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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在晋江文学城 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向门口时,远远望到篱笆边那站着一个?人,穿得的皮草大衣油光水滑,不便宜啊,我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走?进了定睛一看,我去! 钟灵卯早看到他了,见他停下不动,忙挥手道:“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林德硬着头皮走?近,努力?平淡的语气:“有什么事?” 钟灵卯道:“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商量,与你们家客卿有关的。” 林德马上?想起了暮鼓,脸色微变:“你找谁了?” 钟灵卯心里明白,这反应,八成?是知道内情了,不由?得心有戚戚之感,低声下气地说:“你听?我解释……” 林德皱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头没尾的……眉毛微挑:“好?,我听?你解释。” “暮鼓的事,我不是不想救,而是没办法救;至于避尘香,我是求功心切,一时糊涂……” 林德听?得一头雾水。 钟灵卯说得颠三倒四的,亏林德居然猜明白了。是暮鼓主动联系的钟灵卯,钟灵卯以为?暮鼓已经流落在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更成?为?了乔府的客卿和云海城内大名鼎鼎的王母香官。 暮鼓请他来云海“叙叙旧情”,钟灵卯警惕性高涨,自然要派人细细打听?调查一番,梳拢了一干情报事迹。当他看到乔家那蹊跷的中毒一事时,紧接着是两桩灭门惨案,而这两桩惨案,民?间有不少人推说是乔老爷派人下的毒手,理由?是这两家和乔家最是不合,也是下毒最有可能的凶手。 联想到暮鼓是乔家客卿,钟灵卯吓得不行。 在他的思维里,乔海印富起来后,没准就从生意伙伴手上?接触了避尘香,用作修炼之后,或许发现了其?中暗藏的隐患,开?始寻找解决方法,种?种?巧合之下,从钟家逃出来的“钟乙”改名换姓成?暮鼓进入乔府为?客卿,从入门客卿到出来做上?“华勋香堂”掌柜,中间相差了不小时间,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肯定是在为?乔海印配解药啊!世上?还能有谁比钟乙这个?避尘香原创者更了解其?秉性的人吗? 乔老板是记仇的人吗?或许是,乔老板会报复他吗?从暮鼓获得的身份地位来看,可能性很大…… 冤家宜解不宜结,钟家本就不是什么权大势大的家族,立身之本靠的是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面对蛮不讲理的高手毫无应对之力?,直接去讨饶,钟灵卯拉不下那个?脸,查来查去,发现曾有过数面之缘的“林得水”竟然就是乔府的少爷?!那可真是天大的巧事! 又查得林得水在外历练,据说是成?淳山,他便带着一干人马再上?成?淳。 钟灵卯絮絮叨叨完,神色万分诚恳:“避尘香一事非我一人能左右之事,现在整个?钟家靠避尘香赚得盆满钵满,离不开?了,我一人无力?阻止……” 林德忽然一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谁说要报复你了?” 钟灵卯愕然。 除了这套和气商量的计划,钟灵卯也备了另一套方案,既然乔海印可雇凶杀人,那么他钟灵卯自然也可以。 知情秘密的人全消失了,也就不用担心什么秘密外泄的事了。 哪怕林德曾经是他中意之人也不例外。 林德的反应算是他料想中最好?的情况了,心情略松,加上?方才那一笑,不免多了些其?他心思:“那……” “我还要修炼,先回去了。”林德摆摆手,“暮鼓的事不用你操心,他现在过得不错,别横生是非就行了。他自己都没把你怎样,还担心别人?”随后溜得贼快。 钟灵卯心情复杂,默然离开?。 暗中观察的应阳秋无声无息跟上?他,想说一句兄弟想不到你竟然好?这口啊,觉得不太?合时宜,把话咽回肚里,拍着扇子轻笑:“公子为?何而忧心烦恼?” 钟灵卯晓得他在暗中跟着,不过他事先与人说好?了,若是情况有变,他要过来支援把手,如今事情没有节外生枝,自然用不着应阳秋出手帮忙了。 他叹了口气:“可望不可即,可不得发愁吗。” 应阳秋以扇遮面:“不知公子心仪之人到底有何妙处?”哪里好?了,你玩得真开?。 钟灵卯摇头:“不便细谈。”心事重重的模样。 应阳秋看了眼离得越来越远的林德,心里有了别的计较:这人衣着打扮,乃至相貌都与白都人略有不同……难道就是乔府的人?乔老爷把金印给?他了? 有了怀疑对象,就方便调查,以应阳秋的撩拨本事、俊逸风流的谈吐仪态,向活泼开?朗的白都少女打听?一点消息不难。有关大西勒,大西勒的外族弟子,经常来寨子卖东西的乔家商队——乔家的少爷,却姓林,有意思。 当他故作好?奇地问起这个?问题时,白都少女说:“我们也不知道哎,他说他和他哥没有血缘关系,是义兄弟。” 义兄弟?真是兄弟情深……应阳秋若有所思,等等,他忽然联想起钟灵卯,欲表情意而不得,除去不喜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他忽然起了一身恶寒,啧啧,真是斩不断理还乱。 确定了目标,下一步是踩点。 林得水会把金猫印藏在哪里呢? 他第一次趁夜潜入踩点,意外发现金猫印被红绳串着,压在枕头底下,少许红线凌乱地缠在外面,仰躺着的少爷睡得正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应阳秋觉得有诈,悄然退去。 钟家的商队收拾好?东西下山了,他假装跟着下山,到山下时与众人分别,悄悄一人上?山。 今晚,那只金猫印依然压在枕头下面,不过红绳被塞进去了,压得严严实实。 应阳秋蠢蠢欲动。 观察半日,他确认这位少爷的修为?不算很高,他完全有压制之力?,真不知道乔老爷那句能不能活下来的自信是从何而来。 属实狂妄。 他做好?准备,悄然一步步靠近了床边,五指并拢,仿佛皮偶师牵丝作戏,柔软的枕头微微抬起一点弧度,丝线将红绳勾住牵出,一点点拉扯出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容易嘛。 看到金猫印一角了,应阳秋打算一鼓作气拉出来,至于这位少爷嘛,不给?点教训似乎太?便宜了他,就封他几个?窍穴吧。 他握指成?拳,金猫印被拉出飞起,“熟睡”的林德骤然暴起挥刀,水苍玉于暗夜中如同一缕悄然清风,轻松斩断“丝线”,手一捞,金猫印重回手心:“你就是那个?小贼?” 应阳秋顿生恼怒:“好?大的口气!”袖袍鼓荡,一指点出,意图凭力?压死林德。 而林德大喊一声:“大西勒!” 救命啊! 应阳秋心生不详之感,耳听?风声,他侧身避让,而那一刀似乎咬定了他,微妙地改变弧度,依然笔直冲向了他! 应阳秋不敢大意,双臂交叉,口中怒喝一声,臂泛金光,刀尖抵金光而不得入。 “还你!”应阳秋向前一步,长刀倒退飞回。 事到如此,应阳秋心中怒意大盛,好?好?的事横生枝节,事前还吹那么大的牛皮!他也不看背后,飞起一腿,这一腿即便不砸在人身上?,承受气机的人必定胸骨破裂重伤。 林德咦了声,避开?这道气机对他来说不难,毕竟没用上?道法,可是能有如此浑厚功力?的,不似弱者——“你不是小贼,你是大贼?”挺厉害嘛。 应阳秋闻言怒意更甚:“什么贼不贼的,不识好?歹!”手起法诀,给?你点颜色瞧瞧! 大西勒接住刀前冲,举刀噼下,应阳秋急步后退,手上?法印依然不停,狂风烈烈,林德迎风前进,应阳秋自然能察觉,接着他无法想象理由?的情景出现了,林德跳起来一巴掌拍上?了他脑袋。 应阳秋如同寺庙里的铜钟,脑海里轰然一片,嗡嗡震动,手上?已经蓄势待发的法诀顿时消散崩溃,他踉跄了两步,心中仍存不可思议:居然能乱我心神? 林德见应阳秋居然没晕,更为?惊讶:“你真厉害啊!”又是一巴掌呼上?去。 明明并不痛吗,应阳秋鼻下缓缓流下两道血痕,视野一片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你,你……” “大哥求你晕过去吧。”林德摸了摸他天灵盖,满脸同情之色,应阳秋好?似被装进了一个?瓶罐内,随着林德的手势晃来晃去,思绪一片混杂,终于挨受不住,如林德所愿晕了过去。 第0190章 不尘净心 应阳秋从混乱梦魇中惊恐地挣扎, 逃跑,在漆黑不见底的悬崖上被迫一跃而下,坠入深渊, 大?喊着醒来。 一身冷汗。 “你醒啦?”林德托着腮, 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应阳秋顿时挣扎起来,想?一拳打烂这张脸,这时才惊觉自己竟然使不上太多力气, 连气海丹田都被一同封印了?。 怎会如此?他不信邪, 再试了?一遍,想?奋力挥拳, 拳势软绵绵的,感气依然能做到, 却无法再纳为己?用了?,气海像整个儿结成了冰,一丝一毫都用不得。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 你这么强, 当然要封住气海不让你乱来啊。” 应阳秋握紧拳头, 沉声问:“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林德神色认真?起来, 拿出金猫印,红绳吊着晃晃悠悠:“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先是和我争金猫印, 害我花了?那么多钱, 竞价不过就来偷,偷一次不成来偷第二次, 这个?金猫印这么好?值得你这么费心思?” 应阳秋冷冷道:“我看中的,我喜欢, 要你指手画脚。” “好好好,不跟你争这个?。”林德收起金猫印,“你走的哪条路?相?当于?金丹大?道哪个?境界?” 应阳秋打算闭口不言,凭什么告诉你?但见林德默默抬起左手,忽然无法抑制住源于?本能的恐惧袭上心头,那种恐惧就像年幼的孩子本能地畏惧父亲扬起的巴掌一样,当应阳秋醒悟到自己?的恐惧竟是如此原始幼稚时,抑制不住的羞恼愤怒,可他竟然抵抗不住。 如果他再像昨天一样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下场便和今天一样,被梦魇困扰缠绕,连不尘净心也无法抵抗他的古怪手段。 应阳秋定了?定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招叫什么?为什么能把我弄成这样?”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会告诉你。” 应阳秋心头恼怒,然而眼下势比人?强,他缓声道:“在下原是禅宗弟子,后?来蓄发还俗,走的仍是禅宗道路,现今修到脱昧一境。” “脱昧啊,相?当于?金丹大?道哪一重?元婴么?” “比元婴强多了?,相?当于?炼虚中期。”应阳秋语气颇为骄傲,林德也很惊讶:“原来你这么强!” 看着林德惊讶的神色,应阳秋自己?也想?不通了?,怎么自己?一个?在禅宗起码能混到一庙主持的大?修,今儿个?在这翻了?船? 太丢人?了?! 林德歪头看了?他一会:“我怎么感觉你没杀过多少人??” “你没多少杀气。” 应阳秋一怔,林德的话没说?错,他确实没杀过多少人?,极个?别血债都是因为某些人?盯上了?他一身法力,或是因为感情结仇,不得已痛下杀手造下的杀孽。 他自认不是什么纯良至善之人?,但从未行过滥杀无辜,迁怒株连之举。 或许是因为童年在庙里待了?那么长日子,潜移默化影响的? 应阳秋冷哼:“要杀要剐,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大?哥我好奇嘛,你修的什么功法,修了?有有多长时间了??” 应阳秋满脸不情愿:“欢喜禅!三百多年吧!” “三百多年?!原来你是老爷爷啊!老当益壮啊!” 应阳秋简直要被他气吐血来。 林德好奇地扯了?扯他面皮:“不是假的……还能永葆青春?” 应阳秋努力平心静气,不理睬他的幼稚举动:“修行欢喜禅的人?确实驻颜有术,只不过衰老速度比普通修士慢,和真?正的青春常在不一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哥那都是属于?返老还童了?吧……哎嘿,不知道他老了?是什么样子。 应阳秋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这招叫什么?从何而来?” 林德笑眯眯的:“你确定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三思哦。” 应阳秋不屑:“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招难不成师从教宗宗主?” “比教宗宗主还高一线。”林德认真?起来,“我这左胳膊融入了?一块神明的骨头,如无意外?,祂本来在天上统治文明发展与?智慧的权柄,但是在上古时期祂就丧失了?所有信徒,萎缩成这个?样子苟活,现在在我身上寄生。” 应阳秋听得一愣一愣的,内心涌起荒唐的感觉:你唬谁呢? 这也能编?! “寄生给予的能力,就是通过身体接触使对方思绪混乱,效果视催动程度、接触位置决定,直接接触头部效果最好,我把它称之为——‘一键变傻’!” 应阳秋神情呆滞,仿佛真?被拍傻了?一般。 “但是我现在信仰的主并不是这位虚弱残缺的神明,而是另一位更完整更古老的存在,你愿意听听吗?” 应阳秋面色僵硬地点头。 编,你就使劲编! 他开始运转不尘净心之力,试图冲破被封锁的窍穴脉络,先感气通气,才有望解冻气海,恢复实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鬼知道林德是怎么看出来他没听的,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你听不听?” 应阳秋不尘净心大?乱,差点气血逆行,整个?人?气色都不行了?,怒道:“你能不能别拍我了??!” “你专心听我当然不会拍你啊。”林德理直气壮,“哎,我刚才拍你胳膊你也会思绪混乱?” 应阳秋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没有!” “否认得这么快,那就是有了?。”林德眉眼促狭,应阳秋心里直呼完蛋,一阵恶寒,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把你当实验品的意思,来专心听我讲嘛,你认真?听我当然不会打你了?。”林德笑得一脸纯良无害。 应阳秋现在不信也得信,苦着脸听林德讲“灾厄君王”的来历神权,就算对方虽然听得心不在焉,也丝毫没有被触动的意思,刚讲的还是要讲,讲完之后?,他问:“上古时期的秘密都被你知晓了?,现在不表达点什么?” 能表达什么? 他违心地点头:“嗯,厉……厉害,厉害。” “还有呢?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看着林德眼巴巴的神情,应阳秋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让他改换门庭,投入所谓“灾厄君王”名下的意思呢,神色骤冷:“在下虽然蓄发还俗,但是走的还是禅宗道路,年幼仰受禅庙养育之恩,断断做不出改换门庭之举!” “我哪说?让你改换门庭了??多一尊神的事?,算什么大?事??这个?世界神明仙灵多如牛毛,有些庙堂寺观菩儒禅道三派的神灵全供上了?,也没见寺观里的和尚道人?怎么样不是?” 应阳秋闭口不言,心里无法认同他的道理。 林德也不急于?一时,该说?的都说?了?,什么时候转变是个?水磨工夫,看他臭着脸,一副磐石无转移的地模样,一时间被奚存青惯出来的臭毛病发作了?,上手摸了?摸他的头。 应阳秋瞬间炸毛了?:“你干什么!”惊惧之余,哎?头不痛? 他委实被林德的一键变傻搞怕了?,乃至于?林德出的是右手,他的不尘净心仍是瞬间破功大?乱,清醒过来之后?自然又是一股怒气上头,瞪着林德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愤恨神色。 再玩下去真?要结仇了?。林德收回手:“看好了?,我这只是右手。” 应阳秋深呼吸,不尘净心之功缓缓运转,平息怒气,嗔贪痴为不尘净心大?忌,而今天的嗔怒之气比他数年发作起来的还要多。他平心静气之后?,冷冷注视着:“只有左手?” 林德晃晃左臂:“你想?把我左臂剁下来?或许你可以试试,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虚弱的神明也是神明,拼起命来求生欲比凡人?还要强烈的。” 应阳秋不语。 “好啦,既来之则安之,偷盗未遂也是罪过,我又不想?把你咋滴,就在这住一段时间呗?” 应阳秋冷哼。 “封了?气海,走路还能做到吧,不出来看看?” “乡野民?寨,有甚好看的?” “有好看的白都少女不看?” 应阳秋下意识地动弹起身,引得林德大?笑起来:“老色鬼!” 应阳秋现在终于?能做到充耳不闻了?,老色鬼这个?骂名他不知挨了?多少次,多一个?人?骂骂也无妨。 或许留在这里,亦是一桩喜事?? 白都少女自小习武,身强体健,父母宠护,落落大?方,豪爽性?情不逊男子,与?温润的小家碧玉或深养闺中守礼雅行的大?家闺秀相?比,别是一番风味,犹如山野外?热烈盛开的野玫瑰,花朵不甚重叠多姿,胜在香气浓烈,丛丛茂茂,张扬活泼,枝干尖刺张牙舞爪,叫人?不能轻易摘下。 现在他有了?能在白都寨子长住的资格——虽然是被林德胁迫、被大?西勒以秘术封印气海所致不得已之举。 只要能留下来,就有采玫瑰的机会。 他把自己?收拾齐整,对着铜镜左右观赏,嗯,好一个?浊世偏偏佳公子,风临毓秀,哪个?少女见了?不得如遇春风、心如鹿撞?哪怕现在气海被封,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他昂首阔步地走出屋,开始寻觅心仪的野玫瑰。 他出去游逛了?没多久,路上遇到的野玫瑰三五成群,不少,但是似乎早就认识了?他一般,流露出古怪的神色,悄悄附耳几句,拉着好姐妹有如避瘟神般快步离开。 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是谁搞的鬼,应阳秋扇子轻敲掌心,他说?自己?去静修了?,那么应该不在寨中,让我看看……嗯? 第一次被封气海,竟是还没反应过来。 应阳秋叹了?口气,要么等林德静修回来当面质问,要么…… 气海被封,身体素质还在,远远看到姑娘要跑,忙高声打招呼:“姑娘,等一等。”对方一犹豫,两方距离拉近,对方不好意思再甩头就走,停步看他要说?出什么花儿来。 “姑娘,求问,你们缘何对我避之不及?是不是林得水和你们说?了?什么污蔑之词?” 姑娘毫不掩饰地嫌弃:“不是说?你想?偷盗所以才被大?西勒封印了?修为吗,没打断你手脚都算是轻的了?,你还想?做什么?” 应阳秋欲言又止,一时找不出任何辩解说?辞。 第0191章 可喜可贺 姑娘走远了, 应阳秋怅然?。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样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样的?惩罚他宁愿去夜庐地牢里?待着,夜庐地牢里?的?老哥个个都是人才, 说话又好听, 臭味相投。哪像现在这样, 野玫瑰看到他就跑,看得着吃不到,法力?被封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这叫什么事儿啊? 都怪林得水! 他回屋等着林德回来, 同时运转不尘净心之功,惊愕发现?自己的不尘净心有裂缝了! 应阳秋这下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不尘净心相当于道门的?道心,应阳秋修行欢喜禅而不耽溺色欲亏损元气?, 靠的?就是基础坚实的?不尘净心束行节欲。 修欢喜禅不等于滥交乱交,根本目的?仍在于修行,采阴补阳, 若是丧失自制力?, 贪求无厌, 胡乱勾搭犯情?债,应阳秋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是怎么个死法。 刹那间心神失守, 他哆嗦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 当务之急, 还是要想办法尽快修复不尘净心。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没有法力?, 一切想迅速修复的?举动都是空谈。 如果他能耐住性子,清心寡欲一段时间, 不尘净心基础尚在,慢慢自行愈合未尝不可……可是欢喜禅等不了?那么久,功课是必须做的?。 两相为难之下,他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忧思重重,来回踱步,一会心生怒意,要不是林德不肯乖乖地让他拿走金猫印,何来这么多麻烦事?一会又平息下去,少?生贪嗔怒,不然?不尘净心裂痕会更多,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夜色渐深,林德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的?生出这么强烈的?期盼之心。林德回来,单腿站立脱了?沾满泥巴的?靴子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你脸色好差,干什么了??吃蘑菇中毒了??” 应阳秋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动怒:“我有麻烦了?。” 他把自己目前的?困境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及时修复不尘净心,我极有可能会因心智惑乱,做出不当之举。” “这欢喜禅听着怎么这么邪呢?”林德嘀咕,应阳秋露出不满之色,按耐住性子解释道:“寻常僧人修法,都是以静心苦修磨去凡尘欲念,欢喜禅是通过双修之法,引动爱欲之力?,去参修义理,相对前者,欢喜禅速度更快,风险也大,一着不慎,就堕入人人喊打的?邪道去了?,所?以欢喜禅属羊肠小径,但不是不能走。” “所?以你修不尘净心,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耽溺修炼表象,而忘记了?修行目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苦海无涯,有些僧人以功德为舟,有些靠清修苦行为舟,对修行欢喜禅的?人来说,推动舟的?是引自人心本能的?爱欲之力?,由表现?的?□□之欢升引到对佛理的?追求爱欲,你明白吧?” 林德乖巧点头?,满脸写?着“没懂”。 应阳秋泄气?:“不跟你扯太复杂的?东西了?,反正不尘净心对我来说很重要,现?在它因为你乱拍我有了?裂痕,你要么解开我的?气?海封印让我自己修复……你那个神,有没有法子?”他他突然?好奇起来了?。 “办法嘛……”林德摩挲着下巴,突然?有了?大胆的?想法,“你说你修欢喜禅的?终极目的?是渡过苦海,参悟义理,如果我拍你,拍着拍着你突然?顿悟,会不会直接成?佛?” 应阳秋愣了?下:“顿悟是有可能成?佛的?……但是你这个法子真的?行吗!我要是不尘净心被你拍碎了?还没能顿悟成?佛,我死了?找谁说理?找你吗?!” “我拍一下真有可能成?佛的?,当初有个和尚求着我去拍他呢,结果我不敢,没了?机会。”林德忽然?想起冬鱼的?事,有些感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接着他又说:“其实我觉得,你修的?这个不尘净心是个很多余的?东西。菩提本无物,何处染尘埃?敢以人心爱欲之力?为舟去渡过苦海,却不肯信自己天?性良善?” 应阳秋苦笑:“我哪算个良善之人啊。” “确实啊。”林德赞同地点头?。 应阳秋气?结。 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很缺爱?” 应阳秋猝不及防,这下是真的?心生恼怒:“何以见得?” 林德摸着下巴:“以我的?理解,修欢喜禅是为了?引动爱欲去领悟佛法,这爱欲还要借助男女交欢才能引动得起来……不说明你很缺爱嘛?” 应阳秋居然?一时说不出辩解的?话,怎么说?此时方恨读书?少?,辩驳不了?他的?歪理…… 平心而论,应阳秋从小被父母送入寺庙里?当僧童,所?谓父母之爱,体感近无;与一众僧童一起晨钟暮鼓,敲木鱼念经干杂活,师徒之情?,淡薄如纸,在被逐出还俗之后,更是飘渺无迹。 九十年花丛流连,红颜知己更不曾有。 好像真的?很缺爱? 一时间他恍惚了?下,九十年红尘过往历历在目,宛如死前的?走马灯般纷纷闪现?。 不尘净心连续的?开裂简直能化成?实质的?声音,应阳秋忽然?惊醒,大惊失色,喘不上气?来:“要破了?要破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发狂了??!我要死了??!” 他抱着头?,神色不一般的?惊恐与绝望:“你……你!我完了?!九十年苦功,怎么栽在了?你头?上!” 此时他万分后悔:要不是因为看上了?金猫印,怎会在这里?阴沟里?翻船,落得如此下场,他还没证得涅槃境,一身?修为从未有过大施拳脚威震天?下的?机会……不甘心,不甘心啊! 千般杂念如滔滔洪流般涌过,不尘净心已然?千疮百孔,离最后的?崩解只差一线。 林德被他忽然?间的?癫狂之态吓了?一跳,退后几步,发觉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大堆听不清的?话,骤然?神色狞厉地抬头?:“你,把金猫印给我!” 林德皱眉:“你想干嘛?” 应阳秋咬牙切齿:“都是金猫印的?错!要不是因为它,要不是因为它……”他猛地扑上来,“给我!” 幸亏应阳秋一身?法力?均被封印,使不出什么法术,林德轻轻松松避让开,皱眉:“金猫印是老子的?,凭什么给你毁掉?” 应阳秋近入魔障,红着眼扑过来:“给我!给我!” “真疯了?啊?”林德诧异,太诡异了?,好歹是进了?“脱昧”境的?高人,都脱去妄昧了?,还会被三言两语搞得心神大乱,乃至发癫成?这个样子? 不对啊,你不尘净心是玻璃做的?? 难道……他忽然?想起,“灾厄”好久没作?妖了?。 最近一次祂作?妖的?时候,应该是他弃小瀑布转去大瀑布修行那次。大瀑布再大,瀑布附近的?水下环境也用不了?太长功夫摸索,何况他对瀑布修行已经有了?一定基础,但是那次他愣是跟瞎子一样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到合适安稳坐下的?地方。 奚存青镇下的?大剑一定程度上阻隔了?“灾厄”对林德心境的?影响,但是“灾厄”对他命运悄然?无声的?影响,却不是那么容易发现?。 影响范围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还有离他较近的?人。 想明白了?根源,如何解决? 应阳秋扑上来,半是愤怒半是哀求地尖厉嚎叫:“给我!给我!” 狰狞万分如堕魔道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林德举起左手,狠狠给他脑门来了?一下子:“给你个头?!” “不是你的?,你要什么! “放手!你抓得疼死老子了?!“” “放手!” 林德严厉地呵斥之下,连早早歇息睡觉的?周老师都被惊动了?,披着衣服提灯过来查看情?况:“出了?什么事了??” 林德没好气?地说:“他入魔障了?,发癫了?!” “发癫了??怎会如此……你对他说什么了??” “我让他……哎呦你放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不行啊。”周老师奔过去,把灯搁在桌上,应阳秋一手仍死死抓着林德,握得林德手腕青紫,周老师搭上去:“哎,你看你,呆得像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放手,放手好不好?你没发狂,你还好好的?。” 应阳秋怔怔的?,境况不妙,周老师心知肚明,四下张望,桌上有一碗,有汤勺,灵机一动:“我给你奏首佛乐听听吧。” 林德没想到周老师还会唱佛歌,以盛了?半水的?水碗和汤勺做乐器,清歌慢奏,唱的?是流传最广的?几大佛经之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心经不长,二百六十字,为《大般若经》心髓,故为心经。 林德又想起那个雨夜,小和尚冬鱼也是这般,为他唱佛歌。 周老师唱完,问:“好些了??放下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才状若癫狂的?应阳秋出奇地平静下来,俊逸面容一扫方才的?狰狞之态,在灯火照耀下有如端坐莲座之佛,安然?平静,双手合十:“放下了?。” 大西勒飘然?而入。 “半夜闹腾,真不让人省心。” 北赤原。 熟睡的?冬鱼翻了?个身?,猛然?惊醒。 他扭头?怔怔地望着南方。 猫在半夜本就不太能睡,成?了?人亦是如此,一瞬惊醒,哼哼唧唧地嘟囔:“死冬鱼,臭冬鱼,冷死我啦。”本能地用力?拉扯厚毯子,压实被冬鱼坐起形成?的?窟窿。 冬鱼觉不到冷,他凝望南方,或许更往东边一点?有人遮住了?……不太具体。 “怎么了??”同行的?海音阁弟子郦烽察觉到动静,亦坐了?起来。 冬鱼轻轻叹息:“有人拿了?我没拿到的?东西。” 说来说去,讲个缘法。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行有常。 他没能拿走的?,自然?有后续的?有缘人替补上来。 这一替,下一次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轮到他了?。 郦烽笑:“你呀,就爱打机锋。” 冬鱼不置可否。 不管怎么说,与佛家有缘,是件好事。他双手合十,衷心祝祷:“苦海无涯,救人上岸,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0192章 涅槃重生 破而后立, 无物染尘,是为涅槃。 应阳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是以如此方法破境。 若是以欢喜禅一脉前辈的经验, 想破境涅槃, 得须处子一百零八数, 意借爱欲之力、元阴之力破去一百零八种烦恼,即入涅槃。 但?是一百零八数处子不好找,除非傍上了什么权势滔天的达官贵人, 有一众狗腿子帮忙寻找, 单凭僧人本能极难遇上。有些欢喜禅高僧即便傍上了贵人,贵人自己也要修习欢喜禅, 先满足自己,然后才顾及得上高僧。 涅槃之后, 即是皆空,万般色相皆空。不管胖瘦老少,荤素不忌, 只是引动爱欲的?工具, 不再在乎外表, 但?是这一槛儿?享阅尽美?色的?僧人极难过?去。佛魔只在一念之间。 欢喜禅修行进度比清修苦行的?僧人要快,代价风险亦是不一般, 离邪门歪道只差临门的?轻轻一撞,即是万劫不复。 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 如同堕魔道。 应阳秋的?思绪有如从浩浩然的?云端落地,回到?现实。 窗外天光破晓。 一夜涅槃, 所谓封印自然也随涅槃烟消云散,气海充盈, 奇经八脉顺畅无阻。 林德早上床睡去了,裹着?被子睡得很香,好像根本不在意他醒来后会对他如何。 应阳秋走?近,五指在林德头?上张开,若是一把抓下去,这颗头?颅就会像西瓜一样爆掉——他的?涅槃佛心?也就完了。 在恶念顿起的?一瞬间心?里响起的?警兆直觉,让他缩回了手。 心?念急转,应阳秋不得不怀疑,这个自称灾厄信使看似满口瞎话的?人,有没有可能说的?是真的??神明的?骨骸…… 如果是真的?……拍着?拍着?顿悟成佛,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弹指一道淡金色气机印入林德眉心?轮,拉起他左臂想自己操纵着?给自己来一下,不想头?上挨了一弹指,林德已?然睁眼?:“怎么?,这回求着?我拍你啊?” 应阳秋急急后退,想不明白?自己的?法术缘何对林德没起作用。 但?是他很快底气十足,实力恢复完全,涅槃境高僧,相当于合体大修,他想走?,整个寨子,不,整个武都都无人能拦下他。 区区小信使,有何可惧? 林德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呆了好半天抓抓头?,没好气地说:“昨天折腾到?半夜,大清早你又来闹,不给人安生是吧?” 应阳秋一声不吭。 “算了,静修。”林德从床头?拽下衣服,稍微牵了牵,看着?齐整了些,跳下床,“我去瀑布那边修炼啦,想吃早饭出门看哪个烟囱口冒烟的?就是,晚了就吃不到?了。” 林德穿上靴子,推开门,迎面一阵早凉风,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扭头?:“走?不走??” 应阳秋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了。 烟囱冒烟的?厨房里热气腾腾,林德打了半碗菜粥,叼着?个玉米面馒头?,没事儿?拣了根树枝,在空地上练起刀法。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大西勒说,我能展现出来的?刀法已?经展示尽了。 接下来就是林德自己的?事。 应阳秋不是武僧,但?到?了涅槃境界,什么?都能看出一点门道出来。林德出刀漫不经心?,变化无端,自在得很,气定神闲。 想来上了真刀真枪溅血五步时也差不多。 估摸着?菜粥凉温得差不多了,林德一屁股坐下来,就粥慢慢一口口地吃馒头?,吃完一个又拿了两?个。 一粥三馒吃饱,跳起来拍拍屁股去瀑布修炼。 应阳秋心?态有些微妙,他现在大可以一走?了之,反正林德大西勒又制不住他,哪怕林德之前那几顿拍,他也可以大人大量不计较。 但?是他情不自禁想看看林德一天到?晚在做什么?。 再比如,他还想问问,神明骨骸的?机缘从哪来的??为什么?会有使人开悟的?奇妙功用? 还有他说过?的?,曾经有个和尚求着?他拍头?,也是因为知道神明骨骸的?事吗? 要是真是这样,你不怕一些心?怀不轨的?僧人见宝起意,剁了你的?胳膊? 林德轻快地跃过?溪流石道,蹦蹦跳跳像个孩子,爬山穿林,来到?一道大瀑布前,一脚踏进激流,法力推挤出一方空洞,水流环绕而走?。 走?到?瀑布底下,庞然水流飞溅起数瓣薄薄的?水面,像一匹丝绸被扯出来于空中一抖,抖出了一片柔软又光滑的?弧面,飞翘着?流淌而下。 林德坐下来,修炼。 飞翘的?水面渐渐垂落下去,与瀑布融为一体,在岸上仅能看到?白?浪滔滔里模糊的?一抹色彩。 从白?日?到?黄昏。 林德终于从瀑布里出来了,应阳秋说:“我带你一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德笑笑:“行啊。” 应阳秋拉起他,腾空而起,几步即到?。 头?次赶上大西勒家的?晚饭,林德吃得不亦乐乎,应阳秋现在可以脱离俗世饮食,故不参与,等林德吃饱了直打嗝回来,他说:“我有些事想问你。” 林德坐下来:“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不怕我剁了你的?胳膊。” 林德竖起指头?:“一,你做不出来;二你承受不起。” 应阳秋默然。 剁臂取骨,他确实下不了那个狠手,取骨之后潜在的?风险林德之前就说过?,他自己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应阳秋也不能保证。 一切都是未知。 “你以后打算如何?” 林德眨眨眼?:“你以后还要修欢喜禅?” 应阳秋点头?。 林德:“我有个哥哥,他很有钱,而且他人身安全不太能保证,经常有商业对手请人去暗杀谋害他。” 应阳秋嗤嗤一笑:“你拿什么?来收买我?”钱?未免太小瞧我了。 林德默默举起左手,应阳秋一哆嗦,人下意识地一缩头?。林德很善良地没笑出声,然而上扬的?嘴角是怎么?都拉不下来。应阳秋窘态毕现,恼怒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别拿这个来吓唬我!” “不是吓唬,是收买。”林德放下手,拍着?巴掌,眉眼?笑成了狐狸,“日?后你修炼遇上什么?心?结瓶颈,大可找我来让我拍拍,说不定拍着?拍着?就成就果位了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应阳秋哼了声,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意动了的?。剁臂取骨的?风险未知,有林德许诺,自己用不着?担未知风险,而机缘随时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 “还有这个。”林德一抛,应阳秋伸手接住,是金猫印,“上面的?气运都被汲取光了,谁拿着?都没事了,既然你想要,就给你,去乔家找我哥,当一个信物。” 应阳秋细细摩挲,金猫印所蕴含的?丝丝缕缕旧朝气运确实被汲取一空,仅是一枚普通的?金印了。 “怎会如此?”应阳秋脱口而出,你要旧朝气运做什么?? 看着?林德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需要金猫印气运是个秘密,金猫印气运被何人汲取也是秘密,到?现在两?人都没到?可以推心?置腹的?信任程度,自然不可能拿出来交换。 现在这东西气运尽失,也只能当个不错的?装饰了。 应阳秋收起金猫印,一拱手:“谢了,承蒙好意。” 林德想了想:“对了,你会多少佛家法术?什么?不坏金身,你会么??” 应阳秋淡淡地哼了声:“到?了涅槃一境,己心?为佛心?,万般变化皆在心?中,何须太多花里胡哨的?法术?以力服人罢了。” 要说法术应阳秋不是没有,不过?平时不太用得着?,疏于修习。勾搭女子,做个快意盗贼,单凭自己的?花言巧语和过?硬的?偷盗实力就足够混得开,他极少与人正面交手。 现在到?了涅槃,更不用担心?了,大多数情况展露修为气息,足以令大多数人知难而退。 当然在夜庐面前该低头?的?还是要低头?,不然引来夜庐高人来关进镇血狱就真出不来了。 林德哦了一声:“这样啊。”摸着?下巴没再说话,应阳秋不想在此地多留,道:“走?了!”腾空而起,眨眼?不见。 应阳秋当盗贼当习惯了,半夜来到?信乐街,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不走?正门,从高墙上翻了进去,进去捞了个灯笼大摇大摆地走?在园林中,半夜游景,别有一番风味。 异常的?光亮很快把巡逻的?家丁吸引过?来:“那位,你是谁?是老爷的?客人?” 应阳秋这时才反应过?来,不过?身有信物,不慌不忙:“我当然是乔府的?客人,进来看看瑚园风景,不行?” 队长道:“那想必您就是应阳秋应先生了?” 应阳秋诧异乔老爷这边竟能这么?快收到?消息:“是。” “那请您随我来,老爷在等你。” 应阳秋跟着?队长来到?东花厅,乔海印备了淡酒小点来招待,这次简单聊了聊,一派和气,乔家客卿身份正式定下来了,不过?乔海印要求他以后不能再随便行偷盗之举,以免给乔府招来麻烦。 应阳秋也曾试探着?问起“灾厄君王”的?事,他现在对这个神明半信半疑,又确确实实心?存畏惧。 乔海印轻笑:“神迹不显,难以令人信服,也罢。应先生不必着?急确认或否认,慢慢等着?看就好。” 应阳秋略一犹豫:“好。” 谈性已?尽,乔海印道为应阳秋安排好了住处,以后来去自由,只需走?的?时候留个便条即可,偶有紧急情况用飞讯符联系。若是不满意住处,可再更换。 提灯并肩游园,侍从远远地跟在后面。应阳秋本性渐渐露出来了,打听云海城中有何深藏不露的?美?人。乔海印轻巧地打太极过?去了,言说自己平时不近女色,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或许问问师爷们?能有所收获。 聊着?聊着?,应阳秋猛然抬头?,乔海印几乎是同时警觉,应阳秋率先出手,双指夹住冷箭,踏前一步,双手合十,笑道:“初出茅庐第一功。乔老爷确实是多灾多难啊。” 一股气流猛然扩散开来,应阳秋伸手,手宛如黄金铸成,一片灿金之色,张开五指向疾速逃奔的?刺客抓去,手掌翻覆间,三个刺客已?在手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应阳秋扭头?问乔海印:“如何处理?” 乔海印轻笑:“佛门人不便造杀孽,这三位的?性命还是让我收了吧。” 第0193章 殷勤青鸟 一眨眼临近六月。 林德凭借淬元丹之功和勤修不辍, 终是顺利跨过了凝神中期的门槛,前路漫漫,离设想的融雪境还差了远去。 他要从书院毕业了。 虽说真正在书院待的时间不过两学期, 但?是在书院里他结识了游景天?和周老师, 一开始不太看得上现如今却是乔家一大助力的傅玉山, 吃了青囊林的杏,蹭过诸多音律老师的课,在七虹试炼失败了上百次, 带出来一个清珏公子。 被醉酒的周家少爷追得鸡飞狗跳, 是书院的人?挡了下来?。 宋明在这里混日子混得很快乐,还引荐了茅采翰。 奚存青因他入学, 在望海潮请客吃饭,他还记得自己东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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