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巴,有点扎手的感觉,又将手伸到他眼前, “慕时丰,把钱还给我?” 他斜了她一眼,“什么钱?” “998。” “既然给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不行,衣服是你送我的,不能要我钱。” 他若有所思,手指轻轻缠着她的发,“你就当这个月发我的零花钱不就成了?” 零花钱? 像谭老头媳妇那样? 每月发个几百,口袋多了两百都要离婚?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不自觉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微弱:“那以后我每个月都发你998的零花钱。” 这待遇比谭老头可强多了呀。 他总能让她吃了亏,还在心里欢天喜地的感谢他。 见她像小狗一样温顺的趴在他怀里,他侧脸看向平静的湖面,想笑,又忍住。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想做什么,我陪你。” 做什么? 她想跟他一起做的事好多,比如结婚,生子,过完一辈子,下辈子再遇见。 若说现在最想做的,大概就是...她一脸奸笑的看着他,“想踩你。” 他眉心微蹙,眼里充满疑问。 “你之前老是欺负我,还女朋友一波又一波,我就暗暗发誓,等你成了我的,我一定要将你踩在脚底下,狠狠蹂/躏。” 他‘呵’了一声后,将她又放回椅子上。 不会要家暴她吧。 他蹲在她面前,把她的鞋子脱掉,在她恍惚的当口,她的脚已经被他握着踩在他脸上,踩了几下后,他问,“满意了不?” 她抿着嘴忍住笑,幸福溢于言表,偏过头看冬天萧条静谧的湖面,她听到一个无耻的声音说道,“不满意。” 然后她的脚被他狠狠打了几下,“跟你客气一下,还得寸进尺了!” “...”你特么的精神分裂呀。 慕时丰把她的鞋子穿上后,两手支在她身侧,低头吻上了她。她很自然的揽着他的脖子,有意无意的回应他。 其实接吻这件事,她见到他的那刻就想做。 她很想问他,你怎么能衣冠楚楚的忍到现在? 亲的时间久了,他弯着腰有些累,就将她抱起来,他们的唇始终都未分开过。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也或许是半小时。 舌头又疼又麻,木木的没有什么知觉。 搂着他脖子的那双手也被冻的发红,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四目相对时,他又在她发肿的嘴唇上轻啄了几下。 她不知道其他情侣的约会是不是也这么单调又乐此不疲的重复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就像是上了瘾,怎么都不腻得慌。 她下意识的搓搓双手,他问,“很冷?” “恩。”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说话,她就恶作剧的将手直接伸到他脖子里,摸了几下,还色眯眯的说了句,“哇,好滑。” “哇,好滑!”这声音像是穿梭了许多年,来到现在。 遥远的他以为他已经忘记。 可回荡在脑海里时,还是清晰的连那个女孩当日说话时的神态他都记得。 那时他十多岁,慕时?Z带他参加一个小朋友的生日派对。 他从小就不喜热闹,一个人躲在角落沉浸在自己的网络世界。 突然有双胖乎乎的小手伸到她面前,挡住了他看电脑的视线。 他抬头,一个肉团团的小女孩很神气的看着他,“能陪我到院子里看星星吗?他们说今晚有流星。” 看星星?幼稚! “不能!”他还要继续打游戏,而且他看着也不像很闲的小朋友,她还真是会挑人。 女孩不依不饶,“为什么呀?” 他不耐烦,瞎说了句,“因为你太胖,不好看。” 他还要在游戏里厮杀,将她挡在电脑屏幕上的手推开,“找别人玩儿去吧,我很忙的。” 她哼了一声,“你都丑死了,我才不爱跟你玩呢。” 可是,她竟然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咯咯咯直笑,“哇,好滑。” 说完一溜烟跑走。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嫌他丑还摸他? 所以,谜一样的答案。 现在他明白了,那个小胖妞,色呀。 从小就知道撩男生。 当时她占了他的便宜后,他就在心里诅咒她,长大后,谁娶她谁倒霉,床都能压塌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陶然的手在他眼前乱晃。 他回神,“在想你小时候怎么会胖成那个样子。” “...” 他看着已经黑脸的她,低头亲了一下,没想到多年后倒霉的那个人是自己。 若不是那天闲来无事攻入了沈凌的电脑,看到了她小时候的某张照片,他不会再记得曾经他还被一个胖丫头给调戏过。 照片上的她豁着门牙,咧嘴大笑,那天是她的生日,合照上还有他。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陶然,你小时候那么胖,后来是怎么瘦下来的?” 说起胖这件事,她义愤填膺的说道,“以前有个小屁孩,说我胖,还不爱跟我玩,?N瑟什么呀,一点家教都没有,谁看上他谁眼瞎。” 慕时丰,“...” 他摸摸她的脸颊,“这么恨那个小孩?” “对啊,所有人都说我漂亮,沈凌还说我是最美的女孩子,就他说我胖,说我丑,你说我能不恨他吗?” “还记得那小孩吗?” 她摇摇头,长什么样子真记不得了。 “没印象了,那天来了好多小朋友,就记得只有他一个人不愿跟我玩。” 其实还记得她貌似吃了那个帅气小男孩的豆腐。 这件事自然不能告诉他。 慕时丰点点头,心想没印象就好。 岔开话题,“走吧,带你去喝咖啡。” 她歪着脑袋,“想喝你煮的咖啡。” “行,去我办公室。”他又问,“就这么抱着你走?”之前一吻结束后,他就一直抱着她没放下。 她思忖片刻,“还是背着吧。” 万一要是遇到熟人,表哥背着表妹还说的过去,可是若是那么暧昧的抱着,好像就掩耳盗铃了。 如果她有预知未来的本领,能知道遇到谁,她一定不会让他抱着或是背着,更不会去喝什么咖啡,索性就在这里接个吻也蛮好的。 可是,哪有如果。 ☆、第二十六章 到慕时丰办公室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走路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出了公园大门,他也没表现出要打车或是坐地铁的意思,背着她一直在人行道上缓慢行走。 看着来往的车辆,她忽的很好奇,“慕时丰,你自己有车吗?” “想坐我的车?” “也不是,随口问问。” “有啊,多呢,但就不想给你坐。” “...”你变态。 “我背着你多好,不比坐车开心?” 幸好他看不见她的脸,明明很多该做的不该做的事他们都已经做了,可她还是会窘迫的不知所措。 一句情话而已,搅得她一心春水荡漾。 他用脸颊蹭了下她的手背,“怎么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闷闷的撒娇,“说什么啊?” 语文不好,不善言辞,不会说情话,你不知道啊。 他略作停顿,“说句我爱听的。” 想了半天,他爱听的,自然是奉承他的一些话了,“你皮肤好滑。”又没节操的加了句,“手感特好。” 慕时丰肩膀轻颤,最终也没忍住大笑起来,“陶然,你故意的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扔垃圾桶里?” 信,你这种人格分裂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啥事干不出?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的鸣笛声,慕时丰很自觉的贴着路边走,可汽车还是不依不饶,喇叭一直按个不停。 陶然忍无可忍,回头怒视,可看到车牌时,两眼一黑,真想就这么晕过去。 慕时丰转过身,汽车已经停在路边,沈凌从后座下来,脸色阴沉,眼神也是意味不明。 “三哥。”慕时丰并没有要把陶然放下来的意思。 沈凌客气的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陶然身上,“腿断了?” 沈凌,我/操/你大爷哦。 “刚才在公园跑步,脚扭到了。”正当她愁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慕时丰替她解决了。 沈凌压抑着怒气,可是又无法反驳,毕竟当日嘱托慕时丰好好监督她跑步的人是他。他走过去,将她抱下来后,声音辨不出喜怒,“北京的出租车拒载扭到脚的顾客?” 陶然撇撇嘴,“不是还没有拦到出租车吗?” “还犟嘴!” “...”敢凶我,小心我家大慕慕揍你! 沈凌跟慕时丰淡淡道了声谢,就将她塞进了车里。 汽车缓缓开动,从倒车镜里她看着慕时丰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她再也看不到。 沈凌终于开口,“不准备说两句?” 她笑嘻嘻的抱着沈凌的胳膊,“三哥,我想死你了。”又捏捏自己的脸颊,“你看,想你都想的瘦了。” 沈凌一脸郁闷的看着口是心非的女孩,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她的脑袋在他胳膊上蹭蹭,讨好的模样:“三哥,你不是要过年才能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了?” 关键是也回来也提前说一声,神出鬼没的,差点将她吓出心脏病。 “早上到的,回来开个会,晚上去香港的航班。正要去万年冰块家看你两眼。”沈凌说着,视线又瞥向她:“你倒好,还真是会给我惊喜。” 陶然轻咳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个危机。本以为沈凌是不会反对她早恋的那人,现在是大错特错。 沈凌盯着她半晌,“大白天的,一个姑娘家让男生背着,成何体统?” 她声音很小,“不是情况特殊嘛。” “还狡辩!” 那我哑巴行吧? 沈凌叹口气,揉揉眉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她,“怎么又跟慕时丰走这么近了?” “不是你让我跟着他跑步嘛,我就很听话的照做了。” 沈凌没再搭腔,视线落向车窗外。 所以这是他自作孽。 之前于老师打电话给他时,他就知道事情已经比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 慕时丰打着表哥的旗号去接近她,狼子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可他当着于老师的面也只能默认慕时丰是然宝的表哥,他不想这事搞的满校皆知,思忖着要怎么冷处理掉。 没想到昨晚慕时?Z打电话给他。 话里婉转的问他,怎么看待小孩子初恋这样美好的事。 他就知道慕时?Z大概是默许了慕时丰的行为。 之前还担心会是慕时?Z对然宝有男女之情,确定慕时?Z对她只是像孩子般的关照时,他松了口气。 可是就算是年龄相仿的慕时丰,他也是不许的。 然宝她太小,感情里,受伤的永远都是女孩,至少在她成年之前,他是不许她恋爱的。 面对慕时?Z的旁敲侧击,他只能迂回的表示,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恋爱的事等到大学时也不迟。 他没直接说不能让慕时丰和陶然恋爱。 一则,他也年少过,知道一些感情来了,任何人都挡不住,你越是从中阻挠,它就越有萌芽长大的趋势。 二则,他还要顾忌着慕时?Z的面子,顾忌着沈慕两家的长辈,总不能为了两个孩子过家家般的懵懂恋情而伤了和气。 他庆幸自己走了这条路去万年冰块家。 要是没遇到他们俩这个已经这么亲密,他说不定就会暂时把这事给抛到脑后。 因为他最近实在太忙,已经十二月,各种会议,各种酒会和应酬。 现在看来,什么事都没有这事来的重要。 他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是眼下最棘手的是,他还需从长计议,想个好对策,不能适得其反。 到了蒋慕承的别墅门口,沈凌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司机将后车门替陶然打开,陶然下车前又转身,“舅舅在家,你不下去看看他?” 沈凌冷哼一声,“冰块有什么好看的?现在是冬天,河里到处都是。” “...”还真是毒舌。 陶然回到别墅时,蒋慕承破天荒的正在打网游,闻声抬眼看了她下,“不是还没到八点?” 她一脸懊恼的在他身边盘腿而坐,“沈凌把我遣送回来了。” 蒋慕承没说话,过了几分钟退出游戏,合上笔记本看她,不可置信的语气,“你说沈凌在北京?” 陶然有气无力,“对,刚从你家门口离开,马上飞香港的航班。” 蒋慕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以后不许沈凌的车随意出入别墅区,不管谁的汽车,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放行。” 连别墅区都进不来?那就是没法子接近别墅咯? 沈凌啊沈凌,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陶然一脸崇拜的看着蒋慕承,待他放下手机,她激动的在他侧脸上亲了下,一时得意忘形,“舅舅,我爱死你了。” 蒋慕承将侧脸的口水擦擦,还很嫌弃的样子,“别拿对付沈凌的那套来对付我,没用。” 淡淡扫了她眼,又道:“我不让他进来不是为了你,就是单纯看他不爽。” “...”算了,不跟这个自闭症男人计较。 她又朝蒋慕承那边靠靠,说出心中的担忧。 “舅舅,我感觉沈凌好像已经识破我和慕时丰在恋爱了,接下来肯定要想方设法拆散我们,怎么办?” 蒋慕承欲要端茶几上的咖啡,陶然就眼尖手快的将咖啡杯双手奉上。 他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她,“不是还有我吗?” 靠,她就爱他这样漫不经心又拽上天的调调。 她抚抚胸口,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 就冲着他这么仗义,她也要给他找个媳妇。 她抱着他的手臂,“舅舅,就算以后我失忆,谁都记不得了,我也一定会记得你。” 蒋慕承抽出手臂,敲敲她的脑袋,“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是在小说上看到的吧?”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啊,失忆什么的,不要太热题材! 叮嘱她:“以后不许再盯着手机看,视力本来就差,再这样躲在被窝看小说,眼睛迟早也瞎。” “...”跟沈凌那句腿断了,简直有着同工异曲之妙,损人都不留情面的。 “听到没?” 陶然点点头,“听到了。”您信吗? 他说,“要是再被我发现,我就把你手机信号给屏蔽掉。” “...”知道你能耐。 蒋慕承看了眼手表,“我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你上楼去吧,床头柜上有个小礼物,去看看喜不喜欢。” 诶? 还有礼物拿? 谁说万年冰块没有温度没有心的? 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跑上楼去。 推开卧室的门,视线直接扫向床头柜。 白色的苹果笔记本简直亮瞎眼。 所以她也可以通知大慕慕,召开视频会议了? ☆、第二十七章 周一早上。 吃过早饭,蒋慕承把外套给她套上,耐心的拉好拉链,扣上纽扣。 看着她已经有些松散的马尾,示意她去化妆间。 她甩甩马尾辫,“舅舅,我觉着我的辫子梳的蛮好啊。” 蒋慕承说不合格,还说不用到中午头发就全部松散开来。 她跟着蒋慕承进了化妆间。 严格意义上,这算不上化妆间,没有多少化妆品,只有她日常涂的乳液和水。 但蒋慕承还是留了这个房间给她,即便她偶尔才来住一次。 坐在镜子前,蒋慕承开始给她梳头发。 她很小时,就能记得蒋慕承经常会给她梳辫子,小麻花辫。 他心灵手巧,可是姥姥总说他是个闷葫芦,还一度担心他讨不到媳妇。 当时她就想,就凭着能梳辫子这一条,大概就会有很多姑娘愿意嫁给他。 “舅舅,以后苏医生要是嫁给你,估计要幸福的冒泡泡。” 从镜中看到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你怎么老是扯上苏医生。” 难得他没有给她脸色看,她胆子越发大起来,“我就是想让她做我舅妈。” 跟你配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面上孤高冷傲的,可心是热的。 关键是苏医生还美,还有些可爱。 蒋慕承没再吱声,只是用梳子轻轻敲敲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再乱说。 头发梳好,又将她外套的帽子整理好。 到了客厅,他看了眼手表,“我今天去上海。” 她抬头,问他去几天。 他把书包递给她,“夜里十一点前赶回来,不会耽误你睡觉。” 那就好,她胆子小,睡前都要别人读书给她听,最好是看着她入睡后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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