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着他有点决绝的背影,她还是跟了上去。 她把她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给了这个男人。 眼泪不停从脸颊滑落。 到了公寓,慕时丰又坐在电脑前,开始敲键盘,动静比平时大了好多,像是在宣泄着不满。 陶然换上鞋,默默走到卧室,今天也没作业,她盯着台灯发呆。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误会与巧合,她再解释下去,是不是越描越黑? 大半个小时过去,慕时丰也没有任何表示。 她想,再等等吧,他那么骄傲一个人,总要让他消了气再来哄她。 又是半小时过去,慕时丰始终都没有搭理她。 陶然再也沉不住气。 拿出手机,主动示好, 很久之后慕时丰才回她, 她的眼前又升起雾气,吸了吸鼻子,赌气似的回他, 陶然想,慕时丰是不舍得她难过太久的,就算生气,也不会跟她分手。 情侣之间,有多少是没有闹过矛盾,没有提过分手这俩字? 可这一回,慕时丰回的很快, 陶然盯着屏幕看了好半晌,手都不由的发抖。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同意呢。 他不知道这只是女生不高兴的信号吗? 陶然伤心之余,把手机丢在包里,以后她再也不来这里了,拿上包走出卧室。 慕时丰没有再敲键盘,而是漫不经心的浏览着新闻,听到动静他也没有抬头。 陶然把房门的钥匙放到慕时丰笔记本的键盘上,提醒他,她要离开了,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而他把钥匙拿到一边,继续看新闻。 她深呼了口气,转身就走。 在她开门的那一刻,慕时丰在她身后喊了声,“等等。” 陶然真想潇洒的甩门而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除非慕时丰跪着求她。 可事实是这样子的。 她赶紧驻足转身,声音也算轻柔,“有事?” 原来她这么不想走,想让他挽留。 慕时丰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摊开,在她手心放了个一米米的东西。 陶然扫了眼,是一粒瓜子。 慕时丰淡漠的说着,“你不是饿吗?” 陶然:“!!” 就让她吃这个? 非要这么恶心她? 她顺手将那粒瓜子扔到餐桌边的垃圾桶里。 慕时丰盯着她,眼神比刚才在楼下还要阴森,藏不住的冷意。 陶然双手微微蜷缩,这是要故意找茬? 慕时丰一言不发的看了她好久。 陶然想离开,脚步却挪不动。 慕时丰突然蹲下来,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全部倒出来,徒手巴拉着垃圾。 她望呆。 ☆、第三十七章 慕时丰竟然翻垃圾桶? 一粒瓜子而已。 他有必要斤斤计较? 是不是那粒瓜子有着特殊的意义? 陶然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蹲下跟他一起找,垃圾桶里有之前她吃的瓜子壳,所以扒拉起来很麻烦。 不只是有瓜子壳,还有果皮,烟灰,可他丝毫都不嫌脏,指尖一点点在垃圾推里探寻着。 陶然伸手挡住他,“我来找。”这双好看的手,只适合来敲代码,不能来翻垃圾。 慕时丰推开她的手,不为所动,继续寻找。 陶然咬着下唇,盯着好认真的侧脸好半晌,心里有丝疼痛划过。 “时丰,对不起,我不该扔的。” 慕时丰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太过平静,听不出喜怒:“如果这粒瓜子是宋子墨送的,你还会扔吗?” 陶然的手微滞,与他对视,“如果是宋子墨送的,就算是一个瓜子壳,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这么扔掉。” 慕时丰笑了声,无奈,自嘲,眼神里的那点期望也随之消失。 他的两指间揉搓着一粒瓜子壳,情绪涌动。 陶然知道他又误会了,赶紧解释,“慕时丰,宋子墨在我心里,只是一个辅导老师,或者说是亦师亦友,不管他送我什么,喜欢的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出没礼貌的举动直接扔掉,可是你不一样的。” 慕时丰不自觉的抬眼看她。 陶然被这样灼热注视着,不由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用跟你讲道理的,不高兴了,我就连你都一样扔进垃圾桶。” 慕时丰的眼底不禁动容。 他低下头又开始执着的找那粒瓜子。 最后还是陶然先找到的,一粒完整饱/满的瓜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方才给她的那粒,不管了,她递给他。 看着他时,她眼神里有委屈,更多的是讨好。 可慕时丰没接。 而是起身去厨房拿了笤帚开始清理垃圾,地上的垃圾清理好,他又去卫生间拿了拖把出来开始拖地。 自始至终都没理睬她。 陶然不知道这粒瓜子的特别,决定剥开来,一看究竟。 可是瓜子出奇的结实,怎么都抠不开。 她到厨房用温水冲洗了下,直接放在嘴里咬开,然后舌尖感受到的不是瓜子仁,却是粗糙的纸屑一类的东西。 用指尖捏出来,还真是一个小到几乎能跟一粒大米去媲美的小纸团,她小心翼翼的打开。 竟然还有三个字。 可爱的三个字像几粒小米,跃然纸上,清晰深刻。 他竟这么闷骚又固执的用这种方式给她致歉。 可他也没做错什么呀。 看着这团比烙铁还烫手烫心的纸,陶然的脑海已无法容得下这别出心裁的道歉,只能刻在心脏上,与她同生共死。 陶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拖地的他,她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滞,只是一瞬间,他又继续手上的活。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 以后她再也不会跟他吵架,再也不会跟他说分手这两个字,再也不会让他不开心。 拖过地后,慕时丰又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脑。 因为这粒瓜子,陶然所有的委屈都散去,强势蛮横钻进他的怀里,跨坐在他腿上,掐掐他的下巴,“看看我呀。” 慕时丰还真的抬头盯着她看。 她伸手问他讨要礼物。 他说不想给。 原因嘛,很简单,看她不爽。 陶然不死心,一直黏着他,“给我呗。” 慕时丰的语气有点自嘲,“不值钱的东西,怕不入你的眼。” 陶然仰头凑上去亲了他的嘴角,“只要是你送的,都是无价之宝。” 他冷哼一声。 “虽然不值钱,但一定很特别,对不对?”陶然又亲了他一下,开始撒娇,“大慕慕你最好了,送给我呗。” 最终执拗不过她,慕时丰微微叹口气,指了指卧室,“自己找去。” 陶然从他怀里撤离,一溜烟跑回卧室,书桌上没有,下意识看向窗台,一朵玫瑰花,一把小提琴。 小提琴是真的小。 小到可以将它放在掌心。 她走过去拿起来细细看着,是原木的,做工有些粗糙,出自家庭小作坊,琴的背面还刻了陶小色三个字。 慕时丰也走了进来。 陶然回头,“你自己做的?” “不然呢?” 她感慨一句:“你怎么什么都会。” “只要我想,还有什么是能难倒我的?” 你多能啊,都能造航/母了。 陶然又把玫瑰花拿起来,这是人生里的第一支玫瑰花,还是他送的。 欲要放在鼻尖嗅嗅香气,却发现这玫瑰花是假的,也是木头所制。 他会雕刻? 因为看不见颜色,她问他,“也是红花绿叶?” “恩。”慕时丰走近她,把她轻轻环在怀里,“陶然,我这辈子只送一朵花给你,收好了。要是弄丢了,看我怎么揍你!” 陶然撇撇嘴,却很认真的应了一声。 来回看着手里的两个不值钱却又价值连城的宝贝,这段时间他没去学校,都借口是忙项目,原来是为了给她准备圣诞节礼物。 她抬起头,“我也有礼物给你。” 慕时丰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整个人也温和下来,跟之前戾气严重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等着,马上给你拿去。”她把小提琴和玫瑰花又重新摆在飘窗的窗台,说了句:“以后每天都可以看见。” 慕时丰随她一起走出了卧室,她去找她的包,而他打开客厅的窗户,摸出烟,点了一支。 窗外凛冽的东北风吹进来,寒风灌进他的脖子,他也没有一点冷意。 有时候,爱情是最好的防寒衣。 他趴在窗台上,看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偶尔有落雪随着风吹到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他的思绪又回到之前。 关于宋子墨表白这事,其实他也没有真要生陶然的气,因为他早就预感宋子墨会有表白的这一天。 在他看来,谁跟陶然相处久了,都不可能不动心。 宋子墨也是凡人。 如果不是因着好感和美色,他会这么听话给她去补课? 傻子都看的清楚的事,可陶然却偏偏后知后觉。 她没有朝这方面想,他就不会引导。 只是没想到宋子墨会这么快表白,还这么大方的将限量版的小提琴赠与她。 让他生气的,不是宋子墨的表白,不是他送的昂贵礼物,也不是他亲了陶然,因为这些对于陶然来说都是不可控。 他的火气来自,宋子墨的那个苹果。 那是陶然送的苹果。 她怎么能送别的男人礼物,一个苹果都不行。难道她不知道,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的醋意在那一刻彻底打翻。 她当时拦着他跟他道歉,让他抱抱她时,他的心莫名的软下来,也不想再跟她计较。 就想着,如果她也送他一个苹果,哪怕比宋子墨的那个小点,他就会原谅她。 可是,她什么表示都没有。 但他还是期待。 从楼下上来这么久,他一边制作那个道歉的瓜子壳,一边等着她从卧室出来,给他一个苹果。 很幼稚的想法,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去幼稚。 然而什么都没收到,收到了她要分手的信息。 分手? 她还想什么呢。 除非哪天她爱上别人,他可以成全她,其他的免谈。 一直等到她要离开,她都没有要给他礼物的意思,他告诉自己,别跟自己别扭,一个苹果而已,就是给了他,他也不一定爱吃。 只是没想到她还真的给他准备了礼物。 莫名的,心里所有的不平衡都不见了。 陶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装袋,走到窗边时,慕时丰把半截烟摁灭,将窗户关上。 她双手把礼物奉到他面前,“也是两个礼物。看完后可不能哭鼻子。” 慕时丰白了她一眼,接过礼物,随即打开。 男士钱包,很低调的一个品牌。 手感好,就像她的头发,柔软。 还有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也不贵。 普通的牌子。 贵的是,打火机身上的那张水印照片。 她是有多自恋,把自己的大头照印在了打火机上。 包装袋里还有一张纸条。 确切说是一张欠条。 那两包烟的欠条。 还烟的时间改成, 其实,钱包打火机之类的,完全可以省去,远远比不上这张从试卷一角撕下来的白纸写的欠条来的珍贵。 他娶她时,他们孩子结婚时。 可以碾压所有炙热的情话。 所以宋子墨收到的那个烂苹果算什么? 打开钱包,里面还有钱,他刚要数。 陶然说,“这是下个月的零花钱。” 慕时丰笑,“谢谢媳妇。”又把那张欠条折好放在钱包的最里层。 放照片的地方空空荡荡的,他抬眼,拉长声音,“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啊?” 陶然想到了他用的那个钱包里的照片,其实后来她直觉那个钱包就是他自己的,哪有一直借用哥哥钱包的道理。 再说他也不是穷到连钱包都买不起。 于是,试探着问他,“你没有合适的照片放?” 慕时丰嘴角勾了勾,看了她眼,把钱包揣到兜里后,才以着懒洋洋的语气说道:“有啊,多呢。” 她就说吧,她不能太自作多情,还好没有自恋的将照片提前放进去。 突然,她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拿出来,是宋子墨的信息, 陶然看完信息后,下意识看了眼慕时丰,他长臂一伸,拿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掉屏幕,扔到沙发上。 她也不敢再多说,怕又惹他不高兴。 毕竟,现在宋子墨算是他正儿八经的情敌了。 没过半分钟,沙发上的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陶然只是默默看着慕时丰,没敢乱动。 慕时丰拿起手机,不是征询她的意见,而是告知她,“手机我调静音了。” ☆、第三十八章 礼物交换了,气也消得差不多,才感到肚子很饿。 “我饿了。”陶然摸摸肚子,已经前心贴后背,为了让他开心,“我请你吃饭吧?” 慕时丰摇摇头,语意颇深,“不想吃饭,想吃点别的。” 陶然一时没往深处想,以为他想吃串子什么的,“行,你想吃什么,我今晚都请。” 慕时丰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确定?” 陶然用力点头:“确定以及肯定。想吃什么,我好提前预定。” 慕时丰没说话,只是伸手虚空点了点她。 她没明白,“恩?” 他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我想吃你。” “!!” 慕时丰上前两步,把发窘又怔神的她拥入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可是你说的,我今晚想吃什么,你都请。我点了,点了你,你之前的话还算吗?” “...” 傻逼一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 慕时丰轻轻吻着她的耳垂,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际,不由一个颤栗,双手紧紧攥着他的外套。 他又蛊惑她,“行吗?” 陶然还是不说话,在行和不行之间挣扎着。 心底有两个声音,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是蒋慕承的。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她答应过蒋慕承,只谈一场精神恋爱。 可是年轻的情侣在一起,到处乱蹦?Q的荷尔蒙,又这么暧昧的环境,独处的空间,这一切好像是自然而然,也不可控制。 慕时丰的双手又收紧了一些,开始亲吻她的脖子,锁骨,又说,“陶然,你不想吗?不想跟我在一起?” 废话么。 不想的话我还一直任你为所欲为? 可是。 大哥。 要做什么,就干脆一点。 别再问我了,好吗? 我脸皮薄。 没得到她的只言片语,慕时丰又亲上她的唇。 力道有点大,像是惩戒她的沉默不语。 陶然也开始主动回吻他,他的那点不满也瞬间散去。 吻的情动之时,陶然不自觉的与他贴的更近。 慕时丰也松开她的肩膀,手从她的针织衫里直接探入,触到她柔滑的皮肤时,他指尖都不忍抖了下,而她颤栗的更甚。 手掌从纤细腰间慢慢上移,来到她的后背,她意识到他要干嘛,也没阻止,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如果他想。 她愿意。 慕时丰的手指在她的内衣扣处徘徊许久,最终不得要领,没有成功解开。 只好另一只手也帮忙。 内衣扣解开。 他温热的双手轻轻在胸衣边缘摩挲,始终没有更多的逾越。 总觉得他再有过分的举动,那便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他的双手从她针织衫里拿出。 重新将她纳入怀里,箍得很紧。 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吻来势更凶。 许久之后,慕时丰离开她的唇,抱起她,先是把卧室的门关上,而后又将灯关上。 卧室瞬间陷入黑暗。 陶然第一次觉得黑暗竟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她扣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没有丝毫的不安。 室外别人家柔弱的灯光透过飘窗玻璃的纱帘照进来,朦胧撩人。 偶尔还有谁家新生儿哇哇大哭的声音,清脆,响亮,直击人心。 无边的夜色显得更静。 慕时丰将她放在窗台上。 他与她额头相抵,因为方才忘情缠绵的那个深吻,他急促的呼吸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下来。 陶然轻轻动了动头,鼻尖相擦,酥麻还有点痒痒的。 她说:“我可以的。” 慕时丰又低头吻上她,唇舌交缠,吻到最深处,他还是不满足。 兴许是被她刚才那句给蛊惑了。 又或许是夜色迷离,太过撩拨人。 他覆在她耳边说了句,“陶然,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像是情话又像是承诺。 遥远又恣意。 在陶然还没回神的当口,她的针织衫已经被慕时丰掀起来,胸衣也被上推,他低头亲了上去。落在她身上的吻,轻而柔,像羽毛轻轻划过。 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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