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谢却荼蘼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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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西桐想骂人，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又软了下去，她咬牙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没死的时候我也在，我昨天去街上转了一圈，你要死要活的干什么？” 顾停云怔怔看着她：“一直？” 沈西桐沉默下来。顾停云问：“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沈西桐扯了扯嘴角，心中一片酸楚。她看了眼桌上的时钟，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9.45。再过十五分钟，七日还魂就结束了。她也就，彻底消失了。一片寂静的氛围中，顾停云骤然握紧了沈西桐的手腕。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沈西桐沉默着低下头，能清晰地看见顾停云手腕上渗出的血迹，鲜红一点点地刺入她的眼睛，顾停云却仿佛无知无觉，只是紧紧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这个答案，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沈西桐心头酸胀一片，她避开顾停云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时钟“哒哒——”的回响在寂冷的病房中，顾停云紧张的神色，略微缓解。紧张过后，疲倦的感觉逐渐在胸口涌起，他靠在床头，神色倦倦：“沈西桐，你从来没骗过我，这一次，也不许骗我。” 沈西桐心中某处骤然塌陷，她鼻尖一酸，点了点头：“嗯，不骗你。” 她看着顾停云，不受控制地伸手，轻抚过他的头，轻声道：“睡吧。” “睡醒了，你还在吗？” 沈西桐沉默了片刻，刚想回答，却见顾停云已经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微风吹过他的发丝，他的脸沉静俊逸。她似乎，很久没有见过顾停云睡着的模样了。沈西桐的胸口仿佛被窗外灿烂的阳光堵住了，她望着顾停云，他的脸距离她如此之近，时光仿佛流转回到了她初见他的时候，仿佛一切从未变过。他还是顾停云，她也还是她。沈西桐轻叹了口气，心口酸软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流下泪来。桌上的时钟，缓缓指向十点整。身体越来越轻，眼前越来越模糊，沈西桐知道，她要消失了。她咬紧唇，开口，却还是沙哑：“顾停云，再见。” 或许，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哽咽着说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随着窗外一阵风过，顾停云猛然惊醒。阳光透过窗柩，灿烂的洒在地上，病房内，却再也没了沈西桐的身影。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顾停云，一个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医院里，安静得只有呼吸的声音。蔚蓝的天空，纯洁的白云，阳光一丝一缕的仿佛金线缠绕世间万物。火化场里，却一如既往的冰冷。 “哒——” 十二点钟声敲响，沈西桐骤然睁开眼睛，那为她化妆的入殓师瞪大了眼睛，惊叫着跑开了。 “诈尸了！” 沈西桐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冰冷的，可是却能清晰感受到脉搏在流淌。她，不是死了吗？她愣愣地从棺材中坐起身，看着对面窗户上自己的脸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她的脸，是一张全然陌生、年轻的脸。她不由摸上自己的脸，一瞬间无数疑问与不解涌上心头，她明明已经死了才对，按理说，七日还魂后，就该魂飞魄散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还没想明白，突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沈西桐愣愣地转头，就看见一个修长人影站在门口，她心头一凛，是飞机上那个人。她刚想喊她，入殓师却惊恐地开口：“你送过来的这个人诈尸了！你还是赶紧送去医院吧！” 那人淡定地走到棺材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沈西桐面前所有的光。沈西桐警惕地往后靠了靠，却见他定定看了她两秒，随后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不该感谢我吗？” 沈西桐心头一跳，她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瞳孔。一瞬间，她就明白，这个男人，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是她。她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是我？还有我应该感谢你什么？你到底是谁？”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你的疑问，总是很多。” 沈西桐抿唇道：“只是想为感谢你找个理由。” 窗前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入殓师早已经离开，冰冷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男人沉默地看着她，在沈西桐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黎睢。” 寒如冬湖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沈西桐愣了愣：“什么？” “名字。”黎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及，你的主人。” 沈西桐沉默了片刻，“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喜好。” 黎睢道：“我也没有。” “那你……”沈西桐抿了抿唇，“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复生的条件，是让你听命于我，帮我，做一件事情。”黎睢神情淡然。沈西桐想拒绝的话堵在了嘴边，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能活着的机会，可…… “那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呢？” “死了。” “那她也会变成灵魂体吗？”沈西桐抬头往天上看了看，却只能看见惨白的天花板。黎睢淡淡道：“若没有强烈的愿望，灵魂不会留在世上。” 强烈的愿望？沈西桐怔了片刻，那她能成为灵魂体，一定有强烈的愿望，可是那愿望是什么呢？她往深处想，可脑中却传来一阵刺痛，全然想不起来了。她捂住头：“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黎睢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后伸出手。沈西桐只觉下颌一凉，黎睢修长的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一贯淡漠的眸中，罕见地出现了探究的神色，他勾了勾唇角：“留在我身边，供我研究。” “只有愿望极度强烈的人，才能有复生的资格，你内心，极度强烈的愿望，是什么呢？” 沈西桐顿了顿，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什么，可随即，又瞬间消散。她苦笑一声，不只是黎睢想知道，她也想知道。这具身体的原身无父无母，唯一有联系的只有黎睢。黎睢当天以上司的身份带沈西桐出了火葬场，看着窗外不断回退的景色，沈西桐感叹道：“感觉，变化很大啊。” “嗯，你已经死了三年了。” 沈西桐心头一跳，三年了，她已经死三年了，那……顾停云呢？回瑞士了吗？想到顾停云，沈西桐手指紧了紧。车子很快开到市中心，却不是往住宅区，而且开往酒店。沈西桐愣了愣：“不是应该回我家吗？” 黎睢冷冷看她一眼：“今天有个酒局。” 沈西桐看了眼他身上早已准备好的西装，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领服装，气笑了。她就想啊，为什么原身死后还要给她穿工作装，本以为原身是个工作狂，现在看来，不是，是上司是个周扒皮。沈西桐摇头道：“我刚活，我不去。” 本没想让黎睢同意，谁知他点点头，当即就停下了车。沈西桐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打开了车门，正准备下车，就听见他低声开口。 “合作对象是，顾停云。” 沈西桐怔住，回头，就见黎睢侧头，冷冷的余光落在她脸上。 “这或许，是你和他最后见面的机会，确定不去？” 沈西桐疑惑地皱眉：“他是医生，跟你能有什么合作？” “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黎睢收回目光，“你只需要回答，去或者不去。”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沈西桐心中有些不爽，可沉默了片刻，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顾停云最后看她的那一眼，还是缓缓关上了车门。 “当然，见见老熟人嘛。” 她很想知道黎睢口中的最后见面机会是什么意思，可她看着黎睢冷漠的侧脸，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索性转头看着窗外，心头升起一股对所有事情都无知的烦闷。车子很快到酒店，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人在门口。沈西桐只看了一眼，就顿住了，那人正是乔冉。乔冉看见他们，微笑着迎过来：“黎总，有失远迎。” 沈西桐愣了愣，没明白过来为什么乔冉会在这里，还未说话，就听乔冉道：“这位是？” “我特助。”黎睢顿了顿，“禾羽。” 禾羽是原身的名字。乔冉微笑着朝沈西桐伸出手：“禾特助，你好，我是顾叶总的未婚妻，乔冉。” 顾停云？沈西桐看着乔冉脸上甜蜜的笑容，只觉心头莫名有些怅然。三年了，顾停云还是选择了乔冉。她微微一笑，握住了乔冉的手：“你好。” 打过招呼后，乔冉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包厢。打开门，酒店特有的清香，充斥在鼻腔内。偌大的包厢内，只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三人而坐。即便看不清他的脸，即便他只露出一个背影，沈西桐依旧认得出来，是顾停云。她怔怔看了他片刻，就见顾停云起身，随后转过头来。沈西桐其实是很少看见他穿西装的模样的，他说不喜欢被西装束缚，领带像是铁链一般，紧紧箍着人的喉咙。可她从未说过，他穿西装真的很好看，身长玉立的，像是坚韧的松柏。沈西桐胸口被堵住了，她低头，就看见顾停云手腕上，戴上了一块腕表，只露出一点疤痕，她心头一跳，认出那是顾停云割腕的伤口。她紧紧抿着唇，心头涌上万千思绪，几乎是一瞬间就要喊出顾停云的名字，可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既然顾停云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她也就没必要打扰他了。她跟在黎睢身边坐下，黎睢和顾停云都是沉默的性格，合作细节反倒是乔冉说得比较多。最后盖棺论定之前，合同推到了沈西桐面前，乔冉笑着道。 “禾特助看看合同还有哪里不对？” 沈西桐接过合同，这次合作的是一个珠宝展，细节什么的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 “粉钻固然珍贵，但红钻的价值更高，主展品换成这条红钻项链或许更出彩，而且市面上的红钻虽做成项链光彩逼人，可个人觉得，做成戒面，似乎更能突出红钻的价值……” 她说完，顿了顿，他们只是合作方，并不能将她的设计思想，带入甲方公司。她刚想道歉，就觉得背脊一凉。沈西桐抬头，就见顾停云正淡淡看着她，清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划过，淡然地说道。 “记住了。” 沈西桐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刚想将合同给黎睢，就听顾停云又淡淡开口。 “这次展览需要合作方派人跟踪进度。” 沈西桐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瞬间渗透心脏，果然，下一刻见顾停云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她身上。 “就她吧。” 沈西桐骤然捏紧了手中的合同。她抿紧了唇，暗暗看向黎睢，低声道：“我不去。” 黎睢看她一眼：“嗯。” 黎睢不同意，那么顾停云也不能强迫吧？沈西桐刚放下心来，下一刻，就听黎睢说道：“好，带她走吧。” “？”沈西桐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黎睢道：“你的愿望，应当与顾停云有关。” 沈西桐顿了顿，她看着顾停云手腕上遮住伤口的腕表，只觉呼吸有些沉重起来。不是应当，是一定。虽然不记得了，但她能十分确定，她的愿望一定与顾停云有关。可是…… 她抬眸，就能看见站在顾停云身旁的乔冉，心头微微发酸。这三年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既然顾停云已经有了乔冉，那么她又何必在意她三年前的愿望呢？她攥紧了手，乔冉也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好，展览开始前，我会安排禾小姐到我们公司。” 饭局结束后，乔冉没有再坐黎睢的车，上了顾停云的车。车内，司机开着车，悄然坐在副驾驶，沈西桐和顾停云坐在后座。沈西桐微微侧头，就能看见顾停云俊逸淡漠的侧脸，她低下头，喉中有些干涩。车辆中死一般的寂静，忽然，顾停云淡淡开口。 “这次展览联系了私人收藏家展出一系列收藏品，蓝钻的戒指有深彩和淡彩，但只能展出一个，你觉得该用哪个？” 沈西桐愣了愣，看着前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的乔冉，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她。她小心道：“这应该是公司机密，我能知道吗？” 国内拥有蓝钻的私人买家不多，一旦泄露信息，对家公司捷足先登，那必然麻烦。顾停云转了转腕表：“回答。” 既然公司老总都不担心泄露，沈西桐也没必要为他们担心，坦然道：“展览价值来看，淡彩蓝钻会比深彩蓝钻更接近艳彩的质感，所以应该选择淡彩，可是……”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可是深彩蓝钻深邃的光泽，在灯光下，恍若深邃的海洋，望进去，仿佛深蓝的海水将你重重包裹，窒息而又神秘，是任何钻石都比不过的意境，而且……” 她目光怔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和顾停云一起去海底世界。顾停云抬头看着头顶海水，幽蓝的灯光映照在他眼底，泛起如同蓝钻般的光泽。都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那一刻，她深深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深情的海。沈西桐笑着回过神来：“不过是我自己的拙见，选择什么还是要看物品本身的价值。” 她转头，就见顾停云正直直望着她，幽深的目光紧紧凝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见她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沈西桐一愣，下一刻，就见顾停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抿紧唇道：“你再说一遍。” 沈西桐顿了顿，还是说道：“我说，选择什么还是要看物品的本身价值，好疼，放手……” 她抿紧唇，猛地挣开顾停云的手，却不小心扯下他的腕表。下一刻，就愣在原地。只见他手腕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伤疤。像是，割过无数次腕。 “你……”沈西桐心骤然一紧，她紧紧盯着那些伤疤，怔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停云冷静下来，沉默地将腕表重新戴好：“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她明明看见了。沈西桐还想再问，车却停了下来，乔冉的声音在副驾响起。 “停云，到了。” 顾停云“嗯”了一声，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沈西桐闭了闭眼，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下了车，才看清面前的公司，算不上大，但绝对不算小。她怔怔看着顾停云的背影，只觉越来越多的疑惑萦绕心头。他以前明明说过很讨厌经营，为什么会开公司？为什么是关于珠宝展览的公司？还有，他手腕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她吗…… 沈西桐还未想明白，乔冉就走到了她身边。 “关于顾叶总的事，我希望你少打听。” 沈西桐一愣，转头就看见乔冉冰冷的神情，和三年前柔弱的她全然不同，仿佛这三年，她也成长了许多。只有她一人，在原地踏步，完全不明白，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沈西桐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毕竟现在乔冉是顾停云的未婚妻，不希望她接近是应该的。乔冉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希望你真的明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西桐都会留在顾停云的公司，跟进整个展览的进度。为了方便，她的工位，就在顾停云办公室门口。刚到工位就被顾停云叫进了办公室。顾停云将几份设计放在她面前：“这几份设计中途断了，你有灵感就将它设计完吧。” 沈西桐打开手稿，才发现，竟然都是她曾经的设计，只可惜，最后病入膏肓，也没有时间将他们设计完成，她愣了愣，想到之前合同上的一些展品，似乎也十分熟悉。都是她曾经设计的稿件。沈西桐呼吸一滞，蓦然看向顾停云，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所以，顾停云开这个公司，是为了帮她，实现未曾实现的梦想吗…… 沈西桐握着手稿的手紧了紧，她猛地合上文件：“抱歉，这不在我指责范围内。” 顾停云曾经因为还乔冉一家的恩情，断送了很多，她不想在她死后，用她的遗愿，来困住顾停云的余生，那太残忍了。顾停云淡淡看她片刻，垂下眸：“是吗？” “嗯。”沈西桐道，“我在贵公司只是负责跟进展览。” 顾停云看着她：“等到展览结束，你就会离开？” 沈西桐握紧手指，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是。” “不会有任何留下来的可能。” 沈西桐依旧道：“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仿佛在答完这句话后，顾停云唇色苍白了下去。顾停云低下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沈西桐顿了顿，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顾停云咳嗽的声音。她握着把手的手微顿，还是关上了门。沈西桐站在公司门口，深深叹了口气。她现在，真不想面对顾停云。刚踏进公司，却见顾停云没来公司，沈西桐刚暗暗松了口气，就见乔冉气势汹汹地走到她面前。开口一句就是：“你昨天对顾停云说了什么？你能不能放过他？” 沈西桐愣住，她看着乔冉通红的眼睛，不明所以：“什么？” 乔冉哽咽着，大颗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涌出，落在桌面上。刚才的动静，引来一些同事的目光。乔冉抬手重重擦去眼泪，伸手将沈西桐带进办公室，克制着说道。 “昨天你对顾停云说什么了？” 沈西桐看着她的神情，只觉事情仿佛很重，于是冷静地将一字一句将昨天的对话复刻。 “我只说了这些，没有别的。” 她抿紧唇：“顾停……顾叶总，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放过他？” 乔冉听完，沉默了片刻，偏过头道：“抱歉，只是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沈西桐一愣，她知道，乔羽的这张脸，和她并没有很像，只有眼睛，像极了她原来的脸。乔冉对此完全缄默，可看着沈西桐有些愣住的脸，想到上午胡乱发火的模样，还是有些歉疚地解释：“自从沈……自从那个人死后，停云的状态就很不好，应该是把你当作那个人了。” 所以，替身文学吗？沈西桐看着乔冉道：“你才是他的未婚妻。” 乔冉怔了怔，苦涩道：“如果真是，就好了。” 医院门口，顾停云上了邱警官的车，车辆行驶在路间，邱警官余光看了眼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三年了，还是放不下？” 顾停云看着窗外，没有说话。邱警官道：“偶尔也该看看身边人啊，三年前你那个状态，乔冉都陪你走过来了，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顾停云依旧沉默。邱警官又是一声叹息：“好，我也不劝你，但你这一年不是好好的，怎么昨天又开始了？发生什么了？” 顾停云眸光终于动了动：“我看见她了。” 邱警官皱了皱眉，刚想说又开始了，就见顾停云转头看向他：“麻烦停下车。” 车停下，顾停云打开车门下了车：“谢谢。” 邱警官皱了皱眉，往他走向的咖啡馆看过去，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咖啡馆。沈西桐搅动着咖啡：“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嗯。”黎睢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沈西桐道：“还有，喝杯咖啡。” 黎睢看她一眼，冷笑一声，起身就走。沈西桐拉住他的手腕：“这么不给面子？” 黎睢挣开她的手，用纸巾擦了擦手腕，语气淡漠：“你有面子吗？” 说话又难听又冷漠。 “我觉得我有。”沈西桐直视着他的眼睛，“昨天刚醒过来，没太清醒，我昨晚想了想，要研究我，那是你的事，其实我完全可以不配合，想要我配合，不该是我当你的下属，而是应该，你来求我。” 黎睢眯了眯眼睛：“我求你？” “既然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沈西桐勾唇道，“想要我配合，就告诉我，我身上的所有秘密。” 黎睢看了她片刻，忽然重新坐了下去：“等你想起一切后，你会知道你的秘密，某种程度上，我们追求的，是同一个东西。” 沈西桐道：“方式不同，我要你帮我回想，我不想留在顾停云身边。” “哦？”黎睢看了前方，微微一笑，“你很讨厌顾停云吗？” 沈西桐如实道：“不讨厌，但也不想见。” “以后都不想见？” “不想。” “死都不想见？” “不想。” 黎睢勾了勾唇，沈西桐看着他的笑皱起眉，还没弄清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是吗？” 沈西桐一愣，转头，就看见顾停云站在她身后，正冷冷看着她。咖啡馆门口的风铃，铃铃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