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多出色。 如果他在最开始的那种认识——西方艺术品鉴定并不难,这种想法传出去后,不知会引来多少人的嫉恨。 西方艺术品鉴定,那是建立在庞大的记忆量和知识储备的基础之上。中大的学生,还真的没人敢这么说,除了卢灿。 “地上那堆,归你了!”胖子很不讲义气,把地上那堆画轴的鉴定工作,直接推给卢灿。 一个小时左右,许胖子找出九幅真品,卢灿找出十四幅,堆在一起。 两人正准备好好讨论,再验证一番时,嘉里教授踏着点走进画室。 他的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像识破猎人陷阱的老狐狸,“你们的工作结束了?那好,各自都说说,你认为最珍贵是哪一幅?” 他根本就不给卢灿和许佳闻两人一丁点讨论时间。 糟了,上当了!卢灿踢了踢许胖子,朝画室四角努努嘴——那里有着四枚监控探头呢。 怎么把这事忘了?估计两人在画室的表现,老嘉里看得一清二楚。 胖子蹲在地上,双手揪着头发。 他所挑选出来的九幅真品,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哪一幅能超过毕加索的《秋日原》。 卢灿再度踢了踢许胖子,然后低头,将二十三幅画,一一摊开。许胖子同样机灵,这可是最后的机会,连忙上来帮忙。 还真的被他在慌乱中抓到一点线索,提香大师的《圣母与天使》。 提香是乔尔乔内的师弟,也是乔的崇拜者和追随者。 乔尔乔内享乐主义的人生观,开放的思想行为,熟练的绘画技巧以及对色彩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表现力,令提香崇拜得五体投地。 乔尔乔内竟成了他心目中的上帝。 提香崇拜乔尔乔内,模仿他的绘画风格,以至人们几乎辨别不出两人作品的作者。 但随着提香画技的日臻成熟,乔尔乔内越发变得压抑和不安,并最终于三十三岁这个风华正茂的年龄,死于当时盛行的鼠疫。 乔尔乔内去世后,提香开始自己独立的绘画之路,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并最终成为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画家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他与他的师兄乔尔乔内一样,死于鼠疫。 “你认为是提香大师的这幅《圣母与天使》?”嘉里教授笑着再次询问许佳闻。 许佳闻略有踌躇,继而便坚定地点点头,“是的老师,这里面所有的画家中,唯有提香大师,可以和毕加索在画坛中的贡献,一拼高下。” 嘉里教授没说话,点点头,不知是认可他的说法,还是认可他的行为。 又侧身问卢灿,“亲爱的维文,你的答案呢?” 卢灿弯腰,将那幅乔尔乔内的《田野之歌》拿起来,“教授,我认为是这幅。” 嘉里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神色不动的问道,“能给我个理由吗?我亲爱的孩子。” “这幅画本身也许并不重要。”卢灿说道。 “但如果将这幅《田野之歌》拿出来,和另外一幅《田野合奏》放在一起,能解决困惑人们几百年的问题。” “那就是《田野合奏》究竟是谁的作品?” 《田野合奏》这幅作品,最早人们认为是乔尔乔内的作品,但随着去年这幅作品在伦敦天价拍卖成功,有不少欧美艺术家和鉴定师认为,这幅作品是提香的。 以至于现在很多人认为,《田野合奏》就是提香大师,仿照乔尔乔内的风格所做。 但这幅《田野之歌》明显是《田野合奏》的姊妹篇,带有更强烈的乔尔乔内所表现的“享乐主义”。它的出现,能更有力的证实,欧美艺术家的观点是错误的——《田野合奏》就是乔尔乔内的作品! 这种艺术品的价值,往往是一拖二的,市场价值要远高于艺术价值。 《田野合奏》能超过毕加索的《流年》,那这幅画的拍卖价,超过毕加索未曾面世的《秋日原》,更不应该有问题。 嘉里教授同样没有给肯定的答复,他笑眯眯的接着问道,“亲爱的孩子,你选择的第二幅画是什么?能现在告诉我吗?” 卢灿略一踌躇,很快做好决定,弯腰拿起阿列克赛·萨甫拉索夫的作品《荒原之村》。 “为什么会选择它?我相信你应该能看出来,这幅画是二十三幅画作中,市场价值偏低的一幅。”嘉里教授很好奇的问道。 卢灿的回答很干脆,“我喜欢这幅画。另外……” “政治的对立,掩盖不了艺术本身的价值。” “好!说得好!”嘉里教授拍拍手掌。 “你的目光要比小赖利更锐利,也许,你可以成为一名世界级的收藏家和鉴定大师!” “好好努力,小家伙,我看好你!” 忙活了一下午,累的跟狗一样,终于将嘉里教授画室中所有的油画打包装箱。 两人告别嘉里夫妇时,手中除了两幅油画,还各自怀抱着几本书籍及笔记,尤其是笔记,那是嘉里教授多年对西方艺术品的研究心得。 另外,卢灿还多了一本,奶奶的照片集。 “对了!上次嘉里老师的毕业考,你究竟考了多少?”将东西装车后,许胖子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比你高就行!”卢灿一脚迈进副驾驶座位,语气中带着鄙视。 “切!我马上就能追上你!” 胖子气哼哼的上车,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嗖的飞出去! “嗨!死胖子,你慢点!” “叫你得瑟!吓不死你!” 年少真好,一路欢歌一路笑。 “你明天去南边?”车速终于正常,许胖子问道。 “嗯!” “去多久?” “要一周时间。” “这么长啊?那拍卖行的事情……” “我爷爷安排人,马上开始第三轮谈判,与我无关!” “你这个甩手掌柜!我怎么上你的贼船?”胖子一声哀嚎,传得很远。 继而传来胖子的怒吼,“不行!你这次去南边,不给我带回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挂牌,我绝不放过你!” 第100章 亲临帕敢 卢灿和王大柱,抵达帕敢,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 昨天,他们到达曼德勒,看望了在医院中修养的高世杰。 这次三连败,给老家伙的打击非常大。 长长的马脸,现如今变成猪腰子脸——这次生病,让他的脸部有轻微的面瘫症状。 远没有两年前见面时那种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模样。 对于王鼎新没来,只派出两名弟子的做法,老家伙还是有所不满。说话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带出来。 这人,对杨家的忠心耿耿,真是没得挑理。 从杨家得知,率东来现在势头很盛。 他在三胜高世杰后,又开始迎战其它三家珠宝公司。他连斩长龙珠宝、联合珠宝和弘昇珠宝请来的赌石师于马下,将记录扩充为六连胜。 昨天还发生一件趣事。 与上次高世杰不相信王鼎新一样,这次冒出来不服气的是杨天和的儿子杨胜。他对这位比自己大不了三岁的年轻人,出任杨家赌石师傅,非常不满。 如同他师傅高世杰一样,对卢灿提出质疑。 尽管杨天和最后发怒,也扭不转他那梗直的脖子。 卢灿笑了笑,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和杨天和差不多,能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下午,炎热过去后,卢灿主动拉着这孩子,两人跑了一趟马哈木市场。 让这孩子目瞪口呆——卢灿用不到一万美元的价格,在马哈木市场摊位上,狂扫九块毛料。在娃达公司马哈木市场的库房中,这九块毛料被解开,最次的一块是冰种的“春带彩”。 增值幅度,高达三百倍。 将围观的杨季东、杨怡、杨天和等人看得瞠目结舌。 卢灿也算是利用这机会,将自己瓷窑厂的资金,筹备妥当——王大柱已经将这些翡翠打包,空运回香江,资金将由辛婶逐次划到瓷厂专用账户上。 赌石,来钱就是快! 想想那些古董拍卖,筹备了整整一个月,费时费力,只不过拿到一百万美元的资金。 不过,两者之间的乐趣,截然不同——赌石暴烈,古玩绵长。 杨天和对此事,下了封口令,想要在后天帕敢地区的莫湾基河谷二号矿坑的赌石中,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卢灿今天到帕敢,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提前摸底。 这六家矿口,毕竟是属于杨家产业,娃达公司依旧有不少士兵和工作人员在其中驻守。杨天和的意思是,提前让卢灿进去,在剩下的几家矿口转转,熟悉一下毛料堆的属性。 只要卢灿答应,他会让其扮成士兵模样,以换防的名义进入矿场。 他还有些担心,卢灿有些迂腐,想不通呢。 为什么不去?这样的知己知彼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卢灿爽快的答应下来。 “卢少爷,你走在中间,不要抬头四处观望,对方就不会发现的。” 杨凯琪拍着胸脯保证。 卢灿三人告别杨天和,登上卡车,挤进队伍中。 三辆破旧的大卡车,拉着这一百多人,晃晃悠悠的来到莫湾基河谷的谷口处。 前面一排帐篷军营,军营前面挖着一道浅浅的壕沟,不知道是排水呢还是战壕?还有简易的木栅栏,拦住了道路。 别看是敌对双方,缅北这地方狭小,两方队伍中,很多人都沾亲带故的。就连这次事故的双方,杨家和罗家,都联姻好几代呢。 这不,那黑大个子,作为敌方的值班队长,竟然喊杨凯琪为杨哥。 “老子要去二号矿坑去换防,怎么?你小子有意见?还敢拦老子的队伍?”杨凯琪态度很横,手指点点,差点戳到黑大个子的鼻子上。 “杨哥杨哥!不是我挑事,惯例惯例!大家必须下车,排队进去!”黑大个子点头嬉笑。他手下的士兵,可不敢轻易放下枪,万一被杨家护矿队突袭,那他的责任就大了。 杨凯琪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对身后三辆卡车上的士兵挥挥手,“下车,三队列前进,目标二号矿坑。” 卢灿、王大柱、潘云耕三人夹在队伍中,跳下车,然后插进队伍中间。 过敌防区,卢灿没有丝毫害怕,隐隐的心底有点小兴奋。 莫不是,我还有当将军的潜质?他在心底美美的自夸道。 那个黑大个子,不过是例行公事,从头到尾粗略的看了一遍,没发现卢灿。眼光倒是在王大柱身上扫了扫。王大柱身材太魁梧,不像缅北人。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便挥手放开栅栏,让这队人马过去。 估计那黑大个子发现王叔的端倪,不过还是给杨家一个面子。 真是奇怪的敌对双方。 百十来人的队伍,分成三列,沿着莫湾河岸边,向内步行。 南边翡翠矿资源,分部并不广,主要集中在雾露河、莫湾河等几条河流的两侧。 莫湾河并不宽,充其量不过是水量稍大一点的溪流,枯水期甚至能涉水而过。 卢灿望向两岸,不禁摇摇头。 河两岸的小山坡,树木已经砍伐一空。原本青绿的山坡,都被鬼手或者人工,刨成一块块灰白色坑洼,露出片片疮疤。 莫湾河的河水,很浑浊。原本的河道,被一道道堤坝,沿着河岸圈禁起来,大堆大堆的沙土,堆在河岸边。 几台鬼手停在堤坝附近,两三个工人闲极无聊的打着扑克牌,顺带着看机器。 这些圈禁河堤,也是矿口。 “翡翠就是从这里采出来的?”王大柱和潘云耕还是第一次到矿口,满眼好奇。 卢灿上辈子曾经来过一次帕敢。当时也是受金固公司邀请,内陆一波玉石专家组成旅游团,来金固矿口考察。虽然没来莫湾河这边,但雾露河那边,还有雷打场那边,都去过。 三十年后的情形,要比现在更严重。 雾露河两岸,全是高耸入云的沙堆。下面住着一群淘捡遗漏翡翠毛料的缅北穷人。小简易帐篷,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 沙堆如果垮塌,会非常危险。 至于雾露河?对不起,已经找不到原貌。整个河床都被翻过来三四遍都不止。 翡翠,真心让人疯狂。 已经快到二号矿区,杨凯琪丢下部队,陪在卢灿、王大柱两人身边。 听到王大柱的感慨,他指了指这周边的矿坑,“我小时候,这边已经有采矿点。那时,都是人工挖,用杠棍撬,不像现在,大多数矿口,都用上机械手。” 机械的大量使用,提高效率同时,也加速了人类对环境的破坏。 他又指了指刚刚路过的那片露天矿场,很可惜的说道,“这是我们杨家在莫湾基河谷最大的矿区。现在被姓罗的那狗贼,抢走了!” 卢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片小山坳,或者说被人工挖出来的山坳,坳口隐约可见有兵丁驻守。 这就是高世杰输给率东来的第一个矿口。 娃达公司在莫湾基河谷一共只有六个矿区。其中一二三号矿区,都是老矿区,内部囤积了大量的毛料。罗星汉或者说缅北矿务总公司,瞄准的也是这三座矿。 据杨凯琪说,一号矿区,储藏有二百吨毛料。 这样的损失,确实让杨家痛彻心扉。 转过一号矿区不久,就看见河岸边高高的沙堆,还有员工窝棚,以及几台设备。 这就是二号矿区。 它是河岸矿坑,向河床层深掘,已经形成的斜向下的巨大凹坑。 卢灿探头看了一眼,便被深深震撼。 直径近一百五十米的圆形大坑,简易公路围绕着陡峭的坑壁盘旋向下。坑底部几台机器,看起来像甲虫。看到它,卢灿忽然联想到内陆的可可托海三号矿坑。 上辈子,他去和田进玉料,曾经去看过一次。去的时候,恰逢当地枯水期,矿坑露出三分之二的真容,让卢灿惊叹不已。 那里,也因为人类的挖掘(主要是为了偿还苏俄外债),形成世界上最大的人工矿坑。 这二号矿区,再挖几年,估计不比可可托海的那个矿坑小多少。 目前,二号矿区一半的股权,也丢了。能不能保住另一半股权,就看卢灿明天的表现。 第101章 泥坑看石 那座巨大的矿坑,只是二号矿区的采矿点。 卢灿一行人无需要深入到矿坑底部,他们的歇脚处,就在矿场生活区及仓储区。 一位面孔黝黑的当地人走出来,用掸邦土语,又急又快的和杨凯琪交谈起来,不时的还抬眼看了卢灿一眼,眼中的疑虑很足。 杨凯琪将他介绍给卢灿,这位正是二号矿场的总监亚昆,缅北当地人。 听杨凯琪喊舅舅,卢灿打听后才知道,亚昆是杨天和第二位夫人的亲哥哥。 在杨凯琪与他激烈辩驳两句后,他才有些不清不愿的伸手,与卢灿握了握。 “欢……迎……你……来……参观!”亚昆的汉语说得很慢,吐字非常不清晰。 卢灿太年轻,他的师傅有名又能怎样?并不代表他的水平! 在亚昆看来,杨天和这是急昏头,才去找这样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参加这种重大的赌石活动。 因此,他看卢灿的眼神中,审视的意味很足。 卢灿不愿意和这种人起纠纷,没必要。 伸手握了握,“亚昆总监你好,我想去看看明天赌石的毛料堆,安排起来很麻烦吗?” 这位黑瘦的中年人,虽然不太信任卢灿,但对于主家交代的事情,还是非常配合的。 “如果只是看,没任何问题。我可以安排你充当防护队员,在毛料堆旁边值守,想看多久看多久。” “如果想要上手,这有点难度。这次赌石活动负责监察的那帮狗腿们,已经派人在毛料堆看守,他们不容许我们的人动任何一块毛料。” “不过,如果你晚上能留在这里,还是有上手的机会的。监察组值夜班的两个人,是杨家的老朋友。我们通过他们,顺出两三块毛料研究,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明天早晨再归到毛料堆中就可以了。” 这次赌矿口的活动组织很严密,或者说南边在赌石活动组织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次活动,足足邀请了缅北十三个大家族做公证人。 罗家和杨家,在缅北都有着强大的影响力。现在,罗家明显比杨家更强势,因此,活动监察组委会有人偏向于罗家,不足为奇。 晚上要不要在这里住下呢? 卢灿打量四周,这里最好的建筑,就是他们现在待着的四间瓦房,围绕着瓦房四周,全部是那种简易棚——用石棉瓦搭建的窝棚,供工人居住的。 至于洗澡嘛,这里离莫湾河只有一百米。 距离生活区五十米,是高高的围墙。 “那里面就是毛料仓库,露天仓库。明天的赌石,就在那里。”见卢灿看向围墙,亚昆站在旁边介绍一句。 “先不急着做决定,亚昆总监,你可以先安排我去毛料堆看看。如果真的发现,有需要上手的毛料,晚上我会留下来。” 这里的条件太简陋,这几年卢灿锦衣玉食,还真的不太愿意留在这荒郊野外过夜。 卢灿的犹豫,落在亚昆的眼中,更让他心生鄙视——这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无论是高世杰、杨季东还是率东来,哪一位不在矿口待了几十年?这种人真的会是赌石高手?他比高世杰总监还厉害?能战胜倔驴翡翠王率东来? 别开玩笑了! “我这就去安排!”他的语气很生硬,也不招呼人,给卢灿等人上茶,自己径直离开。 杨凯琪在旁边摘下军帽,挠挠头,嘿嘿两声,“亚昆舅舅就这种性格,喜欢直来直去。” 显然,他对卢灿也没有信心。 对杨天和的这次决定,就没几位杨家人有信心——杨天和的封口令,让他们并不知道卢灿此前已经峥嵘毕露。 好在杨凯琪知道,杨天和对卢灿一行的看重。他出门招呼人弄来开水,又送上深坑水浸泡过的西瓜。这滋味,可要比冰镇西瓜还要爽口,咬一口,凉到心。 简单歇息之后,卢灿和王大柱商议,稍后自己进去看货,王大柱在旁边负责记录。至于潘云耕,让他在矿口附近转转,看看周边情势——万一有意外发生,自己三人也要寻好撤离的道路。 很快,亚昆拿着两双长筒胶鞋进来。 “卢少,我安排好了。下一班值守人员换岗,十分钟后。你看……” 卢灿点点头,眼睛落在他手中的长筒胶鞋上。今天没下雨,要长筒胶鞋干嘛用? 亚昆此时都有撞墙的冲动! 这人根本一点都不懂矿口赌石,他能干什么? 杨凯琪也是愁眉不展,在旁边解释道,“毛料挖出来后,上面全是泥土,要冲洗好几遍。因此,毛料场里面积水很深,泥浆重,再加上南边现在是雨季,必须穿长筒胶鞋才能行走。” 卢灿还真的不清楚这些事情。 在市场看到的毛料,个顶个的干净,没有一丝泥垢。 原来矿口的赌石上裹着泥巴?怎么早没想到?也没人告诉自己啊! 卢灿还真的冤枉杨家人,他们都以为卢灿知道呢,毕竟,这在南边矿坑,是常识。 有泥浆裹着毛料?这怎么看表现? 这让他心底有点发虚。此时万万没有退却的道理,到现场看看吧。 卢灿和王大柱换上长筒胶鞋,随着七八个护矿队的队员,进入围墙仓库。 目送卢灿进入围墙,亚昆面色阴沉,终于憋不住,对杨凯琪怒吼一声,“你们杨家在搞什么?不想要这里的矿口了?连毛料场有泥浆,这小子都没预料,他能来赌矿吗?” 杨凯琪一脸苦笑,对叔叔杨天和这次决策,同样不看好。 围墙圈起来的面积很大,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露天无顶棚。成吨重的巨型毛料在右侧,像一座座假山般耸立,这些毛料不参赌。 监督委员们应该已经挑选过,参赌的毛料,全部堆积在场子中间,都在一百公斤以下。 卢灿的目光投向这堆毛料,感觉立即不好了! 毛料堆分三层,两大堆,周边全是浑浊的黄泥浆,有些毛料甚至深陷于泥水中,只露出一点皮层。这里大多数毛料,都还沾满泥土或者泥浆。 毛料表现,都被泥浆沾上,这可怎么看?这种情况,他还真的没遇到过。 王大柱同样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泥水坑中赌石,这怎么赌? “上几次赌石,也是在这个场地看的?”卢灿眉头紧锁,问身边的一位护矿队员。 好在汉语在缅北是通用语言,那个士兵的汉语还凑合,点点头。 “那些赌石师傅,怎么看料?”没办法,卢灿只好问他。 “赌石现场有水管,可以浇水洗石头。也可以拎着水桶,自己浇。”那士兵说道 卢灿指着一块深陷泥坑中的毛料问道,“那这一块呢?如果我要看,怎么办?” 那护矿队员摇摇头,“自己弄呗。” 这意思就是,需要自己动手,把石头从泥浆中翻出来,然后清洗。 这还能好好赌石吗?卢灿心底咒骂道。 他抬脚,趟进泥浆水中,想要试试泥浆深浅,并尝试近距离看看毛料。看看这些毛料被泥浆遮掩,影响有多大。 巨型毛料堆旁边的一排简易房中,冲出来两位工作人员,对着这边唧唧歪歪一顿大喊。 刚才答话的护矿队员,连忙伸手拉住卢灿,“兄弟你还是别靠近。那帮狗们,叫嚣着不让靠近,否则按照违例,上报给监察委员会。” “今天住在这儿吧,白天看个大概,晚上不是说有机会吗?试试能不能进来来仔细看看。”王大柱也看出卢灿有些焦虑不安,劝慰道。 也只能如此了!卢灿有些沮丧。 围着毛料堆,转了一圈,卢灿的长筒胶鞋过膝盖,里面依然浸了不少泥浆。 这种踩泥浆的体验,简直糟糕透顶。这种情况,怎么看赌石? 值守队员,也有歇脚棚,就在刚才两位工作人员棚子不远。那位叫桑坤的护矿队员,搬来一条长凳,让卢灿和王大柱两人坐下歇息片刻。 卢灿急的直挠头,两辈子也没有经历过这种赌石啊! “阿灿,别急。”王大柱在旁边劝慰,“率东来即便是有在泥水中看毛料的经验,我估计速度也不会太快。” “咱们有今天下午、晚上这段时间,能近距离看石头,肯定能弥补泥水看毛料经验不足的短处。你现在唯一要做好的,就是心平气和,否则这赌石,比不比我们都是输。” “可是……”卢灿确实心中没底。 “没什么可是的。”王大柱拍拍他的肩膀,“既然答应杨天和,而且现在娃达公司也没时间再去找其他人,那么,你就必须撑起来。” “你应该庆幸,幸亏今天来了。要不明天过来,肯定更懵圈。” 卢灿低着头,沉闷了很长时间。 他再度站起身来,拉上王大柱,“王叔,你陪我再走一遍!” “行!”王大柱见状,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扛着枪,和小队长桑坤打了声招呼,再度踏足泥浆中。 这次,卢灿看得很仔细,弯腰低头,盯着三米外的毛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遗漏毛料上任何一个有可能的特征。 这种看赌石的方法,很累人的。看上三五块,卢灿不得不直起腰,揉揉。 尽管这些毛料被泥浆粘住,上面裹有泥土或者泥浆,但毕竟经过一次清洗,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出表现的,譬如顶部的松花和蟒纹。透过这些表象特征,还是能看出一点名堂的。 刚才,那只不过是一时慌乱,手足无措而已。 卢灿的第一选择是看大料。 如同两年前的赌石决标一样,这次赌石也是看最终玉质结构的价值,所以毛料的重量很重要。 他的第二选择是排除黄皮料,只看黑沙皮。 莫湾基场口出产的毛料,很多黑沙皮,但并不意味着没有黄皮料。这堆毛料中,黄皮料不少,沾上黄色泥浆,就没法看。黑沙皮还好点,水洗之后,特征要更明显。 卢灿很果断的放弃黄皮料,专挑黑沙皮。 他的第三选择是看二三层料,底层泥浆中的毛料,基本放弃。 毛料是堆积起来的,一共有三层,底层基本上都陷于泥浆中,二三层毛料,因为淋水的关系,表现特征会更多。 这一圈走下来,还真的有收获。 王大柱跟在他身边,小笔记本上记录了至少三十块高价值毛料。 只是,卢灿腰酸背疼,累的直哼哼。 没办法,忍着。 一下午,王大柱陪着他,整整转了四圈。中间也有监察人员探头,看了看两人都很年轻,并不像赌石师傅,也没有接近赌石堆,便没在过问。 最终敲定了晚上要仔细上手的二十块毛料。 第102章 深夜摸料 太阳落山,卢灿被王大柱和桑坤两人掺扶着,离开露天毛料场。 桑坤虽然不知道卢灿身份,但他还是敏锐的觉察到,卢灿一定有什么机密。不过,他还算聪明,没有开口询问。 一回到瓦房,卢灿便趴在长凳上,任由潘云耕给自己按摩。 不愧是大圣劈挂门的弟子,腰酸背疼,经他这么一按摩,这酸爽,没法提。 “怎么样?有收获吗?” 杨凯琪马上跟过来,焦急的询问道。那矿场总监亚昆,也在旁边冷冷的看着。 卢灿没力气回答,王大柱点点头,拿出那本记录毛料的小册子,“亚昆总监,今晚能不能安排我们再进去一趟?” “阿灿挑出二十块毛料,想要晚上上手。” 他将小册子递给杨凯琪。 “真的挑出来了?” 杨凯琪面露惊喜,招手让亚昆过去,两人凑在一起看小册子上的名单。 杨凯琪看不出什么,亚昆看着看着,手渐渐发抖。 他是二号矿区的赌石总监,虽然赌石技术达不到杨季东和高世杰的水平,但也胜过一般赌石师傅很多。 这二号矿场表现好的毛料,他还是有印象的。 这本小册子上记录的最初三十多块,后来改为二十来快的毛料,绝大多数,他还是有印象,并且有记录的。 有记录?是的,有记录。矿口对于表现好的毛料都有记录。 所以,上次高世杰赌石,输给率东来,他没有半点不服——在自己矿口赌石,毛料资料齐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输给对手,有什么不服气的? 只是中午时,亚昆对卢灿充满质疑,才没拿出来。 现在,亚昆更不好拿出来了! 一下午时间,隔着三五米,在泥坑中挑选出这么多好毛料! 这小子还真的有水平!这是他心头现在唯一的想法。 “卢少爷,王师傅,你们稍等哈,我安排人去烧热水。这等腰酸背疼,需要泡热水澡,才能恢复的快!” 亚昆撂下小册子,真诚的向王大柱和卢灿点头致意,态度转变的让杨凯琪目瞪口呆。 赌石矿场最服气的是什么人?赌石技术高超的人啊! “帕尼,死哪儿去了?去山上挖点葛根,快点去!单坤,你去准备洗澡水,让卢少爷稍后好好泡一泡。狗子,你去准备晚餐,弄点野味,卢少爷和王师傅他们还没吃饭呢。桑坤,你去准备睡房,就把隔壁的那套房子收拾出来,卢少爷泡完澡,先睡会养养精神。” 亚昆站在瓦房门口,一顿呼喝,态度与上午截然不同。 葛根是一种藤本植物的根,用它泡澡,能缓解疲劳、舒缓腰部酸疼,还能祛斑和美肤。这是缅北矿山常用的回复体力的方法。 杨凯琪虽然看不懂赌石,但从亚昆的态度中,也能推测出一二。 他笑眯眯的将小册子还给王大柱,语气、态度都恭谨很多,“王师傅,今天辛苦了。” 真是现代版的变形记! 王大柱也没和这些杨家底层人员计较,只是吩咐他再去搬一条长凳过来——卢灿趴在单条长凳上,胸脯硌得慌。 杨凯琪很快让人搬来一条木榻,擦得干干净净,还带来一块荞麦枕头,垫在卢灿的面部。 这种木榻在缅北很普遍,一尺五高,长两米,宽两尺,四周放上矮凳可以做餐桌;平时可以做宽登,也可以做便榻,躺在上面休息。 趴在这上面,比长凳舒服多了。 下午实在是太累了,卢灿在潘云耕的按摩下,迷迷瞪瞪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被王大柱喊醒时,天色已经彻底变黑。 亚昆站在旁边,笑盈盈的说道,“卢师傅,葛根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先泡澡还是先晚餐?另外,我已经找过晚上值班的监察人员。晚上是我们的人,您可以进去,但不能动石头。” 潘云耕的按摩是有效果的,又小憩片刻,卢灿的体力回复不少。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太舒服!刚才腰酸背疼,这会好多了。 “我先去泡澡,王叔、亚昆总监,你们先去晚饭吧。我泡完澡,随便吃点,就去仓库那边。”他对亚昆点头说道。 “那好,那好,我这就去安排!”亚昆点头哈腰,出门吩咐人去准备洗澡水和晚餐。 等卢灿美美的泡个澡,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经到深夜十一点。 这次,潘云根和王大柱两人都去。 重新换了一双长筒胶鞋,在亚昆的亲自带领下,卢灿一行人再度来到毛料库房。 监察人员已经换了两位,两人和亚昆唧唧歪歪说了一堆,卢灿听不懂掸邦土话,但也明白,无非是叮嘱莫要动毛料,或者别被人发现之类的话。 亚昆从监察室拿出两把手电筒。 卢灿接过来一看,呵呵,手电筒上竟然还蒙着红绸布,夜色中能看清什么? “不好意思,二号矿区外围有罗家驻军,他们时不时也会用望远镜偷窥。光线太亮,会被发现,只能这样了。”亚昆有点惭愧,解释道。 能上手就行,这是卢灿主要赌石手段。手电筒吗,能看清有没有大裂或者小绺就行。 卢灿没说什么,示意他上前带路。 这黑灯瞎火的,卢灿还真的担心,仓库中有没有蛇虫出没。 四人呱唧呱唧踩着泥浆,来到毛料堆跟前。卢灿蹲下身子,察看今天记录的第一块毛料。 这是一块六十多公斤的黑乌沙大料。 夜色中红绸布蒙住的手电筒,发淡淡的红光,打在黑乌沙的表面,尤其是松花上,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想要看出具体表现,并不容易。 好在卢灿白天观看时,有印象。 他左手持蒙住灯头的手电筒,右手搭在料子的表皮上,细细摩挲。这块黑乌沙的表皮,没有大颗粒,非常光滑,在夜色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其润泽的特性。 这是块好料!内部如果有玉质结构,那油性一定好! 他用手电筒围着料子看了一圈,整块料子表皮如一,没有大裂。松花主要集中在毛料的两端,蟒纹缠腰,表现非常棒! 从怀中掏出专业工具——激光手电。将小手电的灯面紧紧抵在松花露绿的部分,然后推动开关,绿色荧光很快映在几人的脸上。 透性很好! 这是一块高透性,老坑玻璃种翠绿翡翠毛料,整体重量不会低于二十公斤。 参加赌石的好料子。 卢灿没急于下决定,因为和其它毛料重叠,这块料子总有些看不到的地方,他伸手透过缝隙,摸到料子背部。 他的手臂突然抖了抖,眉头微皱。 这块料子大半部位表现极其优秀,内部玉质结构很大把握是玻璃种,但他伸手到背部,感觉有点诧异。 触手部位有点干涩,有细小的斑纹褶皱出现。 是小绺? 这么好的料子,背部有小绺? “亚昆总监,你还记得这块毛料吗?它的背部靠下的位置,是不是有个小绺?”卢灿低声问道。 “这……这块料子我有印象,但是不是有小绺,还真的没印象。”亚昆摇摇头。 “要不……我们挪开看看?稍后给复原了就行。”卢灿问道。 “这……行,我来搬开上面这块,王师傅和潘师傅,负责把这块毛料转过来。大家记住,稍后要原样复原。那帮狗腿们,对毛料堆做了标记。” 亚昆很干脆,关了手电,凭借夜色中的一点天光,举起双臂,将这块毛料上面的那块,平端起来。 没看出来,他体力不错,上面这块毛料足有三十多公斤呢。 王大柱和潘云耕两人搭手,将这块六十多公斤的黑乌沙,挪了个,扶住。卢灿连忙打开手电察看! 心头惊出一身冷汗! 果然,这背后有一小块铜钱大小的小绺,很细密,如同松针一般。 这种绺是钻心绺,破坏性非常强。藏在角落中,如果不是摸到,卢灿一时间也难以发现。 摇摇头,心中哀叹一声,这么好的料子,有了牛毛绺,内部的玉质结构,最起码要被破坏一大半。剩下多少?还真的难以推测。 看来自己还要重新找一块。 示意王大柱和潘云耕两人复原,卢灿忽然心头一闪。 “等一下!” 他叫停两人,自己顺手从泥浆中捞出一把,放在手心搓了搓,然后将泥浆手,贴在那块小绺上,使劲搓揉。 他在干什么? 呵呵,他在给明天赌石的率东来,挖个小坑。 也许率东来会选择这块呢? 如果只看正面和上面,率东来选择这块的机率很大。 卢灿的一举一动,亚昆都落在眼中,他很明智的没问,心底倒是为卢灿点赞! 有了第一块差点出纰漏的经验,四人在随后的察石时,都很细心。 基本上将卢灿白天看到的二十块毛料,都翻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再复原。 还好,类似的情况不多。 卢灿最终圈定五块毛料,这五块都是老坑玻璃种,玉质结构都不小。至于颜色嘛,今晚只能感受个大概。反正还有一轮判定,明天白天可以近距离观看,不急。 亚昆更绝,他从卢灿用泥浆涂抹小绺得到启发。针对今晚看到的几块表现好的毛料,他选择关键特征部位,随手抹上一点泥巴。 尽管没大用——明天可以用水管淋水,但也耽搁率东来的选毛料时间,不是么? 要知道,明天的赌石,是有时间限制的——每次毛料挑选,只有一个小时。 四人累了一晚上,到凌晨三点钟才返回住处。 卢灿用凉水简单冲洗一番,便上床睡觉去。 今天晚上,他很有收获。 他第一次发现,在黑夜中摸毛料,对自己赌皮技巧的提高,很有帮助。 潜力未尽,看来以后还可以加强这方面的锻炼。 第103章 再见大师 卢灿对率东来的印象很好,甚至比对木天鹰的印象更好。 他三次提醒卢灿,年轻人不要轻易涉足赌石,都是充满善意的劝诫。 第一次是卢灿清扫他所看护的毛料摊中所有后江场口料时,第二次是赌石决标进场时,第三次是杨天和大宴宾客的宴会上。 尽管前两次的语气不太好,但那是他的言语习惯。 卢灿很尊敬他。 至于说他成为罗家的帮手,这又算什么?杨家就一定是干净的?善良的? 杨家在缅北的声誉,可不太好。与罗星汉相比,半斤八两而已。 呵呵,纳徳轩帮他,不过都是为利益! 卢灿醒来时,已经快九点。杨天和、杨季东、杨怡等人已经到了。 见到卢灿,杨天和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胳膊说道,“昨天下午听亚昆让人捎信说,你不会赌泥浆料,吓我一跳。” “今天早早赶来,他的口气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亚昆可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他这是给自己的大舅哥解围呢。担心昨天亚昆态度不好,卢灿会嫉恨在心。 卢灿挠挠头,苦笑道,“昨天刚来,还真的把我给弄懵了。泥浆太深,以前真没经历过。好在亚昆总监帮了不少忙。” “听亚昆说,昨晚你选定几块料子,相当不错?”杨天和更想从卢灿嘴中得到肯定答案,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影子。 “料子还行,不过能不能赢下来,还要看率东来选什么毛料。”这种事情,卢灿可不敢担保,含糊的应付一句。 “料子行就好!一共也就那些毛料,好货被你选上,率东来想要找好毛料,也没地方选去。”杨季东在旁边,凑趣的说道。 他的话让杨家一众,再度振奋起来。 “亚昆,帮阿灿准备点吃的,稍后就要进场!”杨天和挥挥手,让亚昆去准备,自己拉着卢灿的胳膊,详细的询问昨天和夜间,所看到料子的情况。 听卢灿亲自说出来,那些毛料的表现及内部判断,他这才松口气,连拍大腿叫好。 杨季东是矿场赌石的老手,他坐在杨天和的身边,为卢灿传授经验,“阿灿,今天赌石的规则,和两年前的并不一样。” “三次赌石,每次挑拣毛料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中间会间隔一个小时解石和休息的时间。” “今天上午因为要摆设观战台和评审台,所以只有一场。中午会休息两小时,下午三点到七点,还有两场比斗。” “所以,保持旺盛的精力,这点很重要。” “原则上,第一场比斗结果出来之后,只要一方提出继续比斗,对方必须下场。” “你的精力充沛,你可以在下午第二场比斗结果一出来,立即拉着率东来下场。” “他七十多岁,肯定没你恢复快。忙中出错,也是有可能的。” 杨季东这一招是疲敌之策,有没有效不知道,但这个人情得领。 卢灿点头应诺。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住。”杨季东说的很郑重。 “因为是三场赌石,所以从一开始,赌石师傅就被许可,在手推车中放三块毛料。所以你稍后一下场,就把昨晚看好的最高价值三块毛料放进手推车中。这样他就没办法下手。” “这也是我们让你提早来看毛料的原因。” 嚯?还有这条规矩?可以带三块毛料,四处转悠。那自己这次赌石,其实就等于已经拿了三块毛料,然后再找新的毛料? 杨家为了争这剩下的几个矿场,还真是手段用尽。 呃,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合理的利用资源。 等卢灿吃完早餐,走出院子,才发现仓库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王大柱和潘云耕两人,正在这边观看。 “罗家的人来了?”卢灿问道。 “来了。”王大柱点点头,“我刚才看到他们陪着率东来进去。” 他转过身来,对卢灿说道,“别紧张,你是我们家的天才,不用担心一个糟老头子!” 卢灿笑了笑。 紧张?有点,但更多的是斗志昂扬。 赌石这种活动,能快速提升肾上腺激素分泌。 这里是杨家的主场,不用着急。 杨天和、杨季东陪着卢灿聊着闲天,一直到九点四十分,仓库那边有人用大喇叭才起身。 杨家的姗姗来迟,最着急的是罗家。 罗星汉现如今的身份可不敢随便露头,今天主事的是他的堂弟罗发奎,现在挂职缅北矿务总公司总经理。 现在的他,可不是虚头总经理——率东来三胜高世杰,在高世杰病倒期间,他再度三胜其他三家珠宝公司。 莫急弯河谷的矿场中,缅北矿务公司现在可是占据了一个完整的杨家一号矿区,其它四个矿区的一半股权,现在他们可算得上莫湾基场口的大佬。 这让罗发奎颇为志得意满! 刚刚搭建的观战帐篷中,他坐在率东来的左手位置,右手位置是罗家族老罗家峪。 “率老,罗老,你们估摸着,杨家会请谁?” 越临近赌石,罗发奎越心急。他看了眼上首位,正在低头喝茶的率东来,问道。 罗家峪笑着看了眼率东来,估摸着他不会回答,便说道,“小九,不用着急。依照率老哥现在的水平,杨家请谁都一样。” 他这话带有很强的奉承意味。 没办法,赌石行当,强者为尊。率东来当初隐退时,罗家峪的水平与他差不多,两年前赌石决标,罗家峪甚至排名还在他的前面。 但这次率东来在内陆住了两年之后,再回来,赌石技术明显有了大幅度提高。看他举重若轻的三胜高世杰,然后再度横扫其他几家珠宝公司,罗家峪就知道自己差他很远。 罗家峪的水平和杨季东相仿,而杨季东要略逊于高世杰,高世杰惨败于率东来。罗家峪还用和率东来比较吗? 这还真是罗家峪的错觉。 两年前赌石决标的最终结果,受很多因素制约。那时的率东来水平,已经超过罗家峪一截。只是当时两人没有面对面对决,罗家峪没感觉出来。 “罗兄,可不能这么说。”率东来放下茶杯,似乎在回想什么,片刻后又说道,“这次去内陆,我就知道,至少有两人的水平不在我之下。” “另外,罗兄,别忘了香江还有一位。那位可是和杨家关系很不错。” 他提到的三个人,罗家峪知道两年前香江突然冒出来的王鼎新,也知道率东来说的内陆另一位赌石高手是木天鹰,只是内陆另一位高手是谁?还真想不出来。 他正想问问,内陆的另一位高手是谁,结果罗发奎先提出问题,而他的问题,自己也很关心,便没再说话。 “率大师,您的意思……这场赌石,杨天和去请香江的王鼎新?” “有八成的可能性。”率东来说道。 “王鼎新啊……”罗发奎面色有些沉郁,将五根手指捏得噼噼啪啪作响。 两年前香江翡翠王,王鼎新在赌石决标中,发现黑色曼陀罗毛料,开出五十公斤的玻璃种帝王绿,一举夺魁的故事,已经成为传奇! 南边赌石行当,就没人不知道。 罗发奎自然很有压力。 “小九,你的性子还需要磨练。”罗家峪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王鼎新只不过是珠宝公司的赌石师傅,眼力好点,水平不错。可是,你要知道今天可是矿口赌石,他能熟悉矿口赌石吗?” 矿口赌石和市场赌石的差别很大。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矿口的赌石师傅,自然要比珠宝公司的掌眼师傅更熟悉。 率东来摇头不语,他心底也在期盼。 王鼎新你会来吗?这两年,你的赌石技术长进多少? 高手寂寞,率东来两年前就想和王鼎新一对一比试,可当时没借口,而王鼎新回香江速度很快,他也没找到时间。 罗发奎、率东来想要的答案,很快有人送来结果。 “来了一位年轻人,还有两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罗发奎听到属下禀报,疑惑的抬头看了眼族叔,还有率东来。 “没看见王鼎新,来了三个年轻人。杨天和搞什么鬼?” 罗发奎眉头锁住,“难不成,杨天和放弃了?” “胡说八道,即便杨天和想放弃,杨家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罗家峪恼怒的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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