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的……布克盘算着?,走走停停,看到?了一眼喷泉,乞丐缩在喷泉边睡觉。 这里应该可以。布克转了一圈,就是不?知?道有没人?霸占,不?行就多花点钱吧,省得出事。 定好目标,布克折返回街道买了点东西,回去做晚饭。这次查尔德没对他的厨艺水平指责一句,非常乖巧地等候,吃完沉默了一会:“什么时候出去?” “等天黑。” 天黑过后,街上人?流稀少。布克帮查尔德穿好了衣服,套上丑得要死像擦地毡布一样的袍子,警告他:“收敛你的贵族性子,跟着?我?少说?话,现在街上到?处都是通缉令,不?想被抓回去就照我?说?的做!” 查尔德拼命点头。 两个衣着?破烂的人?走在光线昏暗的街上倒也?不?太会引起他人?注意,穷人?太多,布克虽身材高大但特意佝偻着?肩,查尔德刚出来?走路还带点儿贵族老爷公鸡出游一样的威风派头,被布克拍了下肩膀也?知?道低头了,小?心谨慎地跟在布克身后,一直到?喷泉附近。 喷泉附近聚集了大批流浪汉和?乞丐,密密麻麻几乎无?从下脚。布克看着?吸气:完了,这还洗什么澡,把这群人?全轰起来??花钱让他们去别的地儿睡觉?可能吗? 失策了,没想到?这回事,在他犹豫的时候。查尔德压低声音:“要不?我?们去河边吧?我?来?的时候知?道哪里有河。” “半夜里你不?怕淹死?!” “要不?你拉着?我??” “神经病?要我?拉着?你洗澡,你怎么不?叫你的安娜过来??”布克转身骂骂咧咧。 查尔德不?敢说?话,可还是想洗澡,好不?容易让布克答应带他出来?了,就这么无?功而返太难受,他妥协说?:“我?不?提别的要求了,我?就想去湖边洗一洗。” “不?怕死就走。”布克放弃劝止他的念头了,就这么打道回府的话他肯定又哭又闹还绝食,想想就头皮发麻。 淹死了不?怨我?!布克心里嘀咕着?。查尔德只要能洗上澡就顾不?上其他了,欢天喜地地要带布克去,夜晚行人?稀少,查尔德的脚步都快了许多,心情之迫切,让布克由衷觉得没强硬要求回去真是个正确决定。 第0761章 联合舰队 凯尔勒城中有一条大河, 名为布鲁思尔河。入夜,宽阔的河面一片平滑的漆黑,对?面几点稀疏的灯光。 谨慎起见?, 布克先走河边附近踩了踩点, 河水在晚上冷得冻手, 沿河的情况还好。布克回头嘱咐查尔德不?要?离河岸太远,有事就叫他,说着就找了个离河岸不?远的石头上坐下, 注视着河流入海口的方向。 河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耳畔流淌着潺潺的流水声。 查尔德脱衣服下水,下水才发现?, 凯尔勒河的河水真的很凉,流水过脚踝有种柔软又力量庞大的奇妙感觉, 脚底沙沙的,能?清晰感知到砂砾、石块和几片光滑的鱼鳞,硌脚。 查尔德开始洗漱, 虽然不?大会穿衣服, 但是女仆如何给他洗澡还是记得的。用粗糙毛巾蘸冰冷的河水擦拭身体?, 让查尔德想起来?一种酷刑,铁丝球浸泡辣椒水擦拭皮肤, 据内务科主任洋洋得意地说,没?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折磨超过五下。 哪怕毛巾蘸的不?是辣椒水也够查尔德受得了, 缓慢地将其打湿, 软软地拧到三分干,擦拭身子, 一边擦一边冷得直打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女仆伺候洗澡, 一般是先洁面刮过胡子,再从上至下仔细揉搓清洁过每一处,轮到查尔德自己动手就没?那么仔细了,也太冷,草草擦拭过脖子腋窝,后背不?知道该怎么洗,胡乱挠了挠,再洗下面。 布克坐在石头上撑着腮半清醒半假寐,查尔德洗得太慢了,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意识昏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救命啊!救命啊!”查尔德大叫起来?,布克瞬间清醒吓跳起来?:“什么什么?” 查尔德赤身裸体?四肢齐上地爬上岸,声嘶力竭喊着破了音:“有蛇!有蛇!蛇在我脚上!救命啊!” 不?待他求救的话喊完布克就冲过去看?情况,上去对?着查尔德脚踝背后就是狠狠一脚,踩后发现?脚感不?对?,慢慢蹲下来?伸手去试探。查尔德还在鬼号,号了半天发现?布克站起来?了。 他满脸惊恐,战战兢兢,布克表情复杂地扫了他一眼:“要?不?你别?洗了吧?” 查尔德声音弱了下去:“我还没?洗完。” “还没?洗完?!”布克表情更扭曲了,最终自暴自弃地扭头:“接着洗吧你。” 查尔德才想起来?脚上缠蛇的事,现?在镇定下来?踩了踩,发现?时从上游顺流而下的残破绳子,很粗,不?是蛇。 他默不?作声地回去洗了,布克坐回石头,坐久了屁股疼,干脆踢踢地面躺下来?歇会儿。 夜空轻云漫蔽,稀星隐现?。 他闭上眼想再睡会儿,突然再次大叫起来?,布克勉力抬起头:“你又在干什么……”突兀的寒气喷流扑面而来?,是魔法元素!他再跳起来?,查尔德双脚冻进?了河中,本能?地笨拙地拔着试图行动,而环视左右,还没?看?到施法者?藏身在哪。 “查尔德,冷静!冷静!”布克摸出枪后,身后顿时一紧,反手就是一枪。 法师退后一步,布克转身急退连开数枪,没?伤到法师分毫,手一拍一道风把布克震到河里,浑浊的河水涌进?布克口鼻,查尔德转身想去救,却眼睁睁看?着布克沉入水里,河面一片漆黑,很快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么快就完蛋了?查尔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法师抬起手指,魔法尚未来?得及施展,明?亮的刃尖随着一泼鲜血飞溅而出。 法师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而他已经没?力气回头看?悄无声息杀他的人是谁,缓缓往前扑倒,赫德尔从容收回袖剑,抬眼看?着查尔德,查尔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布克!布克他掉河里了!” “已经救上了。”他目光稍偏,身后水花声大起,林德扛着疯狂咳嗽的布克走上岸,路过查尔德哎呦了声:“洗澡着呢?” 查尔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在熟悉的女仆团前赤身裸体?是习以为常还可以调情的事,但是在一群陌生人前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脚还被冻在河水里,低声下气地哀求:“我脚还冻着呢,拜托……”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脚上凝固的冰块片片剥落,奚存青在赫德尔身边抱着胳膊:“算得还挺准。” “算?我不?明?白……赫德尔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双脚终于重获自由?,查尔德迈出一步就晃了下,脚好像冷冻过的石头。 “十字星塔能?压制元素波动,可阻止不?了星相力量。” 在确认没?有其他手段可联系上失散的布克和安法达贝后,赫德尔决定找草药女巫来?帮忙。 自古巫医不?分家,传承到现?代,也有很多草药女巫兼职了星相占卜的活,尽管水平参差不?齐,不?过有女神神眷力量在身,结果不?会差得太离谱。 女巫先占出确认两人都?不?在牢中,还是自由?的状态,不?过身处环境非常危险,时刻都?会“跌落”。想找的两个人都?会与水有关,一个是河流,一个占卜牌是热闹狂欢的场景。赫德尔觉得河流意向指的是布克,另一个与酒有关的狂欢,无疑是安法达贝。 凯尔勒城只有一条大河,两岸宽阔,光靠三个人根本看?不?过来?,在搜寻可能?线索的时候,林德发现?河岸上有法师活动,观察半天下来?活动路线还很规律。随即想通了个中关窍,既然他们?能?靠草药女巫得到布克可能?出现?的线索,那凯尔勒大公就不?会有擅长占卜的星相学家了?显然不?是。 如此一来?,他们?放弃了分开值守撞运气的想法,而是守株待兔,看?在一片魔法元素被压制的大环境下哪里还有魔法波动,如果有,无疑是有特别?权证的法师在使用魔法抓人。 这一守,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抓人的法师。 带着半裸的查尔德和布克快速逃离现?场,东躲西藏。法师尸体?被发现?得很快,半夜里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士兵一路鸡飞狗跳地盘查,还是敌不?过林德一行人轻装简行的优势,早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逃到安全地点,查尔德坐下来?大喘气,脚心感觉磨破了,火辣辣的疼,自出生下来?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有点想哭,但是在赫德尔面前不?敢哭。 “赫德尔先生,能?不?能?给我一点药物?”思量半晌他开口,“我的脚磨破了。” “伯爵阁下请稍微忍耐一段时间,过一会我们?就去草药女巫那里。” 林德上屋顶看?了一会四周,确认没?有追兵和法师过来?,跳下来?说:“走吧,附近安全了。” 听他这么说,查尔德憋着气努力跟上,走了观感漫长且格外煎熬的一段路,终于走到到草药女巫的家,女巫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脚伤也得到了清理包扎。 查尔德坐在椅子上释然地放松,听赫德尔他们?讨论该去哪儿找安法达贝, “根据日历,很快就是酒之神的诞辰,也就是狂欢节。在神的节日里还开着十字星塔压制魔法就不?太正常了,狂欢节当天,十字星塔的压制一定会解开,我们?要?想找人的话,只能?趁这个机会。” 林德挠挠下巴:“大诗人应该也会想办法再狂欢节当天与我们?汇合吧?靠讲故事打出名气吸引人过来??” “是他可能?会做的事,但是他嗜饮酒的样子,难保会不?会出别?的事。” 布克咳嗽了下:“然后呢?” 赫德尔扭头看?向查尔德,把查尔德看?得一激灵,坐正了:“你们?想干什么?” “问你一些事。”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你和凯尔勒前任大公商谈了什么?” “无可奉告。” 所有人异口同?声:“你确定?” 赫德尔依然在笑,查尔德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比被拘禁起来?还要?恐怖的压力,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看?赫德尔起来?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脚心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还坐在椅子上,但这地方没?什么空间供他逃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赫德尔慢慢走近的压迫力确实强,林德看?着都?开始怀疑赫德尔下一秒就会踩上查尔德脚面狠狠碾一下让查尔德惨叫出声,没?想到是查尔德先心理崩溃了:“我说我说我说!别?折磨我!” 赫德尔似笑非笑地抱起胳膊:“说吧。” 查尔德语速极快:“我先走了其他国家,最后一站是凯尔勒,和他们?签订了契约同?意先组建联合舰队,舰队成立后为恩坎普海军开辟航路,彻底瓦解塔伦。” “他们?……真的同?意了?”赫德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恩坎普占据塔伦后,无疑势力会进?一步增强,到时候反手灭掉他们?不?是简简单单?” “凯尔勒是小国,海军再强大总体?实力也不?如塔伦和恩坎普,况且凯尔勒一些沿海国家本来?就是恩坎普不?想与塔伦过近接壤,煽动塔伦边缘奔撒民族地区独立出来?的,将后归顺恩坎普也是名正言顺。” 赫德尔点点额头:“看?来?我忘记考虑这段历史因素了,呵,先祖的影响力还能?流传到现?在?” “不?完全是先祖的影响,先皇陛下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了,延续到现?在是顺理成章的事。” “先皇陛下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赫德尔喃喃,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奔撒民族的传统神是狂欢之神和海神,与主体?信仰元素之神不?一样,在久远的历史里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颇受排斥,不?然也不?会被恩坎普煽动后就选择独立建国。 兴许当时的塔伦觉得这帮小民族自己建国,省点管理的麻烦也挺好,还可为自己的本国领土建立起战略缓冲,故而没?有认真平叛。未曾想到,几个奔撒民族国家在海船制造业上突飞猛进?,建立起了几支水平顶尖的海军,这时候塔伦再正视起来?,想打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奔撒族国家宣称,只要?塔伦敢攻击陆地,他们?的海军就会直奔塔伦海岸线,摧毁沿岸一切港口船只军事要?塞,几乎没?有陆地建筑能?抵抗海船主炮的轰击,塔伦只好放弃了夺回土地的想法,而是拉拢着其进?加入经济联盟。 第0762章 狂欢庆典 赫德尔思?考过后, 问了他一直以来很关心的问题:“皇帝明面向德兰调兵,实际要攻打塔伦,这个方针是从什么时候定下来的?真的是在?今年吗?” 查尔德一脸痴呆样:“我……我不知道。出使奔撒国家的任务是我临时接的, 我只需要说服他们同意签下契约就行。” 赫德尔明显叹了口气, 指望查尔德这个政治笨蛋知道核心机密果然不现实, 皇帝派他出使大概也是看他方便秘密出行,而且信得过,口才好,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必要告诉。 “诸位,我们再来梳理下?。”赫德尔坐回去, “抓捕伯爵的势力到底是‘老板’还是塔伦?” 林德猜测:“塔伦有动机但是不可能吧?塔伦和凯尔勒的关系一向不算好,被算计了还死心塌地跟着?” “未必。”奚存青接话, “即便是身居高位的从政者,他也未必会?完全从利益角度权衡,干涉决策的因素太多, 大公本人经历了什么, 对恩坎普和塔伦到底态度如何?, 都是个问题。” 查尔德突然大喊:“我想起来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众人扭头看他,“我想起来, 现任大公之前是二王子,年幼的时候曾经到塔伦进?修过。” 名为“进?修”, 实际是人质。 年幼的孩子远离父母, 远离熟悉的家,身边伴随的只有几个亲密的仆从,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塔伦进?修,从仆从的强颜欢笑上看, 也能明白自己此行的意?义。 在?塔伦,二王子带来的仆从全都被换,一个不留地替换成了塔伦人,二王子不理解哭闹了一阵子,但毕竟年幼,新?的仆从温柔亲切,耐心教导他在?塔伦宫廷要怎么做,注意?什么事,犯了错偷偷打掩护,一点鄙夷歧视的意?思?都没有。孩子都是喜新?厌旧的,很?快就抛弃了感?情?上的隔阂,慢慢融入了塔伦学校的生活,除了有时候会?想念父母,其他没有什么不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长?久的离别终究不一样,等二王子结束了“进?修”生活,回到父母身边,已经是少年的他很?快敏锐的察觉到父母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哥哥更甚,明里暗里嘲讽过他是“叛徒”。 叛徒。 二王子已经长?大了,而宫里年纪更小的孩子都比他能得到更多父母的关爱,亲人的冷淡乃至暗暗的敌视、仆从私底下?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神都让二王子生出了强烈的格格不入感?,可笑的是他在?塔伦还无比想念父母,真回家了却感?觉不如在?塔伦里过得自在?。现实与长?期期盼得来的落差与割裂让二王子陷入了深沉的痛苦,他开始借酒浇愁,被发现酩酊大醉的他愈发惹人厌弃。 看啊,他在?塔伦学坏了。 早就知道你?没救了。 不知不觉沉浸在?过往阴影中的大公猛地锤了下?扶手,身旁的仆从吓了一跳,看大公紧绷的脸色,识趣地没有出声。 大公喜欢安静。 过了好一会?,他说?:“那些?人抓到没有?” “还没有,殿下?。” “抓紧时间。” “是。” 屋内又陷入安静,大公凝视着窗外圣十?字星塔矗立的剪影,巍然又孤兀。就在?半月前,他亲手捅死了自己的哥哥,以雷霆之势将城内恩坎普的情?报据点及人员连根拔起,他以为凯尔勒干净了,这座城市完全属于他了,但是又来了新?的阴影。 天命的圣痕者…… 平心而论,他不想与圣痕者敌对,与圣痕者敌对的人大多下?场不好,但是反抗教会?的圣痕者,真的蒙受神佑吗? 无论如何?,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回头。 星相学家无声地走进?来,思?考着该如何?开口。大公偏了下?头:“学者,想要说?什么?” “酒神的狂欢节要到了。” “我知道。” 星相学家担心大公会?因个人喜恶阻挠狂欢庆典的开展,十?字星塔一直高功率运行,全城的魔法师都不能正常使用魔法,也就不能用提前准备好庆典的要用的魔法器具,分协会?提交书函抗议,长?期维持十?字星塔的运转也需要消耗不小能源。 搜捕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再开十?字星塔就撑不下?去了。 星相学家没有开口,大公知道他想说?什么,分协会?的抗议书函他也看了,摆摆手:“去关了吧。” “那宫内……” “不必太奢侈,国家需要节省下?更多的资金。” 星相学家领命退下?。室内再次陷入沉静的黑暗。 赫德尔一行人对现任大公的了解仅限于他曾经在?塔伦“进?修”,结合现状判断,现状大公的立场是偏向塔伦,能一口气处理干净恩坎普的情?报部门据点,无疑有其他势力的助力,‘老板’还是塔伦? 简单讨论后,三人一致决定去凯尔勒最大的监狱:大黑山监狱,探查哪里是否现在?还有情?报据点的残余人员,一般来说?,既然基础人员都被抓得一干二净,负责主导凯尔勒的情?报活动的主管估计也逃不出抓捕,鉴于他身份和信息上的价值。此时一定还活着在?监狱里,只有找到他才可能判断出凯尔勒现任大公上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是何?方势力帮助现任大公铲除了恩坎普的情?报部门,对自己的老对手会?使什么手段,情?报主管不可能不熟悉。 林德有点疑问:“那个情?报主管真的会?老实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吗?” “不行我们就冒充一下?帝国特派来的情?报人员,就说?,帝国上层机关已经知道了凯尔勒的情?况,我们是来营救他的,然后……”他看向查尔德,查尔德瞬间打了个激灵,赫德尔和颜悦色地说?:“我们是护送伯爵本人安全的情?报人员,之前因为不敌大公安排的势力,无法对抗,只好事后才把伯爵救了出来,再来设法营救重要的情?报主管,至于伯爵本人是对这些?不知情?的。” 查尔德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口径统一好后,四人开始搜罗关于大黑山监狱的情?报,赫德尔此前对凯尔勒的了解仅限于大黑山监狱是出名的防守严密,也是知名的海上监狱。 “酒神的狂欢庆典会?整整举办十?天,按习俗,大黑山监狱的犯人也有权力享受狂欢的恩惠,会?有三位魔法师坐船到大黑山监狱,为他们置办庆典该准备的东西,布置完就离开。” “我们要做的,就是从魔法师分协会?手上拿到要去大黑山监狱布置的魔法师姓名,拿到他们得到的特别权证。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 奚存青点头:“可以。” 协商一致后,赫德尔先去魔法师分协会?偷看到被安排去大黑山监狱的魔法师名单,再根据协会?档案馆里的名册找到对应魔法师的住址,一人一个,观察日?常活动行踪,十?字星塔解除禁制的第一天,四人分头行动拿到特别权证和魔法袍,倒霉的魔法师本人则被用法术迷昏过去,没个四五天醒不过来。 接待魔法师大人前往大黑山监狱的船长?只认特殊权证不认人,反正自己是个送东西的,把人送到大黑山监狱就完事了。 四个伪装的魔法师坐在?船头看凯尔勒河两岸飞起的灯链,全城大多数重复性的装饰劳动都让魔法操纵代劳了,顺便铺设届时供能的魔法通路。干这活的一般是年轻刚入门的魔法师,通过重复性劳动来强化对魔法元素力掌控的熟悉程度,赫德尔三人冒充的也不例外。 “真热闹啊。”赫德尔看着河边的人群感?慨,“我们在?监狱里要做的和他们差不多,不过只能装饰监狱军队的活动范围,还有要布置供奉酒神的祭台,到时候听我指挥就行,做错了也不要紧,他们都知道来干活的是刚入门的魔法师,可以自在?些?,不要紧张。” “你?熟悉这一套?” “狂欢庆典我经历过几十?次了,在?我苦行的路上,就曾经跟着一位魔法师做副手布置祭台,为了能吃上免费的午餐。”赫德尔凝视着越来越远的河岸,“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是最快乐的。” “嗯……为什么这么说??” “狂欢庆典,可以整整放松十?天呢。”赫德尔一手搭起凉棚眺望,“过了狂欢节,天气就会?慢慢变冷了,农活也做得差不多了,不过凯尔勒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由此赫德尔扯起闲话,谈论他对塔伦的认知, 虽然他是圣痕者,有过漫长?的苦行经历,但塔伦的土地尚未涉足过。据说?塔伦的首都只有夏秋两季,夏季凉爽,冬天漫长?苦寒,所谓春秋一晃而过,从气候上看似乎并不适合作为一个经济大国,不过塔伦的领土涉及到北极圈,那里出产一些?极其稀有的魔法矿藏,靠近北极圈的冻土地底下?更有数之不尽的优良矿藏。 “在?卢西亚诺大帝统一的时候,塔伦还没发现地底的丰富矿藏,就是一个偏远、寒冷、贫穷又荒芜的地方,生活在?塔伦土地上的原住民?为了保证食物来源,竭力发展贸易,出现了不少有名气的生意?人。” 即便是现在?,塔伦现在?的粮食供应也很?大一部分依赖于经济联盟成员国的供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红月政变后,才发现了矿藏这回事?” “不,是之前,政变前的几十?年,塔伦已经被勘明有丰富的矿藏,广袤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矿场和采矿车,最开始响应大分裂的人,其实是矿场上饱受苦难的工人,没有什么贵族。” “后来呢?”林德起兴趣了,还想听仔细的。 “后来?他们先是推举出了一位大执政官,执政官任期满了,不想就此放弃权力,试图称帝,被刺客刺杀,又改组议会?,再推任执政官,设立法院……嗯,塔伦的建国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分裂与混乱,不断的碰壁试错还奇迹般的没崩溃,对我组建天命有很?重要的参考意?义,它的详细历史要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我觉得,塔伦的历史还是让大诗人来讲给你?听比较有趣些?——我们到了。” 第0763章 庆典之名 大黑山监狱修在海上一座孤岛上?, 远看像一座古老的城堡,随着船只靠近,巨大的要塞城堡表面流淌着被海风侵蚀盐化的痕迹, 黑皴皴的寸草不生?。 下船之后, 监狱方派来接待的军官仔细核查了特殊权证及持有的魔法师证, 在奚存青默不作声地?影响下,军官毫不怀疑地?确认了“身份”,转身带领四人进入守卫森严的要塞城堡。 要塞内犯人的关押放风区域与监狱内军队休息的区域相隔两堵厚墙, 一道高高的带刺铁丝网。军官带他们先?见了内务主管, 主管负责采购庆典所需物品的事宜,魔法师干活需要什么东西都要找他。庆典初期要的装饰品都已经买好了, 至于?更?新鲜的。要在庆典前一天?再送到。 要挂上?的就是一些灯和气球,挂上?城堡不难, 无聊的重复性劳动以四人的水平而?言也很简单,干活时很无聊,四个人做起来很快, 差不多黄昏时完成任务, 再去找内务主管交付时对方很是惊讶, 没想到今年派来的魔法师那么厉害,往常没有两三天?做不完这些。 吃饭, 休息,第二天?起来继续干活, 把昨天?做好的东西挂上?, 给路灯和树木都缠上?装饰,这活计很简单。主管用?烧过的木棍画出祭台区域, 四人用?一大箱切削规整的橡木条仔细搭叠成类似金字塔的形状,木条空隙处缠绕葡萄藤、点缀麦酒花, 底部环绕堆叠纸扎小麦的装饰。金字塔顶部的封顶要用?一块特殊的泥土,从供奉当地?深处挖出来干净无沙的泥土,浇透美酒,在阴暗处封存发酵一月以上?,再取出来就是烂泥一样糊糊的形状,需要不断搅拌捶打才能塑形。 四人一人一锤,轮流殴打瓦瓮中稀糊糊的酒泥,林德很好奇这样捶打对酒泥的最终形态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为什么光捶打就能让这坨烂泥塑形?它?是泥巴又不是糯米。” 布克说:“我看过有人试图研究其中的原理,被?激进?的奔撒人认为有辱神明,拖到街上?一顿好打。” 赫德尔莞尔:“那是少数人……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是酒泥在封存发酵的时间里,就已经引来了神明的注视。锻打酒泥是激化神明行走过留存足迹的过程,在不富裕的蛮荒时代,锻打酒泥要唱祭歌,伴祭舞,现在流程都大大简化了。” “打多久?” “不确定,和土质和浇灌发酵的酒有关,酒越好锻打时间越短,差一点的酒就要打很久了,可能要打一天?。” 林德再瞧瞧瓦瓮里的酒泥,似乎不那么烂糊糊了,还真和糯米一样啊。 继续捶打,趁着四下无人,小声问到监狱那一边怎么办,对关押犯人的地?区内巡逻状况还是一无所知,情报主管可能被?关在哪儿?也不清不楚,是在最高的地?方,还是在地?下的监牢? 赫德尔腾出手:“猜拳决定吧。输的人去上?层,赢的去下层,怎么样?” 四人都没意见,赫德尔先?对上?身边的奚存青,奚存青赢,奚存青转头和林德猜拳,林德输了。 奚存青没说什么。最终结果是奚存青和布克去上?层,赫德尔和林德去地?下。 奚存青心里对这个结果很不高兴,怀疑有什么问题,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林德觉得八成是“灾厄”的问题,但?看奚存青表面淡然实则紧绷的神色,不太敢说,说了就是火上?浇油。 布克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他说不上?来,也不明白。 结果决定后,四人继续捶打酒泥,酒泥的形态发生?了更?进?一步变化,开?始像一坨光滑柔软的面团了,弹性丰富,一锤锤下去凹槽回缓慢回弹,声音也越来越敦实沉闷。 打到差不多的时候,赫德尔抄起一旁主管给的酒,整瓶咕嘟咕嘟倒下去,用?手拌了拌,把捶打好的酒泥再次扯得稀碎,与美酒混为一体,此时酒泥开?始散发出更?为醇厚的酒香,很奇妙。 “再封存酿造三天?,打一次,庆典就到了。”赫德尔扬起笑,“我们可以放松下了。” 赫德尔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等待酒泥进?一步熟化的三天?里,四人各尽所能,探寻另一边的情况。 犯人们白天?的活动时间有迹可循,敲两下钟就是放风,三下回去。奚存青直接从监狱的小头子那知道了被?抓进?来整个上?层都很重视的犯人,代号叫“刺猬”,嘴巴很硬,上?刑好几天?了还没松口,监狱一方面想拿情报,又怕宝贵的活口被?折磨死了,非常不情愿地?暂时停了刑罚给予治疗。 林德半夜里爬上?城堡高处往另一边看了会,晚上?监狱的巡逻并不频繁,甚至可以说非常松懈,大概因?为这座监狱本身就足够坚实复杂,四面环海远离陆地?,就算精通游泳的人纯靠体力很难游过茫茫海洋,相对的守卫也不需要怎么费心。 这么松懈的情况下,要潜入再容易不过。 再次酿造熟化的酒泥拿出来,这次酒泥质地?更?疏松,捶打塑形花费的时间更?长?,再加上?四个人心照不宣地?磨洋工,从早上?打到中午酒泥才有了进?一步的变化。 第二次锻打耗费时间更?麻烦主管也知道,认为是正常的,还反过来安慰他们不要紧,先?吃了饭休息再说,船随时都可以安排。 磨洋工磨到下午,酒泥终于?锻打成规整的长?方形扁块状,表面泛着细碎的粼粼彩光,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块宝石原坯。 打造好酒泥再浸入酒中。魔法师在监狱里的活基本结束,主管说明天?会安排船过来接人,赫德尔谢过,目送主管离开?,马上?行动起来:“可以准备了!” 有特别权证的他们可以在要塞内自由使用?魔法,轻松穿过高大的围墙和密集的铁丝网,分头行动进?入监狱的上?层和下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布克和奚存青往上?走,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有人也被?奚存青出手解决掉了,根本不给布克机会,布克虽然乐得如此,但?还是有点奇怪,奚存青出手迅速,好像憋着一股气一样。 往地?下走的赫德尔和林德一路没什么话,地?下的看守都是魔法巨像,基本都是赫德尔出手令其短暂停止运行,直到走入一条长?长?的黑暗走廊,赫德尔才出声:“看来重要的犯人都关押在这。” “那顶上?的呢?” “要塞城顶一般是审讯的地?方,有些重要犯人可能不会在刑讯后返回牢房,一直在刑讯室里待着,不确定我们要救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两边都要看。对重犯来说,地?底的牢房和顶上?的刑讯室没有两样,想象一下,从地?底慢慢走到要塞顶,一路听到其他犯人接受酷刑的惨叫,对心理的折磨和压力也是刑罚的一部分。”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林德赶紧打住,“我知道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过长?廊,两人来到真正的监狱区,地?底的牢房黑暗潮湿,两人的脚步声甫一响起,就惊起窸窸窣窣的老鼠响动,吱吱叫着四窜逃跑。待鼠叫声平息,赫德尔走到靠近有人的牢房,小声说:“刺猬先?生??” 他不是对着一个牢房说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很快一个牢房里的犯人有了反应,起来了,赫德尔径直过去:“刺猬先?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走了?”坐起来的人说,半天?被?拉去刑讯室不是稀罕事,之前就经历过好几次,本以为可以躺下让疼痛慢慢熬过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士兵无情打碎他想喘口气的希望,再次接受折磨。 狂欢庆典与他这样的人无关,早该想到的。 赫德尔拔剑砍断沉重的魔法锁链,拉开?牢门,林德上?去搀扶起他,顺带用?金铃镯通知了下奚存青尽快与他们汇合。 “你们?”“刺猬”一愣,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你们是来救我的?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狂欢节快乐,刺猬先?生?。”赫德尔轻松地?笑着,“更?具体的事我们逃出去后再说,您耐心点。” “刺猬”放下心来,只是长?久以来的折磨,救兵这么轻松抵达看守森严的要塞监狱,让他本能地?开?始怀疑起来:这是不是审问官想出来的新花招?先?营造被?援救的假象,让我放松警惕后主动说出情报? 再看出地?下监牢一路看到的魔法巨像对他们不管不顾,好像停止运转了一样,心中的疑惑猜测好像更?加确定了。 奚存青带着布克与赫德尔汇合再用?魔法器具飞走,一路顺利得超乎想象,抵达凯尔勒河岸附近,所有人落地?,赫德尔说:“权证都给我。” “刺猬”不明所以地?看着,特别权证是一块淡黄色半透明卡片,赫德尔用?飞刀将?权证扎在一起,再穿上?一张纸,用?元素力潇洒写下:“天?命向大黑山的监狱长?问好,祝狂欢庆典玩得愉快。” “你们……是天?命?”刺猬一时间有些糊涂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错了? “先?生?,这是个障眼法。”赫德尔笑着,“天?命什么事都会干,不是吗?” 林德听得由衷佩服,这下假作真时真亦假了,而?且刺猬看表情好像还真的信了,对赫德尔此番举动非常赞赏,起码让他放下了怀疑是监狱的人自导自演演戏的戒心。 接下来一行人返回草药女巫的住处,请女巫对刺猬先?生?的伤口清理照料,使用?魔法促进?伤口愈合,顺带下厨做了一些流质食物。刺猬自待监狱以来头回吃上?正常食物,魔法缓解了疼痛,吃饱喝足,终于?得以睡了一个安详的好梦。 第0764章 合理推测 “刺猬先?生, 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 挨了这么久的酷刑,本来对重见天日不抱希望, 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上下焕然?一新的查尔德伯爵来到他面前, 亲切地说?:“刺猬先?生,我从手下听说?了您的光荣事迹,您的忠心让我深受感动,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这里很安全,陛下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他效力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刺猬”瞪大了眼睛:“您?您怎么会在这?” “我奉陛下的命令, 来与奔撒人的国家达成秘密协议,没想到大公的弟弟居心叵测, 谋杀了自己的哥哥,我也差点因此殒命。”查尔德长吁短叹一阵,“幸好我的护卫寻找机会把我救了出?来, 不过现在我被全城通缉, 短时期内没办法安心返回国内, 陛下交代的任务,我也没有完成。” “我想得?到帝国情报部门的帮助, 发现一些据点已经被搜查,没有任何人驻守, 经过调查才知道你已经被抓进?监狱了, 可以告诉我,帝国安插在凯尔勒的人员真的全盘覆没了吗?现任大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情报?” 刺猬面露愧色:“对不起伯爵,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是否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请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试试用往常联络的方法看有没有幸存人员能联系上。” 查尔德点头:“当然?可以,没有情报网的支持,我的使命寸步难行。如果真的全军覆没……那我也只能回国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刺猬连连说?会尽力联络,满脸忧虑。赫德尔问了句您现在身体?还好吗?要不卧床休息两?天再出?去联络?等狂欢节庆典开启行动也能更隐蔽些。 查尔德应和?赫德尔,让他不必急于?一时,刚刚越狱逃脱,凯尔勒肯定会加大力度搜查,这个时候再联络部下不合时宜,先?安心养伤。 一唱一和?,把刺猬先?生哄得?非常顺从,彻底放下戒心,决定先?安心养伤,再考虑联络可能的幸存部下的事。 哄好了刺猬,四人再次围坐一桌讨论起来。 情报主?管对把自己部下连锅端的罪魁祸首都是云里雾里,可见凯尔勒行动的突然?性,塔伦真要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对大使馆周边一堆堆的监视还坐视不管了,凯尔勒是查尔德出?使计划的最后一站,怎么只有凯尔勒地区的情报遭了重? 赫德尔点着?额头“所以并不是塔伦方给大公提供的情报,这么详细的情报来源,我只能想到‘老板’了。” 恩坎普皇帝的计划不可谓不精妙,甚至上一代皇帝就在为此做准备。而“老板”只破坏了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就轻松让整个计划停滞下来,如果凯尔勒不与其他奔撒国家保持一致,那恩坎普打算对塔伦发动战争时,凯尔勒极有可能与德兰联合抄恩坎普的后路,这是极大的威胁。 想让“老板”的意图不在得?逞,刺杀现任大公无疑是最快的办法,但是刺杀之后呢?继任的大公对塔伦和?恩坎普抱有何种态度都是不可知的事,凯尔勒可选的余地太多太广,就算没有直系子嗣,按法理继承人的顺序旁亲近族的适龄男子都可以,再不行还会有女大公,没有恩坎普的情报网基础,很难对继承人的选定产生干涉。 “怎么办?”林德左顾右盼。 赫德尔托着?下巴沉思,虽然?推断出?提供情报的是“老板”,但是对现任大公本人如何处置,他犹豫了。 从推断查尔德身负秘密使命出?行起,他一直把“老板”现行目的看作对皇帝挂羊头卖狗肉的欺瞒行动的不满,但从凯尔勒情报部门的全军覆没看,“老板”的情报网比帝国的情报机关可怕得?多,他会不知道恩坎普皇帝虚晃一枪的掩人耳目吗?又是否真的对攻打德兰迫切到不能等待呢? 之前对“老板”行动动机的揣测,其实?是有一点站不住脚的。 或许有别的因素决定他必须阻止恩坎普皇帝去攻打塔伦? 但是这个别的因素,赫德尔想不出?来。他将自己的怀疑与推论中站不住脚的地方说?出?来,希望奚存青他们能给出?不同角度的思考意见,启迪推导出?最有可能的额外因素,是哪方面的利益导致“老板”不想让皇帝去攻打塔伦?矿场和?矿业公司?换谁来统治土地对“老板”来说?不都一样? 林德最先?开始天马行空:“那里有什么先?代文明的遗产遗迹?怕战火烧到那边把珍贵遗物?毁了?东西?太多太重或者……就保存浅地下,一炸就炸没了,只能就地研究。” “不无可能,炮火无情,只要妨碍了战略目的,哪怕王宫太庙也是要炸的。”奚存青对林德的猜想表示赞同。 布克不知道什么先?文明遗迹,对奚存青二?人提出?的干涉因素一头雾水:“什么遗迹?我看这是要考虑额外的魔法因素变量了。既然?‘老板’是教会高层,那他的决定不可能与神的意图相悖,为什么不考虑是元素之神的旨意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德嗤之以鼻:“元素之神会考虑地上的国家兴亡?人活着?不就行了。” “那或许是教皇?”赫德尔思路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是教皇觉得?塔伦现在不能打,那么‘老板’也不好忤逆教皇的意图,” 林德禁不住调侃:“大胆点猜想,‘老板’就是教皇。” “别开玩笑,教皇不可能下令主?导做禁忌的活人试验,真要这么做了,元素之神会第一个惩罚他。”赫德尔摇头,“不过神意确实?是有可能的,塔伦的政治形态很特殊。教皇本人也一直试图对教会内部改革,探求与信众不同的共处方式,但是他生性温和?,手段……”他顿了顿,“如果存在神意干涉,‘老板’的动机就合理起来了。” 布克愣住:“不会吧,圣痕者大人,你现在的立场要转变到和?‘老板’一样了?” 赫德尔恢复了惯常的云淡风轻的神色:“以上只是根据现有情况做出?的合理猜测而已,没有切实?证据,要得?知这一切,只能问大公本人。”他笑起来,“狂欢节庆典,大公一定会出?席最盛大的仪式,我一个人过去以圣痕者的身份问问他,你们尽快找到安法达贝,人聚齐后就不要再回到这里来了,我们尽快离开凯尔勒。” 坐在角落里的查尔德弱弱出?声:“恕我打断一下,圣痕者大人,你与大公会面后会如何决定?” “决定的基础建立在通晓真相的基础上,我自会判断如何行动。”赫德尔没给予任何承诺,“如果我没杀他,就代表我认可‘老板’的行动意义,麻烦你转告给皇帝陛下,一位势力极大的红衣主?教和?圣痕者的意见,请他慎重考虑,如果可以,放弃战争是最好的选择。” “那不可能!”查尔德突然?硬气起来了,赫德尔对他的反应也不意外,轻笑:“那就试试看,如今的恩坎普能否打下德兰吧。” 查尔德沉默下来,赫德尔又笑着?让大家放轻松,除了注意点别在大街上撞到法师,剩下的时光可以好好享受即将到来的狂欢庆典。 确定好行动方向后,赫尔德独自去准备要见大公面的武器,顺便关注了下本地的报纸,不出?意外地刊登了大公会在狂欢日当天海船上敬神的消息,在船上敬神后,船只靠岸,大公会坐马车沿全城环绕一圈,与民众共享狂欢节的美酒。报纸上
相关推荐:
魔界受欢之叔诱(H)
将军夫夫闹离婚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生存文男配[快穿]
人妻卖春物语
老师,喘给我听
下弦美人(H)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她太投入(骨科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