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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寒州眸如寒潭,为什么要走?他对她不好吗? 愤怒质疑和不解缠绕在他心头,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逮回来关着。 他垂眸,冷冷地质问程园:“她要走,你不知道拦着?你是饭桶吗?” “属下拦不住,她……” “他说谎!”听到动静的汤圆跑上来,听到这话,激动地打断他。 程园豁然回头,目光凶狠地盯着她,眼底有威胁也有祈求。 让她不要说,一旦说了,按照寒爷现在的怒火,他肯定会受到惩罚。 就让寒爷认为南枝走了,以后再不想着那个女人,好好当他的董事长和家主。 汤圆一咬牙,跪在霍寒州面前:“寒爷,属下有话要说。” 旁边的元宵跟着跪下,一会儿寒爷若是怪罪妹妹,他替她担着。 见霍寒州看向自己,汤圆神色凝重:“南姐姐跟着你那么久,属下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她那么好,你不该辜负她。” “我辜负她?”霍寒州重复这句话,眸子里露出嘲讽,他何曾辜负她? 真会为她找借口。 “对,您的身份敏感,就算要分手,也不该用这种方式,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所有人都嘲笑她,你……” 霍寒州还是一头雾水,他怎么可能分手,就算死,也要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他被困在霍家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把这三天的事,事无巨细说一遍。” 风雨欲来,来之前总是平静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本事不大,管得挺宽 汤圆背脊挺得很直,面色不惧。 她敢这么大胆,完全是因为看到寒爷一回来就追问南枝的下落,说明‘心里还是在乎她。 猜到寒爷不会重罚自己,如果一顿小惩能够救南姐姐一命,也算全了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感情。 “前天,你利用霍氏集团的官博发了和南姐姐断绝关系的声明,程园他就以这件事为借口,将南姐姐赶了出去。” 听到这里,众人便感觉周围空气骤然下降。 房间里的暖气都盖不住这肆虐的怒意。 霍寒州看着跪在旁边的程园,滔天’怒火在胸腔内翻滚:“继续说!” “南姐姐之前收集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昨天她来找程园要,程园却将证据扔进林子里,让南姐姐去找。” “后来,没找到,南姐姐被警察带走了。” 汤圆语气激动:“寒爷,求您救救南姐姐,她是清白的,我整天和她在一起,她根本就没做过那些事。” 重阳提着箱子进门,刚进家,就看到一个人从二楼摔下来,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定睛一看,是程园。 “咳咳……”程园捂着胸口,咳出了血,还有几颗牙齿。 他看向重阳,满目恐惧和哀求:“救我。” 重阳抬头,看到霍寒州已经脱了外套,穿着黑色衬衫下楼,脸色骇人可怖。 他默默退到一边,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触怒寒爷。 程园连忙爬起来哀求:“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南枝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根本成不了你的助力,留在身边只会拖你后腿。” “你为了南枝,已经多次变得不理智,爷,我跟了你八年,对你忠心耿耿,不忍心看着你堕落,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 霍寒州一脚踹开他:“本事不大,管得挺宽。” “我不需要你的操心,只需要你的忠心,既然忠心没了,我也留不下你。” 他扫了眼重阳、元宵和汤圆,话里充满警告:“南枝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有多大本事,她站在那,我就会爱她护她,以后,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现在,把U盘交出来。” 程园咬牙,他真的将东西毁了。 自然是抱着让南枝万劫不复的心态做的。 霍寒州冷笑一声,招来俩下属:“扒光了,拖到林子里让他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拖回来。” 今天天气很冷,零下几度,树上还挂着雾凇,这是要把人冻死的节奏。 “重阳,跟我上来。” 重阳不敢耽搁,连忙跟着上楼。 汤圆张嘴,想喊住霍寒州,这时候肯定是救南姐姐要紧,还谈什么事。 元宵连忙拉住她:“我们赶紧去准备车。” 不出十分钟,寒爷就会下来去警局。 汤圆脸上浮现笑容,跑得比元宵都快。 看守所。 “南枝,有人探望。” 迷迷糊糊中,南枝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和她一起关押的女人一早被带走了,留下她一个。 她勉强睁眼,以为来的是安诺他们,却看到一个温雅的男人。 “姜总?” 姜和颂穿着高领毛衣,一件黑色大衣,显得帅气又干练。 “我听说了你的事,特地来看看,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他伸手放在她额头,被她灼人的温度烫到一般。 正准备收回手,却发现南枝额头无意识地贴着他手掌移动,微微一愣。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是枝枝的追求者 他刚从外面进来,手掌冰凉,这样放在她头顶,让她感觉很舒服。 地上散乱着衣服,有她的外套、针织衫,紧裹着的被子里是怎样的春光风景,不敢想象。 这大冬天的,她一个女人待在看守所,衣服怎么都脱了? 再看,那些衣服都湿透了,经过一晚,已经冻硬。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拉住被子边缘,往下扯了一点,看到她还穿着贴身的保暖衣,意味不明地松了口气。 “我带你去医院。” 南枝迷糊着点头,她肚子里还有毒药,她还不想死。 姜和颂将大衣脱下来,拔了被子用大衣将她裹起来。 衣服山沾染着檀香,不难闻,衣服很暖和,带着他的体温,比冰冷单薄的被子暖和。 姜和颂将她抱起来,刚踏出房间门,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往这来。 霍寒州一身黑衣进来,气息微喘,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 “放开她!” 姜和颂反而将南枝抱紧:“霍总,好久不见。” 霍寒州上前,伸出手:“将她给我。” 目光落在南枝身上,通红的小脸却透着病态的白,身上竟然裹着别的男人的大衣。 碍眼! “我为什么把她给你?难不成霍总忘了,是你将她抛弃,她变成这样间接也是因为你,现在虚情假意来要人,脸呢?” 姜和颂出言讽刺,面对阴沉可怖的霍寒州,他表现得一点也不害怕。 甚至还敢挑衅,和其他人大不相同。 霍寒州冷声:“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现在是枝枝的追求者,有权对她的安全负责,何况……”姜和颂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微微侧身,露出房间里南枝四散的衣服,“我们之间,比你想象的更亲密。” 霍寒州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那些衣服,再看南枝,在男人臂弯里熟睡,身体被别的男人的衣服和气味包裹。 那衣服下,是怎样的光景? 她和姜和颂在这房间里又做过什么? 脑子控制不住的乱想,嫉妒和怒火在心尖燃烧,他一拳砸在姜和颂脸上,砸得人后退好几步。 动静将南枝吵醒,她整个人神志不清,看人都是虚幻的重影,却还是认出了霍寒州。 那些关于他的回忆扑面而来,眼眶酸涩却流不出来,又干脆闭上了眼睛。 “姜总,不是要带我去医院吗?” 姜和颂脸色阴沉得厉害,脸上挨了一拳,他想还回去。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霍寒州的对手。 只能用别的刺激他:“好。” “霍总,看到了吗?枝枝不想看到你,你还是乖乖让道,别碍人眼。” 霍寒州死死盯着南枝,听到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地叫她枝枝,怎么那么刺耳呢。 “南枝,你不准跟他走,来我这。” 南枝睁开眼:“寒爷,你当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是你说,要和我断绝关系,各不相干,既然如此,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出尔反尔脸不疼吗?” 她态度冰冷,星眸中满是疏离抗拒,宛若一把刀插在他心上。 “那不是我说的。” 可南枝已经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姜和颂怀里,不再看他。 她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去听不去想任何关于他的事。 姜和颂嘴角上扬,有些得意炫耀:“这世上,还有谁敢做你霍寒州的主,不是你说的,谁信?” “还请霍总让让,我要带枝枝去医院,难道你要看着她高烧烧死吗?” 霍寒州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南枝情况不对,他看出来了。 但,就这么让别的男人将她带走吗? “看来,霍总并不在乎她的命和安全。” “闭嘴!”霍寒州怒喝,深吸一口气,缓缓侧身。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别打南小姐的主意 姜和颂挑眉,没想到霍寒州真的会妥协退让。 看来,南枝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他们预想中更重要。 他冷笑一声,抱着南枝从他身旁走过,故意出言刺激他:“枝枝乖,很快我们就到医院了。” 看到霍寒州紧握的拳头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温润的脸上浮现一抹畅快。 那种,报复过后的畅快。 捏着他的软肋,便可以随意拿捏他。 南枝迷糊听着,恍惚觉得是霍寒州在她耳边温柔低语,心里又暖又涩。 姜和颂抱着人走,刚走到转角处,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迎面而来一个大拳头。 他伸手去挡,那人一把将他怀里的南枝抢了过去。 “我的女人,就算要去医院,那也是我送。” 霍寒州冷冷看他一眼,抱着人离开。 到了车边,看到她身上那件碍眼的大衣,三两下扯了扔在地上,脱下自己的给她裹上。 摸到她身上滚烫的温度,吩咐程彪开车去医院。 重阳追出来,看到扬长而去的轿车,张嘴喊了一声,没人理他。 一阵寒风吹来,刮落一片梧桐叶落在他头顶,格外萧瑟。 “呵,为了一个女人,霍寒州竟然连你都抛下了。”姜和颂在他身后嘲讽。 重阳回头:“姜总,奉劝你一句,别把主意打在南小姐身上,否则寒爷不会留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姜和颂单手插兜,脸上无畏无惧。 “寒爷能容忍你一次两次,却不会一直容忍你,”重阳盯着他脸上的淤青,“当年的事,和寒爷没关系。” “他害死我哥,凭什么还能过得幸福?我偏要毁了。” 温润的眸子逐渐被仇恨占据,疯狂又可怕。 重阳见他不听,不再多言,转身进警局里继续办理剩下的事。 那个李康是寒园的人,现在背叛了寒爷,他要带回去交给寒爷惩罚。 没多久,南语被传召过来。 “南小姐,关于南枝意图谋害你父母一案,我们已经彻底查清真相,现证明南枝女士是无辜的,准备释放。” 南语不信:“怎么可能,就是她指使人破坏刹车,才导致我爸妈出车祸。” 重阳在一旁冷笑,指尖捏着一个东西:“南语,你认识这东西吗?” 南语一看,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公职人员给南语听了一段录音。 “爸,接下来我说的话很重要,你千万要记住,知道吗?你出车祸,是因为当时车子失控,刹车失灵,才导致的。” 接着是南北远的声音:“不是,当时从寒园出来,我和你妈发生争吵,她过来抢方向盘,才导致车子摔下……” “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问你的时候,你该怎么说。” 后面断断续续还有几句话,南语脸色煞白,这是她和南北远在病房内的通话。 现在,她终于认出重阳手里的东西,她当时在床底发现,是个录音器。 所以那天早上,南枝来医院根本不是探望爸爸,而是趁机安装录音器。 然后刺激她,让她急着和南北远商量,好录音拿到证据。 她不知道,那样会刺激到南北远,让他情况变危吗? 真是好狠的手段。 第二百一十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面对其他警员灼灼的目光,南语心里慌乱。 她不知道算计南枝这件事,会不会被判刑,但在这些人眼里,自己肯定贴上了一层恶毒的标签。 她急忙道:“可是南枝签了安乐死的同意书,害死了我妈妈,这是事实。” 对,齐珍总归是她害死的。 现在骨灰还摆放在南家设置的灵堂里,因为南北远现在还不能出院,葬礼什么的都只能推后。 重阳拿出一份检验报告:“这是指纹检测报告,根据检测,那份同意书上面没有南枝的指纹。” “不可能,签名是她的。” “很简单,签名是假的,”重阳很冷静,这是他和南枝的猜测,当时那张同意书垫在手术知情书的下面,借着她签名留下的痕迹,再请人临摹的。 只有这样,才能模仿出一模一样的签名。 后来,警方将这份安乐死同意书拿到寒园给南枝看,他处于谨慎让南枝戴了手套,从始至终,都没接触到,自然不会留下指纹。 “至于指认南小姐的那个李康,警察先生,我想你听完这个就会知道事情真相。” 重阳拿出另一份录音,录音是南语和那个神秘女人的通话内容。 南语听出来,这正是那天她在寒园外面的道路上打电话的内容。 “你怎么会拿到录音?” 重阳但笑不语。 自然是因为汤圆撞她那一下,在捡起手机的过程中,在手机上做了手脚。 那短短几十秒内,足够他侵入对方手机,启动监听程序。 重阳脸色严肃:“警察先生,不知道污蔑他人、制造假证、做假证人等一些列罪行,该怎么判呢?” “这个……我们会秉公处理。” 重阳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到箱子里,锁上:“如此甚好,南小姐一直说她相信国法,希望国法不会让这么一个守法信法的人失望。” 重阳离开,南语刚踏出一步,就被叫住:“南语女士,我们好好聊聊吧。” 南语脸色瞬间煞白。 * 车上,南枝被人抱在怀里,很难受。 “热……” 她伸手去扒拉衣服,本就高烧不止,车里开着空凋,还被人抱得很紧,额头出了很多虚汗。 双腿不断挣扎,刚踢开衣服又被人卷了起来。 她睁眼,看到男人紧绷着的下颌线,流畅性感,很熟悉。 是烧糊涂了吗? 竟然出现幻觉,以为是霍寒州。 她甩甩脑袋:“姜总,谢谢你帮我,把我放下来吧。” “南枝,你看清楚我是谁!”霍寒州咬牙切齿,要不是她发着高烧,他一定掐死她。 在他怀里,竟然想着别的男人。 他才离开几天,短短三天,就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成何体统! 南枝被他吓得清醒,才知道不是幻觉。 可怎么会是他?之前分明是姜和颂带她去医院。 “霍寒州,你怎么在这?” “不然呢,我不来你就要被人拐跑了。” 南枝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奈何被裹成一团,身体又虚弱,那点力道直接被忽略不计。 南枝气得不轻。 气自己没出息,气他狠心绝情。 她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别激怒我 霍寒州将她额头的虚汗擦去:“没有我,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看你以后还敢离开。” 南枝听得火起:“霍寒州,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离开?分明是你将我赶……算了,不想和你说话,反正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南枝偏过头,觉得眼眶酸涩。 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 霍寒州贴着她的脸颊:“不许,你要缠着我一辈子,永远不许离开我。” “枝枝,你看,没有我你过得很不好,留在我身边吧,我疼你宠你。” 呼吸交缠,肌肤相亲,他温凉的脸颊抚慰着她滚烫的体温,温柔的情话像水一样悄然融化她竖起的盔甲。 或许是生病让人脆弱,或许还贪念他的温柔,南枝没抗拒,闭着眼感受着他薄唇在脸上移动。 心尖却蔓延出疼痛。 他怎么能在那样伤害她之后,还能无耻地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大手伸进大衣,摸到她贴身的保暖内衣,滚烫贴身,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枝枝,告诉我,有没有让姜和颂这样碰你?” 南枝猛然睁眼,一把将他脸推开:“霍寒州,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在看守所,你的衣服呢?”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南枝气得不轻,在他心里是不是已经给她定罪,认为她轻易和别的男人滚床单? 她盯着他,突地笑了。 这几天,她伤心难过,买醉呕吐,坐牢挨打,被人灌了毒药泼了冷水,可是梦里出现的还是他。 现在他倒是怪罪起她来了。 她这样无谓的笑,看得霍寒州心头一紧,罕见的,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衣服是我主动脱的,怀抱是我主动投的,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霍寒州,是你和我断绝关系,在我和权势之间,你背弃了我,难道还想我对你从一而终?做梦!” 男人清冷的眸子燃起一抹火焰,似要将她烧成灰烬。 “南枝!”他低吼着叫她的名字,“别激怒我,别激怒我!” 抱着她的双手不断收紧,力道越来越大,男人猩红着眸子,努力压抑克制着心底蠢蠢欲动的猛兽。 那句别激怒他,好像在警告她,实则在束缚自己。 南枝昨晚被那女人打得很重,身体多处损伤,还有骨折,现在被这么紧抱着,疼痛密密麻麻,让她难以忍受。 看着霍寒州疯狂的眸子,她竟不想服软。 最起码,他也会情绪失控,这场感情里难受的不止她一个。 大家都不好过,挺好的。 “霍寒州,你除了会发疯,拿我撒气,还会什么?” “激怒你会怎样,杀了我还是像上次那样强迫我?像你这种只知道家暴的男人,哪个女人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和你在一起。” 她前段时间那脑子可不就被门挤了,竟然傻乎乎幻想和他的未来。 真特么可笑。 不得不说,南枝这反激将法挺管用,往人心口上插刀子,倒是让霍寒州逐渐冷静下来。 他不能伤害南枝。 却又觉得她可恨极了。 一低头,狠狠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刀子嘴,不想听她胡扯。 南枝张嘴,直接咬。 很快,彼此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不喜欢寒爷了? 车子抵达医院,程彪目不斜视,小声提醒:“爷,医院到了。” 他是第一次见寒爷在暴怒边缘,被人火上浇油后还能冷静下来的。 霍寒州放开南枝, 盯着她唇上的血珠,伸出手抹开。 苍白的唇角被鲜血染红,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美。 像雪地里盛开的彼岸花,美,也危险。 霍寒州将她抱起来,南枝疼得紧咬着牙关,硬是没叫一声。 直到将人放在病床上,取下外衣,保暖内衣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 但那腰肢上,却是一片青紫痕迹,似乎遭到过殴打。 这样的痕迹,他不陌生。 南枝被拐卖,找回来时身上也是这样,吓人得很。 他一把撩开衣服,看到背上、腰上、肚子上,都是这样的痕迹。 甚至还有伤口。 “谁干的?” 南枝动手想要抢衣摆,偏过头不搭理他。 假惺惺。 霍寒州放软语气,抵着她额头低声,似询问,又似哀求:“枝枝,告诉我,谁干的。” “重要吗?” “我替你出气。” “好啊,”南枝一口答应,盯着他眼睛,“那人说,是霍家的人干的。”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帮她出气。 那是他的亲人,为了她和自己亲人杠上,面临着被夺权的风险,他会怎么做。 霍寒州转瞬便明白她的想法和打算,想要他和霍家人自相残杀。 他苦笑,在她耳边低语:“枝枝,你永远低估我对你的感情。” 没多久,护士推过来床,霍寒州小心翼翼将她挪到那上面,推去做检查,治疗身上的伤。 随即转身离开。 南枝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越行越远,逐渐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耳边回响着那句话,露出一抹自嘲。 低估他对她的感情? 不。 从来都是她高估了自己,以为对他很重要、很特殊。 可是啊,现实不是童话,国王不会爱上灰姑娘。 他大概是不想为了她和霍家人对上,将她丢在医院,离开了吧。 她被推进CT室,结果出得很快,伤势不轻。 不过,幸好都是外伤。 医生过来给她做伤口处理,包扎、打石膏,转瞬床上多了半个木乃伊。 汤圆和元宵赶来保护她,看到南枝这般,汤圆有些难过。 “南姐姐,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你,我当时应该跟你一起走,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不是听那个程园的。 程园太可恶了,大家都为寒爷效力,却自以为是地想要插手寒爷的私生活。 她和哥哥当时立场不坚定,要不是看在她之前大胆发言的面子上,恐怕她和哥哥已经进了刑堂。 “没事。” 南枝宽慰她。 她根本就没抱希望,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她们还会跟着自己。 “其实,寒爷很在乎你,他一回来就揍了程管家一顿,现在程管家只穿了一条裤衩,在林子里给你找U盘呢。” 汤圆发现,提到寒爷,南枝眼里再没了从前的那种光。 以前,提到寒爷,那双星眸会带笑、带着期待和爱慕。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南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寒爷了?” 刚走到门口的霍寒州脚步一顿,脸庞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自己炸自己家 南枝眼神平静:“喜欢啊,哪有那么容易忘记一个人。” “只不过,不喜欢是早晚的事。” 她在尝试怎样从心底剜出一个人,反正不是第一次做。 从前,挖出对亲情的期待,对父爱母爱的渴望,看她现在多成功。 哪怕齐珍和南北远死在自己面前,仍然能够无动于衷。 剔除一个霍寒州,她也可以。 汤圆嘀咕:“寒爷对你很好啊,这事里面肯定有误会,如果寒爷真的要和你断绝关系,就不会来找你了。” “我跟你说,今天早上,寒爷把霍家一半都给炸……” “出去!”霍寒州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汤圆吓一跳,连忙回头。 不敢耽搁,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旁边,一溜烟跑了。 寒爷会怪她多嘴吗? 脸虽然冷冰冰的,但并不生气。 霍寒州将汤圆坐过的凳子踢开,用脚重新勾了一个过来坐在床前,随手将苹果切成小块,用刀尖挑了喂给她。 南枝才不会吃他给的东西。 霍寒州也不恼,靠在一旁低头看手机。 离开这阵子,已经足够他去查很多事情,呵,手段是挺高明的,知道趁他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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