来到,他说出结果,只怕也不超过三十秒吧? 院子中顿时又是一阵嘈杂,低声议论。这次,对卢灿侧目想看的居多。 简寨老爷子的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越发感兴趣! “卢少东好眼光!请!”他伸手示意卢灿可以进了。 进门之前,卢灿回头看看田乐群,示意她别担心,又将手电筒的光线调至最亮——从室外到室内有光感差,只有明亮的手电才能弥补这一丝短缺;没敢戴手套,另一只手拿着刚才在院子中捡到的一根筷子长的细铁棍,在门框上敲击两下。 他将细铁棍举起,向简寨老爷子示意下——这算是卢灿钻了此次赌石的空子,事先并没有规定不能用辅助工具。 听音辨裂,是赌石中非常高深的一门技术,没想到他也懂?老爷子笑着点头,同意他带“工具”。 “卢家小子是听音高手?” “要不是高手,他能拿到辨玉节魁首?七十七块呢,距离至尊档就差三块!” “人家这么年轻……怎么练的?” “别看年轻,当年老驴头率东来,还有新晋很火的麻石王,都输给过他呢。” 院子中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越来越重。 田乐群咬着嘴唇,紧张的看着卢灿做准备工作。说实话,她并不赞同卢灿“挑战”简寨大师,在她看来此举,无论输赢,皆无意义。 可是,听到院子中的纷杂议论,她忽然感觉,阿灿这一近似胡闹的做法,其实挺不错。 此次赌石,即便是输,传出去后,大家依然会将他与简寨大师并列。因为他太年轻,年轻到所有听说过这一消息的人,都会潜意识认为,现在比不上,那是应该的,再过几年,他一定能赶上简寨老爷子。 而这,对纳徳轩珠宝,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田乐群更清楚。想到这,她的殷切目光再度投向阿灿,暗暗祈祷,他的表现再优秀些! 卢灿举起小铁棍,院子内自动鸦雀无声,落下后,他便迈步往里。 屋内有些昏暗,光线差所带来的视觉不适,被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弥补。平摊在地上的毛料,彼此之间留有一点缝隙,刚好可以从两排毛料中间走过,卓仑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为看料节省不少时间。 卢灿自然没有简寨老爷子那般闲庭信步的风范,也没有那种可怕的感觉,可他有自己的方法。纳徳轩珠宝的翡翠毛料库房中,囤积有数十万块毛料,卢灿是第一精选师,所有入库毛料,都需要他过手并进行第一次分级。 如此庞大的数量,造就他特有的“快选”能力。 卢灿快速行走在这两排三十五块毛料中间,手电筒逐一扫过,另一只手的小铁棍,不停的在目光所落的毛料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音。 这一番在外人看来茫无目的的动作中,他已经排除近一半的毛料。 这次赌石的本质,首先是价值鉴定,其次是速度鉴定。 也就是说,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三十五块毛料中价值最高的那块。因此,他需要首先找到的是缺陷而不是优点,进行快速排除! 譬如,料子太小,只有五六公斤,这种小料肯定不会入选——除非有惊天奇迹,否则它所内蕴的翡翠玉质结构,肯定难以登顶。 又譬如有大裂或者活绺,亦或者恶癣等,有这些表象特征的毛料,其内部玉质结构,都会受到相当程度的破坏,往往也极难登顶。 四十秒后,摒弃因重量、表面有明显恶症的毛料后,他眼前剩下还有二十块毛料。 卢灿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五六分钟内,将剩下所有毛料全部仔细鉴定一遍,没那水平!想要缩短与简寨大师的时间差距,只有在技巧上做文章。 因此,他所能采用的鉴定方法,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估测鉴定。 估测是矿场赌石堆选料常用的手法之一,通过毛料的重量、表症、透光性、光泽、翻沙、皮纹等因素,快速预估毛料的价值。不需要通过打细光、也不需要单独研究某一处细节来判定具体价值,因此,它所耗费的时间会很少。 这种方法并不精确,但在赌石高手手中,它的准确率依旧会超过八成。 卢灿需要在一分钟到两分钟内,将这些毛料进行价值估测,并进行粗略排序。 此时,他已经弯腰蹲身,小铁棍已经被插在口袋中,一手手电,另一只手在这些毛料上“乱摸”——感受皮壳带给自己的第一观感。 这一批毛料,都出自于帕敢场区会卡场口的同一批料子,皮壳总体趋同,颜色一水的棕色,皮壳表现趋同。但玉质结构种地不同,还是能在皮壳风化程度上有所体现,能让他有了第一手感官。 二十块毛料的估测工作,终于在一分五十秒内完成。 现在,他需要抽样——从这二十块估测毛料中,抽取四块进行仔细鉴定,以这四块细料来确定自己评估的准确率如何。 他很自然的选择价值估测排序中的第一、第三、第五和第酒来做详细鉴定。 如果详细鉴定后的结果,证明这这四块毛料与自己的估测相近,那证明自己刚才的评估鉴定,有九成五的机率是准确的。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价值排序第九,那是为自己后面可能不需要详细鉴定毛料立一根杠杆。 另外,想要印证准确率,还有一个“义工”——两人的鉴定是穿插进行的,简寨大师每次选择都会帮自己证明一块。 选择出来的这四块毛料,详细鉴定的时间,也只能控制在一分钟,这样自己才有可能跟上简寨大师的节奏! 这次赌石,自己真的全力以赴! 至于说取胜,卢灿不认为还有机会——简寨大师极有可能真的将前十的毛料做过排序。他刚才鉴定的顺序,和自己完全不同,选择的是自己看好的二十块,每一块都上手摸摸。 因此,他很可能真的实现后面每块毛料的选取,只需要进去,指出,然后出去。五秒时间都多算了! 而自己因为是估测,同时还需要根据简寨大师选择结果来判定下一块的选择,时间上肯定不必上他。因此,想要输的不难看,只有在第一轮选择上,时间比他少一分钟以上! 价值估测排名第一的,就是那尊二百五十公斤的大料! 这块毛料形状有些意思,圆滚滚的柱形,立在那里如同一只高一米二的大石碾,又有些像大冬瓜。 其表皮有一条很深的沟壑,两尺长,最深处有两寸,沟壑最宽的地方也有两寸,这不是裂,而是毛料形成过程中,被火山喷发所携带的某些物质侵蚀的天然痕迹。 什么溶液能侵蚀石头?太多了,大多数火山岩浆中的都含有强酸溶液——火山灰是酸性土壤。 这条沟壑虽然不是裂,可它还是会对毛料内部的玉质结构产生影响。酸液有着天然的“咬铁性”,也就是能吸聚毛料形成过程中的“铁分子”。 没有铁分子的干扰,铬、镍等元素很活跃,所以,这块大冬瓜中的翡翠,色值非常漂亮,呈现鲜艳的满绿。这也是刚才简寨老爷子对着他看了又看的原因之一。 色差一等,价差十倍。满绿翡翠的市场价值,从未低过。 让老爷子最终放弃的还是种地,它只有豆糯种,以豆为主,糯化不够,拉低这块翡翠的身价。玉质结构很规整,盘卧在冬瓜大头那侧,呈双球型,大约在四十公斤左右。 四十公斤满绿豆糯种翡翠,其价值要低于二十五公斤冰玻种灰绿翡翠,但因为颜色缘故,饰品受市场欢迎程度等因素影响,两者的价格,相差不大。 它的市场价,卢灿评估为四十万美元。 尽管排序中还有种地更好的,譬如排名第三的那块,就是玻璃种,可惜只是飘绿,而且玉质结构不到三公斤。 卢灿又将剩下三块毛料仔细鉴定一遍,站起身来,对门口晃晃手电筒,示意鉴定结束。 “哇喔!” “嘶!” “这不可能!” 屋外喧哗声一片! “最大的那块!”卢灿出门,路遇卓仑几人进去搬运时,轻声说道。 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无它,卢灿第一轮选料,只用了六分零七秒! 比简寨大师整整快一分二十六秒! 这是要逆天?! 第630章 九秒憾败 惊喜!惊艳!惊诧!惊愕! 田乐群眯着双眼笑容能荡漾出水波,她抬抬手腕,向卢灿示意时间,那份惊喜由心而发。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上前两步,用力搂住他的胳膊,帮他拂拂衣襟上几粒灰土。 简寨大师眼中目光很惊艳,惊奇,还有一些凝重与疑惑——这小子凭什么比自己还要快?而且答案正确! 他听到卢灿刚才的话,轻轻鼓掌,“不错!那块色料确实不错,你的选择,很好!” 色料是翡翠明料的专有名词,以色彩取胜的翡翠。与之对等的是种料,以种底取胜的料子。这两种翡翠,都是指单一方面表现优异,比如我们经常见到的无色玻璃种。 卢灿自然不会告诉他,我是用‘概率’的方法抽样的,麻烦在后面呢。他笑了笑,“还是您老家中选的毛料好。” 院子里围观的人群,表情是惊愕、惊诧的,尤其是听到简寨大师和那位年轻人对话之后——简寨老爷子无疑已经承认卢灿的选择结果。 这怎么可能? 简寨老爷子是传奇!赌石界的不败传奇!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者之间的时间差距太大了吧?竟然高达一分二十六秒! 是不是搞错了?亦或是那家伙只是挑大个鉴定,瞎猫碰到死耗子?——此时卓仑已经将大冬瓜搬出来,排在第二位。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在等待,接下来简寨老爷子的表现。 如果老爷子已经做好排序,那他可能不需要再进仓库,而是直接指定卓仑将哪一块毛料运送出来。卓仑、蓬仑,带着两位家中后辈,扶着推车,随时准备进入仓库,将老爷子选择的第二块毛料运出。 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眉心微皱,一把三寸长的激光手电,在他掌心转动,长眉不停抖动,眼神透过门洞,直视仓库里面的毛料堆,还在揣摩。 最终,让院内许多人都轻叹一声,输了!不败战神输了! 老爷子竟然拎着手电,重新走进仓库。 见他真的进去,卢灿面色一喜,捏着田乐群的手腕,都稍稍用力。 今天还有赢的希望——老爷子明显受到刚才自己表现的干扰,有些不太自信,这次进去“复检”!他的复检,肯定不会是全面鉴定,而是重点检测他心中价值前八的毛料。 这样一来,给自己的时间会更多。如果老爷子的复检时间超过一分钟,自己赢面很大! 老爷子的心头,此刻有些苦涩。 他承认,刚才不知不觉中还是受到卢灿年纪小的影响,无形中轻敌了。 之所以复检,并非不自信,而是他刚才也在用排除法,有几块小料没看!现在想起来,风险还是很大——万一那些小毛料中出一块超极品料…… 在赌石行当,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他能猜到,卢灿也用了排除法,否则不可能有如此速度!可万一卢灿从那些小毛料中找到一块呢?如果出现一块价值被卢灿后选的毛料超过,那面上真不好看。 与其冒这种风险,不如多花一点时间,确认清楚! 相较卢灿,七十多岁的简寨,更稳重。 时间并没有卢灿所期望的那样长,老爷子这次只花了四十三秒。 “三角料的那块,搬出来。” 那块三角料,正是卢灿刚才估测第二名的那块,重达一百多公斤,表皮有蟒纹、松花。卢灿的估测鉴定为豆种,秧苗绿,玉质结构不小,有六七十公斤。 老爷子的脸色很平静,卢灿没能看出动静,可心底忽然有些不安——老先生的神色太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在里面溜达一圈。 可是,卢灿却看见他弯腰垂下的手臂,从几块被自己早早排除在外的小料上拂过。 老爷子进去鉴定小型毛料? 两轮过去,简寨大师花费八分十六秒。 现在,又轮到卢灿! 不行,得进去看看,这次看的并非刚才排序第三的那块,而是那些被自己第一轮排除掉的十五块毛料! 反正自己时间上有优势。 等卓仑几人将第三块毛料搬到院子中,卢灿再度举手,拎着手电筒再度进去。 “咦?他也没有鉴定完毕吗?怎么又进去了?” “不会吧,难道刚才他真的是挑大个?” 院中一片喧哗,今天的赌石,奇怪!老爷子没能一次鉴定完成排序,没想到这香江小子也没有完成? 众人的议论,顿时将田乐群的心绷紧,刚刚看到获胜的希望,转眼间又往下沉! 卢灿的心,此刻也往下沉! 入手的第一块五公斤黄沙皮毛料,就给他当头一棒! 真见鬼了!这块两端有斑点松花的棕皮料子,茶杯口粗细,像根尺长的捣棍。左边手电打入后,荧光很强,底子很透,有冰种级别。 荧光泛出的色泽,让卢灿有骂娘的冲动! 荧光带有淡淡的粉色,竟然是双色翠,冰种春带彩! 虽然只有玉质结构只有一公斤左右,可是它的构造太尼玛巧合——像一柄哑铃,两侧可各出一个小规格手镯。 翡翠明料的价值,以手镯料来衡量。能出两只窄口手镯的冰种春带彩,其市场价值可不便宜!最少十万美元以上!能排到剩下毛料中前五位。 真真见鬼!他心底骂道,同时又庆幸,自己幸亏进来“复检”! 现在,自己不仅需要复检,还需要为剩下毛料重新排序! 这块料子,就足足花去卢灿一分钟时间,汗水无声的从他额头渗出,爬在脸上,痒痒的!心底不得不赞一句,老家伙,真牛! 自己若不是细心,跟他进来复检,只怕输的裤子都丢光——输料子和输时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活生生的现实摆在面前,这次卢灿再度将刚才没估测的十五块毛料,重新上手估测一遍,再度排序。那块突然冒出来的冰种春带彩毛料,正确序位是剩下毛料中的第四! 自己若是没发现,稳输! 抹抹汗,他将手电对门口晃晃。 这次,他没等卓仑进来,自己就搬着那块玻璃种飘绿的毛料出去。 这次卢灿用时较长,一分零三十一秒。 两轮总耗时七分零三十八秒,还要比简寨大师快三十八秒钟! 院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紧张,围观者一言不发,各个神色肃穆。 “不错!不错!”老爷子对卢灿笑笑,神色很欣赏。 他夸奖的既有卢灿这次所做的选择,又有刚才的行为。 他刚才在门外,注意到卢灿的动静,很显然,眼前这小子,也发现小毛料中的“雷”!这个小雷,他在第一次鉴定时,也忽略过去。因为那小家伙刚好躺在两块大个头毛料的缝隙间,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他看毛料有感觉,那也需要注意力放在上面,被下意识忽略的毛料,永远也发现不了——毕竟不是透视眼!而且,同样需要上手,只有最终上手才能确认!否则也是估测,只不过估测的准确度更高而已。 刚才老爷子也被“吓一跳”,所以,他和卢灿,算是感同身受。 卢灿将自己选择的第二块毛料,递给卓仑后,忍不住用手背抹抹脸颊的汗珠,咧咧嘴,笑得有些勉强。 他知道,自己输了! 尽管现在时间对自己有利,可老爷子已经完成对所有毛料的精确鉴定,而自己至少还需要进去一趟——之所以出来,他想要出来平息一下心情。 另外,想要用时间优势再压压老爷子,看看他会不会再度进仓库! 为什么还要进去? 原因依旧出在刚才新冒出来的那块春带彩,现在排库房价值序列第三位。也就是说,它将会被老爷子第四轮选中。 而自己呢?因为它的冒出,打乱节奏,自己的第四轮和第五轮毛料,可都是估测的! 卢灿敢用估测的毛料来赌石? 自己第五轮收尾,后面没有毛料超过了吗? 错! 这次赌石,事先就规定,双方挑出价值序列前十的毛料。 也就是说,另外二十六块毛料在这十块被解开之后,同样需要切开,用来验证俩人挑选出来的十块,是不是排名前十! 卢灿的第五轮毛料,如果被没有被挑选上的毛料超越,同样算大败! 他不敢用估测的啊,这一趟怎么都要走的——三十八秒,不够自己精确鉴定那两块啊! 现在自己想要获胜,只能寄希望老爷子,再进去一趟,耗费点时间! “卓仑,你去把六十公斤的磨盘料搬出来。” 所谓的时间压力,这次没用! 老爷子很镇静,没有因为自己落后而慌乱,也没有再进去看看的意图。他挥挥手,示意儿子带人进库房。 卢灿咧咧嘴,暗自摇头,不过,心理战还是要的。 他等老爷子说完,也挥挥手,“卓仑叔叔,烦请把那块大圆球,带人滚出来。” 之所以紧跟,是想要显示自己成竹在胸,再度压一压简寨老爷子。 第三轮,简寨老爷子选择的磨盘料,豆种飘绿,中间有一道大裂,但不影响取料;卢灿选择的大圆球,干青种,色值不错。这两块料,都胜在玉质结构够大,超过三十公斤。 老爷子根本不吃卢灿那一套,反而给他施压,“那好!你顺便把那块五公斤的小料,也就是大圆球旁边的那根石棍带出来!” 老爷子果然挑走那块冰种春带彩小料! 卢灿对田乐群苦笑。 输了!自己竭尽全力,还是输了! 要不要赌一把?直接用估测的毛料赌?卢灿也曾经考虑过放手一搏。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 今天本来就是自己输! 从率先使用工具,到第一轮少鉴定一块,然后到绞尽脑汁的用概率来缩减时间,再到自己出纰漏……这些,无不显示,自己距离简寨大师的赌石水平,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输就输吧!心服口服! 卢灿对老爷子拱拱手,在第四轮的时候,再度提着手电,走进仓库! 在认输的那一刹那,卢灿忽然觉得自己对赌石,又有新的体悟。 …… 最终,卢灿用时为八分二十五秒,简寨大师用时八分十六秒! 中午时分,一盘盘解开的明料,显示两位大师的前十排序,完全准确!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次赌石,成为泰国赌石界的一段传奇! 不知何时,院子中的人挤得满满当当。芭莎蒂、王嘉文、巴颂、高世杰、吴寿翁……这些大师来了;吉瑞、杨坤、Thida Mya、谢家润、马继明等人也来;更有许多卢灿不认识的珠宝经销商,也来了…… 憾输九秒的卢灿,在满院人的眼中,同样光芒万丈!没有人认为他输!这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个如此接近“神”的存在! …… “嗨,你小子,和简寨大师对赌,也不叫上我?!”吉瑞拉着卢灿,不依不饶。 卢灿嘿嘿两声,盯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心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别!别这么看着我,心慌!”吉瑞的手在面前划拉两下,忽然说道,“我查到昨天上午那家伙的底细了!” 第631章 图谋南珠 田姨最近两天表现奇怪,新婚蜜月期间,竟然不让自己碰她? 这种情形,从未出现过。 先前卢灿还以为她那个又来了,今早特意留意卫生间纸篓,没有吖?以前即便那几天不舒服,她也会想办法,可这两天,这么高兴,她却裹着被单,死活不同意…… 这怎么回事? 说是心情不好,也不对,没听见她低头弯腰收拾皮箱时,哼着粤语小曲吗? 是的,卢灿一行,准备转道曼谷,然后直接回香江。 卢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脸部贴上她的后背,“田姨……” 田乐群正在弯腰叠衣服,吓一跳,继而扭扭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好在他的手没在腰上用力,很快,侧过身子。 单手撑住卢灿的胸口,“阿灿,我们回香江再来好不好?” “为什么?”卢灿嘀咕一句。 “……阿灿乖啊,我身子不舒服……真的!明天就回香江,阿欣阿璃还等着你呢。”田乐群犹豫片刻,没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她想回香江后,让田姐(郑光荣的媳妇)陪着去医院检查再说更稳妥。 身子不舒服?卢灿如被破了瓢凉水,气恼的挠挠头,松手后,像头发情的公狮子,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见他这模样,田乐群又气又乐,指指浴室,红着脸低声道,“你先去洗洗,稍后……稍后……” 脸皮薄,终究没说出稍后干嘛,可卢灿懂啊,这是夫妇之间的闺房之乐,不足道哉。 …… 马继明抬起手腕看表,已经午时,邀请的客人还未到,看看桌上已经渐凉的菜肴,有些着急的搓搓手。 好在包厢的门,很快被推开。 “马老板,抱歉哈,下午我们也要离开清迈,收拾东西,晚了点。”进来的年轻人,笑着点头,身后是他的夫人,面色红润,娇艳动人。 马继明可没敢打量,连忙起身招呼,“两位也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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