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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肚子,再细问情况,了解大概之后,他都对赵小路突然出走错愕不已:“他为什么?要走?” 一总兵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们说,赵将军当天好像和周公吵了一架,然后就飞走了。” 唐松低头思?索一阵,很快抬起头:“是因为我。” 周明润对林少爷处于两大势力夹缝中的?微妙人?际关系早有?不满,他的?出逃更激化了他对林少爷的?不满与怀疑,也许因为出言羞辱到了林少爷,赵小路作为林少爷的?弟子故而负气出走。 事情脉络理清楚了,灾祸因自己出逃而起,但唐松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气走赵小路,隐瞒欺骗事由,临时指定的?林代将军上任就搞铁血手段不得兵心,东路军上下震荡,都是周明润自己用人?不当犯的?蠢。至于唐松自己,一开始还只是想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让周明润正大光明地杀了自己而已。 周明润在这紧要关头自己犯蠢,就不得不由他他来白捡便宜了。 周主公,你好体贴! 他几乎要狂笑出声。当然在归降将士面前还不能表现得太显眼,他问:“现在东路军军营那大概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应该是吧,晁王殿下打算怎么?办?” “营中哗变,极易出现互相火拼的?情况,没有?大将镇压,不知有?多少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士兵丧命。”唐松站起来,正色道:“我们去东路军营地。” 鹤避烟知道这是个机会,奈何这么?点的?人?去深入目前还算是“敌军”的?营地去劝降,风险太大,劝他再考虑下行动方案,而唐松心情急切:“路上想!去晚了说不定都已经安顿下来了!” 第0682章 来回迂穿 唐松抱着急切的心情带兵一路狂奔到东路军营地, 路上?遇到的岗哨由归降将士带头,大吼:“晁王出行?,统统闪开!” 有的岗哨稀里糊涂的放过了, 有的坚决死守, 唐松这次是倾巢而出, 再加上?归降的东路军将士,碰上?硬要死守的岗哨几乎轻易碾压了过去, 一路狂冲猛撞, 东路军营地遥遥在望, 上?空弥漫着恰似战火过后的烟尘云,时不时有人骑着马冲出来, 被唐松的手下迎面从马上?打下来,随手揪起了一个审问:“营地怎么了?” 被打下马来的人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松怒喝:“现在军营里谁在管事!” “没,没人管事……”跑出来的士兵怀里兜着一些银交,完全不认得唐松, 慌乱间也没认出他身穿的铠甲不是己方阵营, 唐松瞧瞧他兜里漏出来的银光, 冷静地一刀砍了他脖子,转头骑上?马, 大吼:“随我冲锋!” 东路军阵脚大乱,唐松部队如入无人之境, 大声呼喝着“晁王出行?, 愿意追随者,同享富贵!”口?号是鹤避烟临时想的, 营地大部分士兵从一觉睡醒起就没干什么?正事,营地里乱成这样?子, 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事,茫然无措到现在,看到别人抢钱抢粮甚至杀人慢慢也开始浑水摸鱼,突然听说来了个“晁王”,以为上?级来派人镇场子来了,心虚无比,就跟过来了,声势慢慢越来越浩大,大军驰骋,所向披靡。 东路军哗变大崩,少部分逃往距离最?近的南路军,有的就此脱离了军伍范畴,不过绝大部分被唐松接收,连带三个完整的火器营、大批制备齐全的武器补给、成建制完善的后勤医疗班组、被逃离士兵抢走一部分烧毁一部分不过仍绝大部分完好无损的丰沛物资,还有尚且在路上?不知东路军已经哗变正在赶来的军粮补给队,一笔绝无仅有的财富。 唐松感觉力量回来了,多谢周明润的犯蠢,他现在有充足的信心可以与他抗衡,想想都要笑?出声。 周明润得知东路军哗变,起码有接近一半的士兵叛逃成了唐松的手下,大为震惊,震惊之后是震怒,咆哮着让南路和北路军迅速出击,一定要将新近崛起的唐松叛军合围剿杀! 南路和北路军行?动起来,不过真正制定下军事目标下来,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赵将军离开了东路军,东路军还几乎全部叛到唐松门下。 现在要他们改换目标,去围剿原本?的战友,一时间情感上?都有些难以接受。而周明润却没有考虑到这种变化,唐松从原来几千人的规模接收东路军后暴增到上?万人,临时接手过来的部队人心不齐整,指挥体?系动荡,此时正是最?混乱的时期,不在此时奠定战局,等他消化过来就难办了。 “尽快出击!一定要将唐松扼杀!” 三路大军出击,周明润觉得自己不可能失败。 他现在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兵力素质和组织度都远胜现在的唐松,还有来自华云府的战车武器,经过征潮宗的人员整修后,重新正常启动起来,在战场上?就是绝无仅有的大杀器,还有训练有素的火器营,还有对他忠心耿耿的大将,这怎么?能输?这有机会输? 唐松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对混乱中的东路军的士气?整合,他直接对上?万将士说:“赵将军是被姓周的逼走了!” 理由也很简单,功高震主。此前?夜枭营指挥使?郭浩一直在监视记录他的行?径,做梦都想抓住他把柄,后来被赵小路发现,勉强杀了照顾面子,新上?任的指挥使?也不是什么?好鸟,监控依旧,在爆发争吵后,赵小路负气?出走,现在东路军在姓周的心里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叛军,他调动三路大军转而合围东路军,敌强我弱,危在旦夕。 “我的愿望很简单,带着你们突围,活下去,他们不仁自然不能怪我们不义,想逃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拦你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少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大多数人觉得,三路大军合围,很难有空隙漏洞可钻,要是路上?偶然碰到了小股部队,只?有被当作逃兵押去给长?官领赏的份儿,至于被认定为逃兵的下场显而易见。横竖左右都是死,不如跟晁王碰碰运气?,突围,活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东路军整体?素质极高,有唐松领导稳定人心后,少了部分中级军官就由士兵临时合议举荐,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指挥职位的补充。接着,唐松马不停蹄地带着精兵快速赶到南路军想赶到东路军营地的几处交通要冲,轻松夺下关口?后,唐松命令驻守关口?的士兵依旧穿东路军的铠甲装备,正常巡逻守关,南路军的几支先头侦查部队来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正常放行?,帮忙牵马喂食粮水。 等南路军差不多彻底入笼,唐松亲率兵冲锋,打起了自举兵以来最?大一次包围战。以他现在的兵力规模,想吃下整个南路军还是有点费力,为了尽可能地达到最?大毁伤威吓效果,唐松制定了纵深穿插战术,在火器营的火力掩护下,由精锐骑兵完成对南路军大部队的纵深切割,骚扰搅乱南路部队阵型,完成搅乱目的后,让他们从特意的“防守空虚”的地方逃出包围圈,完成最?后的收割。 总体?战术构想完善,真正执行?起来,发现南路军的整体?素质顶住了搅乱阵型的一步,并没有如想象中大乱崩溃,就连发现缺口?全军撤退还保持住了一定秩序,包围战打下来确实让南路军受损不轻,不过计划通过混乱造成的损失却没有多少。 虽然没达到预期目标,最?终结果还是成功挫败了南路军的合围攻势,缓解了被合围的压力。唐松没有喘息的时间,又迅速追击,趁热打铁,截击了南路军其?他溃散没能及时汇合的小股部队,南下的北路军绕后袭击,中路军派出援兵后两头硬吃,搅乱了北路军的中部,差点完全吃下了增援部队。 连日来的紧迫战斗唐松几乎没正经合眼?,大大小小连续十几场场战斗下来,神经高度紧绷,他自己都没计算过自己到底不眠不休了多久,制定战术,率兵提振士气?冲锋,带着精锐部队快速转移到预定地点,场场大胜下来,他对自己接手的东路军部队战斗力和风气?习惯有了更深切的认知,而各级临时举荐上?来的指挥体?系也在一场场战斗中强行?磨合中越来越顺畅。 相对应的,作为对手的长?孙旭和肖宜年明显感觉到对手正变得越来越难缠,只?能说不愧是从老营发展起来的东路军,打硬仗大仗的实力深厚得可怕。而且唐松正在由原来的杀伤逐渐转变为以掠夺物资为中心,破坏后勤补给线,强攻粮仓及武备库,在大部队被迫出手保护补给线完整的增援路上?设伏打击。更糟的是,唐松晁王名号传出来,各地没有正规军镇守,驻守力量虚弱,后方再次燃起战火,响应晁王号召反叛。 周明润觉得自己不会输。 因此战局陷入泥潭,后方不断传来令人焦头烂额的反叛消息时,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输。 他的兵力优势比唐松强太多了。 然而越来越糟糕的局势迫使?周明润重新审视起这个难缠的对手,也许对方确实在指挥才能上?略逊长?孙旭一筹,但他现在主力是训练有素的东路军,并且靠着以战养战和接连大小战斗的胜利凝聚了空前?高昂的士气?与口?碑,他没有考虑过抢占地盘死守城池,他想的是一口?口?咬下庞然大物的肉,让它慢慢失血过多而死。 不想失血而死,只?能退守坚城固池,重新整合兵力严护补给线,如此才能安心休养积蓄力量。 即便?知道该怎么?做最?合适,周明润依然不想就此放弃,他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没想到被唐松绝地翻盘。似乎唐松在“翻盘”上?运气?总是那么?好,叛出东云孟氏一样?,现在也一样?。 长?孙旭熬了几天,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亲卫副将吓得一拥而上?,试探呼吸掐人中后发现,长?孙旭是太累了闭眼?睡过去了,睡得死死的。 主心骨劳累昏迷,几位副将局促之下,只?好下令收缩阵型,退回最?近的城池里,他们没胆子承担指挥的重任,同时快马加鞭把这消息通传给周明润。 南路军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退回城池让周明润极为恼火,了解事由后又没法对副将多说什么?,硬生生憋下一口?气?,继续指挥中路军和北路军针对唐松部队呈夹击之势猛攻,唐松在最?开始的袭扰战术到边战边退,慢慢演变成纯粹的撤退,除了殿后部队零星的几场拖延战斗外,几乎不再进行?主力交战,撤退速度很快,肖宜年和周明润的参谋都摸不清他的战略意图,周明润决定继续打下去,打到彻底咬死唐松部队为止。 尽管南路军因为长?孙旭的病倒被迫停止军事活动,他还占据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如果等唐松坐大,那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周明润怀着满腔怒火下令追击,一路狂追下来,追到了天宝碧带河附近,远远望到三河台溢出口?十大宗门设下的阵法的通天光辉,周明润突然顿住了:“三河台?” 又是三河台。 噩梦一样?的三河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明润突然极端痛恨起这个地方来,从未如此严重的厌弃这个地名,他凝望着三河台上?空规律闪烁的阵光许久,直到身边心腹低声提醒,他恍然如梦初醒。 他冷冷地笑?起来:“他想玩背水一战?”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周明润目光坚定起来:“那就让他尸填碧带河!” 第0683章 溢口变故 玩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是孤注一掷, 纯粹的赌博,如果可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 唐松也不想玩这一手?。 “老鹤啊, 你说我能赌赢吗?” 河对岸就是十大宗门为了控制污秽外溢口设立的阵法, 透剔的流淌着符文的灿烂光辉缓缓从地面飞起,在?极其高的地方漫散开来直至化为微末光点消失。如果唐松还是修士,他一定会想着飞到金光尽头体验一下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可惜他现在?做不到。 他看到对面有修士走过来远远看了他们一会, 宗门门下修士是严禁对凡人出?手?的,他们谁也不站, 所?以只?是看着,隔着一条河。 唐松心境多了一些苍凉, 曾经他也是修士的啊。 在?修行天赋上的止步不前?,另一个肉眼可见争一把就能?享受到的泼天富贵,他权衡之下, 选择了后?者。 后?悔吗?也许吧。 “哎!”鹤避烟撞了一下他胳膊, 他递来一只?牛皮水袋, 唐松接过来拔出?塞子,窜出?来的香醇酒味让他愣了下:“哪搞来的?” “还能?是哪儿来的, 东路军营地顺手?捞的呗,一大堆, 估计是庆功用的, 我就灌了一袋子,我知?道你身体好, 喝点儿没事,小酒怡情嘛。” 唐松扬起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仰头喝了一大口。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敌当前?, 就少说沉重的话题了。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当初你怎么从故抚岛上逃出?来的?” “当时啊……”唐松想起自己听到的那段渺远笛声,抛开奇异的催眠能?力不谈,那段调子幽远动听,“有个美人帮了我。” 鹤避烟表情古怪起来:“美人?” 唐松扯了一把他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鹤避烟揉着被?扯痛的脸颊笑得意味深长:“具体说说,那位美人怎么帮你的?” “其实我感觉他不是为了救我,只?是在?找什么东西,为防止别人看见,所?以放了法术,让听到的人昏睡过去,没想到机缘巧合被?我利用,把故抚岛上清醒的人全催眠睡过去了,我就这么逃了出?来。故抚岛四面环湖,离岸老远了,我游啊游,游得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是他把我救了上来。” “哦~”鹤避烟表情夸张,“有多美?我之前?也没少给你找美女吧?你都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似的,见到那位忽然就堕入凡尘了?” “你找的那些是什么歪瓜裂枣。”唐松嗤之以鼻,这要这么说鹤避烟可不干了:“什么歪瓜裂枣?你审美能?不能?正常点!都是标准的江南美女好吧!” “好好好,是美女,是美女。”唐松迁就他,继续说了下去,“那位漂亮得我一眼看到就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好像习惯被?这样看了,说了我我才想起来。” 鹤避烟瘪嘴:“你这样说,我哪想象得出?来啊,好小子,你艳福不浅。” 唐松托着下巴:“要是我从晁王升成晁皇了,就算他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娶过来当皇后?摆看也不过分啊,只?可惜娶不成。” 鹤避烟啧啧:“想得真美。” “报!殿下,他们追上来了!离这里只?有十五里地!” 唐松回头瞧瞧了临时营地里面的兵,大多都在?擦拭武器盔甲,或是给战马梳理毛发,卸下马袋,他说:“去把曹溪叫来。” 曹溪是他指派去搜罗船只?的军官,很快过来了:“晁王有何吩咐?” “船只?船夫找得怎么样了?” “找到了十几只?,还是不够……”“不,够了。”唐松喝了口酒,“把轻重伤兵都转移到对岸去。” 曹溪惊讶起来:“转移到对岸?可是……” “可是什么?对面又不是属姓周的地盘,而是十大宗的,只?要把伤兵转移过去了,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明白吗?” 曹溪欲言又止,鹤避烟大笑起来:“老唐你可太?坏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怎么坏了,这不是为伤兵考虑吗?”他笑了笑,回头说:“赶紧去通知?郎中?们,速速上船,迟了就来不及了。” 曹溪神色复杂地领命而去,唐松随手?拈起一块石子,往河面打水漂,光滑的扁扁卵石在?河面上跳跃着蹦出?七圈涟漪,唐松高兴地笑起来:“老鹤!你看我运气还不错嘛,打了七个水漂呢!” 鹤避烟也挑了个石子抡圆胳膊扔出?去,打出?的成绩略逊一筹,只?漂了五个,有这样的成绩也足够令人高兴了,鹤避烟笑了一阵子,周无歧走过来:“殿下,该吃饭了,别人都快吃好了。” “啊,吃饭!”唐松大手?一挥,即将面临的压力在?吃饭面前?不值一提,该做的布置已经做到位了,接下来等?着周明润来就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在?撤离中?仍从东路军营地带了不少属东路军的军旗,将军旗沿河插布,疏密排当,将战线拉得很长,实际军旗下只?少数士兵看守,周明润大军冲过来就立刻带着军旗向一片林地撤退,在?那里,唐松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背水决战,率军冲锋。 唐松爆发了此?生以来最大的竭尽全力,他带着人冲锋,砍杀,咆哮着滚开,完全沉浸在?杀戮之中?,仿佛从骨血之中?都转换成了另一种生物,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无畏死亡。 杀着杀着越来越顺手?,周无歧大声呼喝:“殿下,他们退了!” “殿下!” 唐松从沸腾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有些恍惚,环视一周,身边跟着几个浑身浴血的兵,脏得完全看不出?脸,周无歧声音嘶哑地吼着指向河对岸:“殿下看那边!” 唐松缓慢抬头,通天的金色阵光不知?何时起被?污浊的黑暗侵染,像是从深渊爬出?来的蜘蛛,喷吐蛛丝侵蚀困囿它的结界,污黑的蛛丝肉眼可见的震动着,唐松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跳得极快,他回头问?:“你们有没有事?” “有一点……咳咳,不舒服。” 唐松喘了口气:“那就是了,强烈的灵力震动会让凡人身体不舒服,靠近中?心地带的修士会更不好受,姓周的应该是觉得这环境不适合作战,就率军撤退了。” 并不是因为他们杀敌太?过勇猛,而是周明润忌讳三河台污秽外溢口对凡人士兵无差别的影响,极其损伤士气和战斗意志,况且也不知?道污秽外溢口会不会出?什么别的意外事故,爆发大灾难的话,连自己的兵和唐松部队陪葬了可划不来。 所?以他暂时撤了,打算和三河台修士们交涉一下,污秽外溢口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生意外爆炸的可能?。 驻守三河台的修士迅速加强了阵法防御和部分破损修补,并派出?一队精锐力量潜入阵内强化了阵法威力,经过多次评估后?,目前?状况还算稳定,只?是外溢□□发产生的现象看着比较吓人,对凡人的波动影响将长期存在?,除了生理上会感觉不舒服和难受外,暂未观察到其他严重不良反应,但是两方再在?这打下去,可就不能?保证接着不会出?什么事。 坐镇三河台的夜庐大玄师判断,两军开战与外溢口的突然爆发脱不开关系,想让外溢口情况稳定一些,就必须派人去和两方交涉,请他们换个地儿打。 周明润回复模棱两可,不过表态说,如果唐松愿意挪地儿,他就考虑挪地儿,唐松不挪,他不可能?先撤走。 而唐松面对上前?来交涉谈判的使?者态度更含混不清,他说暂时还没想好下一步的战术安排,而且,就算他准备挪地了,周明润一定不会错过打击他的机会,到头来还是在?三河台附近开战,这样有区别吗? 修士愠怒道:“晁王阁下是打算来赖这不走了?!” “笑话,我是有远大志向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困在?这片狭长之地,我会先达成我的目的,再考虑转移去别的地方。”唐松长笑一声,“这样争吵也无济于事,我不可能?冒着风险答应他,不如你回去和教?宗的大玄师商量商量,看此?事如何解决。” 修士暗道好生可恶,打太?极把问?题抛回来了,你们自己不撤军,反倒让我们想办法?! “对了。”唐松话锋一转,“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应该是海音阁人,相貌生得极美,看着像男的,会是谁?” 修士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面色古怪起来:“海音阁里出?名的美人只?有青若绿一个,相貌雌雄莫辩。我也只?是听说过,怎么,你见过他?” 唐松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当初见到他时的情景,他好像就穿着一身淡青印竹叶纹的大衫衣,柔若流云轻雾。 “那应该是他。”尽管对得上号的只?有“很美”,但唐松直觉那一定是他,忽然涌出?了恶趣味,:若你有渠道,麻烦转告他,我要是打下了这天下,我会想办法娶他,就算败了,我也要想办法娶他。” 修士差点没呕出?口血来:“姓唐的!你在?说什么疯话?!” “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教?宗的那位大玄师就是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我还是听说过的,既然是第一,那能?配得上也只?有这个天下了。” 修士差点想动手?打死他,瞪了半天眼,唐松往后?微仰,微笑道:“使?者慢走,务必传到,不能?再见到那位仙子,我没主意啊。” 修士带回去的消息着实让三河台驻守高层大跌眼镜,海音阁的驻派修士跳起来了,激怒之下口不择言:“他妈的,他也配?!” 教?宗大玄师努力绷着端庄正肃的形象,嘀咕:“怪事代代有,这代特别多。” “实在?是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众人沉默了好久,大玄师慢慢说:“控制外溢口状况不再恶化是当务之急,是最重要的事,各位没意见吧?” 海音阁驻派修士大怒拍桌:“有意见,非常有意见!” 大玄师和婉地说:“此?时青瓷仙子尚不知?道吧,不如把这事转告给他,让他来评判如何?省得唐松再胡思乱想。” 第0684章 中间谈判 被?调戏、嘲讽青若绿见多了, 也习惯了,自己救过的人在门人面前公然耍流氓,还是头一遭。 他不关心政事?, 救过唐松这回事也是转头即忘。没想到这人还当真是个人物, 逃出去没多久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 照传话门人的说法,他和周明润在三河台一带打仗,直接影响了三河台的状况, 想三河台的外溢污染情况不再恶化, 就得让两军撤离三河台到别的地方打。 现在两方互相打太极,谁也不想先动, 周明润踢蹴鞠给唐松说唐松动他就动,唐松踢蹴鞠给?三河台驻守修士, 说要他们想办法保证他转移途中不会受到周明润的突然袭击,还借机提出想再见到青若绿。 “还挺会盘算的。”青若绿轻轻吸气,站起身:“他就在三河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门人吓了一跳:“仙子真的要去那?” “无?论如何, 控制外溢口?状况是第一要紧的事?。”青若绿理了理衣袖, “我记得, 唐松以前好像是修士?” “是,他为了争天下?, 在教宗的监管下?选择了自断修为。” “那他把战场选到三河台,居心叵测啊。”青若绿就算再不通政事?, 也清楚三河台凶地之命天下?皆知, 普通人躲那儿都来不及,唐松带兵主动往三河台撤, 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现在还借自己占据的“劣势”借以要挟三河台驻守修士,还指名?道姓地要求他来见他, 怎么想都是一开始就谋划好了的。 背水一战哪是那么容易赌赢的? 虽然打心底并不愿意掺合到政事?来,奈何之前自己出手救的,兜兜转转还是找了上来,想想就略感?烦躁。 青若绿戴上兜帽,乘风而行,千里?迢迢赶到三河台,他不认得周明润和唐松两方的军旗,只在高空俯瞰,瞧出哪一方是呈包围态度的,哪方是临河的,临河的应该就是唐松军营了。 除此之外,压根看不出来唐松一方哪个帐篷住着他人,青若绿看了半天,选择落地找人问问。 “你好。”他随便拦下?一人,嗓音柔和语调恰似蛊惑人心的音乐,“我想找一下?唐松。” 被?拦下?问路的士兵神色茫然,完全忘记了询问眼前这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到底什么来路,下?意识地回答说:“往前走第五个帐篷。” “多谢。”青若绿飘然离去。 士兵嘴巴微张,还没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青若绿径直前往唐松所在的军帐。唐松和鹤避烟及一众军官正在开会,了解近期伤亡损失情况,突然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走了进来,开会讨论的声音骤然一顿。 唐松惊愕了一下?,在座军官瞬间拔刀朝向?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而陌生人摘下?了幻相遮掩的斗篷,神色平静地看向?唐松,平淡至极的语气:“你叫我来?” 鹤避烟呆呆地看着青若绿,恰似挨了当头一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完全傻眼,其他人也没好多少,一都忘记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唐松见过一面,回神过来是最快的,但见他走过来仪态轻盈优雅,人美?走路也美?,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真如仙子下?凡,差点也发愣,定了定神垂下?眼,咳嗽一声:“许久不见,仙子还是一点未变。” 青若绿语气淡漠正式:“我来是为了代表三河台驻派修士协商贵军撤离一事?,你们的会,谈完了吗?还是要我再等?一会?” 就手下?这些人的鬼状态谈什么谈,他掩嘴大?声咳嗽:“咳咳!都别?看了!收收神!回去该干啥干啥去,一些事?改日再议!” 他几乎是吼着说的,如此迷迷糊糊的一大?帮人才?慢慢回过神来,把武器归鞘各自散去。 唐松平复了下?心情,扫视到周无?岐还呆呆坐着,胳膊肘拐了一下?他,他才?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出去。 帐内只剩青若绿和唐松二人,唐松尽管不会再像初次见面那样失礼地一直盯着,仍有些不敢直视,惭然道:“恕军营里?无?茶,只有一些老?酒。” “繁琐礼节就免了,我来是为了谈事?的,你和周明润的僵局,来时我已知晓,我有一计可解此局。你和周明润互相抵押足够分量的重要人质,一并交予我来看管。立证誓约,撤退途中,若有任何一方发动突然袭击,我就格杀哪方的人质,不得有任何怨言。” 唐松神色稍变:“仙子这方法是算不错,只是人质抵押,究竟何为“足够分量”?一般人质多是自己的亲生儿女,而我和周明润都无?婚配,也不知道姓周的他有没有生养什么孩子。” “我观你神色,应该是早就料到会提这样的方法了吧。”青若绿听话听音,揭穿毫不客气,“不如直说吧,你觉得周明润那边出哪位做人质最有分量。” “长孙旭,肖宜年,只有这两个人配,其余人免谈。如果周明润本人愿意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唐松说到后?半句,微笑起来。 青若绿权当没听见他开的无?谓玩笑话:“你呢?你出谁?” “鹤避烟。仙子和周明润交涉的话,他一定知道这个名?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青若绿也不含糊:“人员就这么定了,我会说服周明润那一方。”道罢起身将走,唐松又说,“还有一项顾虑在,请仙子解惑:人质交予你后?,你会在哪里??” 青若绿瞧着他,神色平淡:“自然是在两军中界地带,不然你以为如何?”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亲自当人质也可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青若绿冷哼:“厚颜无?耻!” 唐松露出厚颜无?耻的笑:“在下?部队人才?稀落,重要心腹混到现在也就鹤避烟一个,愿不愿意当人质还得先问过他的意见,要是他不乐意,那我也只能亲自上了。” “随你。”青若绿拂袖离去,身化翩光似羽纷纷散去,唐松舒了口?气,就算青若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仅凭相貌光看一看就让人身心愉悦。 这样的美?人…… 青若绿再来到周明润一方,周明润实力比唐松更强劲,中心腹地布置了大?量警戒法器及聘请来护卫人身安全的修士,可谓防守严密。在这样的环境下?,再直截了当地闯入不太妥当,他走正门拜访,先是被?怀疑身份,然后?就是检查,即便解除法器对修士战斗力没有根本上的损失,他们还是要求这么做了。 暂时放下?所有的法器,遮掩形貌的斗篷也被?收缴,习以为常地被?惊讶惊叹,面不改色地面见周明润,然后?提醒,直截了当地说起此行目的。 听到唐松指定要长孙旭或肖宜年做人质,周明润眉头紧皱:“长孙旭目前在患病休养,只有肖宜年可以。” “这两人谁来都可以,重要的是不违约。谁先违约,我就杀谁的人质。”他话语斩钉截铁,周明润一时也没法钻空漏,只得答应下?来,询问何时可放人时,青若绿说:“我感?知不到三河台阵法影响的灵脉波动时,自然会放人。” 事?情初步谈妥,青若绿再往返了一趟,议定出一个交接人质的地点时间,两方同时准备从三河台撤军。 交接人质当日,肖宜年在寥寥几位亲兵的护卫下?走向?戴着斗篷的青若绿,而唐松独自前来,身边什么人也没有。青若绿抬眼看他:“你还真自己来了?” “老?鹤他不乐意当人质啊,他说我武力比他高,跑得比他快,关键时刻更能保下?命来,而他一介文人,空有一肚子墨水,拉弓都要拉最轻的,没法当人质啊。”唐松笑嘻嘻的,完全没在意肖宜年惊异的目光,“再说了,我想多看看你。” “油嘴滑舌。”青若绿不置可否,转头对肖宜年的护卫说:“回去禀告你们周公,我接到人质后?一炷香时间后?出发。” 大?军开拔不比少数人轻装简行,繁琐费力,青若绿给?了充足时间让他们准备整理,慢悠悠等?待。 而唐松静不下?来,先是和肖宜年毫无?敌我之分地套近乎,询问为什么姓周的选他来,得来的答案是没得选,长孙旭回城养病休息去了。得的什么病?劳累病?哈! 肖宜年对唐松这位对手有浓厚的兴趣,在感?觉唐松没什么心理戒备之后?,他询问:“当时那段日子你怎么撑下?来的?” “怎么撑?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呗,忙里?偷闲休息一下?,有老?鹤帮我照管,不担心啥。” “你当初是如何逃出故抚岛的?” “有个人帮了我。”唐松还记得自己在青若绿面前发的誓,不能在他人面前说是他救的,“很巧合的帮忙,也算是我命大?,能撑到那时候。” 唐松和肖宜年扯东扯西的时候,青若绿始终没有转头,从上午走到中午,青若绿下?马祭出法器扎营,“他们升烟了,在此休息吧。” 青若绿和两方将领商量好的,任何一方要驻营休息,必须升起白?烟示意,不论谁先升起白?烟,另一方看到白?烟也要立刻止步休息。 两人都带了些干粮,唐松吃了几口?自己的,就问肖宜年吃的啥,能不能给?他尝尝,互换着吃了点东西,肖宜年评价:“东路军的干粮伙食还不错啊。” “那是当然,伙食班个个炒菜都是一绝,就是平时太忙没什么机会品尝他们的手艺。” “我之前也听说过东路军招揽的厨师手艺不错,红烧排骨一绝,有机会你一定要他们做道尝尝啊。” “一定一定!” 两人相谈甚欢,不过唐松也没忘记青若绿,讨好性?地问了句:“不知仙子平日里?喜欢吃什么?” “我甚少饮食。” “那传说里?的餐霞食英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 唐松理直气壮:“不知道啊仙子,我还是修士的时候还是要靠饮食续命的。” 青若绿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句:“可食可不食。” 第0685章 投以木桃 夜幕降临, 青若绿祭起妙洞法器供两人休息,唐松却说,老是吃干粮嘴巴干得很, 没味儿也没劲, 他想打只野味, 甫一提议,便得到了肖宜年的热烈赞同,只是赤手空拳的, 拿什?么去打野味? “嘿嘿, 这你就不会了吧,我可是有经验的很。”唐松得意地笑, 需要的工具不是别的,正?是普普通通的石子?, 向青若绿通声气,就要去打野味了,不一会就提着两只肥肥胖胖的珍珠斑鸠过来, 热烈地动手忙活褪毛净血, 生起火堆烤制。 在看守火候的当儿, 唐松摸出两个野甜瓜来:“仙子,甜瓜吃不吃?” 肖宜年都觉得唐松行径着实过于大胆了些, 人家可能接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青若绿瞧着甜瓜,没什?么表情:“为何要自?作?主张?” “路上看到了就摘了, 仙子?不吃的话?, 我就吃了啊?” “你吃吧,”青若绿没有兴趣, 一开始就决意与两方势力头目保持距离,他只是奉门人恳求来调解矛盾僵局的, 为的是解决污秽外溢口的危险状况,此事一了结,他会立即回到云湖附近,继续做未完之事。 唐松被拒绝了也没什?么难过的神色,掰着瓜蒂用力一掰,瓜分裂成数瓣,一半给肖宜年,一半留给自?己?,啃得很香。野甜瓜汁水不算多,甜味儿尚可,香气倒是很浓。唐松不多时就啃完了手上的瓜,啃完了瓜再吃烤好的鹌鹑,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唐松歇下来,翘着脚叼着根草根没立即睡,肖宜年躺下来没多久就开始打呼了,睡得很踏实。 唐松观察了会情况,起来走向静坐中的青若绿。青若绿在他起来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仍未回头:“何事?” “想给仙子?一样东西。”唐松笑嘻嘻的,“我还留了个瓜。” “我说了,我不吃。” “这不是吃的瓜,是桌头清供喜欢摆的香瓜。”唐松摸出自?己?摘来的香瓜,“承宣末朝的时候文人墨客家里流行种这个玩意。野外母本就是这个种,香气很清甜,不过长势太?野,卖相不好看,青囊林就嫁接了它?的枝,炒出十年老桩十五年老桩什?么的,其实都是几年就能养起来的玩意。香气还是很好闻的。” 青若绿瞧了瞧他敬献的香瓜,拳头大小,果皮澄黄光洁,香气清甜诱人。 他伸出手,香瓜落到他掌心,就这纯净甜美的果香味而言,确实有被炒价起来的资格,闻一闻便让人身心愉悦。 只是他有所不解,为什?么唐松一定要送瓜给他? 他抬眼?看他,唐松狡狯地笑起来:“这算不算‘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浮薄浪语!”青若绿真?的有点生气了,反手把香瓜丢还回去,唐松捂着被砸的肩膀龇牙咧嘴:“哎呦,还有点疼。” 青若绿径直起身,离远了好些。唐松摸了摸瓜,无声地笑起来。 次日出行,青若绿独自?行在前?头,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肖宜年看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仙子?为何离得那么远?” 青若绿的声音不咸不淡:“这点距离对我而言只是咫尺之遥,你们有什?么事直呼一声即可。” 他话?音刚落唐松就大呼一声:“仙子?!” 青若绿脸色难看了些:“何事?!” “没什?么事,想看你回头。你正?脸好看,侧脸也好看。” 这话?厚颜无耻得肖宜年都听不下去了,转头扶额拽着缰绳离唐松远了些,怕他挨打时误伤到自?己?。青若绿忍住气性:“再胡言乱语,我就封了你的口舌,叫你说不了话?!”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唐松马上服软,他这脸皮厚的样子?看得青若绿好生恼火,暗下决心等他再胡言乱语,直接封了他的嘴。 封嘴威胁相当有效,接下来一整天唐松都没再乱说什?么话?,晚上歇息的时候,他捉起衣服里的虱子?来,一找一捏一爆,砰啪声像放小鞭炮,还和肖宜年互相捉起来身上的虱子?,无聊地比较谁身上虱子?多谁的更肥,捉了虱子?,唐松就提议去找浅水洗个澡,走了两天了,薄甲一身臭汗,衣服快凝起盐花花了。 “仙子?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池塘么?” 青若绿闭眼?静默半晌:“左边直走,有小池塘,戏水小心些,水深危险。” “有危险有仙子?救啊。”唐松笑嘻嘻的,青若绿真?想脱口说你这么讨厌我才?不救你!不过这只是刹那而起的任性念头,思绪很快回归理智,懒得应答他的轻佻之语。 唐松和肖宜年按着青若绿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池塘,池塘面积不大,盈着波澜月色,两人迅速脱了衣服,跳进沉静的银光中把月亮打碎,痛快地泼水玩,笑闹声清晰入耳。青若绿觉得吵闹讨厌得紧,又无可奈何。 笑闹声持续了一刻多钟,两人该洗的洗了,浑身舒爽,接着开始洗衣服,说起了浑话?互相揭短:“你的比我小。”“我草哪里比你小了,不信来比比看?”“就算你拉长了皮还是比我小。”“你妈的……自?欺欺人吧你!” 青若绿大皱其眉,一度想封了自?己?的听觉,省得这些污言秽语再入耳,不过怕这两个金贵人物不小心滑脚跌入池塘,听不到及时呼救就麻烦了,如此只能忍耐。 两人比过大小长短,好像没比出个高下优劣,开始互相揭短:“你裤子?上这是啥,陈年老屎?”“那是洗坏色了!想什?么呢你。倒是你,你裤子?破烂成这样了还不扔?这不就是臭抹布?” 男人的好胜心总会再奇奇怪怪的地方迸发出来,继比大小之后,两人又比起来衣服谁穿得好。肖宜年日常更衣有专人负责洗,他对衣服要求不高,能穿就行,轮到自?己?手洗起来笨手笨脚。而唐松从?来都是自?己?动手,偶尔周无歧会主动来帮忙,洗起来轻快,笑话?肖宜年的笨拙,肖宜年恼怒地回击会洗衣服有什?么可骄傲的!没人伺候你! “你以为我当将军、当晁王是为了让人赶着来伺候我啊?本末倒置懂不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你费劲巴拉地做晁王是为了什?么?”肖宜年很不解,造反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还能是为了什?么?长孙旭说的的天下大义??可笑! 唐松摊平衣服:“我嘛,是想争一口气。” “一开始我就想争口气,后来我想活下去,别人过来投靠我,希望我带着他们活下去,但是教宗又不许修士参与政事,我又没办法扔了那些兄弟不管,只好牺牲我修为了。 “放弃多活几十年甚至一百年的机会,去干脑袋挂裤腰带的事,都这样了,不挣下皇位不是太?亏了? “我说会带着他们活下去、好好过日子?的诺言都兑现不了了,他们很多都死了。”唐松暂停了洗衣的动作?,心情沉重。 “现在是?” “他们人死了,还有亲朋,还有新的弟兄冲着我名声过来投奔,说指望我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又或者是回乡报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这样继续下去呗,一直做到能兑现承诺的时候。修士立约不能轻易反悔,除非自?己?真?的做不到死了。” 肖宜年慢慢搓着脏衣服:“不懂。” “哎……没啥,很多时候都闹不清楚怎么的就走到这一步了,你死我活的事,没有退让的理由。”唐松说着,再次用力搓起衣服,在水中反复浸洗,最后拧干,肖宜年有样学?样,也洗好了。 刚打算回去,忽然唐松顿住:“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衣服全洗了,也没准备换的,两个大老爷们光溜溜地溜着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都是爷们,但是在仙子?面前?似乎不太?妥当。 唐松率先放弃了心理障碍:“算了算了,反正?都是男人就那几两肉,走走走。” 两人抱着湿衣服回来,把衣服杵在木头棍子?上靠近烤火,自?觉地离青若绿远远的,抱着腿遮住要害。 肖宜年瞧瞧他:“奇了怪了,你背怎么没什?么疤?没疤还算什?么男人?” “我恢复力好,不留什?么疤。”唐松嗤笑,“就算我现在不是修士了,以前?打的底子?也还在的好吧?而且我不是没疤,你看我胸前?。”他胸口有大片凌乱的肉粉色疤痕,每条疤痕都不长。肖宜年看不懂:“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三河台之战那会,长孙旭上雷火响炸的。” 雷火响的震荡和破片差点要了他的命,当时战情危机,只取了一些大的碎片,草草包扎上药止血后继续撑着指挥,战事结束后一些扎得较深的碎片划开大片化?脓的皮肉才?取出来,光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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