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怖传说,对这个他?也很无奈:“没法管的。” 林德皱着?眉训斥:“不?管你就无所谓了?再怎么说那不?是?什么好名声,你就一点不?在乎?” 赵小?路想了下,有些为难地说:“其实这事,老?周他?也知道。” 周明润知道赵小?路身份特殊,算修士,好像也不?全算修士,特意?问过?他?这些有意?泼来的污名到底对教宗有没有判断影响,答案是?没有,赵小?路并没有收到警告或是?感觉到任何来自?教宗的监视,连他?自?己都奇怪。 后来想想,或许他?不?算修士吧,他?不?会法术,没有灵根,某种程度来说他?是?相当纯粹的武修,教宗只管道门?的事,他?们很有分寸和界限。 既然如此,周明润觉得,没了教宗的性命威胁,或许敌人泼给赵小?路的“污名”,在战场上说不?定还能转变为心理威慑上的优势。传说赵将军是?赵小?阎王,杀人不?眨眼,久攻不?下就会屠城坑杀俘虏——既然如此,那不?就能威吓到敌人早点投降保全性命? 林德一听人都要炸了。 赵小?路说刚开始他?也不?理解,情感上难以接受,但后来他?发现,这个恐怖的名声对他?征战时还真能起到一点用?,有时候比事先精心谋划制定好的计策更能产生奇效,于是?他?默许接受了“赵小?阎王”的名头。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林德人都要气昏过?去了,憋了半天说出?一句:“你还真不?爱惜自?己羽毛啊?!” 赵小?路低下头:“我知道对我名声不?好,不?过?真的挺管用?的,有时候对面还没打过?来,听到是?我带的军就撤了,吓吓小?股势力很管用?,我觉得……能减少伤亡就好,让我背点不?好的名声无所谓。” 林德表情扭曲了好一阵子,深呼吸把怒火压制下去,语调尽可能地平静:“好,我知道了。你还有事要忙吧?散步走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赵小?路老?老?实实说了句好,瞥了眼林德侧脸,他?方才的面色变化已?完全平息下去了,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两人回到军帐,林德说让他?先忙,不?打扰了,走出?军帐,副官在账外等候,恭敬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林德伫立了会,问:“你跟着?小?路他?多久了?” 副官道:“有半年了。” “走,我有些事想问你。” 第0553章 鸿鹄之志 “大人有何吩咐?” 林德走?出去了很远, 忽然止住脚步,没有转身:“这里没有别人,想说什么都不必顾忌, 在你眼里, 姓周的是什么品性的人?” 副官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发觉身边百步以内好像飘着朦胧的白雾,士兵操练呼喝的声音离得很远很远,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被隔绝了。 副官退后一步, 他知道林德身份不一般,悄无声息地施展出这般手段, 盘问的也不是一般问题,他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林德冷言冷语:“怎么, 你觉得姓周的是个?小人,所以不敢说是吗?” 副官抬起头:“那倒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副官被?他威严的眼神镇得人一哆嗦,有点?委屈:“我……我之前并未跟随周公太久, 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实在说不上来。” “那谁说得上来?!” “他身边……卫东!卫书记!卫东他天天跟在周公身边做文件速记, 还负责处理周公一些生活起居的事,可以说除了那些谋士, 没有任何人会比卫东更了解周公了!” “卫东是么。”林德轻叹一声,倏然间清风拂面, 仿佛幻觉一般的白雾散去, 同袍们训练的声音清晰又震耳欲聋。 林德态度语气温和:“带我去周公那一趟吧,让我认认那位卫书记。” 副官战战兢兢地说好?。 拜见理由?没有, 只通报说是赵将?军师父想求见周公。周明润刚吃完饭,正看着书边看边剔牙, 听到通传剔牙的动作一顿,揽镜自照了下,转头龇牙问身边的卫东:“我牙齿上有菜叶子没?” “没呢,您牙齿干净得很。” 牙签一丢,周明润清清嗓子:“快请进!” 林德大步进来,周明润正要起身,林德一抖袖子,低头行礼:“在下唐突叨扰,万勿见怪。” 林得水看着来历身份神秘且心气极高傲之人,居然会如此?规矩地行礼,真正俯首称臣了的西?骊先生都不曾如此?。这场面着实让周明润略感?惊讶,这么郑重,是有要事相商?他向后一挥手,卫东立刻会意,悄然退下。 等卫东走?了,“林少爷是有何事要说?” 林德上前一步:“我在山下听说了小路他小阎王的名声。” 原来是为这事。周明润了然,虽然是与赵小路商量好?了并他本人也默许了的事,但看林德这气势,仿佛是专为此?事兴师问罪而?来,他面色不变:“林少爷对这个?名号很不满?在下坦诚相告。泼在小赵身上的脏水,是敌军为败坏我军名声所为,正所谓三人成虎,流言可畏,我也试过?为小路挽回名声,不过?成效不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无奈之下只能随它去了。” 他接着道:“您是小赵他师父,爱惜顾忌他将?后的名声,出了这样的事心情焦急,我完全理解,不过?。我可以保证,假如我日后成为天下共主,修承宣之史,小赵他的名字条录,不会有半个?字的污名。” 林德眉头一挑。 “小赵他是武修,寿命肯定不会比我短,几十年污名有何可惧?只要我当了天下之主,是非黑白,还不在我的一念之间?” 林德表情平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倒承诺得信誓旦旦。” “我说的是‘假若’。”周明润笑笑,“林少爷以为如何?您觉得我实现承诺有几分成率?” 林德直视了他一会,慢吞吞地说:“你比我刚见到你时变了很多?。”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刚见时周明润还算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面容还有些稚气,拉扯起来的军队也是一群公认的乌合之众,现在他有了上万军士能分成五营,能请大儒汤东骏先生出山辅佐,有受汤东骏和赵小路认可的优秀将?领长孙旭肖宜年,他确实不一样了,有很多?资本和底气了。 叫人不敢相信他其实三十不到。 周明润微微笑道:“今一时彼一时,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不知公子现在对我刮目相看了没有?” 林德没有回答。 他心平气和地说:“周公有如此?鸿鹄之志,敢立气魄宏伟之重诺,本人很欣慰,唯愿周公能一直信任小路,携手同行,早日得偿所愿。” 周明润慷慨激昂:“君子一诺千金,我和小赵是摸打?滚爬出来过?硬的交情,我敢立下如此?承诺,日后必然兑现!” 林德微微欠身:“在下心已无憾,多?谢周公百忙之中抽空答疑解惑,不便过?于打?扰,先行告辞了。” “等等。”见他要走?,周明润伸手拦了下,他一直存着招揽林德的心思:“先生也去过?探花觅鹿会,可有发现?” 林德浅笑:“现在言明,为时尚早,西?骊先生也没直说吧?事关重大,天机不可轻泄。” 周明润更进一步:“先生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林德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事在人为”,行礼离开。 走?出帐外,他松了口气,副官抬头看他,问:“您看到卫东了吗?和周公身量差不多?高,戴青色儒巾,用?左手拿笔……” “看到了。”进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周明润身边一身儒士打?扮的人左手拿笔右手抓着本本,看周明润一摆手就退下去了,确实是相处时间久的下属才能做到如此?心领神会。 “卫东他一般是什么时候休息?” “这……我也不知道啊,一般是看周公处理事务有多?晚,周公休息了卫东才会休息吧?” 林德轻哼了声:“我知道了,你放心,此?事你不说,无人知晓。” “那卫东他……” “他爱说就说,我怕什么?!” 林德语气颇冲,副官讪讪地没再说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德离开也没离开太远,特意找了个?稍高的地方俯瞰小院楼,小院楼入了夜灯火通明,时常有人进去通报传递文件,来来往往热闹得很。副官因为有赵小路的吩咐,不敢擅自离开,陪他一起在山上蹲着,山上越蹲越手足冰冷,只好?站起来捂着脖子跺脚。林德扫了他一眼,搓了搓手心,搓出一团温暖的热光来,揉捏挤扁压实,递给他:“够热一会,没了找我要。” 副官下意识地推辞,林德也懒得再说什么客气话,直接往他那一丢,注视着小院楼的方向。 副官揣着热乎乎的光球,能体验到光球在缓慢地“融化”,自然消散的热流力量淌过?全身,比靠近火堆取暖还舒服,还一点?不烫。 林德等了很久很久,看着进出小院楼的人越变越少,一些明亮的灯也挑熄了,只剩下一些小的灯笼作基础照明。 “应该歇下了吧。”林德自言自语,起身拍一拍腿:“你就在这等着吧,我下去探探情况。” “周公身边也是有修士暗中看守的……”副官出声提醒,而?林德人已经下去了,只听到他渺渺的回话:“知道!” 小院楼有人暗中盯梢,除了几位感?知上血气旺盛应该是年轻武夫,还有几位离得稍远的修士气息,最强的是元婴境,还有漫溢突破的兆头。周明润着实今非昔比了,也不知怎么把人家哄来的。 只是意外出在周明润本人身上:外头大灯都灭了,他还在干活,所以卫东没法走?,也还在干活。 真是失算了。林德嘀咕着悄然潜定下来,调了点?神力罩在自己身上,继续等。 等着等着,他人开始犯困了,小楼里的微弱烛光仍未有黑影起来的动静。林德愈发疑惑:他到底在忙什么这么忙?都大半夜了怎么还没干完?哪来那么多?破事? 又等了好?一会,楼内终于有拉长的人影闪过?去了,走?到门?口,开门?,出来的还是卫东,他回身掩上门?,马上张嘴打?了个?无声大哈欠,锤了锤腰眼,满脸疲惫,走?下台阶的脚步都是软的,垂着头没一点?精神。 林德注视着他慢慢走?出院子,出门?往右拐是一片平房,没一盏灯,乌漆嘛黑的就摸着墙皮往前走?,摸到自己住的地方门?了,翻出钥匙开门?进去咣当压上门?,进去也没开灯,接下来悄无声息,应该是直接倒床上睡去了。 要是这会还把人拉起来问话……莫名地觉得太过?残忍了些。这周明润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不睡还拖着别人不睡。林德暗暗咒骂,心一横,等,继续等! 等着天黑了又黑,外边鸡叫起来了,一只鸡叫起来全军营的鸡都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林德从静修中脱出状态,平房内一片如雷鸣般的鼾声,正好?与鸡叫抵消,奇异的热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二轮鸡叫起时,天刚破晓,军营的士兵开始陆续起来准备早起操练,厨房的烟囱开始冒出一突突黑烟来,平房区也有人出来,泼了一盆水,又回去了。 林德又等了会,琢磨了下,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起身穿过?房门?,床上卫东躺得四仰八叉——没睡着! 睡着了和没睡着的人区别还是挺明显的,直觉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卫东没睡着,不过?人还是半迷糊状态,林德上前摇了他一下:“起来了。” “嗯?”卫东应哼了声,没睁眼,林德再推了下他:“老哥你是不是失眠?” 卫东这下真睁开眼了,看到林德,一下如同见了索命女鬼般弹了出去,一脸惊恐:“妈的,你谁?!” “来找你问些事。”林德从容淡定,“就问几句,你能回答的话,我帮你解决失眠的问题怎么样?” 卫东的表情微微扭曲,半信半疑又犹豫的神情:“你到底图什么?” “不为什么,就想知道一些有关姓周的事,你能答就答,只要你能回答上一个?问题,我能帮你解决一个?问题” 卫东呆呆的:“你能为我解决没媳妇的问题吗?” 林德断然拒绝:“不行!” 第0554章 半信半疑 卫东想解决终身大?事的梦想失败了, 不过这个大早上把自己摇起来的人?看着好眼熟,又莫名的有种奇特的让人信服的力量与气质,半醒半睡熬了一晚上, 他?脑袋还?不太?灵光, 直到林德问他?:“姓周的对赵小路是什么看法?”这个问题把他?吓清醒了。 他?定睛一看, 原来是赵小路他师父!真是开门见山一点不含糊,他?战战兢兢地想蒙混过关:“我在周公麾下干活没多久,说?不好……” 林德没好气地说?:“姓周的是你爹?你在他?身边混了这么久一点眼力劲风头看不出来?!说?实话我又不会吃了你!我答应的你能回答上来我就一定给你兑现, 马上兑现!” 卫东懵了下:“我想要钱……” “要多少?” 卫东有点怕又有点期待:“二……两?百银子。” 林德马上去?翻自?己钱袋, 发现自?己还?没有面额两?百银交的银票,最低是五百的, 只好把五百的甩出来:“现在可以了吗?” 卫东不敢置信地拿起银票摸了又摸,眼睛快贴上去?了, 好一会才放下来:“你问什么来着……” “我问姓周的对赵小路到底是什么态度什么看法!” “这个……”卫东挠头。 他?不是最开始跟着周明润的,原本是西骊先生门下一学生,西骊先生出山为周明润效力, 门下学生颇多微词, 更有心?高气傲的师兄当面提出反对, 觉得为周明润效力并非明智之举,而西骊先生心?意已决, 最后师兄见无法说?动,愤而摔门离去?。而他?觉得, 既然老师选中了周明润, 一定有他?的理由,跟着老师走?吧, 就这么被老师引荐着当了周明润的书记员,做速记草拟文件的活。 要说?探知周明润对属下的看法, 他?效力不算久,有些事只能朦朦胧胧感觉出一点来。周明润是个成熟的将?领,他?不会向下属倾诉心?里话,在和三位将?军喝酒时说?所谓“掏心?窝子的话”实际也未必。 对最早跟着他?的赵小路,卫东日积月累观察下来,觉得周明润对赵小路的态度颇为复杂,一方面觉得赵小路确实是可以信任的,一方面总觉得,他?没有出力。 “没出力?为他?背个小阎王的烂糟名声还?叫没出力?”林德磨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去?揪着周明润一顿好打。 卫东小声说?:“其实我觉得赵小将?军也挺奇怪的,明明感觉有修为在身,却?没教宗的人?找他?,他?自?己也很少亲身上阵,军中都知道他?武艺高强,可是他?好像没带队冲锋过……” 所以就觉得小路没出力? 林德揉了揉太?阳穴,情绪平静下来:“那其他?人?呢?长孙将?军、肖将?军,他?又是什么看法?” “我……能感觉得出,周公对他?们二位还?是挺器重的,不过有时候也会犹豫一下,信吧,没有像对赵将?军那样那么信,总之赵将?军人?还?是不错的,将?士对他?心?悦诚服,周公对他?也信得过去?,除了不理解他?为什么不上阵冲锋外?……” 卫东自?己猜想到的,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林德沉吟半晌,卫东试探着问:“大?人?还?有想问的吗?我快到吃饭点卯的时候了……” 林德能问到的都问了,不便再和他?纠结太?久,闪身出去?,卫东一愣,揉揉眼睛,天知地知他?人?不知,要点卯去?了。哎,这日子…… 林德回到军帐,忽然想起山上还?有个副官在那蹲着,这大?半夜过去?,搓出来的热光早应该消散干净了,不知会不会冻出什么毛病来,心?下一慌,赶紧调头回去?查看情况。 副官在树下还?保持着怀揣着热光的姿势,林德小心?翼翼去?探他?鼻息,还?有气儿,顿时松了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吓到了,又把他?晃醒:“喂喂,有事没?在这山上你不冷?” 副官迷迷糊糊睁开眼,感知回复立刻冷得打了个喷嚏,唾沫飞溅,四肢麻木。林德又搓了一团热光塞给他?:“敢就这么睡,也不怕在山上冻死。别乱动,我带你下去?。” 副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德拽着飞下山去?,几个眨眼的功夫,落地,太?阳的热力与怀里的热光迅速让他?的身体温暖起来,不僵了。林德说?:“你快去?吃饭吧,我还?有事儿。” 副官迷迷糊糊噢了声,见他?进了帐,思路这时才清楚起来,他?这是已经问完了? 林德进帐,赵小路早早吃了饭,现在正看着地图研究路线和作战计划,右手边放着一堆谋士呈上的草案。听到林德进来马上抬起头笑:“师父你来了,昨天小李好像没回来,他?一直跟着你吗?” “跟着呢,有多余的纸笔没?我要写封信。” 写给奚存青的信。 赵小路说?自?己没感觉到有教宗的人?监视,林德不太?信,但对这个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问奚存青,假若有那没别的事,说?明赵小路的本事不到家感应不到人?家,若是没有,这里面的门道可大?有深挖的价值了,教宗为什么不监视赵小路?奚存青对唐松的态度可是必须二选一的。 难道说?,因为赵小路是纯粹的武修,不属于道门,所以教宗不管? 他?写完信,向赵小路问了下附近是否有行云速递的门店,得知有但是很远:“没事,我去?去?就回,可能下午回来。中午让厨子把昨天的肉全?做了,你吃或者分?给将?士吃,迟了就不新鲜了。” 道罢,御剑而去?。 赵小路指的是大?概的方向,林德自?己真正找起来还?花了不小的功夫,四处问人?询路,磕磕绊绊找到行云速递门店,却?大?失所望地发现人?关门了。 “掌柜的,这行云速递的门店怎么关了?” 隔壁店掌柜探头道:“他?临走?时还?让我帮他?收院子晒着的被子呢,应该是回宗门去?述职了吧。可能要过一两?天才回来。” “噢,原来如此,多谢。”好巧不巧碰上这样的事,林德也只能自?认倒霉,询问还?有没有行云速递的门店,总不会一个两?个全?回宗门述职了吧,掌柜说?有,不过指的地方更远了些。 长途跋涉,折腾了半个下午,林德总算把信寄了出去?,如今行云速递的运费上涨了好些,林德要寄送的地址还?是教宗,价格更是贵得离奇,钱花得好不肉痛:“怎么价格涨了这么多?” 柜窗后的小厮写写画画:“有就不错啦,宗门还?有裁撤一些门店的意思呢,毕竟这世?道不行,单一天比一天少,得缩减开支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德拿了凭证单赶回周明润老巢都差不多是傍晚了,回来一屁股坐下,话都没力气说?。 赵小路忙完了事,和副官耳语一阵,过了一刻钟,副官端上一盘茶来:“大?人?请慢用。” 这茶香味让情绪恹恹的林德闻之异常惊喜,挑着眉笑:“从哪家收来的?” 赵小路眨眨眼:“是老周分?下来的,他?从哪弄来的,我不知道。” 林德刚要尝尝这般好茶,忽然止住:“他?分?了多少斤给你?” 赵小路忙说?:“我最多。” 林德品了口茶,花香味浓而不呛,与茶味完美互衬,茶味爽口回甘:“确实是好东西,你平时喝过吗?” “我喝不惯这玩意,想师父可能喜欢,就存起来了。总共十几斤茶,师父喜欢的话可以全?拿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要留些给你用来待客嘛,我就拿五斤,五斤喝几年?都够了。对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茶虽好,然而是茉莉花茶,私下品饮可以,用来待客的话香味太?浓稍显不够庄重。林德翻出了奚存青给他?的古树茶,这玩意才是真的珍贵,千金难买,他?自?己都没舍得拆封喝过几次:“待客用这个比较好。” 赵小路对茶不讲究,但看茶包上端端正正印着教宗的混元玄天印,便知不凡:“这个是不是很贵?” “不贵,一分?钱没花,本来就是用来送人?待客的,收着吧。”林德哄他?,赵小路半信半疑地让副官收起来存好,接着他?拿出了自?己的诗稿,诗稿大?部分?是他?平时即兴想到的残文半句,即便如此依旧很满足,少数几篇写完了的诗,在重潮海上得来的诗端端正正写在第一页上:月夜海潮平,云波寄远星。明宵千里景,独守净莲心?。 既然是小路写的林德当然要夸好,不吝词句地一阵赞美,再问:“姓周的没说?你不务正业吧?” “没有,只是我不肯给他?看,他?有点意见,不过没勉强我就是了。”赵小路笑笑,小声说?,“我知道我写的不算顶好啦,所以能看的只有师父。给清珏老师看的话,她肯定能摘出一大?堆毛病来,嘿嘿。” 林德心?中一阵快慰,不过小路这么说?,在金玉如意中静修的清珏听了不知该作何想法,关切地提醒:“不给他?看,记住也不要严防死守。他?要是对这诗稿实在太?好奇派人?偷拿看的话,你睁一只眼闭一眼让他?看得了,省得他?以为你暗中作诗讽他?坏话。” 赵小路听着一阵犹疑:“不至于吧?” “现在不至于,以后可能至于。”小路还?是有点天真,都当上将?领了还?这么天真,莫不是姓周的就看中小路本性天真所以这么信吧? 第0555章 不在名录 晚饭菜呈上?来了, 两人就一桌吃饭,边吃边聊。除了在军营里的日常生活,林德还问?起了更久远的事, 差点被海仆化的事, 又疑似被元素之神出手治好, 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段过往,赵小路谈起来还有些难为情,最恐惧的当属即便已经好了却还被困在密室里无人相信的记忆, 被海仆化的根源也太过于巧巧合, 能?说得出来的只有那段被治愈了的奇妙经历:梦里,疑似元素之神的人请他吃了个很好吃的蛋糕, 还邀请下次带师父也来尝尝他的蛋糕。 林德听着差点一口汤呛出来,怎么回事, 怎么面对赵小路的元素之神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变得这么……听着这么贤妻良母?难不成这?元素之神还有两幅面孔,而且,凭什么对赵小路温柔亲切又是治伤又是做蛋糕什么的, 和他打交道时可不是这?样啊, 恨不得一分一厘都计算掰扯清楚了, 最开始还想搞他来着。 这?元素之神到底安得什么心?林德皱着眉头思索:“他有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请客?” 赵小路也醒悟到问?题所在了:“他好像没说。” “没说可能?是默认等缘分到了时候就会见。”林德顿时了然,看来他与元素之神还有见面打交道的机会, 八成还是和赵小路一起?不然他不会那么说。 想想还是觉得怪?这?元素之神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啊?精神分裂? 不对,人家是四元素代表, 没准还有四种?人格……林德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惊了下, 要是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元素之神不同时期态度不一还真能?解释得通了, 虽然真相到底如何可能?还要再次见面询问?才可能?得出答案。 “……我知道了,他说的再见可能?还远着呢, 你安心做事。再就是教宗对你的态度,我下午寄了信问?大哥那边,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教宗真的不想管你的话……你以后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债多了不愁,杀个把人算什么。” 赵小路没答话,低头扒饭。 林德不知道奚存青要多久才会回信。 奚存青收到林德寄信,为这?事他转头询问?了下负责此事的长?老?,得来的回答是:“确认过好多遍了,赵小路不算修士,不是道门的人,所以教宗还真不好管到他的头上?,而且他师父也……咳嗯,道子?你这?个是知道的,不好插手管。至于因果冤孽什么的,那还不是他自己来背么,天行?有常,无需人力干涉,自有安排。” 奚存青将结果写于信上?,虽然教宗确实管不到赵小路头上?,不过因果冤孽这?事,长?年累月积攒下来将来会兑应的劫数仍是不可小觑,有很大的身死道消的风险,切勿以为教宗不管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回信只?花了一天时间就送到了林德手里,林德看完转手就给?了赵小路:“你看,大哥的回信,你看完了叫副官送姓周的看,也不用说多余的话,让他知道就行?了。小路,你打算将后怎么办?” 赵小路捏着信看了许久,抬起头:“是我可以用武道修为杀人,但要注意分寸程度的意思?” 林德静了一会说:“我找姓周的贴身书?记员问?了问?,他说姓周的很信你,但是总嫌你没出力,没出全?力。” 赵小路低头笑?:“他一开始就觉得我没为他出全?力,不过刚开始知道教宗会管修士,还算理解而已。” 后来随着时候渐久,教宗似乎从未管过赵小路,周明润开始怀疑起来了,只?是不明说。 现在有了奚大哥的信,终于能?够确认教宗是不打算对他进行?管辖了,亦不知是喜是悲。 碗里还剩一点饭,林德没心思吃完了:“你是将军,将军在该带头鼓舞士气的时候不率众冲锋,说不过去,长?久以往,姓周的意见可能?就越来越大了。” 赵小路嗯了声:“我知道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问?题有心事就写信给?卫血峒那,黄叔会把信转给?我。” “好。” 一顿饭结束,再无言。 赵小路还有事要办,林德让他忙着去,独自走到帐外?,外?边校练场上?训练新兵们也才刚吃完饭,三三两两坐在场边树荫下聊天,还有在校场上?翻滚打闹的,很是开心。 一声哨响,坐树荫下休息的盒打闹的全?起来赶着去列队了,嬉闹声全?无,校练场上?唯余归巢鸟雀偶尔的聒噪,教官的声音清晰入耳:“大家今天训练得还不错,明天就可以开始下一科目的训练了,骑马!当然马不是人人都能?骑的,我们会挑出骑马有天赋的组成骑兵新营,剩下的也不要气馁,你们都是合格的兵了,再强化一下综合训练,就可以去各地真正实战起来了!” 年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教官,我们是怎么分啊,分到哪营去?” “出去了还是五营,你还想一步登天啊?老?三营会看情况从五营补人,基本都是从伍长?级起调。所以啊,出去了好好表现,当上?伍长?,就有机会调去老?三营建功立业了!” 教官这?么说,还是给?众多新兵不小的希望,叽里哌啦议论起来,教官也不介意,手一挥:“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了!有想当骑兵或者以前?有骑马经验的,到我这?来报名,就这?样,解散!” 新兵们散去,大部分回营里,少部分找上?教官询问?骑兵新营的事儿,树上?的鸟一齐聒噪起来,吵嚷得厉害。 “大人。” 副官来了,在他身后踟蹰不前?,林德拍拍身边的地:“坐,不用客气。” 副官坐下来:“您跟将军说什么了?我看今天将军脸色好像不大好……” “他有心事想呢,暂时别烦他,当作没看到就好了。”林德转过头,“听说他以前?没带队冲锋过?”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副官老?老?实实地说:“在还不是‘赵小阎王’的时候冲过两次,两次好像都没杀太多人,后来有了小阎王的名头,又是大将,就不能?轻易下场冲锋了,他想冲师爷们也会拦住他,说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军队首脑不能?莽撞送命之类的,更没冲锋过了。” “他以后不会这?样了。” 副官一怔:“啊?” “无论如何,他已经是大将了,当兵的哪有对杀人这?事束手束脚的。”林德叹口气,站起来,“我想见见长?孙将军,有什么讲究么?” 长?孙旭的二营军帐在大本营右侧,与肖宜年呈左右拱卫之势保卫大本营。 有通传入帐,道老?营赵将军之师想拜会长?孙将军。 “赵将军的……师父?”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旁的高谋士低声道:“前?些天赵将军的师父和西?骊先生一起回来的,进军营已经有好些天了。” 长?孙旭不假思索:“宣他进来。”同时起身,自然摊开双手,立刻有侍从卸甲整理衣装,等仆从抱着甲退下,屋外?也传来声音:“赵将军之师林公子?,前?来拜会——” 林德甫一出现,长?孙旭挂上?笑?脸:“赵将军之师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长?孙将军的住舍可不能?称作寒舍。”林德笑?吟吟的,“在下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不打扰不打扰,阁下在此时造访,也是乘兴而来吧?在下又岂会让您败兴而归,坐,晚间不宜饮茶,阁下想品饮什么?” “紫苏饮即可,不必添冰。” “紫苏饮不添冰有什么喝头,区区几块冰而已。”长?孙旭使了下颜色,侍从领命而去,林德见状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将军美意了。 林德来找长?孙旭一方面是兴起所致,一方面也确实想多多了解小路在姓周的这?边的状况,赵小路指挥才能?不及长?孙和肖二位,武艺高强但赵小阎王的名声究其根源也是敌人故意泼脏水为之,如是仍深受姓周的信赖并?执掌指挥老?营之大权,落在二位将军眼里心里是否别有计较?林德不得不设法试探其看法态度。 哪怕他撒谎,演技精湛,故作坦诚,林德也有把握感知道他微妙的情绪转变抓出端倪。 添冰的紫苏饮呈上?,方形的冰块在精致的琉璃杯中缓慢融化,一分分淡去紫苏的颜色。偶尔林德喝几口润嗓,长?孙旭则饮之不停,侍从提着铜壶不断添水,还有专人带着一盘新鲜取来的冰倒入他的杯中,蜂蜜有专门的容器,一舀就是一大勺,那添量,林德看着都觉得甜得齁。 交谈半时辰,天南海北无话不说,言笑?甚欢。林德差不多把他背景来历摸了七七八八。 长?孙旭父亲是城里书?院有名的先生,奈何独子?少年心性叛逆,不肯安心走读书?科举之路,成日在街上?鬼混耍枪弄棒,长?孙父亲劝导打骂了无数次,最终拗不过长?孙旭,找关系找人脉带他拜了一位儒门大先生为师。这?位儒门大先生与长?孙旭出奇相似,也是书?香世家出身,少年成名,也爱耍弄枪棒,习得一身武艺,还在深云阁中摘得了登上?五楼的荣誉,不过当他准备安下心来深耕学问?冲击大儒名号时,被往昔得罪的仇人坑害,落得身体残疾,修为有缺,断了大儒之路,自此隐居不显,学问?也没心思做了,一心研究兵法。因为得罪的仇人势力地位太强,深宅大院重重把守,大先生无法靠自身修为强杀他,只?得暗自咽恨研究兵法,以期将来天下大乱时调兵遣将铲除权势,灭了仇人全?家方能?雪耻解恨。 长?孙父亲让长?孙旭拜大先生为师,一来大先生虽不做学问?主攻兵法了,但大先生还是大先生,学识深厚见解之深比他一个书?院老?师要强太多,教长?孙旭完全?没问?题,甚至是高攀;二来他希望长?孙旭见了大先生,明白即便是大先生这?般才华横溢之人,年轻时耍性子?叛逆还是会吃教训的,甚至教训惨痛,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你还不敢用心安心读书?? 第0556章 长孙宜年 然而长孙父亲想?的?, 与事实发展实在相差太大。 大先生一见长孙旭,立觉不凡,认定他将来会成?大事, 长孙旭说及此?, 捋着胡须得意道:“当时我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美少年, 大先生说我‘相貌魁伟,仪表堂堂’,是封王拜将之相, 日?后必是人间极富贵, 前途不可限量。把几十年研究兵法的心得尽数传于我,还以儒门法门神通为我搭建了‘战场’, 指挥兵卒与他对战,切磋千百场, 起?初输多?赢少,后来几乎能?全胜,大先生才?放我出山, 任我施为, 不过要我牢牢记住仇人名姓, 日?后定要兑现承诺,灭仇人满门。” 林德不禁问:“大先生的仇人是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朝廷兵戈世家, 荀家。” 这个答案委实让林德吓了一跳,荀家怎么下的?决心去得罪死了一位有望冲击到大儒的?大先生?虽然以他们的?权势确实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来看, 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冤孽都扯到他头上了。 林德饮了口紫苏水压惊,长孙旭看到他杯里冰块化了许多?, 招手:“给公子添饮加冰。” 紫苏颜色与山楂陈皮的?香气?复浓了起?来,蜂蜜也加了好大一勺, 甚至蜂蜜甜味都有些盖过紫苏气?味了,林德谢过,继续攀谈起?来。 长孙旭选中周明润的?理由很简单,他没得选。华云府太远,而且胡氏细究族谱起?来和荀家还有一点姻亲渊源,有对老师承诺在先,胡氏不能?选;东云孟氏他觉得太钻钱眼,小家子气?,只眼馋图天宝那一块富庶之地;翳云七州的?巫马氏是一群阴诡的?南方蛮子,自身兵法才?学投了他们没啥用武之地,能?选的?只有周明润这一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看着周明润的?军队从半乌合之众慢慢训练拼杀成?一帮像模像样的?势力,有战力,有纪律,有地盘,待的?越久,越来越觉得当初的?选择没错。 对赵小路,他还是蛮服气?的?,毕竟人家是从周明润几乎身无分文的?时候跟着起?来的?,人也不错,不玩什么弯弯绕绕花花肠子,看着他感觉他也玩不来那些,除了过于沉默老实瘦矮得不像个大将以外,没毛病。 至于肖宜年,长孙旭就颇有微词。肖宜年本是朝廷的?人,原是军事要塞蓟沙陂一个小军官,见周明润带着兵打过来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什么理由,动了多?少嘴皮子,说动两个同?级的?军官,带着兵趁夜把要塞长杀了,开关向周明润投降,蓟沙陂拱手相送。这起?降事让朝廷极受震动,丢了一块至关重要的?关隘要塞,战场局势更加被动,如今肖宜年的?人头在兵部悬赏里价值七万两,仅次于周明润,可见朝廷对肖宜年有多?恨。 肖宜年是不折不扣的?叛将,自古叛徒不可信。长孙旭起?初没把他放在眼里,周明润给他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官更不在意,不过后来肖宜年作战表现勇猛,屡次带兵出奇制胜,捷报频频,官位也随着战功累积越升越高,直到军队人数扩张,周明润准备分营,当时肖宜年的?顶头上司赵小路站出来说,以肖宜年之战功才?能?,可独得一营,封大将。 肖宜年的?将领名头居然是赵小路提出得来的?,这个赵小路可没提过,让林德吃惊不小,不过面色不显,继续听下去—— 在林德面前,长孙旭对赵小路主?动提出让肖宜年封将的?事点到为止,不予多?评。只说肖宜年封了大将后,战绩表现得更出色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肖宜年在打仗这份上可能?实属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别人眼馋不来,以前在蓟沙陂当个死守关隘的?小军官太过委屈,果断起?事弃暗投明是明智之举。 谈了这么久,长孙旭喝了五六杯紫苏饮,肚子发胀,尿意来了,林德也很体?贴地找由头结束谈话,说了一番感谢将军愿百忙中抽出时间闲谈这么久的?客气?话,尽兴而去。 次日?拜访的?肖宜年。 赵小路瘦矮,长孙旭魁梧高大,肖宜年身量则近似根佛肚竹,高胖,脸形长方,天生一对三白眼,对视略感不适。林德还发现他鼻翼附近有扑粉痕迹,眼眶眼窝也有用炭笔上妆打阴影,略中和了三白眼的?不足,看来他本人对自己的?相貌问题也颇为在意,对眼睛着重妆修弥补,不知他去了妆饰之后又是何等凶相。 撇去相貌问题不谈,肖宜年谈吐态度极为热情,款待周到,谈及周公是崇敬拜服,谈及赵小路是诚谢感恩,谈及长孙旭是惺惺相惜,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是更令林德骨子发冷。长孙旭谈及肖宜年是微微有些厌恶情绪的?,不仅仅因为他是叛将,更是因为别的?什么——在林德亲眼见到肖宜年后,长孙旭的?厌恶之情似乎就能?抓到缘由了。此?人心机城府极深,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更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热切的?笑容谈吐如同?毒蛇嘶嘶吐信,仅听其声便能?感受到一股阴险的?腥臭味。 周明润他不知道吗?他应该是知道的?,不过他不介意,肖宜年确实有天赋才?华,现在哪方势力会嫌自己门下良将多?吗?不会,肖宜年想?要什么他都给得起?。周明润确实富裕了,长孙旭不限量供应的?冰块与蜂蜜,肖宜年用来掩饰相貌缺陷的?粉妆炭脂,他都供的?起?。权力豪宅美人美酒,所见之处应有尽有。 等周明润当了皇帝,这些一切所得还会翻倍,也是肖宜年会甘心效力的?一大原因。 林德婉言谢辞了琴女劝酒,客气?了番找由头告辞离开,出来沐浴在阳光下,好似刚从冰窟窿走出来一般身心放松,回到赵小路军帐更感觉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师父你回来了啊,和肖宜年谈得怎么样?” 桌上有现沏好的?茉莉花茶,林德倒了一杯,茉莉花香冉冉漫开:“肖宜年以前是你下属?” “对。” “他封大将,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还是姓周的?要你说的??” 赵小路犹豫了下,老实说:“是老周让我这么说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果然!林德一拍大腿,姓周的?,你是真的?行啊! 赵小路瞅着他,不敢说话。 林德吸了口气?,慢慢品茶。 来时就想?到了,问了小路再确认了,不是意外之事。 周明润见肖宜年战功累累,可能?肖宜年本人也向他表过忠心发过毒誓,周明润有心封他为大将,但?那是长孙旭已?经?是大将了,长孙旭门庭磊落,来历清白,才?华能?力名望俱高,要一个曾经?是叛将的?人忽然一飞冲天与他平起?平坐,长孙旭肯定会有所不满,但?人不能?不封,故让军中资历名望更能?压过长孙旭一头的?赵小路提出来,长孙旭纵然再有所有不满,有赵小路背书和肖宜年本人的?功绩在册,事情便能?顺理成?章了。 赵小路对谁提拔成?大将都无所谓,封将权力握在周明润手上,周明润让他这么说,他就这么说了。 林德发觉,这么一来,赵小路呆成?这样,未免不是姓周的?还这么信任他的?一个原因? 小路啊小路。 他心态复杂地摸了摸赵小路的?头,赵小路小声问:“师父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做得很好。做臣子,最重要的?就是听从命令,完成?任务。” “我知道。”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但?听皇帝的?吩咐,还不从中抓取给自己的?东西,很多?人都做不到。” 赵小路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说:“师父,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帮乔叔叔要个官,就跟着师父走,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林德笑:“可别这么说,你是大人了,以后总会独立成?家立业的?,总跟在我后头当跟屁虫不像样,该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想?法,知道吗?” 赵小路过了好一会才?点头。 林德折腾得累了,时值中午,新兵营敲午睡钟,铛铛铛,声音清越悠扬在午日?的?阳光里,赵小路让副官铺了凉席请林德午睡,林德解衣躺下来,不多?时便酣然入梦。 他梦到了在白淳门看着小路读书的?日?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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