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可说,南枝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软了语气:“冉先生,我理解你们心疼儿子想为他讨个说法,但你们不能因为咱们寒爷没有父母为自己出头就欺负人不是。” “何况,他也不是没人心疼,我心疼我家寒爷好好的遭受无妄之灾,想冉少爷给个说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顾兄弟情义要打他。” 冉丰和冉夫人听到这番话,看了眼床上低垂着头的男人,良久叹口气,说了句好好养伤,离开了。 南枝送两人到门口,见人走远,关门。 刚准备转身,背上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充满了药味。 “你怎么下床来了?徐医生说了,你的伤不宜乱动。” 霍寒州将脸埋在她脖颈,没动。 南枝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低落,以为他是因为好兄弟背叛而感到伤心,拍拍他的手背:“别伤心了,不和你做兄弟,是他的损失。” “咱们寒爷这么强大,这么帅气,这么能干,想和你称兄道弟的人多了去,咱不缺他一个哈。” “再说了,你这不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不用感动 说着说着,她突然僵住不动。 脖颈处,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低落,微凉,她却感觉肌肤被烫到了。 他……居然哭了。 就这么在乎冉修杰这个朋友吗? 也是,如果哪天诺诺她们之一这样对自己,她肯定哭得比他更惨。 过了许久,南枝开玩笑道:“霍寒州,你是不是馋我身子,口水居然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病人呢,就要好好休息,不要不遵医嘱随便乱动。” 南枝拉着他回到病床上,他表现得特别乖。 清冷黑眸跟随着她转动,任由她给他盖被子。 南枝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太纯了,让人想破坏。 她捧着他脸使劲揉:“好啦,我知道我很好,你不用感动。” “陪我睡。” 南枝拒绝,她才不要。 “我这样子,能对你做什么,”霍寒州掀开被子一角,“我想和你聊聊天。” 不知怎地,南枝觉得这一刻的他很脆弱,莫名戳她小心脏。 她顺势躺下来,靠过去轻轻拥住他。 声音温柔轻缓:“说吧,我听着。” 温柔得能让人轻易放下防备,打开心房。 理智告诉霍寒州,这样是不对的,可还是无法控制地看着自己沉沦其中。 可真到了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不能说。 良久,他抱着南枝低低开口:“枝枝,我不开心。” “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 “你可以告诉我,我就知道了,然后陪着你一起不开心。” 霍寒州低笑:“你想骗我的秘密。” “我没有,是你自己要聊聊的。”南枝反驳。 他替她掖好被角,温柔吻她眉心:“睡觉吧。” 南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在他怀里睡着。 她知道,霍寒州从未对她敞开过心门,今晚,大概是她离他心门最近的一次。 如果他定力再差点,或者防备心再弱一点,这扇门,她就叩开了。 她的手不由得往他心脏摸去,还没碰到就被人抓住,塞进了被窝。 他不让她碰了。 “有一天,不需要我说,你也会知道的。” 霍寒州轻声,只是,他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 如果一切真相揭开,她对他只有恨。 可他也有预感,这一天不远了。 南枝哦了一声,安心睡觉。 * 冉丰回到冉修杰的病房,满腔怒火和质问,在看到木乃伊儿子时,散了。 冉夫人气冲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那南枝真是伶牙俐齿,没有礼貌。” “我还真是小瞧了,以为是个孤女会怯场,倒是把你这个教授都堵得哑口无言。” 冉丰无奈:“去之前,我们都是占理的一方,理亏自然说不过。” 理亏过不了心里这关,争辩起来自然没了气势。 “都怪这个逆子。” 等冉修杰第二天醒来,看到自家爸妈坐在床前,神情有些憔悴,眼底闪过愧疚。 冉丰脸色严肃:“说吧,是什么原因让你对霍寒州下手。” 冉修杰目光闪躲:“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的私事。” “我不管,你就被人打死了,你妈为你眼睛都哭肿了,你倒好,越大越不懂事,居然去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从小到大的教育你都忘了?” 无论冉丰怎么逼问,冉修杰都闭口不言,把二老气得不轻。 冉丰诈他:“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我现在就上楼去问霍寒州,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第三百五十四章 冉少的凄惨生活 冉修杰一听这,顿时慌了。 以霍寒州的性格,恐怕真的会说。 “不许去找他,我就是他打成这样的,你们还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 冉丰和夫人对视一眼,随即冷笑:“那你就想错了,和霍寒州闹掰的是你,不是冉家,寒爷只收拾你,说明没怪罪到冉家头上,两家还是可以继续建交的。” 冉修杰情绪有些激动:“他都把你儿子打成这样了你们还交好,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你是黎落山上冲大水捡的,”冉丰气得语无伦次,指着他脑袋,“你揍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和你妈?” “养你这么大,不求你给我们养老,大富大贵,但求你克己守礼,行事无愧于心,可你呢?” “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家,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就把你丢出去。” 让他自生自灭。 听到父亲的教诲,再想想自己的作所作为,冉修杰更不敢说了。 要说他是为女人出气,他爸能再打他一顿。 见冉修杰怎么都不肯说,冉丰气得不轻,拉着夫人走了,还不让家里人给他请护工,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这可把冉修杰害惨了。 口渴了没人喂水喝,饿了没人喂饭,就连想上厕所,也得憋着。 他想打电话叫个兄弟来照顾自己,奈何手上打着石膏,根本动不了。 只好启动语音:“小艺小艺。” “我在。” “拨打云栩电话。” “正在为您接通云栩。” 几十秒过后,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忙,你可以在滴声后留言,留言将收取……” 冉修杰气得发疯。 关键时刻人都不见了。 他又给别的兄弟打电话,只是大家都有事,表示下班后再来探望他。 看看时间,距离下班还两三个小时,再加上赶到医院来的时间,顿时他感到生无可恋。 到最后,他只能想到韩倾城。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来照顾他。 他让小艺给韩倾城打电话,韩倾城现在正在公司开会,是秘书接的。 电话挂断,手机一番折腾自动关机,他看着天花板,不知怎地有些悲凉。 他盯着门上的玻璃框,一旦有护士路过,就叫一声。 没看到护士,倒是看到熟悉的南枝。 他憋不住,叫了声:“南枝,南枝!” 南枝提着保温盒路过病房,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禁回头,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三两病人和护士。 幻听了吧。 她嘀咕一声,刚准备走,又听到有人喊,顺着声音站在一个病房前,透过窗户看到了喊她的人。 嗨哟,熟人。 她推门进去,看着那惨状,笑得灿烂。 “冉少爷找我什么事?” “我渴了,赶紧给我倒杯水喝。” 南枝怀疑自己听错了,要她给他倒水? 青天白日的做梦没醒呢。 “还有,你手里的是饭吗?给我吃,我快饿死了。” “不对,做这些之前,你先去给我叫个男护过来,我要去上厕所。” 他说完,见南枝没动,连忙催促她。 南枝抱着保温盒:“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充其量是个舔狗 “我给你钱,给你一千、不,两千行了吧,只要你帮我叫人,我立马给你两千块。” 啧。 真大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还真觉得钱是万能的不成。 南枝将头发别到耳后:“冉少看我现在像缺你那两千块的人吗?” 冉修杰咬牙:“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你说对吧?” “倒也是,那你把两千块先给我吧。” 两千块的现金冉修杰现在是拿不出来的,手机转账也没电了。 “我还能欠你不成,过后转给你。” “那可不一定,冉少这种在背后捅兄弟刀子的人,在我这已经没什么信誉可言,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派人将我也拉到小巷子揍一顿。” “既然你是为了韩倾城出气受伤,你为什么不让她来照顾你?” 南枝故作惊讶:“哎呀,这人家又不是你女朋友,凭什么来照顾你。” “这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为了一个女人搞得众叛亲离,冉少,你这叫报应啊,活该!” 幸灾乐祸的样子把冉修杰气得不轻。 每个字都是在讽刺他。 他堂堂冉家大少,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么诋毁过,要不是身上有伤动不了,他要跳起来打她一顿。 他现在后悔把人叫进来了。 他宁愿渴死饿死憋死,也不要找南枝。 “哎呀,我该去给我家亲亲寒爷喂饭了,他手上破了个皮,吃饭不方便,需要人亲自喂,他从来没挨过饿,我可不能让他饿着。” 说完就走了。 冉修杰嫉妒得眼红。 别人只是手破个皮都有人心疼喂饭,怕饿着,再看看自己,手都快断了还无人问津。 冉丰夫妇也当真是狠得下心,不来看他。 一个小时后,云栩出现在他病房:“之前在做手术,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他手术做完出来,给他回电话关机了,特地跑过来的。 看到云栩,冉修杰像见了亲爹一样,感动得眼泪汪汪。 “你再不来,就要给我收尸了。” “都是外伤,死不了。” 霍寒州手底下的人下手还是有分寸,伤筋动骨,却又不会伤及内脏。 就是吃点苦头。 “那啥,你能帮个忙吗?” “说。” “找医院要一套干净的病号服和床单被套。” 云栩拧眉,看着他。 冉修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半天支支吾吾说了三个字:“我我我我、我尿了。” 云栩:“……” 看向冉修杰的眼神逐渐不正常。 半晌嗤笑,满脸嘲讽:“你护工呢?” “被我爸妈扣了。” “自作自受。” “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怎么谁都来指责我,霍寒州负心薄幸,让倾城那么伤心难过,还多次给她难堪,我看不过想为她出头才……算了,不说了。” “不管是你还是南枝,都来责怪我为了一个女人搞得众叛亲离,他霍寒州不也为了个女人遭受非议,为什么你们就不指责他。” 一群双标狗。 云栩淡淡地看着他:“你现在不就在指责他吗?” 怎么会没人指责呢,只是他能扛得住,也不会像冉修杰这么惨。 人家那是手握大权有本事,掌握话语权的大佬。 “何况,他做这些,是因为两情相悦,南枝会回应他,他们是双向奔赴的。” “你嘛,充其量是个舔狗。” 第三百五十六章 嘴上情深 冉修杰发誓,他从此与舔狗二字势不两立。 太侮辱人了。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好,不管她爱不爱我。” 云栩翻了个白眼。 资深舔狗。 “那你问过韩倾城,你的爱,她需要吗?你这么做,只会将她推入更难堪的境地,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伯父伯母你是为她打人的,因为你知道,一旦说了,她会被你父母冠上红颜祸水的罪名。” 云栩怒极,忍了这么久,终于看不惯了。 “你明知道倾城她喜欢老霍,你这么做,她就不心疼?何况,我们几个一起长大,现在这局面,你让她帮谁?” 夹在中间陷入两难境地,还要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冉修杰被说的面红耳赤:“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她帮我。” 云栩真想拿把手术刀,把他脑子撬开看看是怎么长的。 “要真帮老霍,你不伤心?” “当然……” 云栩伸手打断他:“你不用告诉我答案,无论你回答什么我都没兴趣,扪心自问吧。” 云栩找来护士和医生将他的衣服和被套都换过后,转身离开了。 冉修杰叫住他:“我还没吃饭呢。” “你又不是为我受的伤,还想我伺候你?” 云栩心里是气冉修杰的,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出去吃晚餐,只看一眼就小心眼动手,着实令人心寒。 他想不通,冉修杰以前也不是这样。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开进来,车主看到他,停在他脚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明艳的脸庞。 “云栩。” 云栩问她:“你来,是看老霍还是修杰?” 韩倾城叹口气:“冉修杰的电话打不通。” 那就是来看冉修杰了。 “没电关机了。” 云栩上了自己的车,见韩倾城将车停好后上楼,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还真是复杂。 第二天,南枝放学去医院,刚到医院门口守门的保安交给她一个包裹。 “南小姐,有人给你家属寄了一个包裹,麻烦你带上去。” 南枝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霍寒州三个字,寄件人联系方式和地址都没有。 南枝奇怪地看着他:“这种包裹快递也能寄出来?” “是外卖小哥交给我的,上面备注了你的车牌号,看到就将这个给你。” 保安按下通行键,栏杆升起,汤圆将车开进去。 南枝拿着包裹上楼,交给霍寒州:“有人给你寄的。” “什么东西?” 南枝摊手,她没打开看,怎么会知道。 “我帮你打开?” 霍寒州盯着那包裹,眸光沉了沉。 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邮寄的信息,如果是公司的事,晋昀和程华会亲自告诉他。 至于朋友……不会不留寄件人信息。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看南枝要打开,连忙阻止。 “这事交给重阳就好,你给我洗点葡萄吧。” 南枝看了眼包裹,心头升起疑云。 没一会儿,重阳过来将包裹带走了,用精密仪器扫描,确定不是危险物品后才打开。 里面的东西破旧脏乱,他想不通这种东西怎么会有人寄给霍寒州。 回到病房,南枝正在给他剥葡萄皮,霍寒州大爷似的躺在那,葡萄还得喂到嘴边,简直不要太舒服。 “爷,这是包裹里的东西。” 重阳摊给他看。 霍寒州嘴里刚被塞一颗葡萄,闻言淡淡看过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比起上课,你更重要 看到重阳手里的东西,视线一顿,咀嚼葡萄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南枝也好奇,看到那堆破烂一样的东西,视线微顿。 里面有生锈的匕首、烂掉的注射器、沾血的衣物。 这种东西,怎么会寄给霍寒州? 霍寒州将葡萄吞下去,视线没从上面移开,半晌才让重阳将东西丢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这些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南枝一脸不信,看他那神情,是知道的。 等她出来,保洁阿姨已经将垃圾袋子收走了,保洁将袋子收走,刚到楼下,就递给了等在那的男人。 男人穿着皮夹克和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容颜。 “他看了,没什么特殊反应。”保洁阿姨说完,就走了。 男人站在原地,抽了根烟,目光沉沉地盯着窗户,片刻后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上了车片刻不敢停留,直接走了。 在他走后,一辆车紧随其后,重阳坐在副驾驶,吩咐下属直接将车撞上去。 却不想,在拐弯处有车强行别车,他们的车追尾了别人,等他下车来看着那远远离开的轿车,气得捶了一拳车门。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听到下属的禀报,意味不明地笑了。 “谁说他没反应,要真不在乎,何必赶着抓你。” 看来,洛元元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是弄些假东西试探一下,还真上钩了。 黑暗中传来另一道声音:“既然抓到霍寒州的把柄,咱们什么时候宣之于众?” 男人背对着两人而坐,抽着烟,眉宇间染满阴郁。 “急什么,众叛亲离才好玩,不过,我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听说你和徐惊蛰有点关系,我想要他手里的U盘,你帮我弄来。” “你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徐惊蛰。” 男人淡淡说完,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离开。 * “寒爷,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玉米排骨汤,很养身体的,你尝尝看。” 病房内,洛元元满脸笑容地将一碗汤递给霍寒州。 “你手受伤了,我喂你吧。” 在霍寒州要接手时,用勺子舀了一点喂到他嘴边。 霍寒州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 洛元元手抖了一下,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他对视。 “寒爷,怎么了?” “你今天不上课?” 南枝都在学校上课,大中午的洛元元反倒提着美食来探望她。 这么一对比,这个女朋友真是一点不称职。 “比起上课,我觉得你更重要,”洛元元声音轻柔,目光诚挚,“养父母去世了,你是这世上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受伤。” “如果可以,我宁愿代替你受这些伤,寒爷,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霍寒州目光恍惚,想起童年,的确是不容易。 “我希望你现在能幸福,我只恨自己太晚找到你,让你一个人坚持了这么久,”洛元元不由自主地拉着他的手,满眼歉意,“小哥哥,对不起。” 女人的柔软温凉,霍寒州沉浸在回忆中,一时忘了甩开她。 他苦苦找寻这么多年,将人留在身边,不就是想有个和自己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第三百五十八章 回忆 洛元元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心里一喜。 抬头却发现霍寒州走神,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一座残破废弃的工厂,一群穿着普通的人聚集在这里。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普通,却是令人憎恶害怕的人、贩,专门拐卖妇女儿童为自己谋利。 是夜,地上燃起火堆,七八个人围成一团,商量着几天前拐卖来的那个孩子怎么处置。 “妈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风声特别紧,到处都在查儿童失踪,害得哥几个都不敢随意出去。” “是不是你们谁走漏了风声?”为首的男人瘦弱,眼神阴狠,看着就不好相处。 “没有,老大,我敢发誓。” “我也是。” 其他人跟着附和,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拖着拖车,拖车上放着一大车饭菜,少年很瘦弱,瘦得像皮包骨, 拖着一大车感觉很吃力。 少年脚下打滑,摔在地上,拖车轮子被石子颠婆,放在最上面的餐盒滚下来,一地的红烧肉倒出来撒在地上。 “喂,小杂种,你搞什么。”一个长得凶悍的男人走过来,一脚踹在刚准备爬起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再次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有什么用,现在还把菜打倒,你让我们吃什么。” 男人对着小孩一顿拳打脚踢:“长得这个贱样,卖都卖不出去,办事办不好,真是没用。” 其他人坐在火堆旁哈哈大笑,等男人发泄完,才让少年将饭菜准备好。 只是没了肉,大家心里都有怒火,将地上的红烧肉抓起来往少年嘴里塞。 “这种好东西,浪费了可惜了,赏你了。” 少年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漆黑,面对别人的侮辱,他除了隐忍和接受别无他法。 等几个男人吃完,剩下的残羹饭菜才轮到少年吃,趁着人不注意,少年捡起地上的几块红烧肉,利用收拾碗筷的便利,用水冲洗干净,藏在怀里。 那些人命令他去给被拐来的孩子送餐,他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小孩子委屈的哭声。 昏黄的灯光下,五六个小孩缩在一起哭泣,被拐来的孩子中只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蓬蓬公主裙,脸上弄得脏兮兮的,衣服也脏了。 她安静地蹲在一旁,抱着膝盖流泪。 少年将饭菜给其他小孩,小孩们冲他大骂:“坏人,坏人走开,我要爸爸,要妈咪。” 少年眼神阴鸷地看着那些孩子,将身上他们扔的饭菜渣滓拍下来,抓住一个想要打他的孩子。 恶狠狠威胁:“小孩,敢打我就没有饭吃。” 他端着最后一碗饭,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将偷藏的几块红烧肉放进去。 “吃。” 小女孩看着这个凶凶的小哥哥,吸了吸鼻子,抹干眼泪。 她被拐好几天了,一开始也怕这个小哥哥,后来发现这个小哥哥被那些人打,她就觉得小哥哥可能和她一样,也是被坏人抓来了。 主动靠近他,和他说话聊天。 “别怕,我爸爸和妈咪很厉害的,一定会找到我,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小哥哥,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少年看着自身难保的孩子,眼底划过嘲讽。 此刻,小女孩端着饭,吃了一口肉就不想吃了。 “难吃,没有妈咪做的好吃。” 少年低声:“我只有这个。” 他能给的,只有这个。 小女孩将肉给他:“小哥哥你自己吃吧,能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世界上最好吃最好吃的东西。” 听得多了,少年也信了。 可是两人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她的家人来救她。 她生病了,高烧不退,那些人不想花钱救治,就想将她扔到河里去。 少年做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因为这个决定,让他九死一生,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小哥哥?”洛元元伸手在他眼前晃,“你怎么了?” 记忆与眼前人重叠,霍寒州失神,伸手将人拥入怀中。 第三百五十九章 醉酒 洛元元一怔,随即狂喜。 伸手抱住他,情意绵绵地喊:“寒爷。” 还不等她反应,下一刻就被人推开,霍寒州警告她:“以后,不准再叫我小哥哥,恶心!” “我……我以前都是这样喊的啊。” “想我重复第二遍?现在立刻给我离开。” 洛元元还想留下来,刚才霍寒州抱她了,说明对她还是有情谊在的,现在正是好时机。 但霍寒州脸上已经浮现出不耐烦,她再待下去,一定会触怒他的。 来日方长,她已经找到了让霍寒州共情的弱点,以后多的是机会。 等洛元元离开,霍寒州直接叫来重阳:“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出院。” 他要出院,没人能阻止得了。 霍寒州给靳冰川打电话:“出来,喝酒。” “我这刚出机场你就给我打电话,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靳冰川打趣。 霍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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