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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也不敢讨嫌，用简短的语言解释了过程。找韩子今这件事，其实根本没什么难度。因为韩子今是个大活人，又没出市，本市又是发达城市，小乡镇没有达到遍地摄像头的程度，可是只要车要上路，绑架的人还要生活，就不可能没有踪迹。再说，这个绑架的团伙也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本来就是几个游手好闲的帮闲一时激情作案，既不专业、也非心细如丝，让几个老练的干警一摸索，很快就把这伙人揪出来了。他们甚至还很不低调，有个人还发了一段视频，说拍了个好玩的东西，分享给大家。这个视频里就有韩子今的脸，网警那边也直接锁定了对象。这个寻找过程，唯一的难度就是怎么让整个城市最精英的那一部分干警能拿到这个案子，并且放手来查。很多事就是这样，资源是有限的，你无权无势，就永远轮不到你。哦，你很可怜？这个国家十几亿人口，比你可怜的人多太多了。韩知宥便问到底谁绑架了他哥哥，宋子海看了一眼韩知宥的脸色，见他表情平静，没有任何冲动，犹豫了一下，咽下要保密的话，低声道：“孙少，孙晟珂。” 韩知宥听到这个名字，脚步僵了一下，眼神都变了，脸色极其可怕。宋子海到嘴的“韩先生你冷静一下”的话还没说出来，韩知宥霎时就恢复了刚刚的平静模样，好像刚刚那一瞬的眼神变化，是宋子海的错觉一样。这时韩知宥终于看到了躲在房间的一角，被王慧紧紧抱住的韩子今。韩子今的样子特别狼狈，也就失踪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但是韩子今已经脏的头发都打结了。他裹着一张干净的毯子，毯子下面似乎什么都没穿，露出一边的肩膀和小腿都是光着的。他被母亲王慧抱着，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浑身发着抖，嘴巴里“啊啊啊”的抗拒地叫着。这个反应让韩知宥的面色大变，韩子今虽然有智力障碍，但是说话是没问题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口齿不清的状态。韩知宥丢下宋子海，扑到了韩子今的面前，用手轻轻抚摸着韩子今的脸，说：“大宝，我是知知，你还认得我的吗？弟弟，知知？” 听到韩知宥的声音，韩子今哭喊的神情一顿，目光凝聚到韩知宥的脸上。韩知宥的脸似乎让他有印象，他的嘴巴动了动，神情极其困惑，好像在努力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冒出嘴巴的还是“啊啊，啊啊啊” 王慧也在旁边说：“大宝，我是妈妈，妈妈，这是你弟弟，知知，你怎么了啊？大宝！——” 说着眼泪就不停掉下来，发出让人难受的哭声，这两天简直让她把眼睛都哭瞎了。韩知宥抱住韩子今，忍住眼眶的酸意，抱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对旁边的干警道：“警察同志，能不能麻烦你们叫辆救护车？要F大的附属医院，他们那儿有跟着我哥哥治疗的专家，麻烦你们了。” 这边警察也看宋子海的脸色，闻言见宋子海点头，他们也赶紧拨人去办。等救护车来了之后，韩知宥和王慧一起陪同韩子今上了救护车。在医院里检查的时候，医生说韩子今明显有被性侵的痕迹时，韩知宥在韩子今被找到后，第一次落下了眼泪。除此之外，韩子今身上还有被虐待的痕迹，多处软组织受伤，腹腔出血，头部淤血等，听得韩知宥麻木地点头。这一个晚上，他一直守在韩子今身边，连他睡着了都没有放心。第二天，韩子今醒来之后，除了要去进行外伤处理，还有专家的心理检查。这个心理层面的检查结果也很不好。韩子今受到的刺激太大，因为本身他的智力缺陷，很难处理极端的情绪，过于痛苦的情绪会将他的精神击垮，这也是他忘了怎么说话的原因。韩知宥也在白天拿到了韩子今被虐待的详细报告，包括那群畜生把韩子今扒光了，不给他衣服穿，把他当狗一样赶进狗笼子里。问他饿不饿，饿就要听话，让他学狗叫，不学就拿脚踢他，把他从笼子里拖出来，拿刀威胁要把他的下体割掉。他们中间倒也未必都是天生的变态，只不过韩子今长得好看，身体白嫩嫩的，而且还是个傻子，打他就只会哭，也不会反抗，所以极尽羞辱他，看他的躲闪反应，跟戏弄一只流浪狗没什么两样。韩知宥把他们其中一个人拍的那个视频看了。这人站在关着韩子今的笼子上，一边说一边拿手拍着笼子，吓得韩子今在笼子里到处躲，可是又无处可躲，哭叫起来，那人反而笑得更大声，仿佛拿到了新买的玩具，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