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料峭,雨点密集,拍在身上挺重的。 高处还有寒风,南枝冻得瑟瑟发抖。 她身子骨弱,底子又薄,就这么站在雨中淋了几个小时。 她知道不该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生病了不会有人着急也不会有人照顾她,但她想赌。 赌霍寒州对她有丁点情谊,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第二天,她果然没起得来,发高烧了。 很难受。 可是一直到中午,都没人发现她生病。 霍寒州下了命令,三楼不准人随意出入,她没起来吃早餐,程妈以为她睡懒觉,就没上来叫她。 病痛着实难熬,南枝后悔了。 一个人无力地爬起来,她想给霍寒州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提示音。 还想给安诺打,后来迷迷糊糊想起安诺今天陪安伯伯化疗,她肯定走不开。 秦佳妍今天在拍戏。 她给沐颜打电话,提示对方关机。 “南枝,你活该!” 南枝自嘲,从药箱里找了点感冒药吞了,躺回去继续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想起还可以给120打电话,摸过手机一看,却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手机掉在地上,她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仿佛自己在火炉中,温度高得吓人,要把她烧成灰烬。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感觉全身无力,但那种灼烧感已经褪去。 她记得自己出了很多汗,但此刻身上却干净清爽,睡衣摸着是棉绒的,有人给她洗个澡,还换了衣服。 有些口渴,南枝去摸开关。 “咔哒!” 还没摸到开关,灯就亮了。 她也看到了坐在床前的男人。 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单人沙发上,眼底全是血丝,整个人头顶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 那双眼睛深沉如渊,注视着她,恨不得将她剖开。 他声音沙哑:“能耐啊。” 整个人仿佛也陪着她大病了一场。 南枝喉咙很干,烧了一晚有些疼,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霍寒州起身,身体晃了两下,给她倒过来一杯水。 愤恨不平的骂她:“渴死你得了。” 却又怕她呛到,将人扶起来,杯子稳妥地放在她嘴边。 南枝喝了一口,见他要把杯子拿走,轻轻说了声:“还要。” 霍寒州又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生了病的人特别脆弱,想到自己早上孤立无援的样子,南枝揪着他衣服,带着哭腔质问他:“霍寒州,你早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 “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的,可是你把我拉黑了,我打不通。” 第三百二十章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霍寒州知道自己该推开她。 她用这招苦肉计就是想换他心软,换他同情,达到她离开的目的。 明明揪住他衣服的小手没怎么用力,他却觉得重若千斤,犹豫一下,没推开她。 听着小姑娘委屈脆弱的质问,心虚地别过头:“我有事。” “骗子!” 南枝将脸埋在他胸前,蹭着西装擦眼泪:“你明明就是在陪洛元元,你还接送她上学放学,你以前都没对我这么好。” “你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 她絮絮叨叨控诉着他渣男的罪行,霍寒州听着没吱声。 直到听到她嗓音不对,才伸手抬起她小脸。 看到眼角的泪,男人无奈叹气。 “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见他要走,南枝想抓住她手,她手上没力,抓了个空。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可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霍寒州,你不能走。” “我不走,我换个衣服,”他指着胸前一片深色,“刚才被小哭包弄脏了,西装布料太硬,我换件柔软的,免得咯着她娇嫩的眼睛。” 南枝赫然,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被子,一双眸子暗淡,视线却紧紧跟随着他,生怕他离开。 见他洗完澡,果真换了件纯棉睡袍躺在床上,才暗暗松口气。 “会把感冒传染给你吗?” “会。” 南枝反而更靠近他:“那我传染给你吧,你生病了就不能到处跑,不能找你的白月光了。” “好。” “霍寒州,你放了我好不好,你都有别的女人了,怎么还关着我,我算什么。” “不好。” 听到他拒绝,南枝心里更委屈了,一拳头砸在他腹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觉得,这伤是好不了了。 好不容易愈合一点,又被她折腾得皮开肉绽,不是踹就是捶。 南枝手伸进他睡衣,摸着那一圈圈纱布,狠心又按了一下。 霍寒州:“……” “我心里比你这样更疼,更难受。” 正准备阻止的霍寒州收回手,声音在黑暗中辨不清情绪:“行吧,你继续戳。” 后来,南枝迷迷糊糊睡着,高烧反反复复,又是流汗又是踢被子。 霍寒州喂她吃了退烧药,又给她擦身子。 那晚南枝为他做的,今晚全部讨了回去。 到后半夜,她的烧才完全退下去,霍寒州捂着腹部摇头:“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脱下睡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腹部缠着一圈圈绷带,白色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拿过旁边的医药箱,自己给自己换药。 如果南枝醒着,一定会发现,这个伤口并非上次受伤的位置。 原先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一个黑色圆点的痂。 处理完腹部,他又咬着牙给大腿上的伤换了药。 想起伤他的人,一双黑眸阴沉了几分。 “阴魂不散。” 弄好这一切,才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第二天,南枝醒来,感觉比昨天好了许多。 或许是发烧烧到脑子,她反应有些迟钝,好半天才想起昨晚的事,开始找霍寒州。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问过程妈才知道他一早出门了。 程妈端了小米粥给她:“寒爷吩咐小姐姐好好休息,他晚上会回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肠胃金贵,吃不得别人请的 随即她有些后怕:“昨天可把我吓惨了,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你生病了。” “我真是糊涂,平时小姐都起得早,昨天我以为你睡懒觉,就没注意,我发现后就立马给寒爷打电话了。” “你不知道,寒爷当时有多着急,我头一次见他这样。” 其实,还有愤怒。 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她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折磨他。 南枝挠挠头,也意识到做法极端了。 当时只想着一腔孤勇的赌,却没想过万一赌输了呢? 缠绵病榻无人问津,或许死在那房间都没人知道。 这种死法太憋屈,太让人心有不甘了。 南枝把手机充好电,发现沐颜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给她回过去。 “枝枝,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没电了,忘了充。” “你昨天找我有事吗?我手机摔坏了,换了手机才发现你给我打了电话。” 南枝一笑:“没什么,就是想找你逛街来着。” “昨天周四逛什么街,你不上课不上班啊?”沐颜笑着打趣她,“对了,霍寒州和那什么大学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沐颜的声音一下变得尖锐:“你这个正牌女朋友竟然说不知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南枝解释,“就是那个女孩曾经救过他,网上都是乱传的,当不得真。” 她并不想好朋友为自己担忧。 何况,当初是她自己选择的路,现在受情伤还是怎么样,都怨不得谁。 或许是南枝说得有理有据,又或许是沐颜太信任她,轻易就解释清楚了,甚至还去和秦佳妍和安诺解释是误会。 程妈洗了水果过来,发现南枝在沙发上睡着了,拿了毯子给她盖上。 * 霍氏集团。 洛元元等在休息室,翘首以盼。 她一连来了几天,整个集团畅通无阻,每天坐霍寒州的专车上放学,可其实连霍寒州都没见着几面。 到了下班的点,看到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从办公室出来,她连忙追了上去。 “寒爷。” 霍寒州停下脚步:“有事?” 男人没转身,斜睨过来,带着泪痣的眼角带着漫不经心和压迫力。 她鼓起勇气:“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你的帮助,我想请你吃顿饭。” “哦?”霍寒州疑惑,“去哪儿吃?” “随便哪儿都行,您挑。” 霍寒州轻笑一下:“你有钱?” 洛元元笑容僵住,她的钱都是霍寒州给的,用他的钱请他吃饭,说出去笑死人。 她只好换个说法:“我自然是不能带着你吃高档餐厅,但我知道有家大排档味道特别好,你……” “抱歉,肠胃金贵,吃不惯大排档。” 霍寒州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往电梯走去,留下洛元元僵在原地。 他走到电梯前,又停住脚步:“洛小姐,我给你报大学给你钱,是希望你好好读书,不是三天两头逃课。” “你总不能,指着我养你一辈子?” 洛元元连忙摇头:“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想见你。” “见我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看看,十几年不见,当年的小哥哥现在变成了一个怎样的英雄。” 第三百二十二章 怀柔政策 霍寒州一愣。 英雄吗? 他似乎答应过那小孩,要成为了不起的人。 他脸色稍缓:“我今晚有事,改天请你吃饭吧。” 说完,带着程华进了专用电梯,独留洛元元呆愣在原地。 回到公寓,她看着高档小区的绿化,轻奢的室内装修,半个房间都是语音控制和自动化,暗暗握紧了拳。 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房子除了四面漏风和狭小的出租房,还能这么好看。 比那些做短视频的博主的房间还高级。 卡里也有用不完的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再做几份工奋斗努力。 还有别人梦寐以求的高级学府……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极了梦里一夜暴富的场景。 刚开始拥有这一切时,她还觉得不踏实,但几天下来慢慢也接受了。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给的。 他一句话,能让她拥有一切。 一句话也能让她失去一切。 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这条金大腿。 想想南枝从前还不是一无所有,现在跟了霍寒州,有公司有广场,如果她把霍寒州吊到,那这些还不都是她的。 只要她想起小时候的事…… 可每当她要细想的时候,脑子就一阵刺痛,只能记得依稀几个画面,别的一片模糊。 不管了,反正借着旧情,牢牢抓住霍寒州就好了。 看来,还是得去找那个人。 * 南枝是被院子里的车子声音吵醒的,她拢着毯子打了个哈欠,看着家里的佣人去迎接,没动。 霍寒州进来,看到她神情恹恹的模样,将在路上买的小蛋糕放到她面前。 “你最喜欢的慕斯。” “没胃口。” 霍寒州手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怎么了?” “天天这么关着,任谁都没胃口。” 霍寒州神色冷了下去,将蛋糕扔进垃圾桶:“既然没胃口就别吃了。” 转身准备上楼。 南枝连忙拉住他的手,笑着讨好:“我错了,我有胃口,我吃,你别生气。” 她看着包装完好,垃圾桶是刚换的袋子,将蛋糕捡起来。 还没打开就被抢走。 她唇角露出一抹笑,算准了霍寒州不会让她吃。 霍寒州看穿她的把戏,冷笑一声,将蛋糕捏碎:“你没资格吃了。” 在南枝僵硬的笑容中转身离开。 一片心意,四分五裂。 这下,完全不能吃了。 南枝盯着,脑子转得很快。 她挺佩服自己的,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能冷静地思考。 霍寒州不是个热情的人,能想到给她带蛋糕,或许是想和她好好谈谈吧。 纵使心里有气,她也不该故意刺激他。 冷战和阴阳怪气这种方法,在他身上显然行不通。 你冷战,他比你更冷。 你阴阳怪气,他直接给你甩脸子。 还是得采用怀柔政策。 南枝去厨房给他做了牛排和意面端上去,站在书房门前敲了几下,里面都没动静。 “我给你做了晚餐,你要吃一点吗?” 屋内,霍寒州光着上身,手法娴熟地给自己换药,闻言,淡漠冷酷:“不吃。” “寒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你和你闹脾气,我们好好聊聊吧。” “滚!” 第三百二十三章 关一辈子 看来是真生气。 南枝端着牛排下楼,虽然没什么食欲,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自己吃了。 她打电话给安诺问了下伯伯化疗的情况,末了想起带伤出差的姜和颂,也问候一下。 最近公司和广场的事仍旧是元宵在忙着。 南枝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霍零的电话。 “南总,你好几天没来上班,该不会是想跑路吧?”霍零打趣道,“公司没你这个董事长不行啊。” “有霍总在,怎么会不行。” “我是说真的。” “我最近有事,霍总能者多劳,辛苦一下,等我事情处理完,回来请霍总吃饭。” 那头轻笑一声:“南总,你该不会……被我那堂哥关起来了吧?” “怎么可能,”南枝否认,“我感冒了,在家休息呢。” 霍零怎么知道她被关起来了? 她这叫关吗?不,这叫爱的囚禁。 南枝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需要我去接你吗?” “谢谢霍总好意,不过,我舍不得离开你堂哥呢。” 南枝直接挂了电话,她宁愿留在这和霍寒州周旋,等他答应放自己离开,也不会求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帮忙。 与虎谋皮,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休息了半个小时,得知霍寒州还没吃晚饭,端着程妈准备的饭菜上楼。 霍寒州冷着脸给她开门。 南枝满脸笑容:“人是铁饭是钢,寒爷可不能忘了吃饭。” 南枝将饭菜摆在桌上,拿了纸巾擦了下手扔垃圾桶里。 自动感应的垃圾桶合得慢,她瞥到里面带着血迹的纸巾和纱布,呼吸一滞。 目光不由落在霍寒州身上:“你受伤了?” “没有。” 他拿过筷子,见她盯着垃圾桶,多解释了一句:“之前的伤还没好。” 南枝想到自己几次三番弄他伤口,他每次都表现得太平静,让她产生伤已经痊愈的错觉,现在有点自责和担忧。 “要不叫徐医生过来看看?” “药就是他给的。” 霍寒州有问必答,但除此之外,一个字也不多说。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南枝伸手,刚碰到他衣角就被甩开。 “霍寒州,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你说,我听着。” 至于答不答应,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打算关我多久?” 霍寒州筷子一顿,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但想过没有南枝之后会是怎样的。 他早些年过得身不由己,如今大权在握,自然是由着性子和心里高兴来。 他心里不想南枝离开自己,便会不择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关一辈子,直到腻了为止。 “你说话啊。” 霍寒州盯着她:“一辈子吧。” 南枝第一反应是不信。 就算是囚犯,判个终身监禁也要十恶不赦的罪名。 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为脑海里闪过的想法感到惊讶。 她情不自禁地拉着他衣角,眸子亮如星辰:“霍寒州,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分手?你心里是有我的吧。” 霍寒州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拧眉:“我什么时候和你提过分手?” 南枝:“呃……” “你那天让我别回寒园,这不是变相说分手嘛。”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和她清清白白 “我让你别回来,你就不回来,心眼这么小?” 提到那天的事,他就一阵怒火。 姜和颂摆明对她居心不良,一次次警告她离远点,偏偏还要来往,把他话当耳旁风。 他受那么重的伤,她不闻不问。 姜和颂只是烫个皮,又是照顾又是讲故事,还当着他的面公然反抗自己,让他颜面扫地。 他如何不气。 “我是你男人还是他是你男人,你照顾他不照顾我。” “那天就是个意外,他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对他放任不管。” 南枝气势有些弱,时间久了,就忘记那天让她生气的缘由,只能任由霍寒州质问。 安诺曾经说过,她属于讨好型人格,一有丁点过失,就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和责任,从而忘了自己受过的伤害。 当然,这种讨好型人格针对的人是有限的。 在陌生人和不熟的人面前,她只有冷漠。 “那你呢,你不放我走,又和洛元元纠缠不清,是想左拥右抱吗?” “我和洛元元清清白白。” “你不是喜欢她吗?” 那可是藏在心里十几年的白月光,最开始也是将那份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当成别人来爱的。 霍寒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每次她问到关于洛元元的事,他都不说话,让她心里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蠢。” 霍寒州斜睨她一眼,用筷子夹了块肉递到她嘴边,趁她张嘴塞进去堵住。 接下来,每一筷子都很准,南枝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结果吃撑了,南枝哀怨地瞪着他。 晚上霍寒州回卧室休息,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 取了备用钥匙打开,正在抹身体乳的南枝回头,一脸惊讶。 霍寒州洗漱出来,发现南枝盘膝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没管,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强撑,今晚的谈话让他心情稍微舒爽,那根紧绷的弦放松,疲惫袭来,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南枝回神,发现他均匀的呼吸,有些哑然。 以前他都没这么秒睡啊。 南枝趴在床边,凑近了看才发现他眼底一圈青黑,脸色略微苍白憔悴,胡茬浅浅的一层。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手感还挺舒服的。 或许是有人打扰,男人睡得并不安稳,脑袋晃了两下。 南枝觉得挺有趣,就拿手机拍了个照。 这张脸,还真是看一次被惊艳一次,睡着的他没有攻击性,也没那么清冷。 很安静,却又因着那颗泪痣,多了几分邪气。 哪怕睡着,都有点勾人。 突然,男人睁开眼睛,眼神凌厉,杀意凛然地盯着她。 南枝吓了一跳。 “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睡不着。” 霍寒州翻了个身:“睡不着别盯着我看。” “为什么?” “我会怀疑你想谋杀我。” “霍寒州,我有件事忘了和你说,关于洛元元的,你要听吗?” 他清醒了一点,翻身回来看她。 微阖着眼,点头表示他在听。 “那个项链,我之前在南语那里见到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块。” “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洛元元是有人故意安排到你身边来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只信我自己 南枝说完,满眼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 男人自始至终闭着眼,她根本猜不透他什么想法。 南枝忍不住推他:“你别睡啊。” “我没睡。”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会觉得,是你为了巩固在我身边的地位,故意说出来让我误会洛元元,挑拨离间的手段。” 这话把南枝气得不轻,她忍不住打了被子一巴掌。 她需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吗? 这也是她之前不说的原因。 要是他找回白月光两人正值情深意切,她说了怕真的会让人这么误会。 现在是看他对洛元元没多大感情,才说的。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算了,随便你吧,别到时候被人害了才后悔。” “生气了?” “呵~”南枝冷笑,“你配吗?” 霍寒州往旁边挪了下,掀开被子让她进被窝:“进来,我告诉你。” 南枝表示不屑,但看了眼他深邃的黑眸,心里好奇,忍不住躺了进去。 霍寒州手脚缠上来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轻吻她额头:“南枝,我谁也不信。” “世人皆欺我瞒我,视我如棋子或如洪水猛兽,我不信有人莫名其妙的好、也不信突如其来的幸运,所以,我只信我自己。” 然后等着下文,等了很久才知道没有下文。 这说了啥? 他仿佛说了,又仿佛啥也没说。 “你在忽悠我吗?” 男人罕见地打趣她:“是啊,才反应过来吗?” 南枝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怀抱,她是多天真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霍寒州扣住她腰,脸埋在她肩窝低笑,笑声带动整个身体开始颤动。 “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个傻姑娘。” “我的意思是,你是我找到的,哪怕是错的,我也相信是对的。” 如果是你,我宁愿将错就错,一错再错。 南枝费了点功夫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顿时觉得自己前几天的纠结伤心全都是自找苦吃。 随即心里甜滋滋的。 “那你为什么还对洛元元那么好?” 霍寒州看着她,叹口气:“无论如何,我曾……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以后你不必针对她,她威胁不了你。” 那句未出口的曾经,掩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故事。 埋葬在他心里,悄无声息地滋长,最终成为刺向彼此的刀尖。 彼时南枝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只被他三言两语打动,不再计较。 谁还没有个曾经呢。 连他青梅竹马都能忽视,何况一个白月光。 想到韩倾城,南枝不免疑惑,倘若两人过往情谊是真的,那他为什么对她那么绝情? 从他对洛元元的态度来看,不像是那么翻脸不认账的绝情之人啊。 到底是谁说了谎? 南枝小心翼翼地问他:“霍寒州,你以前失过忆吗?” 黑暗中,他没发现男人陡然变得幽深的眸光。 注视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甚至带着几分冷意。 南枝一无所觉,等着他的答案,等来的却是他均匀的呼吸。 不知不觉,他已经睡着了。 解决了心头最想知道的事,南枝也不再纠结,不打扰他休息,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等怀里的女人睡着,霍寒州缓缓睁眼,伸手放在她脖子上,仿佛下一刻就会拧断。 第三百二十六章 重归于好 和霍寒州说开后,南枝心情一好,人变得精神连感冒都好得快些。 经过她两天的讨好哄人,霍寒州解了她的禁令,准许她出去。 还将汤圆调回来继续保护她,另外给洛元元派遣了一名女保镖,叫程雅。 再次回到学校,南枝轻舒一口气,这天天在寒园都憋出毛病了。 能和南枝一起,汤圆也很高兴。 南枝和洛元元的班级是挨着的,从她班级门口路过,看到洛元元和程雅正在聊天,看到她们来,洛元元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南枝,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来上学,听寒爷说你病了,好点了吗?” 霍寒州还和她说自己生病的事? 她礼貌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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