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男朋友,肯定是骗他的。 汤圆挽着重阳:“他就是我男朋友。” “他不是你爸爸吗?” 汤圆:“……” 然后那个小伙子被重阳拎着扔到了旁边的过道上,摔得屁股痛,但看着重阳一脸凶相不敢吭声,悻悻走了。 汤圆哈哈大笑,凑到重阳面前故意喊:“爸爸?” 重阳脸色难看:“我有那么老?” 也不过三十五六,怎么会被误认为是女朋友的爸爸。 不过,他长相偏稳重成熟,再加上经历非凡,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而汤圆偏偏有张萝莉脸,实际年龄相差十二三岁,外表看起来相差二十岁,也难怪会被人看错。 汤圆笑得倒在他身上:“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吃了身体好。” 重阳直接将她抗在肩上往外走:“欠教训。” 第八百二十八章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汤圆伏在他肩头,挥手又蹬脚:“等一下,叶老师还在那,我们得带上一起走。” 重阳没听。 汤圆灵光一闪,惨叫:“哎哟,我肚子好疼。” 刚才还冷着脸的男人立刻将她放下,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哪个位置疼?” “你肩膀咯得疼,”汤圆俏皮一笑,从他怀里蹦出来,飞快地往叶晚夕的方向跑。 重阳摸了摸肩膀,想着女孩子肚子软软的,这么扛着大概是真的疼吧,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 汤圆走到叶晚夕旁边才发现她喝醉了,将两个动手动脚的小奶狗赶到一边,她扶住她肩膀:“叶老师,你还好吗?” 叶晚夕眯着眼,勉强能认出来人。 “是汤圆啊,你怎么在这?” “我来玩啊,你和谁一起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叶晚夕自嘲,“回哪儿去,如果可以的话,你送我回家吧。” “好啊,没问题,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斯文堡。” 这次轮到汤圆愣住了,斯文堡距离这里万里之遥,怎么送? 何况,叶晚夕在帝都没有家吗,那她平时住哪儿。心里有很多问题,她一股脑儿说出来,喝醉的人并没有回答她。 重阳蹙眉:“别管了,我们回家。” 重阳本身是个冷漠的人,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得他放在心上,一个是过命兄弟纪北寒,一个是心上人汤圆,其他的与他无关。 “你要回就自己回去,我要和叶老师一块儿。” 一个女人、还是漂亮女人一个人在酒吧喝醉是很危险的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叶晚夕一个在这,要留下来保护她。 重阳眼底闪过不悦,好不容易约个会,被误认为是女朋友爸爸就算了,现在还来个电灯泡分走了她的注意。 叶晚夕是慕肆年介绍来的,应该他来负责,重阳给慕肆年打电话。 然后拉着汤圆回他们的卡座,汤圆看着两个小奶狗又凑上去,心里不放心,刚要动就被人拽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炙热霸道的吻落下来。 “今晚你是我的,不许再管别人了。” 听到这霸道的宣言,汤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眼里泛起星星。 她就是情感小白,两人很少在一起,亲密也很少,三两下就被霸道强势的男人攻城略地,唇舌相缠,彻底迷失,哪里还记得别的人。 重阳嗓音沙哑:“我们回家?” 汤圆晕乎乎的,想到这里这么多人,刚才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亲吻,通红着脸埋进他怀里,小幅度点了点头。 哎呀,羞死了。 汤圆很轻,重阳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离开,娇小的女人在他怀里像个孩子。 “又是一对有情人。”叶晚夕感叹,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来来来,继续喝。” 两个小奶狗扶住她:“姐姐,你喝醉了,要不我们去休息吧?” 叶晚夕被他们架着往电梯方向走,她想挣脱却没有力气,走路都歪歪倒倒的,慕肆年进门,看到的便是她斜靠在一个小白脸身上,听着那人一口一个姐姐,还伸手去调戏人家,逼着人家问她魅力大不大。 “叶晚夕!” 他怒吼,他没想到,她竟然真找了俩小奶狗。 按照这人事不省的情况,他不来,晚上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呢。 叶晚夕靠在小奶狗身上,神情懒懒的,脸颊酡红,醉眼看他:“你太老了,不要。” 第八百二十九章 我要回家 这可把慕肆年气得不轻。 嫌弃他老? 他也就和纪北寒年龄相当,比她大两三岁,怎么就老了。 叶晚夕不想看见他,转身往电梯那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走成S形还以为自己走了条直线,趴在墙壁上使劲摁墙壁:“这电梯怎么还不开。” 小奶狗提醒:“姐姐,电梯在这边。” “哦哦,我马上来。” 叶晚夕踉跄着走过去,走到一半左脚绊右脚,成功将自己绊倒,旁边的小奶狗准备过来接,被人抢先一步。 “喂,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姐姐今晚是我们的。”俩小奶狗怎么可能让人截胡,这种富婆能陪一晚,拿到的小费能比上一个月的工资。 如果她结婚了,说不定还能小小的威胁一笔。 反正这种事他们经常干。 慕肆年抱着叶晚夕,声音冰冷:“滚。” 那俩人一看这主不好惹,就嘟囔着:“那你总得把单买了吧。” 反正到时候他们的消费都会算在账单里,店里会给他们的。 慕肆年抱着叶晚夕,路过收银台时丢下一句:“记我账上。” 到了外面,冷空气一吹,叶晚夕脑子更晕了,她挣扎着下来,提着包包晃晃悠悠往前走。 慕肆年还是第一次看她喝得这么醉,叶家家教极严,她又从小被当做名媛淑女来培养,除了平时聚餐宴会上喝点红酒,其他酒都不会碰。 “叶晚夕,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 看着叶晚夕要伸手招车,他连忙阻止:“我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到了车上,叶晚夕看着方向不对,拍打着车窗:“错了错了,走错了。” “没错。” 这的确是她家的路。 叶晚夕不依,开始耍酒疯,对着他又打又抢方向盘,慕肆年怕出事,单手压着她,将车停在路边,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烦:“别闹了。” “我要回家,我家不在这个方向,我要去机场,我要回家。” “慕肆年,我要回斯文堡,那里才是我的家,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讨厌你,你把我骗到华国来,却什么都不给我,还骂我。” 还将她从家里赶出来,她不要待在这里了,这里一点都不好,举目无亲,唯一依赖的人还嫌弃他。 泪水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灼人,慕肆年莫名觉得胸腔很堵。 他还在生气她买醉找小白脸,可现在听到她委屈的控诉和眼泪,心里又难过起来。 叶晚夕抹着泪,泪水越抹越多。 “你送我去机场吧,我想家了。” 慕肆年嗓音发涩:“好。” 他调转车头,车子往机场而去,叶晚夕半路突然大喊停车,她开了车跑下去抱着路边的树开始吐。 吐了几次,她坐在花坛上不想起来。 慕肆年蹲在她面前:“现在还去机场吗?” “去。” “那走吧。” 到了机场,工作人员告诉她醉酒不能上飞机,叶晚夕一脸不高兴,决定就近找个酒店住下。 在车上昏昏沉沉的,被慕肆年拉回了家。 “这酒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你家。” 慕肆年胡说八道:“这就是酒店。”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头疼欲裂,胸腔憋闷跑到卫生间又吐了一场。 满脸都是宿醉后的狼狈,刚准备刷牙,卧室门就被人推开了,把她吓一跳。 “慕肆年,你怎么在我家?” “看来酒醒了。”他嘀咕一声,“餐桌上有醒酒汤和药,多喝点,会好受点,纪北寒那边我替你请了假,今天你休息一天。” 叶晚夕愣了几秒,快速吐掉嘴里的泡沫:“不用了,我今天回斯文堡。” 她虽然喝醉,但并不代表喝断片了。 这地方不属于她,她没那么厚脸皮一直住在这。 慕肆年低斥:“别闹。” 喝醉后说的话他可以当作是胡话,酒醒后还闹,他没那个耐心安慰。 第八百三十章 辞去工作 叶晚夕低笑一声,没再吭声。 等慕肆年离开后,她收拾行李订了回家的机票,给纪北寒打电话商量辞职的事。 “纪先生,很抱歉,因为私人原因我恐怕不能继续教导纪太太了,如果你需要,我会推荐可靠的同事过来。” “叶老师,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和我说。”纪北寒并不希望叶晚夕辞职。 南枝很喜欢她,也喜欢和她相处,而且还可靠,如果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他可以帮忙,如果知道她离开,南枝一定会伤心的。 叶晚夕婉拒了他的好意,在去机场前去了星海湾,看到南枝和汤圆坐在草坪上玩,笑容纯粹幸福。 或许在别人眼里,她是个傻子。 可这无忧无虑的笑容,又有多少成年人能拥有呢。 她这样,未尝不是别人羡慕的。 “叶老师,你今天迟到了哦。”南枝发现她,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的糖葫芦分了一支给她。 “老公说你今天请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跟你说哦,我今天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老公说明天医生要给我看病,只要我乖乖听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有蛋糕、饼干、鸡腿、还有烧烤,我和汤圆都吃不完,你也来一起吃啊。” 南枝拉着叶晚夕进去,看到旁边的桌上堆满了零食。 再看她笑容纯真,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大手术,而是一次小检查。 叶晚夕摸摸她脑袋:“想吃可以,但是不能吃得太撑,会难受的。” “老公也这么说的。” 说到纪北寒,她的眼里都带着光,幸福又甜蜜。 “枝枝,老师今天来是向你告别的。” 南枝歪着头,问她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了。” “哦哦,那没关系,等我病好了我就来找你。” 叶晚夕露出真心的笑容,点头。 在她的世界里,大概没有分别一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有人为她实现。 像个童话里的公主。 当天,叶晚夕坐飞机回了斯文堡,除了纪北寒和南枝,谁也不知道。 慕肆年要准备第二天南枝的手术,也并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纪北寒亲自给南枝做了早餐,等她吃完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枝枝,要坚强一点,我会等着你,永远。” 南枝笑嘻嘻亲他脸蛋,并不懂他在说什么。 早上9:20分,她被推进手术室。 这几个小时,于纪北寒而言,就像一场煎熬。 他经历过很多场手术,大大小小,甚至身体里的器官都被换了个七七八八,每一次都没觉得难熬。 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手术室外,却感觉那一刀刀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能抗住吗? 如果醒来发现自己头上没了头发,会难过吧。 慕肆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约翰先生操刀过这样的手术很多次,会没事的。” 慕家其他人也是一脸焦躁,坐立不安,听了慕肆年的话轻轻松口气。 聂烟双手合十:“老天,一定要保佑我家枝枝没事。” 短短四五个小时,对有些人而言是午睡过了头,是下班吃个饭再到上班的休息时间,是几把游戏,可对有些人而言,却度日如年。 一直到下午两三点,手术室的灯才熄灭,南枝被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家属不能进去。 约翰摘下口罩,笑容疲惫:“手术很成功。” 第八百三十一章 手术成功了 南枝醒过来的时候正在医院,正是深夜。 她茫然地想着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老公呢? 感觉到手被握着,稍微一动就被握得更紧,紧接着,一张憔悴的俊脸出现在视线中。 “枝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南枝觉得头很痛,想伸手去摸摸,纪北寒握住她的手。 “你刚刚做了手术,头上有伤口,不要碰。” 南枝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他,有很多疑问要问,可又觉得好累,眼睛睁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缝,再次沉睡过去。 纪北寒一直守到天亮,直到程华送来早餐,他随便应付了一点。 “寒爷,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 自从太太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纪北寒就寸步不离守着,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一下, 照这样下去身体哪受得住,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啊。 纪北寒咳了几声,摆手:“你坐下,我和你谈谈公司的事,你按照我的要求部署下去,青海湾那个项目拿下来。” “好。” 青海湾这个项目是国家打算做的,要在那边建立一个新的港口来分担东岸的压力,目前政府正在招标,各个公司都在争取。 之前纪北寒全心思都在南枝身上,又想扩充F洲那边的生意和势力,没想过参与,现在怎么突然打算要了? 不过寒爷心死如海,他还是别猜了,猜也猜不透。 程华走后,慕肆年也过来说要替他,纪北寒仍旧拒绝。 他拉了把椅子过来:“那你沙发上躺一会儿,枝枝只认你,要是醒来你身体垮了谁哄她。” 见他不为所动,慕肆年拿过桌上的镜子:“你自己看看,这个样子不会吓到她吗?” 镜子里的人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眼里还有红血丝。 纪北寒去洗漱一番回来,又是那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慕肆年一时不知该劝说什么好。 “叶晚夕有说要过来看南枝吗?” “她走了。” “走了?”慕肆年奇怪,“什么时候走的,现在才八点,她有那么早?” “回斯文堡了。” 慕肆年脸色微变:“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慕肆年声音都变了,夹杂着愤怒:“为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谁同意她走了。” 纪北寒懒得理他,拿过棉签沾了水给南枝润唇。 慕肆年给叶晚夕打电话,只有冰冷的几个字: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一连发了几个信息,都没有回复。 他心里怒火更盛,赌气似的摁灭手机,打算不管她。 这番做派,在他眼里就四个字:欲擒故纵。 只是,接下来的一天,他却觉得心里烦躁,做什么都不得劲。 脑子里总是会不自觉浮现出那个女人精致温柔的眉眼,一颦一笑,从前那么模糊,现如今却那么清晰。 清晰到她含羞带怯时的脸红和小眼神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要离开为什么不和他打招呼? 那天早上不是说不走了吗? 现在回想,她当时只是什么都没说,却没答应他不走。 以前她总嚷嚷着想来华国,想来帝都,想看看玫瑰庄园,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慕肆年百思不得其解,烦躁地抓头发。 女人心海底针,真难猜。 第八百三十二章 晚安,我的玫瑰 南枝到下午才醒来,精神好了许多。 看着纪北寒憔悴的样子忍不住疑惑:“老公,你怎么了?” “你好瘦啊,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啊?” “你说话不算话,天天让我吃饭,自己怎么不吃,以后我不听你的话了,你自己都做不到。” 纪北寒看着她一醒来就像个活力满满的小麻雀,凤眸溢出笑意。 看这样子,手术问题不大。 即便约翰医生再三保证手术很成功,但他心始终悬着,这会儿才落下来。 “是我错了,下次一定好好吃饭,给我们枝枝起到带头作用,以身作则怎么样?” “那你现在就吃。” 纪北寒摊手:“没有饭啊。” “嗯~我给你做。”南枝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但是她一动就感觉脑袋 仿佛要裂开一样。 刚想摸,就被纪北寒阻止了。 “我脑袋怎么了?” “医生在你脑袋上不小心划了个口子,现在是伤口,答应我别摸好不好?” 生病的人很娇气,何况是生病的小孩子。 她疼得嗓音都变了,委屈又难过:“可是我好疼。” “我给你吹吹。” 温柔的风掠过头顶,她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没察觉出是什么,就看到程华提了饭菜过来,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让纪北寒吃饭。 她的饭则是一碗瘦肉粥,很有营养,瘦肉也熬烂了的,香气四溢,南枝没什么胃口也吃了满满一碗。 “老公,我想回家。” “你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可是我想言言和诺诺了,他们看不到我会难过的。” 纪北寒拿出聂烟给他发的视频,视频里两小孩正在玩游戏,笑得别提多快乐了。 “你看,他们和外公外婆一起,一点都不难过。” 这下好了,一点借口都找不到,纪北寒拿过一本童话书:“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南枝开心了。 纪北寒翻开第一页:“有什么可怕的,谁会怕一顶帽子?” 时隔多年,《小王子》的故事再次在病房里响起,只不过这一次,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换了身份。 他曾在缠绵病榻之际,日日听着她的声音入睡,故事里勇敢孤独的小王子给了他不一样的体会,现在,他将这个故事讲给曾经说故事的人听。 南枝听着,笑出了声:“我知道,画的不是帽子,而是蟒蛇吞大象。” 纪北寒从来没有给南枝讲过《小王子》,他不确定叶晚夕有没有给她讲过。 给她竖起大拇指:“枝枝真聪明。” 南枝眯起眼睛笑,亲切的故事让她忽略了脑袋上的疼:“每个人都是一朵玫瑰,每个人都有一朵自己的花,老公,我是你的玫瑰吗?” “嗯,你是。” 是他生命里一朵独一无二的花。 南枝咧开嘴笑了。 听着他的声音缓缓入眠,梦里,她好像变成了小王子,开始在宇宙流浪,她拥有一朵玫瑰,她给它盖上玻璃罩,竖起屏风,给它浇水、除虫。 玫瑰越来越鲜艳,最后砰地一下,变成了纪北寒。 她欢快地抱紧他,带着他一起流浪。 纪北寒看着她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停止了讲故事,掖好被角,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晚安,我的玫瑰。” 第八百三十三章 我头发怎么没了 “啊——” 一声惨叫从卫生间传来,纪北寒忙冲进去,看到南枝站在镜子前,满脸崩溃。 “枝枝,怎么了?” “我的头发呢,我头发呢!” 她只看到自己脑袋上包着纱布,厚厚的一圈,露出一个程亮的脑瓜顶。 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根头发,忍不住慌了。 “老公,我头发没了,我头发怎么没了,呜呜呜,我要我的头发。” 剃头发的时候,纪北寒就猜到她醒来知道头发没了后伤心,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枝枝乖,头发只是暂时性没了,后面会长出来的。” 南枝抓起毛巾扔他:“你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她背过身,蹲在角落抱着头伤心地哭泣。 好丑,太丑了,怎么会没有头发,怎么能不经过她同意就把头发弄没了。 南枝哭得伤心,任凭纪北寒怎么哄都没有用。 以往最听他话的小女孩,现在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小笼子里,谁都不理。 纪北寒见她这样,心里也很难过。 并且从这天起,她不要他照顾了。 她宁愿慕肆年慕家那边人照顾她,也愿意让汤圆陪她,安诺也来陪了几次,以前一刻都离不开他,现在却不见他。 只要纪北寒踏进病房,南枝就会大吼大叫,不想看见他。 纪北寒手足无措地站在病房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排斥他。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你出去啊。” “枝枝,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出去,”纪北寒双手投降,怕她情绪激动导致伤口裂开,他靠在门后,露出一张满是委屈的脸,“对不起,我不该剃你头发,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堂堂寒爷、轩辕家少主,在外面跺跺脚就让人胆寒的存在,现在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要多低声下气就有多低声下气。 南枝眼泪又流了下来,纪北寒这下是完全不敢闹了,孤独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 程华等人看了都觉得南枝这次过分了。 汤圆摸摸自己的高马尾:“可是女孩子头发没了真的会很难过嘛,我头发要是没了,也会哭的。” “南姐姐现在智力不高,她不能理解剃头发是为她好啊。”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又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就算是小孩子也在意啊。 病房内,安诺安抚着南枝:“枝枝,你别怪寒爷了,他那么疼你,你这样对他他很难过的。” “而且,你的头发也不是他剃的啊,是医生剃的,剃了头发你头上的伤才能好得快。 ” 不然会造成伤口感染,不利于恢复。 “可是诺诺,好丑。” 南枝红着眼:“我不喜欢这个样子,我讨厌镜子里的自己。” 连她自己都不喜欢,何况别人呢。 她不想纪北寒看到这么丑的自己,怕他和自己一样讨厌。 等她头发长出来了,她就和他道歉。 安诺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都是精致的小女孩,又是闺蜜,在爱人面前在乎容貌的心,都一样啊。 女为悦己者容。 “没事的,寒爷不会嫌弃。” 南枝还是摇头,立场很坚定,不见纪北寒。 安诺刮了刮她的鼻头:“想不到我们的小可爱,也在乎这个啊,不过呢,在我眼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最美的,比玫瑰花还要美。” 南枝勉强笑了一下:“诺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头发一下子长出来?” 第八百三十四章 为她剃光头 这可把安诺难住了。 “头发慢慢长嘛,咱们不着急,反正你现在也好看。” 南枝摸着空了的脑顶,有些不高兴:“可是我好几天没看到老公了。” “他就在门外啊,我帮你喊进来。” 南枝拉住她,又摇了摇头:“我要头发,我头发长起来我才见。” 安诺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不过为了忽悠她,还是答应给她想办法,被南枝欢快地发了张好人卡。 安诺陪着她吃过晚饭,等她睡着后才出门,看到一脸阴郁的纪北寒,轻咳一声替南枝解释。 “枝枝没有怪你。” 纪北寒呆滞的眼眸转了转,看向她。 “她啊,嫌弃自己没头发,怕你看了也嫌弃。” 安诺看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亮起光,才提着包转身离去,路过理发店时她想起南枝的话,挑了挑眉,进去买了一顶假发。 这样的话,那丫头明天就会开心吧。 医院,纪北寒推开门缝,发现南枝睡着后才敢进去。 这两天她情绪不稳定,老是一个人偷偷对着镜子哭,眼睛随时都是红肿的。 纪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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