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暑假_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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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织田突然说，“让乱步先生和富江这样一起玩，应该没事吧？” “嗯？”福泽谕吉一顿，这才发现地上的白发男孩不知何时消失了。定睛一看，某只绿眼睛猫猫正蹑手蹑脚地抱着人挪动，似乎准备把人藏到椅子后面。富江竟然也不挣扎，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欠缺反应的精致偶人，十分乖巧地任江户川乱步抱着。察觉到福泽谕吉的视线，乱步的身体一僵。果不其然，下一秒福泽谕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乱步。”福泽谕吉的声音很低，“你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呀！”乱步心虚道，“哈哈哈，乱步大人只是想休息一下……” “把那孩子放下。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太失礼了。” “诶、诶，这是怎么发现的？”乱步慌乱道，“这个角度应该看不见才对呀！” “……”福泽谕吉捂住头，“你看看那孩子的头发。” 江户川乱步看了看臂弯里的星野富江。原来因为乱步抱小孩的经验太少，姿势不对，富江的白色长发被反复摩擦，原本顺滑的发丝炸成了蓬松的一团。在阳光下，这白色亮闪闪的一团格外显眼。富江清澈的眼睛对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一起眨了眨眼。 “……乱步。”福泽谕吉说，“平时不论怎么胡闹都可以，但是这个孩子非常特殊……” “确实如此。”乱步说。 “但他本人，也确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乱步轻声说，“起码现在的他是如此。” 闻言福泽仍旧不赞同地皱着眉，乱步却也赌气般没有放手。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之中。这时，被抱着的星野富江眼珠转了转，视线从乱步的眼睛，移到了福泽谕吉身上。 “你们……” 富江伸出手，压了压空气中的什么东西。 “你们之间的这个……是什么？跟织田家里的很像。” “什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暖黄色的。” 富江纯白的眼瞳凝视着无形之处，手指虚虚地抓了下乱步与福泽谕吉之间的某物。好似应和着他的动作般，在他手指落下又弓起的那一刻，江户川乱步与福泽谕吉同时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被碰触了一下。那些过往的片段在记忆中一闪而逝，泛起浓厚的、温和的暖意。甜甜的红豆汤，眼镜架在鼻上的触感，脸侧的灼热与泪水的味道……一些陈旧的回忆，相处的细节，彼此的眼神，本以为已经遗忘，此时才忽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如此鲜明，在脑海深处闪烁着温柔的光亮。福泽谕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对上乱步亮晶晶的绿眼睛，他微不可察、无奈地笑了一下。气氛缓和了下来。 “明明不在‘家’里。”富江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们之间会一直牵连着这个东西？” “当然是因为，我和大叔是家人啦！”乱步很高兴地说，“再说说看，除了颜色还有呢，它是什么形状的？质地呢？” “有点像一束烟雾，明明是牵绊在你们俩之间，却也在向外散开一些东西……”富江苦恼道，“语言传递信息的效率太低了，我无法准确描述。” “那其他的呢？”乱步十分感兴趣，“就算很像，乱步大人的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和织田的不一样吧。” “唔……你的有一点点甜食和咸咸的气味……”富江认真地皱了皱鼻子。福泽谕吉叹了一口气。他松开了按着刀柄的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现在看来，无论是为了监视，还是为了保护，将富江留下来都是最好的选择吧。”织田思索道，“毕竟富江这样……” “就让这孩子暂时留在侦探社吧。”福泽谕吉淡淡道，“乱步。” 乱步抬起头来，“嗯？” “你可以和这孩子聊天。但是，答应我，不许在他面前使用异能力。”福泽谕吉严肃道，“即使只是余光扫到，也不可以，听到了吗？” “听到啦——”乱步懒懒地应道。 “那侦探社下班之后，就拜托织田君了。”福泽谕吉向织田作之助道。 “没问题。”织田笑了笑，“社长不用那么担心，富江其实挺乖的，也很可爱。” “是吗……”福泽谕吉看向另一边。乱步和富江两人像是幼稚园小朋友似的，挨挨蹭蹭地坐在一起，乱步将自己的零食也拿了出来，难得大方地向富江分享，但富江拒绝了。 “不太明白吃这个的意义。”富江歪了歪头，“人们一般都是用这个解决自己的食物欲望的吧，但我没有那种东西。” “不对不对，”乱步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这时候不管你有没有吃，都要说‘谢谢’才行哦。” “……？为什么？” “还有还有，不能直接叫别人，叫男人要在名字后面加上‘君’或者‘先生’，叫女人要加上‘小姐’……”乱步悄悄地说，“这是人们都在遵守的游戏规则，叫‘社会常识’的东西哦。” “哦，好神奇……”富江感叹道。 “哈哈，乱步大人就是这么厉害！”乱步得意洋洋道，“我会教你更多的，你就尽情崇拜本名侦探吧！” 一旁的福泽谕吉又捂住了头。 “怎么了，社长？” “那是我以前教乱步的……”福泽谕吉无奈道，“他几乎一字不差地全搬过去了……” 就在这时，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织田接起，太宰轻飘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织田作，我刚从安吾那里回来，现在肚子快饿扁了，身上又没有钱，晚上可以收留我一顿饭吗？拜托拜托~” “可以是可以。”织田说，“但是家里的蟹肉罐头已经吃完了，只有中午剩下的咖喱了哦。” “诶，怎么这样——”太宰抱怨似的拉长了声音。不过很快，他又语气轻松地说，“咖喱就咖喱吧，也许我现在正需要这种暖和一点的食物呢。” “那么，我一会儿去你家里，拜拜~” 织田作之助把手机收了起来。 “听说织田君家里有五个孩子？” 福泽谕吉突然说。 “是的。”织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织田君也很不容易啊。”福泽谕吉感慨道。 “啊？”织田有些懵，“嗯……也还好吧。” 福泽谕吉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不发一言地踏着木屐转身离去了。不知为何，社长伟岸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沉重。 / 在横滨美丽的夕阳中，太宰治推开了织田作之助家的房门。 “我回来啦——”太宰拖长了声音。 “太宰……”厨房里，传来了织田的叹气声，“怎么又撬锁进来，我几天前刚刚又给过你一次钥匙了吧。” “啊，入水的时候，好像被河水冲走了——”太宰笑嘻嘻地答道，在玄关处熟练地找出了自己的家居鞋，“奇怪，织田作，你的那些孩子们呢？” “他们有点闹脾气，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呢。”织田无奈道，“稍微等一下吧，等我做完给他们送过去。” “织田作你，是不是有点太溺爱小孩了啊~” 太宰治随口说着，伸了个懒腰坐到桌子旁，发现桌上放着三副餐具。太宰眨了眨眼，“还有一个孩子跟我们一起吃吗？” “唔，是新认识的孩子。在家里要住一段时间。”织田作之助端着茶杯走了过来，开玩笑似的说道，“没准太宰你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