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跑。 原本他觉得自己虽然干的不是人事,可为了卫敛身体着想,也算一件好事。 如今只觉得…… 天下第一蠢事莫过于此。 天下第一蠢人莫过于他。 这回他并未被拦在宫外,很轻易就进去了。 卫敛倚在榻上看书,听到动静懒懒睨他一眼:“又来了?” 姬越轻咳一声:“还没开饭……咳,还没传膳么?” 王宫之大,也唯有卫敛所在之地能让他有一丝放松。 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你清醒点,时辰还早。”卫敛垂眼继续看书,“等着罢。” “又在看什么书?”姬越好奇地凑过去,慢吞吞念出来,“玉势使用手册……” “你就不能看点正经书!”姬越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每次见你都看这些,这些……” 这些不知羞耻的东西! 虽然他最近也恶补了很多…… “臣也是没办法啊。”卫敛散漫道,“陛下日理万机,臣深宫寂寞,只能靠这些小玩意儿解乏了。” 姬越有些恍惚:“你……昨夜就靠那东西打发了?” 唔。 那自是不曾的。 卫敛再怎么放肆也是纸上谈兵,无论如何也不敢真把那玩意儿往里怼。 ……那么大一个家伙呢。 看着就害怕。 只是卫敛这些时日陪姬越食补,自身也有些火气,昨夜被撩拨到一半就被扔下,浑身难受得很。 不得已之下自渎了一回。 清心寡欲的公子何曾如此狼狈过。 擦身的时候简直把姬越恨到了骨子里。 如此奇耻大辱,不报复回来,他就不叫卫敛。 “不然呢?”卫敛随手又翻过一页。 就算没用过,逗逗姬越也是好的。 姬越:“……” 有点嫉妒。 他都没碰过卫小敛。 怎么能被一根玉势抢了先。 这个念头若是被人知道,恐要笑掉大牙。 堂堂秦王,竟吃起一根玉势的醋。 “以后不许用了。”姬越不高兴地抢过书,“这书孤没收了。” 卫敛半点儿不怕他:“你管我?” 姬越脱口而出:“你可以用孤。” 卫敛抬眸瞥他一眼。 没说话,只是眼里意思很明显。 ——你个没用的东西。 “……”姬越憋了半天,“孤很好用的。” 君王悄悄红了耳。 “孤今晚……能留下来么?” 卫敛勾唇:“好啊。” 然后等姬越今夜被撩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他就将人一脚踹下床,再云淡风轻道一声:“您忘了么?臣还没忘。和您的折子过去罢。” 让姬越也知道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 真当他卫敛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上就上的? 他睚眦必报着呢。 - “对了,说到玉。”姬越忽然想起什么,“喏,送你这个。” 他将一块色泽通透的白玉递给卫敛。 白玉穿了红绳,刚好可以挂在脖子上。 卫敛接过,放在掌心细看了看,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 玉石温润,纹路精致。 狐狸眼半眯着,又是狡黠,又是懒倦,透着满满的灵气。 最惊艳的还是小狐狸的嘴巴处,衔着一根花枝。 正好垂到心口。 开出一朵尽态极妍的花。 一眼就能看出雕刻之人倾聚了多大的心血。 卫敛静静端详了好一会儿,一言不发。 姬越有些紧张:“喜欢吗?” “孤随便做的。”他竭力做出“孤只是做着玩玩顺便送你,绝不是为此不眠不休赶了好几个通宵呕心沥血”的模样。 然而最终还是没忍住,姬越等了半天,见卫敛还没反应,不由出声询问:“你开心吗?” 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开心吗? 卫敛垂首,安静地摩挲着玉。 他记忆力极好,瞬间就想起了那话本上端端正正的批注。 ——这玩意儿也值得开心至此,真当大家小姐如此没见过世面? ——亲手所做的心意难道真的很贵重? ——真的会让人很开心吗? ——那就勉为其难给卫小敛做一个吧。 ——孤想让他开心啊。 他想起姬越这些天总是躲在御书房忙活。 也想起姬越指尖那道被划开的血口。 这辈子,大概从未有一个人,对他这样上心过。 卫敛沉默半晌,轻叹了口气。 那点幼稚的报复心也没了。 心是骗不了人的。 他很开心啊。 小狐狸心花怒放着呢。 - 夜凉如水,月上柳梢。 卫敛一身亵衣,坐在铜镜前,执了篦子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 姬越在屋里踱来踱去,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卫敛本来还有一丝忐忑的心都被他弄得毫无波澜了:“你消停点。” 姬越有些无措:“孤害怕,孤上战场都没这么害怕。” “……能不能有点出息。” 青年低下眸,压下那一点纷杂的颤动,默不作声地开始解衣带。 …… 骨节漂亮泛着绯色的五指攥紧锦衾的时候,容华绝代的美人一手撑在玉枕上,额头抵着胳膊,只有在被弄得狠了时才隐忍地发出一声闷哼。 长睫似蝶翼颤,双靥如胭脂红。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美人如玉,满堂逢春。 …… 有一朵霜花生于冻土,后来沐到一缕春风,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破土而出。后来它发现外面有一整个春天,便欣喜地抽出枝芽,开出最艳烈的花朵。 盛开在另一个人的心尖。 第45章 重华 姬越怜惜青年初次,不敢索取过多,堪堪弄了两回便罢。饶是如此,也折腾了将近一夜,待到天色将明,更漏数声,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卫敛苏醒,稍一动身,眉头便狠狠一皱。 姬越恐他生病,睡前帮他清理了些,终归不曾清干净,还能觉出稍稍异样。 他垂眸看自己身上星星点点,静默一瞬,就要下榻去梳洗。 刚掀开被褥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要去哪儿?”姬越将他圈进怀里,嗓音含着些许喑哑。 他声线华丽,十足慵懒又含着丝丝温柔,大早上听着很要人命。 卫敛回头看他。君王散着墨发,噙着笑意,容貌俊美无俦,肩上几道红印…… 是被他抓出来的痕迹。 卫敛收回目光,镇定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姬越思索片刻:“大约……巳时了罢。” 卫敛一惊:“你怎么还没上朝去?” 往日姬越可是卯时不到就得起身上朝的。 “自然是……美人在侧,春宵苦短日高起,”姬越笑道,“从此君王不早朝。” 卫敛觑他:“这锅我不背。你愿意做昏君,我可不做祸国殃民的妖妃。” “早朝天天有,罢朝一日又如何?”姬越亲昵地拥着他,“可你只有这一回。若你醒来看不见孤,岂不显得孤薄情寡义?” 第一次确实只有一回。 但谁会觉得君王翌日不留下来是件薄情寡义的事。那是天经地义的好么? 也只有姬越这根棒槌才这么想。 他和其他君王都不一样。 卫敛道:“我听闻今日燕国使臣到了,大清早就在玄武门外等候觐见。你这突然罢朝,叫他们白等半天,不会不妥?” “午后再见也是一样的,又不是重要的人物。”姬越岂会在乎一个战败国的想法,他不满地捏了捏卫敛的脸蛋,“床笫间提什么公事,破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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