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在那里,像个外来者,连头发丝都透着格格不入。 所以她哪怕把自己的遭遇弄得和沈晚瓷一样,遇到事情后的反应也一样,也没法做到和她一模一样。沈晚瓷哪怕落魄,也是后期,前期该学的礼仪形体一样没落。 秦悦织见沈晚瓷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薄荆舟会带谢初宜来?不对啊,乔家是什么身份,别说他们家女儿订婚,就是乔老太太订婚都不可能请得动薄荆舟。” “所以受邀的不是薄荆舟,是谢初宜。” 那天在车上当着她的面接电话时,还一副高不可攀的傲娇模样,转头就变了卦,不止陪人家来了,还瞒着她。 周三有应酬,呵,见鬼的应酬。 秦悦织:“??” 这关系有点复杂,她稍微理了一下才顺过来,感情薄荆舟是陪客,以谢初宜男伴的身份来参加的宴会,她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撸袖子:“这小白莲,是憋不住想要上位了是吧?我今天就好好的给她上一课,让她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想。” 一撸撸了个空,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今天穿的是礼服,没袖子,”沈晚瓷制止住她:“先别过去。” 她倒要看看,谢初宜给她发信息,是想做什么?让自己看到这一幕吃醋,跟薄荆舟闹,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一边,薄荆舟在沈晚瓷进来后,就一直是僵硬着背脊,同手同脚的状态,旁边的人和他说话,一连说了几遍,他都没应。也幸好他背景硬,换个软一点的,那人都已经甩脸子走人了。 沈晚瓷和乔家不熟,来参加宴会的人她也没几个认识的,倒是秦悦织,朋友遍布天下,这不,又遇上熟人了。 她跟她说了一声后,去了餐饮区吃东西。 她是下班后直接从博物馆过来的,还没吃饭呢。 “晚晚,”薄荆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晚瓷头也没回,专心致志的挑选自己想吃的东西:“当然是参加订婚宴啊,总不能是来混饭的吧。” 薄荆舟蹙着眉拆穿她:“你和乔家的人根本不认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晚晚和乔家没有交情,甚至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她又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会来,不过虽然好奇,但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不就认识了吗?刚才乔小姐还约我有空一起逛街呢,”沈晚瓷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盘红心火龙果,也终于舍得转过身了,却不是看向薄荆舟,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谢初宜,随后冲着他扬了扬下颌:“你的女伴在等你呢,赶快过去吧,别打扰我吃东西,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怕消化不良。” 话里的意思配上她的语气,翻译过来就是:小薄子,退下吧,哀家看到你倒胃口。 薄荆舟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蹙着眉道:“你先回去, 具体情况我晚上再跟你解释。” 沈晚瓷:“那天在车上,你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是,”薄荆舟应得干脆:“晚晚,你别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于这话,沈晚瓷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我饿了,我一下班就过来了,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薄荆舟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了,但听到她说饿,又将手机收了起来,这里到御汀别院,开车起码要两个小时:“那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谢初宜看着薄荆舟体贴入微的给沈晚瓷夹吃的,周围的人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的看向她,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到她的耳朵里,“那女的是薄总今天带来的女伴?” “薄总这是什么眼光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也带出来?这种场合女人不是应该挽着男伴的手臂吗?你看看她,双手交叠在前面,站得跟服务员似的。” “你别说,还真的像,我都想让她给我拿杯酒了。” “你们怎么知道人家没挽过?我刚才可看见了,她想挽,薄总没让,她当时那个表情哦,她以为她是谁啊,居然还委屈上了,笑死了好吧。” 她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丝毫不在意她听不听得到。 这个圈子其实十分排外,除非你有能力,或者靠山特别强大,像谢初宜这种没钱没背景,还要硬挤进来,又没人撑腰的,肯定会被讽刺得体无完肤。 谢初宜:“薄总……” 她这一喊,薄荆舟虽然脸上流露出不耐,但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沈晚瓷冷笑,将手上装着火龙果的餐碟塞给他:“我想吃火龙果,但不想吃里面的籽。” 薄荆舟:“……” 沈晚瓷将餐碟扔给他后,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她去了游泳池边,很快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身后,“我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他了。” “??”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沈晚瓷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谢初宜是因为薄荆舟在地下停车场帮了她一把,才勾动了她的少女心。 谢初宜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他想要的,我能帮他。” 沈晚瓷似笑非笑:“你想让我做什么?和他分手?把他让给你?薄荆舟是东西吗?说让就让?” “……”这话怎么说都有歧义,所以谢初宜沉默了,最后直接转了话题:“听说薄阿姨住院了,她对你那么好,你忍心看她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恐惧里?” 这话可就触到沈晚瓷的逆鳞了,她眯着眼:“前几天那些花样,是你搞的?” “我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哪来那么大的能力,是那人干的,但我能帮薄总找出那个人,我能帮他,你却不能。” 第663章 只能活一个 沈晚瓷沉默的看着面前波光荡漾的游泳池,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初宜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一掀眸,就能看到她毫不设防的背影,这里不偏,但今天薄荆舟来了,所有人都在大厅想要和他搭上关系。 今天的宾客都是和乔家同一阶层的,平时别说和薄荆舟共聚一室,就是远远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风吹过树叶,莎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谢初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她本质不坏,又还没有被生活磨炼成麻木不仁的性格,她甚至还憧憬着,等大学毕业后,就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谋一份不错的未来,所以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可她没得选择,小涵被那人带走了。 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不断地拉扯,一边是她还没泯灭的善良,一边是天性。 就在谢初宜的手即将抵在沈晚瓷的后背时,原本看着游泳池出神的女人蓦的转了身,吓得她一个激灵,猛的将手缩了回去。 沈晚瓷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看着她,声音凉淡的开口:“你喜欢薄荆舟,这不是你们单独相处最好的机会吗?宴会时免不了要喝酒,半醉半醒是感情最好的发酵剂,你再稍微动点心思,说不定生米就煮成熟饭了……” 谢初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仿佛被羞辱了一般,涨红了脸,“我只是喜欢他,你何必要这么刻薄的羞辱我。” 沈晚瓷这副样子,根本不是在教她怎么追薄荆舟,而是自信无论自己做什么,那个男人都不会看上她。 “……” 这是有多自卑,才会这样想。 不过她自不自卑,沈晚瓷不关心,兀自问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引我来,不是你的意思吧。” 谢初宜咬了咬唇,雪白的牙齿上立刻就沾染上了些许口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晚瓷看着她不停变换着情绪的眼眸:“上次我在意大利,有人给我发了你在咖啡厅给薄荆舟按摩的照片,那人是你吧?” “……” “自己做的事都不敢认?还妄想要当挑衅原配的小三?”她看着面前这张和简唯宁相似的脸:“简唯宁虽然茶,可胆子还是很大的,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当薄太太的心思……” 谢初宜:“是我做的。” 沈晚瓷垂眼,揉了揉自己的骨节,她是文物修复师,说白了就是手艺人,手指虽然纤细修长,但指尖有薄茧,肌肤称不上细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是想要推我下去?” “……” 谢初宜不发一言,杵在那儿几秒后,突然伸手要把沈晚瓷往游泳池里推。 沈晚瓷既然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肯定早就有所防备了,她往旁边一让,精准的扣住了她的手。 谢初宜也不装了,“那人说了,只要你死了,就不会再对薄总做什么,你们感情这么好,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你应该会甘愿吧。” 她这么做并不完全是因为薄荆舟,还为了救小涵,那人说她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把小涵卖去缅北。 才五岁的小姑娘…… 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沈晚瓷一愣:“我死了?” 那人是冲着她来的?不是说是纪子言吗?江雅竹都被吓了两次了,总不可能会搞错吧。纪子言被赶出薄氏的时候,她还是被宠得不知愁为何物的小公主呢,不可能得罪得到他。 不过妈说那人是个变态,本来心理就不健康,又如丧家之犬一样在国外漂泊了这么多年,肯定更变态,说不定衍生出了反社会人格呢,一人得罪他,就要灭人满门,她身为薄荆舟的准未婚妻,又深得江雅竹喜欢,肯定是祭旗的那一个。 沈晚瓷的后背抵着泳池边缘的不锈钢爬梯,上半身已经被她压得往后弯折,她死死的架着谢初宜的手,爬梯因为受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是不是蠢?在这种地方杀我?只要我喊一声‘救命’,里面的人就会冲出来,你插翅也跑不掉。” 她喘着粗气,明显已经力竭,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听到沈晚瓷的话,谢初宜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慌乱,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那你觉得,薄总为什么会在明确拒绝和我合作后,又答应我来呢?因为那人跟他联系了,约他来这里见面。” “……” “所以,不会有人听得到的,现在大厅里,估计已经跳起了热情洋溢的探戈吧。” 沈晚瓷紧张的往后退了退,“谢初宜,弄死了我,你也跑不掉,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警察一查一个准,还是说,你要给我陪葬?” 谢初宜:“早就坏了。” “既然如此……”原本要招架不住的沈晚瓷突然用力,将自己和谢初宜拉开了距离,身体灵活的往旁边一移,手猛的往后一缩…… 谢初宜在听到她说那句话时就隐约觉得有问题,但还没等她做出应对,沈晚瓷就先给她来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她惊讶的睁大眼睛,但身体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着泳池坠去。 慌乱中,她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乱抓,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沈晚瓷早在摆脱她后就站去了旁边,此刻见她的手碰到爬梯的扶手,直接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这泳池高也不过一米五,摔下去死不了,最多就是呛几口水,难受一阵。 她想当个善良小仙女,但谢初宜偏偏要让她当个冷血蛇蝎妇,她就只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噗通。” 谢初宜横着栽进水里,砸出了一米高的水花。 沈晚瓷站在岸边,冷漠的看着在水中扑腾的谢初宜,她礼服的裙摆被溅湿了些许。 “救……” 冰冷的池水灌进口鼻,谢初宜会游泳,但是个菜鸡,事先又没准备,呛水后一下就慌了,满脑子都是求生的本能,完全忘了这里是人工游泳池,只要屏住呼吸放松身体,让脚着地,就能站起来。 第664章 打直球想上位 谢初宜感觉自己要死了,窒息和呛水,让她扑腾的力气逐渐变小,透过清澈的水花,她看到了站在岸边的沈晚瓷,她穿着精致的晚礼服,戴着她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昂贵首饰,冷漠的瞧着她在水里挣扎。 从未有过的狼狈和羞辱从心底窜起。 如果她能安全的度过这次…… 她一定…… 一定怎么?她的思绪已经开始陷入混沌,昏昏沉沉,手脚虚软。 “砰。” 谢初宜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不痛,还有点软,她费力的睁开眼睛,面前的是个粉色的救生圈,她顾不上去想是谁扔的,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的扒住泳圈,不让自己沉下去。 没了死亡的威胁,谢初宜才缓过神来,她的脚踩在实处,扭头去看沈晚瓷刚才站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 大厅里,薄荆舟看了眼腕表,晚晚出去已经有两分钟了。 刚才沈晚瓷离开时,他本来是要跟上去的,但还没迈出步子,就有人端着酒迎上来想要和他攀交情,等把人摆脱后,沈晚瓷已经走出了他的视野。 看她离开的方向,薄荆舟以为她是去洗手间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他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发现谢初宜也不见了。 男人拧着眉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响了两声后,他看见和人聊得正嗨的秦悦织打开包,拿出了那款他熟悉的手机。 挂断电话,薄荆舟大步走过去,“晚晚好像是去洗手间了,两分钟了还没出来,你去看看。” 秦悦织像看变态一样盯着他:“女人上洗手间,时间长点不是正常的吗?薄荆舟,你是不是变态?管天管地管人家上洗手间的时间。” 周围那么多人在,薄荆舟也不好说的太细,“你把人带来,就应该照顾好,她刚刚喝了挺多酒,我不放心,你去瞧瞧。”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如果不是不方便去女生洗手间,他也不会在这里和秦悦织浪费时间。 秦悦织闻言,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把人带来的?明明是你家小茶茶发信息,引晚瓷来的。她这是憋不住了,不想再当那阴沟里的老鼠,想打直球上位呢。” 她看不上谢初宜,话里话外都是鄙夷,简直恨不得能上去踩两脚。 薄荆舟先是被她那句’你家的小茶茶’弄的直皱眉,随后抓住了她话里的敏感点,心下一紧,一把就拽住秦悦织的胳膊往洗手间方向走:“是谢初宜发信息叫她来的?” “不然呢?”秦悦织只知道谢初宜是薄荆舟最近招惹上的茶,以为就是些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爱情戏,对这其中掺杂的阴谋论是一点都不知情:“我们和乔家又不熟,连邀请函都是托了十里八乡的关系才找到的,你走慢点。” 薄荆舟腿长,步伐又迈得极快,正常情况下秦悦织都追不上,何况她今天为了漂亮,穿的还是恨天高,跟在后面一路走得踉踉跄跄。 到了洗手间门口,秦悦织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了,她摸了摸自己被磨红的脚后跟,狠狠瞪了眼薄荆舟后,才一脸高傲的进了洗手间:“晚瓷,你在里面吗?你男人觉得你蹲厕所的时间太长了,让我来找找你,怕你掉坑里去了。” 刚开始她还很随意,根本没往别的方面联想,还觉得薄荆舟大惊小怪,这是人家的订婚宴,哪个没眼力界的东西会搞事情? 可她很快就随意不起来了,因为沈晚瓷没在洗手间,再联想到薄荆舟让她来找人时焦急的样子,她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卧槽。 不会是那朵小茶茶要搞事情吧。 她瞬间跟个炮仗似的冲了出去。 沈晚瓷并不知道自己出来才几分钟,薄荆舟和秦悦织就已经急疯了在找人了,眼见着谢初宜挣扎不动要沉下去了,她才拿了个游泳圈扔下去,她是要给她教训,但没想过把自己的命搭给她。 见谢初宜死不了,沈晚瓷直接就转身走了,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人现在就在乔家,那这里就很危险了,她得让秦悦织先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而这声音眨眼间就到了她旁边,这里是内宅,能开车进来的就只有乔家的人,可前面不远处就是别墅,车子怎么开到这里了,难不成是要直接冲进房子里吗? 沈晚瓷虽然看似想了许多,但其实也不过是在眨眼之间,车子在她身边停下,车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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