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 显然看不起她。 何况,他是不会相信她的,那个人的女人,必然对他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帮自己,趁机害自己还差不多。 南枝也知道想要说服他不容易,但她必须说服他。 “霍先生,别小瞧我,我和你之前那位一起相处了近一年,朝夕相对,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能因为一道香菜牛肉识破你们的身份,那别人或许会因为一个动作、一个习惯,一句话怀疑你,到时候,就算我不泄露,你也会暴露。” 霍寒州盯着她,知道她说得没错。 这才几天,不仅韩倾城,连南枝都认出来了,何况南枝和他接触得不多。 他每天在公司、霍家和商场上接触那么多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心都是提起的。 这十四年里,他已经将那人脾性摸得七七八八,虽然尽力在模仿,但每天都感觉在钢丝上行走,行差踏错,就会麻烦不断。 得小心又小心。 的确是差一个对纪北寒很熟悉的人来提醒他。 但他很不爽,不想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威胁拿捏。 他冷笑:“你说你最了解他,你能有程华重阳了解?” 那肯定是没有的。 那个人还有很多秘密没告诉她呢。 但南枝却很自信:“他们了解,但你敢问吗?” 程华重阳对纪北寒忠心耿耿,他就是怕,所以才将他们调职的调职、派遣的派遣,不敢重用,但又不敢随意抛弃。 程华和重阳是纪北寒的左膀右臂,程华在公司和商场上,为他鞠躬尽瘁,重阳则掌管着所有势力,除掉他们,他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所以他想除都不能除,只能战战兢兢地用着。 霍寒州怒极反笑:“不错,够聪明。” “之前我还觉得,他脑子有病,放着聪明能干的韩倾城不要,非要你,是脑子进水了,现在看来,有点眼光。” 南枝腹诽:你才脑子进水了。 “可是,你帮我,你觉得我信吗?” “你信不信不重要,我只想活着,不想死。” 第四百五十四章 痛失孩子 霍寒州看了她半晌,笑了:“那么,就希望南小姐能发挥自己的价值,别让我觉得留着你,是在养饭桶。” 虽然笑着,但那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杀意满满。 他挥了挥手,带着人离开。 看着门关上,南枝虚脱地瘫软在地,捂着心口一阵后怕。 她刚才那些话是说服霍寒州,但他信不信、又在打什么算盘,她完全看不透。 但好在是熬过今晚了。 以后得更加小心才是。 南枝更担心他对寒爷,哦不,现在应该叫纪北寒,对他不利。 第二天一早,南枝刚下楼,就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急救车,几个医生护士从车上下来。 她纳闷,谁病了? 却发现他们朝着自己过来,为首的医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南小姐,寒爷吩咐,给你做流产手术,这是药流的药,喝了。” 南枝咬牙:“我没怀孕,这药没必要喝。” 医生只听命行事,见南枝不肯配合,几个人压住她,将打胎药强行给她灌了进去。 南枝不想喝,但她根本反抗不了。 一碗药下肚,几个人就在客厅等,等她小产。 南枝觉得可笑,就算等到死,也不可能会有孩子流出来。 等了两个多小时,医生也觉得奇怪,想上前查看。 南枝不耐烦:“我都说了我没怀孕,你们可以走了。” 她刚站起来,下一秒,肚子就传来剧烈的疼痛,小腹处有什么东西一直往下坠,留都留不住。 她疼得站不起,又跌坐在沙发上,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就像是酷刑一样难受。 有什么打湿了裤子,她低头一看,牛仔裤上都是血,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不,这不可能,我没怀孕,这不是真的。” 南枝不可置信地呢喃,自我催眠,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如果真的怀孕,那现在流掉的就是她的孩子。 “果然有个孽种!”霍寒州出现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他向来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 “不,救我的孩子,霍寒州,我求你……”南枝哀求他,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它悄无声息的,在爸爸妈妈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就这样被扼杀掉了。 可惜,她的哀求没人理会,霍寒州转身就走,几个医护人员将她抬到救护车里,进行了清宫手术。 南枝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袖子,眸子充满血丝。 刽子手! 这些杀人凶手,杀了她的孩子。 南枝泪流满面,如果纪北寒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她,也不会伤害她的孩子。 霍寒州,你这个恶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南枝暗暗握紧拳头,满眼恨意。 “放开!”医生不耐烦地拍她抓住自己的手。 “让我看看孩子,就看一眼。”南枝哀求,医生见她这般,让护士拿过来给她看,反正也没了。 “孩子还小,一个月不到。” 因为还小,所以只是一小盆血水,根本没有成型。 南枝流着泪,悔恨不已。 她错了,是她杀了自己的孩子,当初她就不该喝酒买醉,导致肠胃不舒服,吐了才会让霍寒州误以为她怀孕,找人把孩子流掉了。 如果她那天不吐,肠胃好好的,这个孩子是可以保住的。 南枝身体蜷缩成一团,难过地哭出声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毁容、折磨 黑暗的地下室里,铁门再次打开,霍寒州端着一碗血水进来,放到纪北寒面前。 “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纪北寒没有回答他,他自问自答:“刚从南枝身体里流出来的,你的孩子!” “啧啧,真可怜,一个月都没有,连男孩女孩都分不清,南枝难过得不行,眼睛都哭肿了。” 纪北寒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 他身上的伤,比前两天的更重,却不及心上半分。 浑身萦绕着杀意,想将霍寒州挫骨扬灰。 目光猩红地看着霍寒州:“她今日所受之痛,将来我会千倍、万倍地加诸在你身上,她痛一分,你痛百倍,她流一滴泪,你便流一碗血。” 听到他的威胁,霍寒州眼神一冷,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怒道:“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囚,这个时候还嘴硬,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活阎王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死在这,也没人知道这世上有你这个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人那身怎么折都折不断的傲骨。 任性狂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 明明自己现在已经是霍家家主,霍氏集团的董事长,却处处受制,每天谨言慎行害怕被人认出来,还被一个女人威胁。 明明他才是霍寒州,恢复身份,却像做贼的,偷了别人的一切。 他是真的霍寒州,却不得不去整容成和这个小乞丐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模仿他的生活习性。 桩桩件件,加在一起,让他对眼前之人恨之入骨。 这也是他没一下子弄死他的原因,要留在手里慢慢折磨。 纪北寒被打,舌尖顶了下侧脸,眸子猩红,像一头被激怒又隐忍的野兽,只等待时机一到,便绝地翻盘,逆转一切。 “这张脸,看着真碍眼!” 霍寒州脸色狰狞,手里多了把匕首,抬着他的下巴,从眼帘往下狠狠一划,纪北寒死咬着后压槽,承受着皮肉被割开的痛苦,一声未吭。 温热的血从脸颊流下来,流到唇角,他舔了一下,铁锈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他想,这张脸毁了,那傻丫头会不会嫌弃他。 霍寒州拿了把盐,撒在他伤口上,听到他仍旧不呻吟呼痛,伸出拇指在伤口上使劲按,按得血肉模糊。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舒服。 “南枝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你说,她该留还是不该留?” 纪北寒咬牙:“你敢动她试试!” “呵,你现在这样,我动了又如何?” 是啊,动了又如何,他自身难保,还想护别人平安。 就像当年,在人贩手里,自己都寸步难行,却还是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将她带了出去。 “告诉我保险柜的密码,我就放她一次,如何?”霍寒州威胁。 “我要见她。” “不行!” 纪北寒已经被痛得眼睛都模糊了,却还是道:“我要见她,否则,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密码。” 霍寒州气得不轻,甩手转身:“那我们就看谁耗得过谁,今天你见的是你们的孩子,下次就是她的尸体。” 铁门关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纪北寒盯着那碗血水的方向,眼角流出血泪。 良久,他闭上眼睛,将一切哀痛埋葬在这副残躯之下。 第四百五十六章 刺杀他,不自量力 “南小姐,你吃一点吧,你不吃不喝,身体会垮的。” 程妈端着一碗鸡汤,看着缩在衣柜里的人,苦苦相劝。 自从两天前小产,她就这副样子,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吃东西。 这刚刚小产的身体,那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南枝抱着膝盖,眼神空洞麻木,什么都听不进去。 是她没有用,害死了孩子。 这一生,简直失败透顶。 程妈叹口气:“你不吃,寒爷回来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提到罪魁祸首,南枝眸子微动,声音沙哑:“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快了。” 南枝拿过面前的鸡汤大口喝完,刚想站起来,发现身体没力气,一头往前面栽去,幸好程妈扶住她。 “程妈,我想吃饭,你去给我弄点吃的上来。” 程妈见她想吃饭,高兴得应了一声,下楼去给她弄吃的。 南枝将门反锁,换了身厚点的衣服,将上次藏的水果刀藏在衣服里。 那个恶魔,她要杀了他,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晚饭的时候,霍寒州和韩倾城一起回来的,韩倾城穿着艳丽的红裙子,整个人高贵又性感,挽着男人的肩膀,笑容甜蜜。 知道以前那个霍寒州是假的后,她就对南枝没那么大敌意,不过还是会在意。 而自从相认后,她和霍寒州的感情也日益升温。 恋人久别重逢,别提多幸福了。 霍寒州瞥了南枝一眼:“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厚做什么?” “身体不好。” 南枝漠然开口,水果刀就藏在她的衣袖里。 霍寒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韩倾城上楼换衣服后,才看向南枝:“来,说说,那个小杂种平时的生活习惯是什么。” “他不是杂种!”南枝反驳,小脸充满气愤,对他这种侮辱性的称呼非常不满。 霍寒州目露嘲讽。 听南枝这么维护他,倒是不想留着她了,免得趁自己不注意给自己一刀。 但不行,时机未到。 聂以安今天找他了,应该是来找那个杂种的,但他不知道已经换人了,这倒是省了他很多事,还带来一个大秘密。 南枝真是出乎他意料啊,这么有来头。 竟然是聂以安的亲妹妹。 或许那个小杂种早就知道南枝的身份,才将她留在身边,想攀上她背后的家族。 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他想个万全之策,再决定怎么处理南枝。 想着,便有些出神。 “寒州,小心!” 刚换了家居服下楼来的韩倾城一声惊呼,他回神,只觉得眼前闪过亮光,南枝握着一把刀子往他捅来。 他眸光一冷,身体后仰,一脚踢在南枝手腕上,另一条腿踹在南枝肚子上,将她踹倒在地。 韩倾城扑过来,关切地看着他:“寒州,你有没有受伤?” 霍寒州坐直身体,冲她摇头:“她还伤不了我。” 这些年,他一步步发展自己的势力,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练就一身本领,常年行走在剑尖刀口,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遇到的危险比这厉害多了。 南枝这点伎俩,还伤不了他。 但却能激怒他。 他走过去,拽着南枝的头发往大理石的桌子上撞去。 南枝凭着本能用手挡住,痛得要命。 韩倾城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捂嘴,见他撞了几次,赶紧上前拉住他。 “寒州,可以了,你要把她撞死了。” 霍寒州一把拂开她:“滚!” 今天,他要南枝死!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真心想娶倾城 暴怒的他,谁都拦不住。 韩倾城被甩开,再次上前来抱住他,她不希望刚找回爱人,他又背上杀人的罪名。 南枝伤他,她也很气愤,但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霍寒州动不了,回头看她,刚想说些凶狠的话,却撞进一双担忧的水雾凤眸,这双眼睛也曾无数次是他梦里追寻的光啊。 “寒州,你冷静一点,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霍寒州一把将南枝甩开,冷静下来,将满腔怒火压下去,南枝还不能死,留着还有用。 何况,若是被聂以安知道,南枝是他妹妹,却死在自己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南枝头晕脑胀,额头鲜血直流,满眼恨意地看着他:“霍寒州,我要你为我的孩子陪葬。” 这几天的悲愤,都因为这一刀宣泄了出去,人倒是没有之前那种空洞麻木了。 就是天旋地转,觉得天都塌了。 霍寒州叫来医生给她治伤:“不能让她死了。” 韩倾城站在一旁,才发觉他不再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了,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浑身阴柔血腥之气,比之前冒充他那个,还让人感觉心寒。 “寒州,南枝对我们有恨,留在身边以后恐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要不,把她送到别处去吧?” 毕竟又不能让人死了。 “她留着还有用。” 霍寒州说了句,吩咐下属,从现在起24小时看着南枝,完完全全囚禁起来。 韩倾城却不放心,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更不会惜命。 南枝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爱人身陷囹圄,孩子被打掉,仇人还想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换做她自己,都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了。 “寒州,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从前那人的生活习性,其实大可不必,谁都知道他喜怒无常,根本没什么规律可捉摸,何况,你才是真正的霍寒州,我希望你做你自己,不用去模仿别人。” 这番话说到霍寒州心坎上了,但他却反感别人点出来。 那样,岂不是说明他处处在模仿别人,不如别人? 韩倾城温声软语:“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有情有义,他才是你的替身,你永远是你自己。” 就比如现在,她连那个替身叫什么都不知道,人们只记得霍寒州。 霍寒州脸色晦暗不明,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茶杯。 “对了,我爸妈想约你吃饭,你……有时间吗?” “我最近很忙,改天吧。” 霍寒州拒绝,一来,他不想和太多人接触暴露身份,二嘛,的确也忙。 偌大一个集团和家族,还有他自己本身的势力,每天忙得团团转,甚至有点分身乏术。 他都不明白,纪北寒平时是怎么忙过来的。 韩倾城有些失望,自从订婚后,媒体、韩家、霍家,关于两人在一起的事,都是她在应付。 她本来都已经答应爸妈了,现在看来,还是只有推。 “又不来?倾城,你实话和我说,霍寒州是真心想娶你的吗?” “婚都订了,当然是真心的。” 韩天石夫妇在电话那头忧心忡忡:“我听说,他把那个南枝也留在了寒园,他什么意思?想娶你,又对那个南枝余情未了,倾城,你告诉我,是不是他胁迫你了?” 韩倾城头疼,这怎么解释?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将电话接了过去:“伯父伯母,是我,我是真心实意想娶倾城,也不会负她,你们大可放心。” “那你和南枝的事,怎么解决?” “我会安顿好她。” 韩天石夫妇根本不信,觉得他这么做就是对不起女儿,但不等他们说话,霍寒州就把电话挂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效忠霍家还是我? 韩倾城见他还知道帮自己应付家里,心底划过暖流。 虽然性子变了,但爱她的那颗心没变。 她就说,她的寒州,是不会变心的。 霍寒州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自在地偏头,转身往楼上走,韩倾城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绕到他前面,揽着脖子垫脚吻他。 “谢谢你,寒州。” 程华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他垂眸,悄然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等,台阶下有棵云杉,他恍惚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寒爷和南枝在树上挂满了喜庆的挂件,看起来特别热闹,现在回想,已物是人非。 周围的守卫这些天已经被彻底换了,重阳身边也跟了两个人,说是帮手,实际是监视。 就连他,一个小小的助理,调职后,也多了两个秘书。 程华一进来,霍寒州就看到了,他放开韩倾城,瞧着女人美艳动人的样子,有些意动,揽着她坐到沙发上,让程华进来。 “寒爷,这是盛家送来的请柬,盛老爷子七十大寿,邀请您和韩小姐参加。” 程华将一份邀请函放在桌上,等待他的吩咐。 霍寒州看了眼,面无表情地点头:“知道了,新工作怎么样?” 程华露出一抹笑:“很轻松,比跟着爷的时候舒服多了。” 这是实话。 新工作闲得他最近都长胖了两斤。 霍寒州反问:“你的意思是说,对新工作不满意?” 可不就是讽刺他没给他事干,他打量程华,是程堂出来的佼佼者,被霍寒州一手提拔到今天这个地位,而程堂里的人,世代效忠霍家,目前,还未出现背叛者。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真正的霍寒州,会不会效忠他? 他不敢去赌一个人的忠诚,就算几次想拉拢程华,也没行动。 “爷您说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程华笑笑,脾气好得不行。 霍寒州盯着他:“霍零最近在做什么?” “二少爷仍旧在子公司那边担任总经理,最近很安静,倒是……来找过韩小姐几次。” 即便被冷落调职,这点小消息,程华还是知道的。 霍寒州看了眼韩倾城,没指责她别的,反而问程华:“你是程堂出来的,效忠的是霍家还是我?” 他查过资料,程华从小就在程堂,从小受霍家恩惠,培养长大。 就是不知道跟了那人几年,现在有没有变心。 程华垂眸,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爷是霍家家主,咱们都希望霍家好,我效忠您,就等于效忠霍家,效忠霍家,也等于在效忠您。” 霍家家主和霍家,是一体的。 可这不是霍寒州想要的答案。 “倘若有一天,我不是霍家家主呢?” 程华一愣,大概没料到他这么问,故作疑惑:“你不是家主,那你想当什么?” 霍寒州挥手,让他离开。 这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轻易试探不出来。 他问韩倾城:“你觉得程华如何?” “很不错,是个人才,但他跟了那个人几年,对霍家的忠心,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人心隔肚皮,他们都不是轻易将戒心和信任交付给别人的人。 “霍零找你什么事?” 韩倾城脸色古怪,在霍寒州阴冷的目光中,将事情说了。 霍零劝说她离开霍寒州,霍寒州会和她订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以后还会负她等等。 霍寒州冷笑,他这位堂弟啊,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不过,这次能换回来,他可是帮了大忙。 留着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盛家的宴会你去吗?” “你觉得,他会去吗?” 韩倾城知道他的意思,这个“他”,指纪北寒,如果纪北寒还顶着霍寒州的身份,会不会去参加这种宴会。 韩倾城点头:“会。” “那就去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 你永远不如他 宴会就在第二天晚上。 南枝是中午醒的,脑袋上包了很厚重的一圈纱布,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头疼欲裂,她想伸手摸,只摸到一层布。 房间里没有人,空荡荡的,明明是夏天,却感觉很冷。 昨天的事在脑海里浮现,她有些愤恨,又有些后悔。 愤恨自己没用,杀不了霍寒州,又后悔不该冲动,以后只怕更不好得手了。 不过,按照霍寒州这狠辣的性子,竟然没将她杀了,真是奇怪。 南枝肚子咕咕叫,听到外面很热闹,起床去看,刚到门口就被人挡住了。 “爷说了,不许你在寒园走动一步。” “我饿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没死,那她就不能亏待自己。 看守的人拧眉,想到老大吩咐过,不能让她死了,吩咐厨房给她端饭上来。 南枝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寒园多了些人,看样子应该是造型团队,楼上传来脚步声,她仰头看去,瞳孔猛缩。 韩倾城穿着一件天蓝色抹胸鱼尾裙,娉娉袅袅地从楼上下来,波浪长发及腰,精致的妆容称得她像一条神秘美艳的美人鱼。 身材好到棒。 但南枝的注意力却在衣服上,她向前一步就被人拦住了,不让她过去。 “站住,那是我的衣服。” 南枝叫住她,这件礼服是纪北寒过年的时候送给她的新年礼物,和那辆跑车一起,她一直舍不得穿。 现在却穿在了韩倾城身上。 韩倾城很满意这件礼服,当初设计师刚发布的时候,她就看上了,但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没想到会在寒园。 听到南枝的话,她回头,淡然地看着她:“现在寒园的主人是霍寒州,寒园的一切,都是他的,我是寒园的女主人,这礼服,理应归我。” 南枝讥讽开口,用激将法:“韩倾城,这是我男人送我的,你想要,大可让你男人给你买,抢别人的,你不嫌掉价吗?” 韩倾城脸色微微难看。 这件礼服的确是膈应人,这上面承载的,是另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的情谊,她穿着的确没有那种归属感。 “成王败寇,他输了,这件礼服就是我的战利品,我将战利品送给我的女人,有什么错?”霍寒州站在一楼楼梯口,淡淡开口。 韩倾城一听,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脸上挂着自信明媚的笑容,款款下楼。 南枝脸色阴郁,讥讽:“输?我看未必,输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别忘了,你现在穿的用的,包括这偌大的寒园,都是他挣来的,你看看,哪一样是你的?” “你要是赢了,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要去整容点痣?要是赢了,你又何必苦苦隐藏身份,害怕被人发现?” 南枝一字一句,就像一根针,将他底线挑了起来。 霍寒州怒极,牙齿磨得咯知响。 他抬腿就上楼,韩倾城连忙拉住他:“寒州,晚宴快开始了。” 南枝直视他愤怒的眼睛,真难看。 她家纪北寒怒起来的时候,连泪痣都是鲜活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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