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是喝了酒受了点刺激,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计较。” 宣正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安诺面前。 轩辕雨晴按着他的头给安诺磕头:“安小姐,你看正宇他已经知道悔过了,以后也不会再伤害你,你就原谅他了吧,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 宣正宇这几个头给安诺磕得是心不甘情不愿,眼神阴沉得要死。 但为了不再次进警局,他也只好咬牙忍了。 嘴上还说着请他原谅的话:“我真的知错了,请你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心里想的却是,怎么逮着机会折磨她。 宣见君垂眸看着这一幕,没帮腔。 他有些生气安诺不听话,让她别做蠢事非不听,现在只怕是成了这对母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 凭她现在的实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前还能靠一下南枝纪北寒,可以后呢? 宣正宇能出来,说明轩辕雨晴搭上了另外的强大势力,这个势力不惧纪北寒、也不惧慕家。 在没查清楚之前,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原以为经历这么多,她会变得隐忍成熟些,现在看来还是欠火候。 安诺看着这对求自己原谅的母子,内心没有丝毫动容,这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离开这里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边,警察也打电话核实过情况,回来面露为难。 看着这场景,也信了他是真心悔过,准备收队。 安诺连忙叫住:“他是骗人的,他根本没有悔过。” “安小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给他一个机会吧。” 主要是这背后牵扯复杂,有大人物压着,他们也不敢真将人压回去啊。 安诺不甘心啊,要是这些人走了,她今晚能不能活着回家都是个问题。 她脑子一转,说道:“我记得有一条是对刚释放出来的犯人有个观察期对吧,就是观察罪犯是否诚心悔过,如果还是有危险行为就会抓进去重新改造,我现在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很大的威胁,希望申请法律保护。” 这种情况下,要么派人看着宣正宇,要么派人保护安诺。 她的理由无从辩驳,警察请示上级过后,按照规定,绝对看着宣正宇。 毕竟把他看好了,就不会对安诺造成生命威胁。 不管这个时限是多久,但近几个月,要是安诺出事都和宣正宇脱不了干系。 轩辕雨晴深知这一点,心里尽管不爽还是同意了,带着宣正宇回包厢。 南风推着宣见君跟在后面。 安诺狠狠松了一口气,全身发软。 刚才她应该申请保护自己,看着宣正宇有什么用,轩辕雨晴没人看着啊。 人群散去,她也看到了自己公司的几个高层,立马涌过来:“安总,你没事吧?” “没事。” 安诺摇头,被人搀扶着回到包厢,缓过来才发现自己手机被宣见君拿走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扔垃圾桶了 阴暗的停车场,安诺藏在车后,看着轩辕雨晴和宣望军带着宣正宇上车离开。 临走前,宣望军只是随便地吩咐了南风一句:“你送大少爷回去。” 就走了。 没有一点父子温情。 宣见君的身影一半在灯光里,一般在阴影里,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辨喜怒。 轮椅划过地面的声音细而小, 到了车边,南风立刻警觉,身影一闪就到了安诺面前。 看到是安诺,他收回手,看了老板一眼。 “你在这做什么?” 宣见君打开车门,手撑着座椅坐进车里,南风将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 安诺嘀咕:“又没有人还装什么。” 听到这话,宣见君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冷意弥漫。 “我手机呢?” “什么手机?” 安诺见他装傻,语气不由重了些:“我的手机,你之前在楼上拿走了。” “哦,”宣见君恍然,“扔了。” “扔了?你怎么能把我手机扔了,你扔哪儿了?”安诺气得不轻,那手机陪伴她多年,里面有她珍视的照片和很多东西,他怎么能扔了。 宣见君指着楼梯口的垃圾桶:“那。” 安诺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修养,她肯定冲上去揍他一顿。 算了,惹不起她就躲,提着包安诺过去翻垃圾桶。 高跟鞋在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回响,声控灯光依次亮起,没多久这片地方都变得亮堂堂,比之前的阴暗让人感觉轻松。 南风开着车,路过垃圾桶时,还看到安诺在翻垃圾桶。 南风看了眼后视镜,老板靠窗,长腿微屈,一身黑色西服衬得人贵气神秘,手里正转动一个手机,手里屏幕亮着,没解锁。 他认出来,那不是老板的手机。 所以为什么要骗安小姐呢? 南风余光瞥到后视镜里,不远处传来鬼鬼祟祟的人影晃动,料想应该是轩辕雨晴的人,盯上了安小姐,他正要提醒,车门被敲了两下,南风停车回头看老板。 刚才敲门的人是他。 宣见君按下车窗,嗓音凛冽:“安小姐。” 安诺抬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薄怒:“宣见君,你到底把我手机扔哪儿去了?” 她都快把垃圾桶翻到底了。 “上车。” 安诺站着没动。 宣见君摊开掌心,安诺看到自己的手机,扑过来要抢,手机从他掌心滑落,滚进了座位下面。 “你……” 安诺气得想骂他,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在此情景下,她不得不打开车门尽力去够手机,却不料被他拽住手臂,硬生生拖进了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快速离开停车场。 安诺抓着手机,气愤地看着他。 她的车还在那。 宣见君揉了揉眉心,靠在车窗假寐,耳边传来气哼哼的控诉声,脾气倔强得像头牛,朝着要下车。 他不满呵斥:“闭嘴!” 吵死了。 “我要下车,宣见君,停车!” 宣见君威胁她:“再吵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车厢内昏暗,看不清脸色,听到这话安诺气笑了。 就他那孬种的样子,还敢割人舌头。 她凑过去,伸出舌头:“来啊,来啊,你割啊,你敢吗?” 完全忘了上一次他是真的敢。 女人精致的笑脸尽在眼前,垂眸便能看到她挑衅骄傲的眸子,明媚得如同灯光一样刺眼。 还不知死活地激他。 宣见君冷笑一声:“南风,拿匕首来。” 第八百五十五章 别赌人性 安诺听到这话,缩了下脖子,舌头收了回去。 捕捉到男人促狭的神色,她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梗着脖子叫嚣:“谅你也不敢。” 哪知,宣见君手里果然出现一把匕首,寒光湛湛,她心肝抖了抖。 他认真地看着她:“试试?” 安诺没动。 他挑衅:“怕了?” “谁怕了,我还就不信你真敢。” 她重新把舌头伸出来,就是堵他没那么丧心病狂,毕竟在宣家人面前那么怂,就算是个神秘大佬,顾虑颇多。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开车的南风心下震惊,安小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挑衅老板。 不过,他看到老板好似并没有生气。 冰冷锋利的刀尖接触到舌头,安诺以为他会停手,直到一点疼痛传来她迅速收回手,捂着嘴惊恐地看着他。 嘴里传来血腥味,她舌头伤了。 要不是收得及时,恐怕真的被割了。 宣见君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匕首,眼神带着点冷意。 “宣见君,你这个、这个……”她想骂变态、魔鬼、王八蛋,太多词了,一时不知道选哪个。 她恶狠狠道:“宣见君,你也就这点本事,只会欺负我。” 宣见君故作疑惑:“是你让我割的,我做错了吗?” “我是赌你不会割,谁知道你那么残忍。” 还好伤口不深,只除了一点腥味外和点点痛意外,什么都不影响。 宣见君像是听到了笑话:“赌?安小姐,你了解我吗你就赌?” 什么都不了解,甚至上次还在他手里求饶,这才几个月就忘得一干二净? 心可真大。 安诺悔恨得恨不得咬断舌头。 明知他不好惹,她还不长记性。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在宣正宇面前当孙子,宣见君,你也就只敢欺负我这种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有什么用。” 南风看了眼安诺。 “那安小姐可得小心了,毕竟我长期被欺压可能导致心理病态,你一次两次挑衅我,说不定我会i将这些发泄到你身上呢。” 安诺立刻警惕,嚷着要下车。 她看了眼外面陌生漆黑的环境,两眼发黑。 刚才只顾着和他对着干没注意,这条路完全不是回家的路啊,而且周围灯光很少,隔几步才会有一个路灯。 车子最后停在一栋漆黑的别墅,在这里,宣见君没再伪装残疾,利索地走进家。 “小度,打开房间内所有灯光。” 话音刚落,整栋别墅瞬间变成灯火辉煌的豪华别墅。 客厅流淌着轻缓的钢琴曲,宣见君倒了杯红酒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好像少了什么。 带回来的人呢? 南风:“安小姐走啦。” 下车后安诺就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尽管这里很黑很远,但她还是要回家。 宣见君拧眉,从冰箱里翻出一块提拉米苏,拿着勺子慢慢吃。 “老板,要不我去把她找回来?” “没必要。” 骄傲倔强的孔雀啊,不摔得遍体鳞伤,是不会长记性的。 他这里属于帝都边缘了,新开发出来的小区,也是他的私人住处,整个小区住户不超过五家,更不可能会有什么出租车,她今晚啊,要么留宿街头,要么走到天亮。 客厅放着一架白色钢琴,宣见君过去,随便谈了一曲,上楼睡觉休息。 第八百五十六章 狂风暴雨的夜晚 安诺一个人在漆黑的小区走,转了半个小时,她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 她,迷路了。 没错,在小区里迷路了。 这里建得跟个迷宫一样,手机导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着走就是走不出去。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对,憋了几天都没下的雨,顷刻间飘然而至,她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躲就被淋湿了。 安诺第一反应就是护着手机,别进水,别坏。 不然她真的要哭了。 这里的别墅都修了高高的围墙,根本不能躲雨,她跑了七八分钟才看到旁边有个凉亭,躲进凉亭里,一阵风吹来,她仿佛到了冬天。 全身都是湿的,都没办法给手机擦水。 不过她还是看到刚才打的网约车,没有人接单。 这里太远太偏,都没有司机接单。 安诺在心里把宣见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宣家的人就是生来和她不对付的,宣正宇要杀她,宣见君又这么折磨她,还有宣望军轩辕雨晴,估计背后不知道诅咒她多少次了。 雨一直下,随着风飘进来,安诺无处可躲。 又冷又湿,她的手机一直开着手电筒,些微的光成了黑暗中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她有想过找人来接她,可她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太多,南枝现在生病她不好意思打电话,只能吹冷风,等明天再想办法。 宣见君半夜被一声炸雷惊醒,他目光沉沉看着天空的划过的闪电,紧接着又是惊雷。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刚才又做噩梦了。 后半夜是睡不着了,宣见君起身,拿过旁边的小腿假肢给左腿安上,起身去书房。 刚安装好假肢,他脸上闪过痛色,脸色阴沉得滴血。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了。 想到这,眼眸弥漫上一层阴霾。 每当心情不好,他就会吃一块蛋糕,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不会增加他的快乐,但蛋糕能让他想起那个人,那个人能左右他的情绪。 从窗外看出去,大雨淅淅沥沥,不时有闪电划过,撕破夜空。 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雨凉风进来,他起身去关,恰好一道白光闪过,他恍惚看到不远处凉亭好似有个人。 第一反应,他被人监视了。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都找到这了。 周围陷入黑暗,只能远远看到一点微弱的光,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给南风打电话,让他去把人解决了。 没多久,南风的电话进来了:“老板,是安小姐。” 南风将安诺带回来的时候,安诺浑身湿透冰凉,头重脚轻,脸色惨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进入这温暖的房间,她猛然打了个寒颤。 她打量别墅的装修,明亮的灯光、白色的地毯、还有樱粉色的窗帘,就连墙上的壁纸都是姜黄色和青草绿为主。 给人的感觉是温馨、暖和,整洁而干净。 如果不是知道这房子主人是个多么可恶的男人,会让人觉得住在这里的肯定是个温柔温馨的精致女人。 “安小姐,这是换洗衣服,左边第二间房是客房,你可以休息。” 安诺这时候也不矫情,她已经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反正是宣见君将她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她住一晚应该不算唐突。 安诺冲了个热水澡,驱散身体里的寒意,穿上南风拿来的男款睡袍就迫不及待缩进被窝里。 夜里,她发起高烧,一直反反复复,却醒不过来。 第八百五十七章 被遗忘的客人 安诺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乏力,身上烫得很。 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脑子迟钝,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 拖着软弱无力的身体起来,她洗了个澡,洗去一身汗,外面还在下雨,她也看到昨晚自己的衣服湿哒哒的堆在篓子里,身上只有一件睡袍,里面还啥都没穿。 安诺站在镜子前纠结半晌,肚子咕咕的叫,她低头看了眼。 幸好睡袍面料硬朗,不注意看不出尖尖,出去应该不算尴尬。 可是、这睡袍是谁的? 南风的?还是宣见君的?干净吗?有没有人穿过? 安诺真想脱了衣服扔进水里,啊,怎么会这样? 她昨晚真是烧糊涂了。 气得她将一头短发抓得乱糟糟的。 气得狠了,就感觉发烧的脑袋很疼,她平复几秒呼吸,干脆破罐子破摔,穿都穿一晚上了现在扔也晚了。 等她打开门出来,看到客厅里空荡荡的,连暖气都没有,冰冷得不像有人住过。 “喂?有人吗?” “宣见君?” 她喊了几声,回应她的是一个智能语音播报助手:“你好,主人,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安诺条件反射:“小度?” “我在。” 安诺脑子一抽:“你主人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诺确定了,家里没人。 不管是宣见君还是南风,都没在家。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理智告诉她,她是个客人,主人家走了她也应该离开,可是身体和各方面条件不允许。 她感冒了,没力气。 她手机进水死机了,联系不到任何人。 她没衣服,也不可能穿皇帝的新衣。 最重要的是——门锁了。 宣见君离开的时候大概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可怜的客人,把门锁了,而这个门锁包括门窗,是一体式智能,必须要密码才能打开。 也就是说,没有密码,她就得被困在这里。 她怎么可能知道密码呢。 小度也不知道。 安诺又饿又累,不想主人家回来之前饿死,她只好冒犯冰箱,打开看到里面一排排的甜品,呆住了。 当即吃了三个蛋糕,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她出了一身的汗。 这场雨还在下,外面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宣见君还没回来,冰箱里只有甜品,她只好吃甜食。 找了一圈没找到感冒药,连块生姜都没找到。 安诺缩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她这是做了什么孽。 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宣见君没回来。 当天晚上,宣见君还是没回来。 她吃甜品吃腻了。 感冒越发严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到后半夜直接晕了过去。 凯撒。 南风看着老板忙完,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事情,这种感觉缠绕了一天,最后什么也没想起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看到宣正宇提到安诺,他才恍然。 私底下他悄悄提醒宣见君:“老板,安小姐好像还在你家。” 宣见君一顿:“她怎么会在我家?” “那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老板还把自己的睡袍给她了。 要知道,那个别墅,至今为止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是宣见君最喜欢的家,从不带外人去。 他的衣服,旁人更是碰都碰不到。 他隐隐觉得,老板待安小姐很特别。 “她长腿了,醒了会自己走。” 第八百五十八章 超级惨的安诺 南风一听,心想也是。 两人完全忘记了当初为了别墅的安全性考虑,制定了智能锁了,不管是从里还是从外,都必须要密码才能打开。 而别墅呢,又没啥吃的。 宣望军下楼来,看到大儿子坐在客厅品茶,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对了,正宇回来了,公司的事你也不必掌控了,交给正宇吧,以后公司你不要去了。” 宣见君咳了两声,脸色苍白病态:“好。” 宣正宇得意地站在楼梯口,双手环胸:“爸,你这么偏心,大哥会不会生气啊?” 宣望军:“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公司是我一手撑起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他一个残废,没什么本事只会给家里蒙羞。” “哎呀,那谢谢爸爸了,不过妈让我搬去和她住。” “我来帮你收拾东西,你过去和你妈住要听话点知道吗?千万别惹是生非,不能像以前那样惹她生气了。” 听着这聒噪的念叨声,宣见君满脸厌恶,他对这一家子真是厌恶到了极点,时时刻刻都恨不得毁掉。 要不是为了母亲…… 放在轮椅山的手紧握成拳,他的隐忍快到了极限,脑海里不知怎么浮现安诺那张倔强骄傲的脸庞,明知道轩辕雨晴和宣家不能惹,是她面前的一座大山,她却敢毫不犹豫的硬钢。 那种无畏和不被束缚,意气风发的样子,真让人嫉妒,却又让人羡慕。 南风推着他到门外,他回头看了眼别墅,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里啊。 化为灰烬,统统消失。 不过不急,早晚有这么一天的。 宣见君调整好心态, 带着南风一起离开,宣见君有很多住处,他住哪里是看心情,那栋温馨的别墅也不是经常去,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将安诺带过了去。 但他没想到,安诺会下车就离开,让他的确是有些生气。 今天,他又回来了。 一进家,就感觉到不对劲。 家里暖气很足,不似从前那般冷冰冰,需要等暖气慢慢升起来。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毯,苍白着脸,无声无息地躺着。 宣见君一愣。 他走过去推了推,看到安诺往下滑,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察觉到不对劲,他连忙联系医生。 “她最起码都昏迷十几个小时了,高烧39°,再晚点发现就烧没了。” 医生念叨几句,开了药,挂了点滴,南风将人送出去,顺便买了些菜回来。 宣见君看到垃圾桶里的甜品盒子,就知道这女人估计把甜品当饭吃了。 南风将菜买回来就走了,宣见君提着去厨房自己做。 想到还有个病人,他熬了点蔬菜粥,给自己准备了牛排和炸鸡腿。 安诺醒来的时候饭菜刚好,卧室门没关,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钢琴曲,舒缓解压。 “醒了?” 宣见君穿着家居服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拿着药:“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 “你家门窗封的死死的,我怎么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囚禁我呢。” 见她伶牙俐齿,看来精神头不错。 将药和温水放床头:“我忘了。” 忘了她还在家,也忘了家里的门锁特殊,害得她被关两天,还昏迷了。 要是今晚不回来,他估计得以故意伤人罪坐牢。 安诺:“……” 她想骂人,但是没有力气,又饿又不舒服。 看着点滴快没了,宣见君直接把针头拔了,一点也不温柔,疼得安诺倒吸冷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宣见君甩甩手:“出来吃饭。” 安诺整理了一下睡袍,有些别扭地出去,看到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和白粥,感觉新奇。 “你做的?” “嗯。” 宣见君将白粥放在她面前:“感冒没好,吃这个。” “没下毒吧?” 宣见君气笑了,病成这样还想那么多,他是那种人? 不过,他不想在这里发脾气。 那些糟糕的情绪不适合带进这座房子,会玷污这里的一切,说了句爱吃不吃,低头啃自己的鸡腿。 安诺没什么胃口,对荤腥提不起兴趣,喝了两口粥意外觉得味道很好,没一会儿就喝了两碗。 她摸着肚子,打了个嗝。 宣见君还没吃完,他的吃相没有聂以安那么优雅,也没有那么多用餐礼仪,好似做这件事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完后自然地收拾碗筷,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水声,她透过玻璃门,看到他戴着围裙在洗碗。 让她很意外。 她是个女孩子,但是她的厨艺一塌糊涂,只会煮个泡面,她也不喜欢进厨房。 但是没想到宣见君竟然会做这些小事。 第八百五十九章 短暂的温馨 戴着围裙的男人、低缓的钢琴曲、柔和的灯光和温馨的装修,这一幅画面很让人意外。 安诺以为,像他这样的,必定是心理阴暗、极端扭曲,然后住的地方装修黑白灰三色,就像……像…… 她想起南枝从前形容寒园的装修,像个棺材。 可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她的认知。 还有冰箱里的甜品,各种加起来,很难将它们和宣见君这种人联系在一起。 宣见君洗完碗出来,看到她在看电视,准备了些水果放到她面前。 安诺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没想到你还是个厨艺高手,待客之道也不错嘛。”抛开之前那些糟糕的事,单论今晚。 宣见君托着一块提拉米苏坐在她旁边,神情淡淡:“我妈喜欢。” 她喜欢甜食、喜欢做饭、喜欢在饭后准备水果,喜欢弹钢琴,让家人能够在饭后的时光过得惬意。 那是个温柔至极的女人,有爱、包容、坚韧…… 安诺一愣,她知道宣见君的妈妈,曾经的佘家大小姐已经死了。 “我妈也喜欢甜品和水果,不过她不怎么会做饭,我家大多数是我爸做,因为我爸以前追我妈的时候靠的就是厨艺,他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她本意是想调和气氛,落在宣见君耳里却成了另一件事。 “你在暗示我?” 安诺一脸懵。 “想让我用厨艺抓住你的胃?”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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