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暖暖的…”她抱着它挪到窗边有阳光的地方,看着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她苍白的脸上,那抹微弱的笑意如同风中残烛,时隐时现。 苏梓轩偶尔忍不住,会轻手轻脚地蹭进来,手里拿着新买的猫咪零食或玩具。 “小璃璃,看这个!小鱼干!雪松肯定喜欢!”他献宝似的递过去,脸上堆着灿烂的笑,试图加入她们的小世界。 苏小璃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雪松往自己怀里护了护,目光重新落回小猫身上。 这冰冷的心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梓轩的热情。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讪讪地放下东西,眼神黯淡下来。 苏御天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对他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走廊里,苏御天低声道:“凯瑟琳博士说过,不要打扰她和雪松。那是她的安全区。” 苏梓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能压下满心想要靠近的渴望,默默退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小璃和雪松。她抱着它小小的、温暖的身体,下巴轻轻抵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雪松…你知道吗…以前…花园里有个秋千…”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看到了久远的画面,但随即被更沉重的阴霾覆盖。 “后来,不见了…” 声音低落下去,带着被时光磨钝的痛楚。 “像很多东西一样,留不住!” 她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梳理着雪松柔软的绒毛。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随着她的沉默而凝固。 苏小璃将擦拭干净的雪松放回毛巾窝里。小家伙似乎舒服了很多,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呼噜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苏小璃没有离开。她依旧蹲在纸箱旁,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抚摸着雪松柔软温热的脊背。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纯粹的、被温暖包裹的宁静。 这心声里的宁静和满足,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苏御天的心尖。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巨大的欣慰感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疲惫不堪的灵魂。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即将沉淀下来时—— 那个冰冷麻木的心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再次清晰地响起: 嗡——! 苏御天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涌起的暖意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再次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他扶着露台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依然没有放弃那个念头! 苏梓轩、苏逸行、苏睿渊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显然,他们也听到了那最后的心声。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房间内,苏小璃对此一无所知。她依旧低着头,专注而温柔地抚摸着雪松柔软的绒毛,唇角甚至还带着那抹微弱宁静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只纯白脆弱的小生命,在她轻柔的抚摸下,睡得无比香甜,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第三十三章 欲望的阴影 雪松成了苏小璃房间里唯一的活气。 她依旧沉默寡言,对着人时,那层厚厚的冰壳依旧坚固。但对着那只巴掌大的白色毛团,那冰壳似乎裂开了细微的缝隙。 她开始对着它说话,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未使用而生涩的沙哑,像自言自语,又像最私密的倾诉。 “雪松,今天太阳很好…”她抱着它,坐在飘窗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它日渐蓬松柔软的绒毛,目光投向窗外,“以前,妈妈也喜欢这样抱着我看窗外” 声音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空洞的眼底蒙上一层水雾。那些温暖的碎片,总在不经意间刺破麻木,带来尖锐的痛楚。 苏梓轩端着精心调制的羊奶糊进来,脸上挂着最阳光灿烂的笑容:“小璃!三哥给雪松带了的高级营养糊!加了鳕鱼粉哦!” 他献宝似的凑近,试图加入这场“对话”。 苏小璃抱着雪松的手臂微微收拢。 苏御天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不要打扰 苏梓轩抿了抿唇,最终只把碗轻轻放在旁边。房间重归寂静。 苏小璃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重新将脸埋进雪松温暖的绒毛里,汲取着那点微弱的慰藉。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再次滑向深渊。 “雪松,你说人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飘忽,带着浓重的虚无感,“爸爸妈妈,是不是在另一个地方看着我?还是…早就忘了我这个让他们送命的女儿…” 巨大的悲伤和自卑瞬间将她淹没!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雪松纯白的毛发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这心声里的绝望和决绝,冰冷地穿透墙壁。 门外,苏御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扶住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站稳,脸色煞白如纸。苏逸行如同雕塑般矗立在走廊阴影里,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喵…呜…” 被苏小璃紧紧抱在怀里的雪松,似乎感受到了她剧烈的悲伤和身体的颤抖。 它努力地仰起小小的脑袋,笨拙地舔舐着她脸上滚烫的泪水,发出细细的安慰般的呼噜声 “雪松” 她怔怔地看着它,看着它努力仰着小脑袋蹭的模样。一股陌生的酸涩混合着奇异的温暖,瞬间冲垮了汹涌的悲伤洪流。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雪松小小的身体,将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地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谢谢你!” 她哽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苏家…客厅… 林枭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苏家客厅,如同带来一股无形的寒流。屋内几人脸色沉凝,眼神警惕,周身气息凛冽。 林枭寒对此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苏小璃的房间走去。 房门打开,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纯白色小奶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在看到林枭寒深时,身体紧张的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雪松抱得更紧。 林枭寒将怀表从口袋里拿出递到苏小璃面前。她呼吸变得急促。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怀表。 瞬间唤醒了沉痛的记忆。她看也没看林枭寒,抱着雪松和怀表,转身走到一旁的地毯上。怀表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她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雪松柔软温热的绒毛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雪松…”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看…这是妈妈的怀表… ”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痛苦。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雪松纯白的绒毛上。 “我好想她…雪松…真的好想…” 她摊开手心,让雪松能看到那只怀表。小小的猫咪似乎感受到了她巨大的悲伤,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可是它丢了,被坏人拿走了…” “就像妈妈爸爸…一样,都丢下我,为什么!为什么都要丢下我” “是不是因为,我是扫把星?” “好累啊雪松,真的好累,真想带着它,带着你,一起去找爸爸,妈妈…” 苏小璃陷入悲伤中,十分钟的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得异常缓慢。 “苏小姐。”林枭寒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该物归原主了。”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小鹿瞳看向林枭寒,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死水。她低顺从的将怀表递给林枭寒 林枭寒修长的手指接过怀表。目光扫向苏小璃怀中那只纯白色的小猫身上。 眼神却若有所思,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盘踞上林枭寒的心头。这只猫似乎能成为撬开她心防的支点? 林枭寒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转身离开。步伐沉稳,如同来时。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苏家别墅,汇入城市的车流,很快便驶入林家。 林枭寒坐在真皮沙发上,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点亮的火苗,在他冰冷的眼底燃起。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凯瑟琳博士的号码。 “是我。”林枭寒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苏小璃。她养了一只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凯瑟琳博士的声音带着谨慎:“苏先生之前也提到过,这只猫似乎对苏小姐的情绪稳定有非常显著的正面影响,是动物辅助治疗的典型案例。” “正面影响?”林枭寒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是指…它能轻易安抚情绪波动,压制她求死的念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凯瑟琳,这只猫…能否成为‘特殊引导方案’的关键?”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凯瑟琳博士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凝重:“林先生…理论上,利用她对这只猫的强烈情感依恋作为锚点,结合特定的引导技术,确实有可能更深地触及她潜意识里被封锁的记忆…甚至…突破她对某些核心创伤的本能抗拒。”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带着一种职业的良知和担忧:“但是!我必须强调!这风险极高!苏小姐对这只猫的情感依赖已经呈现出一种共生性的状态!它是她的情感支柱和精神寄托!如果在引导过程中,利用这只猫作为刺激物或‘威胁’,或者!如果引导本身引发了剧烈的痛苦,导致她将这种痛苦与猫咪的存在联系起来…” 凯瑟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她可能会彻底崩溃!甚至…在失去这唯一寄托的瞬间,做出无法挽回的极端行为!林先生,我恳请您慎重!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稳定的迹象,那只猫…” “风险与收益并存”林枭寒冷静地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契机’…”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我会制造。”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掌控一切的笃定。 “林先生!”凯瑟琳博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急切和一丝压抑的愤怒,“您不能这样!她还是个孩子!一个被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孩子!利用她仅存的情感寄托去挖掘更深的创伤,这太残忍了!稍有不慎,您会彻底毁了她!您会后悔的!” “后悔?”林枭寒的声音冰冷依旧,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那是失败者的情绪。我只要结果。下一次治疗,按计划进行,以那只猫作为核心切入点。这是命令。”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反驳,“至于如何‘制造契机’,如何控制风险,是你作为专业人士的职责。凯瑟琳,别让我失望。” 说完,不等凯瑟琳再有任何回应,林枭寒便挂断了电话。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的光影,深邃的凤眸里只剩下冰冷的探究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后悔!?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当他能听见苏小璃的心声那一刻起就已经对她产生了好奇,他好奇另一个“他”在那个时空里做了什么,一股强烈的探知欲望让他疯狂。所以,必须撬开苏小璃那段记忆大门。那只纯白的小猫,将成为撬开苏小璃记忆深渊最有力的杠杆。为此,他不惜代价。 …诊疗室… 诊疗室内,凯瑟琳博士握着早已忙音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在胸中翻涌。 林枭寒最后那句冰冷的命令和毫无人性的算计,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良知。 利用那只猫?利用一个抑郁症患者仅存的情感寄托和救命稻草去刺激她?这根本不是治疗!这是赤裸裸的、残忍的、为了满足个人求知欲的精神凌迟! 她想起苏小璃在诊疗室里崩溃哭泣的模样。 那只小猫是苏小璃挣扎在深渊边缘的灵魂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点微光。而现在,林枭寒却要亲手将这微光,变成将她推入更黑暗深渊的工具! “苏小璃…”凯瑟琳低声呢喃,眼神里充满了职业性的悲悯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她无法违抗林枭寒的命令,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怜的少女被彻底摧毁。 她心中默默祈祷。只希望那只小猫,能拥有比它主人更强大的生命力,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冰冷而残酷的“治疗”风暴中,成为守护她的最后一道屏障。 第三十四章 无人知晓的妹妹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着雪松。小家伙的夹板已经拆了,后腿还有些跛,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正眯着纯净的蓝眼睛,享受着小主人轻柔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苏小璃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雪松纯白的绒毛上,指尖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周围很安静,只有雪松的呼噜声和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她会对着雪松极其轻微地呢喃几句: “雪松,今天太阳很好…”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一种只对这个小生命敞开的温柔。 门外,苏御天和苏逸行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欣慰和一丝不敢松懈的警惕。 雪松的存在像一道微光,艰难地维持着妹妹世界里岌岌可危的平衡。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年轻干练的女声: “轩哥?轩哥你在吗?急事!” 苏梓轩的助理小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她显然刚从外面赶回来,额角还带着细汗。 她目光习惯性地在客厅扫视,寻找苏梓轩的身影,却被角落地毯上的身影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色家居裙的少女。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巴和挺翘的鼻尖。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又圆又大的小鹿瞳,本该盛满灵动,此刻却沉寂得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映不出任何光彩。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尊被遗忘的美丽瓷器娃娃。 小杨眼前一亮,忍不住低声惊叹:“这少女的这p颜值气质,不进娱乐圈太可惜了!”她职业病发作,眼神发亮地打量着苏小璃,越看越觉得惊艳,但很快,那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气息让她心头莫名一窒,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如此精致可爱的外表,却包裹着一个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她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打招呼。 “小杨!” 苏梓轩的声音及时响起。他从另一侧的走廊快步走出,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小杨和苏小璃之间,俊美的脸上惯有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悦,“别吵到她。” 小杨被苏梓轩的态度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脚步,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探头:“轩哥,这小姑娘是?” “我妹妹。”苏梓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妹妹?!”小杨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心中想到,苏家不是只有四位少爷吗?最小的睿渊少爷,没听说有妹妹啊?!她跟在苏梓轩身边好几年,自认对苏家还算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让她完全懵了。 他看着小杨脸上那毫不作伪的震惊和疑惑,一股迟来了十四年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轩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杨被苏梓轩突如其来的苍白和痛苦表情吓到了。 苏梓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你找我什么事?” 他转移话题,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他无地自容的对话。 “哦!对对!”小杨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打开平板,“张导那边催了!下周必须进组!所有档期都调好了,你是剧里男一号,戏份最重,明天就得飞影视城!这次是大制作,不能耽搁!”她语速飞快,把行程表递给苏梓轩。 苏梓轩看着行程表,眉头紧锁。进组?离开小璃?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妹妹。她现在好不容易因为雪松的闯入有了一丝丝活气,他现在怎么能离开? “小杨”他拿着平板,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恳求,“能不能,再协调几天?或者,我晚点进组?” 苏御天看出他的焦虑,走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梓轩,张导的戏,机会难得,不能任性。家里有我,还有你二哥在。你放心吧” 苏梓轩看向角落里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的妹妹,巨大的无力感和担忧几乎将他淹没。他挣扎了片刻,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艰难地点了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抱着雪松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小璃面前蹲下。 “小璃璃…”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种笨拙的讨好和不舍,“三哥…要出去工作一段时间。要去拍戏…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苏小璃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依旧落在雪松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柔软的毛发。 冰冷麻木的心声,带着一丝厌烦,清晰地响起。 苏梓轩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指尖发麻。但他没有放弃,脸上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继续轻声说:“你在家,要乖乖的听大哥的话,要好好照顾雪松,” “等三哥回来,给你带好多的礼物带最好吃的巧克力,带最漂亮的裙子,带…” 他试图用物质的许诺来填补内心的亏欠和不安。 苏小璃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他的话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苏梓轩看着她沉寂的侧脸,一股巨大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缓慢伸出手,小心谨慎温柔地落在了苏小璃乌黑柔顺的发顶。 温暖的掌心,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小璃没有像以前那样抵触。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怀里的雪松身上,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丝毫没有感觉。 感受到掌心下那柔软的发丝和妹妹没有抵触的反应,苏梓轩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喜悦冲上眼眶!他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掌心更加轻柔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门口的小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在镜头前永远光芒万丈、对粉丝热情保持距离、对圈内女星示好冷面以对的苏大影帝!此刻竟然像个笨拙却无比温柔的大哥哥,蹲在一个少女面前,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头发?!而且那个少女还一副漠视的样子?!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轩…轩哥?”小杨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 苏梓轩像是被惊醒,猛地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距离感,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复杂尚未完全褪去。他对苏御天点了点头:“大哥,我走了。” 他不再看苏小璃,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和沉重。小杨赶紧跟上。 黑色的商务车驶离苏家别墅。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小杨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轩哥,刚才那个女孩,真是你妹妹啊?亲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她实在无法将那个美丽却死寂的少女和光芒四射的苏家联系起来。 苏梓轩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小杨的疑问像一把钝刀,再次割开他心口的伤疤。他眼前仿佛又闪过小璃空洞的眼神,闪过小杨那不知情的震惊。 无数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冲进脑海: ——苏小璃!八岁! 苏家举行了盛大的晚宴。衣香鬓影。角落里,穿着朴素旧裙子的五岁小璃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想靠近,却被一个眼尖的贵妇皱眉嫌弃:“哪来的小孩?佣人怎么不管管?” 当时他,只是皱了皱眉,觉得丢脸,下意识地走开了,任由佣人将小璃匆匆抱离。 ——苏小璃!十岁 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获奖,记者闪光灯不断,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他意气风发,享受着众星捧月。阴影处,十岁的苏小璃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茫然地看着他。经纪人皱眉问:“梓轩,那是谁?” 他当时正被粉丝簇拥着签名,头也没抬,随口敷衍:“不用管她。无关紧要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冷漠的忽视,刻意的回避,甚至…带着厌弃的驱逐!他们兄弟四人,用十年的时间,将那个失去父母庇护的小女孩,彻底变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透明人! 悔恨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梓轩的心上! 小杨没得到回应,却敏锐地感觉到苏梓轩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痛苦,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心里依旧翻江倒海。 那个少女,那双漂亮的小鹿瞳,还有轩哥那反常的温柔,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梓轩离开后,别墅似乎更安静了。 下午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苏小璃抱着雪松,赤着脚,慢慢地走到花园。她避开了开得最热烈的玫瑰丛,选了一处靠近白色秋千的、相对僻静的草坪角落坐下。雪松在她怀里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嗅着青草的气息。 苏小璃将雪松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它小心翼翼地、跛着腿探索着周围陌生的世界。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草叶。 回忆如同甜蜜的毒药,带着巨大的幸福感汹涌而至,瞬间冲垮了她脆弱的防线! 那些被刻意遗忘属于四岁孩子温暖画面,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父亲爽朗的笑声,母亲温柔的哼唱,旋转木马绚烂的灯光,还有那个吵着要去坐摩天轮的午后… 画面陡然切换!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巨响!温热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液体溅在脸上!父母倒下的身影!妈妈最后那双凝固着担忧和不舍的眼睛!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狠狠砸在苏小璃的心上!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爸爸…妈妈…” 她蜷缩在草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巨大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雪松被她突然爆发的哭声吓得炸了毛,躲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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