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长河都要笑了,估计霍云柏连内容都没记住三分之一。 就这样坚持到下班,他嗓子都读哑了。 而经过早上的事一闹,霍云柏不敢随意乱改别人提交上来的文件,全都批了同意。 财务部经理程丰年亲自送了一份文件上来,要他签署,霍云柏本来想叫霍长河读,但他嗓子疼,何况财务部的报表大多是一串繁杂的数据,读了他也记不住。 捏着老花镜看了半个小时,期间的疑问程丰年也一一回答,态度出奇的好。 霍云柏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审批。 看着那个印章,程丰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霍云柏,唇角有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还想收拾寒爷。 掉进寒爷的陷阱,还沾沾自喜是赢家。 可笑。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拒绝当家主 “爸,我们这样下去不行啊。”霍长河声音沙哑,喝了口温水。 “怎么不行,我看行。” 霍长河嘀咕,嗓子疼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仅是董事长,还是家主,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霍云柏沉默,心知霍长河说的是事实。 这才两天,他就受不了了,继续下去,怕是会猝死。 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服老。 这霍家,是该交到后辈手里了。 “你打个电话给霍零,让他晚上回家一趟。” 霍长河喜笑颜开,连忙答应。 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天。 霍零接到电话,却没那么欣喜:“爸,你转告爷爷,我今晚有应酬,怕是不能回来了。” “臭小子,你说的什么,”霍长河怒喝,“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现在叫你是为了什么,无论如何你今晚都得给我回来。” “我今晚真的有急事。”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你妈坟前烧纸,告诉她你不听老子话。” 霍零听到这幼稚的举动,无奈地揉着眉心:“爸,你当真以为,霍寒州什么都没做吗?” “你什么意思?” “当年他怎么坐上这家主之位的,你比谁都清楚,前几天的教训忘了吗?” 他最近不回霍家,离得远远的,就是不想掺和进去。 那一炸,炸毁的还有霍长河的房子。 他现在搬到主宅这边和霍云柏一起住。 原本霍零想接他出去住,给他另外买个房子,他不愿意。 还反过来骂霍零没出息,本来就被人派到分公司远离公司核心,现在还要搬出霍家老宅,以后这霍家,哪里还有他们父子俩的容身之处。 现在机会送到他面前,居然还在怕霍寒州。 “霍零,你是我儿子,就这点胆量?等你当上董事长,当了家主,还怕霍寒州吗?” 拥有了权利,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霍零低笑一声:“那我晚上回来。” 霍长河这才松口气,想象着霍零当上家主的那天,他这个当爸的,多么风光无限。 晚上,霍零回到老宅,直接进了霍云柏的书房。 “爷爷,我来只是想说,无论是董事长还是家主的位置,我都没有能力胜任,你找别人吧。” 霍云柏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有些疑惑。 霍长河千方百计想他当家主,眼看就到手了,他却不屑一顾。 “为什么?” “我不想步霍钊的后尘。” 成为门前铺路的白灰。 霍钊比霍寒州大两岁,是三叔的孩子,在霍寒州没成长之前,霍家的风光一直都是他的。 提到霍钊,霍云柏脸色稍暗:“霍零,生在霍家要有骨气,你是同辈中能力最强的人,这个位置你来最合适,爷爷老了,撑不了多少年,这个家始终会交到你手里。” 霍零笑笑,不答话。 无论霍云柏说什么,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接手。 霍云柏也来气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这个董事长,你爸爸为你付出多少,现在你却拒绝。” 他是第一次见到还有人不稀罕的,霍零绝对是家族里的异类。 “行,你不要,我给别人,你别后悔。” 霍零干脆利落地转身,除了忌惮霍寒州的报复,他更不想当一个傀儡。 霍云柏独自坐在书房生闷气,一直等着的霍长河刚进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这生的什么儿子,和你一样没用。” 霍长河怒不可遏:“这个逆子!” 跑出去追霍零。 第二百四十六章 气死人不偿命 霍云柏连续上了一个周的班,这一个周内,霍氏内部乱成一团。 因为办公效率慢,加之人已经老了,不适应如今公司的发展,错误百出。 整个人累垮了身体,却一件好事都没办成。 霍零不接手董事长一职,他又舍不得交给旁系的人,只能自己扛着。 终于在一个周后,累倒,进了医院。 病房里挤满了来探望的人,霍云柏躺在病床上,感到力不从心。 浑浊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么多人,霍寒州却没来。 晋昀等人也来探望,手里还抱着几个文件:“霍董,没事吧?” “没事。” “没事的话,那就麻烦你把这几个文件签一下,公司那边等着呢。” 霍云柏现在听到文件两个字就脑门儿疼。 刚刚降下去的血压隐隐有上升趋势。 霍长河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晋昀,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爸现在病倒了需要休息,不能工作,你是想害死他吗?” 晋昀一脸无辜:“霍先生,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也是为公司考虑啊。” “董事长是一个公司的核心,很多方案和决策必须他同意,否则都会堆积在一起,这让我们很难办啊,总不能让整个公司全部陪着霍董休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霍寒州吩咐你故意来气我爸的。” “哎呀这个可冤枉了,”晋昀摊手,“我只是就事论事,哪知道霍董心胸这么狭隘,提两句就气成那样,这才上班一周呢,就住院了。” “咱们寒爷全年无休,朝五晚九,就算受伤躺在医院也照样工作,怎么到霍董这,就不行了呢?” 论说风凉话,晋昀排第二,整个霍氏没人敢排第一。 霍长河怕他再说下去,真的会把霍云柏气死,赶紧将人推出去。 晋昀将文件塞他怀里,说下午来拿,挥挥手走了。 霍云柏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叮嘱霍家人让他别太劳累,人老了,经不起折腾。 是啊,他老了,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意气风发地在商场上周旋。 仅仅是几份文件,就将公司搞得鸡飞狗跳,更别提还要出去谈业务、喝酒、应酬。 他看了一圈,那么多人,却没一个能够担大任的。 如果,霍寒州在的话,哪会出这些事。 仔细想想,霍寒州除了不听安排,胆大妄为,却从来没让他操心过公司的事。 无论是金融危机还是对手恶意竞争,他都能应付自如,拿下一笔笔自己认为不可能的订单,每年分的钱也很多。 “长河,打电话给霍寒州。” “可是你已经把他逐出霍家了。” “打,”霍云柏命令,“我到底是他亲爷爷。” 霍长河无奈,只能拨通霍寒州的号码,两个小时后,霍寒州穿着黑色大衣姗姗来迟。 平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有事?” “你真的想看着我这把老骨头累死吗?” 霍云柏目光暗沉,他知道,霍寒州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就是为了等他认输,求着他回来。 霍寒州单手插兜,白色的高领针织衫衬得他阴沉的气质有了一丝暖意。 良久,他轻笑一声:“不过是让你体验一把再次当家主的瘾,让你死而无憾。” “谁知道,你连一个周都扛不住。” “真让人失望。” 这话比晋昀说的还气人。 “是啊,人还得服老。”霍云柏疲惫一笑,连和他生气的心思都没了。 一瞬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霍寒州清冷的眸子隐隐有些松动。 第二百四十七章 算盘响,可惜了 这个老人,在十几年前还是霍家铁血手腕的当家人。 记得那会儿刚到霍家,他是唯一给过他温暖和支持的人…… 霍寒州止住思绪,不再细想。 “虽然很不甘心,但我还是希望你回公司继续当董事长。” 霍长河在旁边暗暗磨牙,心有不甘。 感情这董事长位置只是出来溜一圈,玩累了又回他手里了? 可是霍零那个逆子不听话,他自己又斗不过霍寒州。 霍寒州坐在旁边沙发上,双腿交叠,没有欣喜:“家主之位呢?” “家主之位,由霍零继承。” 这是霍云柏的想法,借此分散霍寒州的权。 当家主,就能拥有霍云柏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百分之十五,会让霍寒州在公司的权利受到极大制约。 最重要的是,霍家培养的势力程堂,将由家主接手。 霍寒州手下所有姓程的下属,都是程堂训练出来的。 里面培养的有杀手、佣兵、各行各业的精英。 这些年一直是霍寒州在掌控。 一旦交出去,相当于折了他一条臂膀。 霍寒州轻笑一声,满脸嘲讽。 既想他为霍氏鞠躬尽瘁,又畏惧他拥有权势。 “算盘挺响,可惜,这冤大头我不当。” “一个霍氏,还不能让你满意吗?霍寒州,做人不能太贪心,你……” “区区一个霍氏,有什么值得满意?你能耐你继续当这董事长便是了。” 他起身,转身离开。 眼看他要走,霍云柏连忙叫住他。 他了解霍寒州的做事风格,一旦踏出这个门,下一次再想和他谈条件,就得付出代价。 “若不是霍零不乐意接手,你以为我会来求你吗?” 霍云柏咬牙切齿。 霍寒州侧身:“那证明他还不傻,不给你练傀儡的机会。” 霍云柏恍然大悟,一语惊醒。 原来,他自认乖巧懂事的孙子,他却从来没看穿过对方。 霍零当上董事长,凭自己的性子,必定要插手,让他听自己的话。 真是可笑,就为了不听他的话,竟然拒绝他。 眼光短浅,愚蠢。 他那是练傀儡吗?那是培养、辅佐。 怎么一个个都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家主和董事长,你只能选择一个。” 要是全部落在霍寒州手里,那他这次就是白折腾了。 传出去这张老脸都搁不住。 霍寒州冷笑:“我不做选择题。” 要么都要,要么都毁掉。 霍云柏气得咬牙,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真的想让他滚。 滚得越远越好,就当没这个孙子。 “我都拉下这张老脸喊你来,你非要气死我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爷爷,我们爷孙俩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霍云柏见来硬的不行,转而打感情牌。 小时候,霍寒州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国际象棋、围棋、书法等东西,也是他教的,爷孙俩感情很不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大概是大儿子霍长风夫妇去世,霍寒州流落在外一年,回来后,对他防备、疏离,谁也不信任。 一场变故,前后判若两人。 霍寒州听他提起以前,静默几秒,开口:“是爷爷一直在和我过不去,我就一个条件,集团我要,霍家我也要,如果你不答应,就别来找我。” “不过,我提醒一句,我霍寒州从来没有给人做嫁衣裳的癖好,这些年我为集团和霍家带来多少利益,你心里清楚。” “过河拆桥,我不介意把河岸一起炸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生活简单点好 冰冷嗜血的话在病房里回荡,脚步声远去,留下的是寒意。 霍云柏脸色很难看。 “他竟然敢威胁我,气死我了。” 霍长河抹了把虚汗:“爸,这不是威胁啊。” 霍寒州是说到做到。 “长河啊,你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霍云柏语气全是悲怆和凄凉,“都是血缘至亲,怎么下得去手。” 霍长河也不明白,他只知道,随着成长,他越强大,心肠越狠。 “还是小时候的寒州好啊,清风霁月,唉~那场变故,害惨了人啊。” 所有的一切,在那场变故里就改变了。 霍长河也跟着叹气:“爸,你知道霍寒州失踪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人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必定是极黑暗、极痛苦的。 若是找出来,说不定能当个把柄威胁他。 霍云柏摇头:“我也不清楚,是他自己回来的,当时都快死了。” 站在门口的霍零顿住脚步,思绪也跟着两位长辈的聊天回到十几年前。 那是四月,阳光正好,春风正浓。 门口来了个乞丐,离得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还有苍蝇围着他飞。 他摔倒在门口,霍钊放学回来,目露嫌恶,让佣人将他赶走。 那乞丐没走,霍钊随意一瞥,却突然转变了态度,让人将他抬上车。 车子离开黎落山,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一天他很晚回来。 后来的每一天,霍钊都早出晚归。 直到半个月后,霍钊在家里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慌乱地跑出去,而爸爸也接到爷爷的电话,说找到了霍寒州。 霍寒州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霍钊,将他挫骨扬灰撒了铺路,就扑在曾经那个小乞丐倒下的地方。 他后来懵懂地明白,那一日倒在门前的小乞丐,就是霍寒州。 那之后,霍寒州成了霍家的狼人,再没人敢轻视。 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他转头,看到走廊尽头缓缓而来的韩倾城。 “我来看看霍爷爷。” 霍零侧身,让开位置。 韩倾城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他:“霍零,听说霍爷爷有意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你拒绝了,为什么?” 霍零淡然一笑:“对我来说,生活简单点就好。”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当上家主就能向韩家提亲娶我,你也没想过吗?” “我提亲了,你就会嫁吗?” 韩倾城沉默。 她当然不会。 霍零依旧笑得温和:“所以啊,即便我当上家主也没用,何况,我虽然喜欢你,但却不会娶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霍零将手里打包来的饭菜递给她:“既然你要进去,帮我带进去吧。” 说完,将手揣在兜里,转身离开。 韩倾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些恍惚。 她摇头,提着饭菜进病房。 霍零离开医院,拿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人打电话:“还没查到当年的事吗?” “没有。” “换个方向,查一个叫南枝的女人。” 晚些时候,他就收到来自对方的邮件,南枝的经历很简单,领养回南家后,就过得不大好。 霍零看着资料,蹙眉。 “没想到,我这堂哥,放着好好的名媛贵女不要,口味如此独特,喜欢这种女人。” “难怪当初突然要和南家这种小家族合作。”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不过新年 “霍少,最近南枝在收购南山集团的股份,我这边要不要出手阻拦一下?” 霍零笑了,笑声很好听:“阻拦做什么,你去,给我买点南山集团的股份,我也去混个股东当当。” 他继续浏览下面的资料,从头看到尾,都没看出她和霍寒州之间有什么牵连。 这就奇怪了。 霍寒州不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人,连幼时情谊都能说忘就忘,又怎么会在意南家一个小丫头呢。 “你去查查,十四年前,他们有没有交集。” 也就是南枝被领养之前的事。 “不是吧霍少,那时候南枝在四岁,霍寒州应该没那么重口味吧。” 霍零:“……让你查就查,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那人不敢顶嘴,去查去了。 按照时间线推测,唯有那个时候,两人产生过交集。 * 寒园,南枝给两只狼崽投喂了生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霍寒州出去还没回来呢。 这几天他既不是家主也不是董事长,但好像一点也没闲下来,照样有很多事要做。 南枝看着冷情的寒园,招来汤圆:“马上过年了,往年寒园怎么过的?” 她昨天去医院复查的时候,看到街上的路灯挂上了红灯笼,商铺和超市也装扮得很喜庆,充满了节庆的喜气氛围。 汤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不是出任务就是在训练,哪里有资格来寒园过年。 两人找到重阳,重阳面色平淡:“寒园不过年。” 只是那天寒园会全部封闭,兄弟们轮班放半天假自己出去狂欢。 “至于寒爷,下午去趟霍家老宅吃饭,回来后就直接休息了。” 南枝往年对过年过节也没什么期待,相反还很讨厌。 因为逢年过节佣人会放假,家里的家务多几倍,全都是她一个人做。 除夕夜都要忙活到大半夜。 不过今年,她有点期待。 她开始盘算着那天要做几个菜,要穿什么衣服,晚上看个喜剧,还有买烟花来庆祝。 “重阳,我想出去买点过年要用的东西,可以吗?” 重阳皱眉:“你的身体可以吗?” 南枝动动脚,现在只要不剧烈运动,可以的。 而且多走走,对身体恢复也快。 重阳安排好手里的事,多叫了两个人跟着保护她的安全。 买东西时,南枝问了下寒园有多少人,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 汤圆拿着棒棒糖,南枝拉着她去买新衣服,她人小,买了件红色卫衣,穿着特别朝气蓬勃。 南枝准备去结账时,才发现重阳已经将钱付了。 汤圆有些不好意思,想将钱转给他。 重阳笑笑:“就当大哥送你的新年礼物。” 南枝只能另外买支口红送给她。 路过TF专卖店时,南枝想起之前在某博主推荐的乌木沉香,听说很好闻,她想买来给霍寒州。 迷人的香配迷人的人。 南枝运气很好,这款香水卖断货,她拿到了最后一瓶。 否则,要买也只能年后等专柜补货。 将安诺她们的礼物买好,并且安排了同城闪送后,南枝才回寒园。 没多久,就收到安诺的消息:“富婆有钱了送的礼都上档次了。” 沐颜:“同感。” 秦佳妍:“放假了,好不开心啊,又得回秦家。” 每次会秦家,秦佳妍都会和家里人闹矛盾,却又不得不回去。 霍寒州回到寒园时,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微微蹙眉。 第二百五十章 我想晚点睡,和你一起 “寒爷好。” “寒爷晚上好。” 一个个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和往常死板生硬的打招呼完全不同。 他的下属,什么时候这么阳光开朗了? 走到别墅外,他看到南枝拿着一个可爱的鞭炮贴纸往落地玻璃墙上贴。 穿着可爱红色的小棉袄,修长笔直的双腿被黑色紧身裤包裹,脚上套着雪地靴,边缘一圈雪白绒毛,鞋面粘着可爱的小兔子耳朵。 戴着红色的帽子,垂着两颗白色的毛球,配上开心的面容,他似乎看到了往年在橱窗里才能看到的女孩,无忧无虑、明媚且昳丽。 她身后,灯火辉煌,都不及她耀眼。 往年看到的是别人家的女孩。 今年是自己家的。 贴好贴纸后,南枝换了个位置贴上雪花、春节快乐等图案的贴纸。 霍寒州靠在旁边的柱子旁,身处寒风之中,心底却生出无限情意。 那双常年清冷的眸子,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 连带着眼角的泪痣也充满温柔。 南枝撑着汤圆的手从凳子上下来,旁边的元宵指了指窗外,南枝回头,就看到靠在柱子旁的霍寒州。 暮色下,俊美帅气的男人笑意温柔,大衣衬得腿长人高,特别帅。 南枝冲他挥手,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提着一个立体的“春”字出来。 “你回来啦。” 甜美软糯的嗓音,仿佛融到了他心里去。 霍寒州声音不自觉轻了些:“嗯,回来了。” 他想起之前无意听过的歌: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快过年了,我想把寒园装扮一下,你不介意吧?” 霍寒州伸手,将她帽子上沾到的胶带拿走:“你开心就好。” 南枝眼睛弯成月牙,将手里的挂饰交给他:“我想挂门口的云杉上,你帮我。” 霍寒州人高腿长,轻而易举地将挂件挂了上去,刚转身,南枝又递给了他很多挂件。 脚边还放了一个纸箱,纸箱里全是挂件。 “都要挂?” “嗯嗯。” 他感叹:“小小的云杉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每棵树分一点。” 南枝退后几步,拿出手机拍照,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寒园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除了讶异外,脸上也染上了笑容。 汤圆扬手招呼:“别光站着啊,除了在岗的兄弟,其他人都来帮忙,把这些彩灯安装好。” 大家一开始有些踌躇,不敢上前,等了几分钟见霍寒州并没有阻止,才“矜持”地上前帮忙。 这一晚,是寒园修建以来,最热闹、欢喜的一晚。 这一年,同样也是最喜庆的一年。 后来,每每想起这一幕,皆是遗憾。 忙了几个小时,南枝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揉腿,今天运动得有点多,没痊愈的伤势隐隐作痛。 霍寒州穿着睡衣,随意擦擦头,将她捞在怀里,帮她按揉。 南枝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最近她身体不便,两人很久没亲密,霍寒州揉着揉着便有些心不在焉。 他托着她后脑勺,靠近她耳朵低声:“枝枝,你困吗?” “怎么了?” “我想晚点睡,和你一起。” 第二百五十一章 寒爷送的新年礼物 南枝一愣,随即便被吻住。 直到被放到床上,她才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 晚点睡! 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这情话真是太撩人了,根本无法让人拒绝。 “你……”她顿了一下,委婉提醒,“我还没完全好。” 耳边传来轻笑,热气窜进耳廓,些微的痒,南枝不自在地躲,那人紧跟着:“我知道,我会温柔的。” 都说男人的话在床上信不得,南枝起初也是不信的,后来她信了。 但她还是累,被抱着清洗完,头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被窝很舒服,昨晚睡得晚,第二天九点过才醒,刚醒就对上某人颇不满的眼神。 “怎么了?” 霍寒州穿了件家居服,盘膝坐在洁白的地毯上,靠着床,腿上还摊着一份文件。 他反问:“你说呢?” 南枝思考,迟疑着开口:“难道是昨晚没让你尽兴?” “……”霍寒州笑了出来,伸手弹她脑袋,“等你好了再尽兴。” 南枝脸色本就红润,这下更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霍寒州拿过柜子上的红包和一个红色礼盒,里面装着她给寒园的兄弟买的新年礼物。 昨天回来就发下去了。 “为什么没给我准备新年礼物?” 就为这? 南枝有些好笑,苦恼道:“哎呀,我给忘了。” 霍寒州一下就把手里的红包捏成了一团,脸色阴沉难看。 忘了,她居然忘了。 那么多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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