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曾确信不会被谎言和假面哄骗,不管怎么巧言令色装模作样,本质都是无法掩盖的,会从一瞬间的眼神和气息中露出破绽来。 逢场作戏一场已是艰难,更何况长时间和近距离的相处。 恶意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善意也是。 无数裹着蜜糖的箭矢正击打他的防备,漫不经心,柔软轻盈,像是把一块石头长久泡进蜜罐,再坚不可摧的外壳,也被慢慢慢慢地蚕食了。 “看什么时候可以方便,带你去医院复诊,还有……” 耶尔没注意到他复杂的情绪,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可以二轮复查。 “很快我就休年假了,有大半个月的空闲时间,说起来需要准备一点过年的东西了。” “家里的米和面好像没有多少了,还有面粉也可以买点……” 015一如既往积极响应,“可以试试做点心,最近下载了新菜谱!” 耶尔屈指敲敲015的铁脑袋,忍俊不禁,“嗯……你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这种十分家常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 就和其他普通而温馨的居民一样,和亲近的家虫说说闲话,计划一下吃什么买什么,笑着互相埋汰打趣。 这种生活西泽几乎没有体验过,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却像是一杯浓厚醇香的金黄酒液—— 甜蜜的芳香充斥口鼻,如空气般无孔不入,每个细胞都为之沉溺,每一条神经都忍不住松懈警惕。 西泽指尖点上红玉藤打着卷的尖尖。 就像多肉会爆盆分株,都是茁壮生长的证明,明明不久前它还濒临绝境。 生活虽苦,生命顽强。 第一次,他心怀希望。 第13章 这是耶尔第一次让雌虫进自己的房间。 西泽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正小心地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姿有点不自然,但依然很端正,甚至是有点紧绷了。 他时刻维持着军雌的克制端正,没有乱摸也没有其他好奇心过剩的举动。 就像是第一次被捡回家的小狗,警惕地挤在小破箱子的角落里,四只爪爪都谨慎地埋在身下,一摸简直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真是……可爱。 耶尔看了一眼,右手两根手指的指缝又泛起细微的痒,有点忍不住想上前搓揉一番。 他路过那个小沙发,坐在床沿上,看着雌虫拘谨的神情,笑了一下,“紧张?” “没有。”西泽抿了抿唇,声音很低。 “怕什么,听说不会痛。”耶尔回想了一下论文中的内容,还有疏导指南上提到的步骤。 ……还是太抽象了,要亲自实践过才知道怎么回事。 他出神地想着疏导步骤,随口道,“很快开始了,你准备一下吧。” 然而下一秒—— “不用脱裤子!” 雌虫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上衣还保留着,但宽松的睡裤已经被扯了下来,松松地掉在脚踝上。 而他根本没穿里面那条,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部一览无余。 耶尔脸上倒是还镇定自若,其实脑海已经空白了一瞬,余光忍不住瞟了一眼,“……咳。” “抱歉,我以为是……” 西泽手忙脚乱地弯腰扯裤子,但一时心急的情况下反而被绊住,拉了好几次才穿好。 那条尾巴被粗暴的手法撞得东倒西歪,耶尔看着都替他疼,伸手按住雌虫的肩膀,“轻点,你急什么。” “……” 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绷紧,耶尔抬头,发现雌虫耳朵连着脖子整一片都泛着红,而且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西泽闷声将衣服整理好,掩饰什么一样侧过身,不让雄虫看到他脸上的羞窘和不知所措。 也是挺神奇的,在想利用身体引诱他的时候,和所谓履行雌奴义务时都坦然得很,认命一般并不做挣扎。 但每次被耶尔上手揉捏,或者随口逗几句,那张冷淡而紧绷的面具就会裂开,流露出一点青涩的情态来。 仿佛是剥开坚硬的外壳才能尝到的蜜露,但舔一口就没了,要不断上手去撬去敲,才能继续流淌出来滴到手心里,是可以被肆意搅弄的醇厚软腻。 真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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