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暑假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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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但旁人无论如何想不到，不管是“羊之王”还是“隐藏王牌”，在“羊”中的生活都远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 “我说啊，中也。” 星野富江抱着刀半靠在墙上，抱怨似的说道。 “你是不是最近给他们打工太多了？也太辛苦了吧。” “说打工什么的……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同伴啊。” 中也走进房间，确认了门已经关好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富江，“给，你上次说想吃的。” “谢啦，中也果然一直记得呢。” 富江高兴地拉下口罩，接过后立刻咬了一口。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富江的脸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中也看着富江的脸，疑惑道，“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一看你的脸，会是那种反应。搞得你连吃饭都只能在房间里一个人吃。” “我才不漂亮呢……中也是家人，所以看我有滤镜吧。” 星野富江嚼着苹果，含糊地答道。他推了推中也，“快点，别想转移话题。中也难道就准备放任‘羊’这样下去吗？” 中原中也心虚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接话。 “你也明白的吧，现在‘羊’完全依赖着你，一旦离开了你，一切看似稳固的东西都会烟消云散。” 富江白色的眼瞳凝视着中也。 “要么放手，要么成为真正的‘羊之王’……在中也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 中也挠了挠头发，颇有些烦躁地皱起眉。 “我本来也不想当什么‘王’。‘羊’只是个互助会类型的组织，大家在这里都是平等的。我只是手中比别人多了一张牌而已……” “我手中也有着和中也类似的牌哦。”富江微笑着打断道，“中也会怪我没有承担起与能力相应的责任吗？” “怎么可能！”中也想也不想地回答，“富江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也不喜欢受伤，怎么能去那些混乱的地方……” 星野富江笑了一下。 “但‘羊’里的人倒是都觉得我是害怕，所以找借口推脱不去打架呢。”富江又咬了一口苹果，用轻松的语气道，“也就经常忙的中也没发现了吧，我被孤立很久了。” “不过，”富江嚼了嚼，“我早就习惯了，倒无所谓。” “怎么这样！你保护了他们多少次，他们还这样对你！”中原中也拍桌而起，怒道，“是谁先开始的，我要打爆那个家伙！” 星野富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富江“你还不是一样”的目光中，中也像个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现在帮派纷争是最严重的时候，港口黑手党那边先代首领的复活传言也闹得沸沸扬扬……‘羊’现在经不起内乱。” 中原中也干巴巴地说：“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约定好了？” “约定好了。”中也与富江对视，郑重道，“只要是和你的约定，我一定会履行的。” 这时，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中也！”有人在门外喊，“港口黑手党来人了，可能是来报复上次我们干掉他们联络人的事！” “来了！”中也向门外喊道，立马起身要走。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星野富江幽幽地开口。 “中也。你还在调查荒霸吐的事情吧。”他轻声说，“为什么瞒着我呢？” 中也的身影僵了一下。 “抱歉啊，富江。等我找到结果后，会把一切都跟你解释清楚的。” 在富江看不见的阴影处，中也皱起眉——他该怎么对失忆的兄弟说，其实他不是人而是荒神，而且很有可能你也不是人？门外“羊”的成员又开始催了。 “快点啊，中也！” 中原中也只好又说了一遍抱歉，推开门急匆匆地出去了。风涌了进来，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内重新回到了寂静之中。 “没有关系，中也。我们是家人，所以不用说抱歉。” 星野富江的视线落在苹果上，一动未动，像是看不见中也的离去般，兀自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咬了几口的苹果被他抓在手中，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红得像是马上要滴下鲜血。富江笑起来。没有口罩遮挡的、非人的美貌像是被这个笑容解除了某些可怕的封印，魔性的、恐怖的东西正悄然生长。 “所以等到我任性一下的时候……”星野富江若有所思，“我也应该不用说抱歉吧？” 毕竟长久的经验告诉他，不解决麻烦，麻烦永远只会在那里，还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所以还是亲自去解决一下比较好。 “毕竟我实在很想过平静的生活。”富江低声说。在闭上眼默数了一会儿后，富江推开门走了出去。 “羊”里一个脾气差的小孩远远看见富江的门开了，立刻开始大声嘲笑道，“喂，藏头露尾的胆小鬼，今天怎么出……来……”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星野富江走近了。他第一次在“羊”的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地暴露出自己的整张脸。过冲的美貌仿佛拥有实质，烧灼着所有对它投以注视的人。 “真失礼啊。”富江轻声说，“明明是为大家考虑，却被叫做藏头露尾……无论是脾气多好的人都会生气吧。” 小孩的表情逐渐扭曲，定格在了恐惧之上。 “羊”们发现了异常，朝着这边聚拢而来。随着更多人目睹富江的正脸，越来越多人定格在原地，人群如摩西分海般，给富江让出了一条大路。沉默。毫无来由、无法理解，突如其来的恐惧宛若病毒，在人群中扩散。就像柔弱的草食动物面对天敌般，即使猛兽还未露出獠牙，身体已本能性地开始颤抖。 “真安静啊。所以我才不喜欢出门。”富江感叹道，“不过，也差不多了吧。” “什、什么……”一个声音颤抖着，却还强撑着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想对‘羊’干什么！” 富江回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白濑。看到富江看过来，白濑克制不住地又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我可不是怪物，我只是体质特殊罢了。”星野富江无聊地转着手腕，“至于要干什么……” 富江抬起眼睛，扫了一眼白濑。在白濑警惕又恐惧的眼神中，他突然道，“你们特意把中也支开，去港口黑|手|党附近偷酒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天真啊，连那里有一批好酒的消息，都是有人故意透给你们的。连这一点都没发现……”富江顿了一下，“来了。” “什么来了？”白濑睁大眼睛。富江已经不用回答了。因为白濑响起的手机提示音已经替他回答了问题。白濑拿出手机，手指痉挛着，迟迟不敢打开催命般一声接一声响着的手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从他的手上拿走了手机，轻松地打开了。 “白濑哥，救命啊！”里面立刻传来“羊”成员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们被港|黑的人抓住了！快去让中也来救我们啊，他们真的会杀人的！”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富江清澈的声线格外鲜明。 “您好，请问港口黑|手|党的人在旁边吗？”他说，“我是星野富江。” 那边的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嘈杂的背景音消失，似乎是换了个地方。 “您好，‘羊’的隐藏王牌君。”稳重的男人声音传来，“不知您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