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头纱摘下来扔到地上,一头长发披散,白色繁复的婚纱从她身上脱落,一身轻松,女人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宽松轻便的裙子套上。 步悦撕下脸上的仿真面具,舒服地拍了拍脸。 她的皮肤终于能透气了。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步悦随便画了个淡妆,大摇大摆出门。 刚出门就碰到钟珩,钟珩诧异地看着她:“你是?” “我是枝枝的朋友,她说有点累,想泡澡,让人不要打扰。” “哦哦。” 钟珩傻愣愣地点头,看着她远去,那种令他心动的气质再次出现,他感觉怪怪的。 这步伐和气质,和今天的南枝怎么那么像。 他不由自主跟了两步,发现人不见了。 钟珩没多想,回大堂招呼宾客。 直到晚上才发现新娘失踪了。 酒店瞬间乱成一团。 慕家人着急得不行,打南枝电话也没人接,一查记录,发现她买了出国的机票,一场圆满欢喜的结婚宴因为新娘逃婚,成了笑话。 而此时的南枝有口难辩,她买的是明天的机票,怎么可能现在逃婚。 她四肢被绑,躺在红色的大床上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男人,觉得脑子都炸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玩了一出交换新娘,却没任何人发现端倪。 她在车上莫名其妙睡着,醒来就被绑在这喜庆的大床上了。 “纪北寒,你放开我!” “枝枝,今天我是你的新郎。” “你放屁!”南枝被气得不顾形象大骂,眼前的场景让她感到未知和恐惧,她听说,纪北寒的婚礼是在游轮上举行的。 如果没有人发现新娘被换,那么她就会被纪北寒囚禁起来,成为他的禁脔。 “纪北寒,你赶紧放了我,我是慕家小小姐,你绑架我,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想轩辕家得罪慕家这个大敌吧?” 纪北寒坐在床沿,伸手摆弄她的婚纱:“我不在乎。” 第六百二十四章 你的爱我无福消受 “不,你在乎。” 南枝咬牙,努力忽视他手指在身上游走时带来的战栗感,她想退,发现除了徒劳无功地在原位置摆弄身体供他欣赏,没有丝毫用处。 纪北寒躺在她身边,两人隔得很近,他的脸完美妖孽,痴痴看着你时,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南枝别过头,没有勇气看。 或许是想到今天日子特别,他戴了仿真皮面具,没露出丑陋的一面,不愿留下任何遗憾。 他拉下婚纱的拉链,一点点剥开她的婚纱,像在拆一件包装精致的礼物。 “以前没机会给你的婚礼,今天补上了,开心吗?” 南枝呵呵一声:“我给你五花大绑,你会开心吗?” “我也不想绑你,可你太不乖了。” 不乖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婚纱被他脱下,南枝身上只剩下可怜的布料,什么也遮不了,这让她感到羞耻和侮辱。 “纪北寒,你到底想做什么?”南枝声音有些颤抖,上次他强迫她的记忆再次浮现,她心里充满恐惧。 特别是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像在打量猎物,又像在看一个物件儿,她蜷缩成一团,连眼睛都不敢睁。 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感到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个人。 难道她这一生都无法反抗这样的命运吗? 四年前,她无权无势,被人骗身骗心,四年后背后有强大的父母和哥哥,自己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为什么还遇到这种事。 一只温热的大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南枝避开他,将脸埋在被子里。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是不是给你之后,你就会放我离开?” 纪北寒手指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南枝鼓起勇气看他,将刚才的重复了一遍。 纪北寒想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四年前,南枝那般弱小,也不曾这般自暴自弃,用身体做交易。 他忍不住嘲讽:“南枝,我精心疼你护你宠你,你就是这般自我堕落的?用身体做交易,你真是进步了啊!” “疼我护我?”南枝自嘲,“你轩辕大少爷的宠爱,真是别致啊。” “如果说折断我的手腕是疼我,那的确是让我挺疼的,如果强迫我算爱我,那是我不懂了,纪先生的爱我无福消受。” 从遇到开始,他从来没有尊重过她的意愿,我行我素,完全以他的喜好为比标准。 听到她的指控,纪北寒满腔怒火质问,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凉了个彻底。 上次在北城他突然失控,对她做出那种事,事后他也懊恼,但并没有多在意。 毕竟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她轻易原谅了他。 所以他以为…… 他自以为的小事,却忽视了给一个女人带来的伤害。 何况南枝还忘了他,在她眼里他就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对妄图强迫自己,是个正常人都会畏惧害怕吧。 他缓缓低头:“对不起。” 拉过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南枝最害怕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前一秒两人剑拔弩张,下一秒有深情温柔体贴入微,让人恨都恨不起来。 “别和我说对不起,这个词变态,它能衬托你的高尚,却显现了我的狭隘。” 仿佛做错了事,说句对不起,她就不得不原谅。 谁不想被对得起呢。 “如果你真的对不起,就放了我吧。”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可以要了我的命,但不能离开我 “枝枝,你可以要了我的命,但不能离开我。” 纪北寒隔着被子抱她,过了很久,重新抬起头:“我制定了一场旅行婚礼,沿途都是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他打开房间的衣柜,露出一排的好看的衣服,耐心地问南枝喜欢哪件。 南枝看着天花板,没回答。 纪北寒又耐心问了几次,仍旧得不到回答。 “你说我不顾你的意愿,可问你你又不回答。” 南枝:“……我要回家。” “这件蓝色的裙子不错。” “我要回家。” “蓝色太沉了,今天结婚大喜,穿红色吧,这件红裙子好看。” 纪北寒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南枝立马就去解脚上的绳子想跑,纪北寒低笑:“你想不穿衣服就跑?” 南枝只得配合他穿裙子,她已经多年没有穿裙子了。 纪北寒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南枝拔腿就想跑,被人拦腰抱住。 “要穿鞋。” 空荡的走廊,奔跑的脚步声急促不断,纪北寒单手插兜,看着前面那道急切奔跑的身影,神色晦暗。 南枝终于见到外面的场景,傻眼了。 入目是茫茫大海,无边无际,连只海鸥都没有。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豚竞逐,跃出水面弧度优美,碧海蓝天,整个世界仿佛只有脚下的这艘轮船是安全之所。 “喜欢吗?” 听到声音,南枝抓着栏杆的手不断用力,心凉了半截。 难怪不阻止她,原来是知道她跑不掉。 南枝避开他来拉自己的手,小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纪北寒叹口气:“饿了吗?” “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我让人准备了晚餐,吃完再出来看风景,今晚天气好,会有漫天星辰,你一定会喜欢的。” 南枝肚子饿,但看着纪北寒那副运筹在握的样子,就不想如他意:“我不……” “跟我赌气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晚餐有波士顿龙虾、三文鱼刺身、红烧排骨……” 全都是她喜欢吃的,南枝听完肚子咕咕叫。 她挣扎纠结了一会儿,梗着脖子问:“餐厅在哪儿?” 他说的对,和他赌气也不用折腾自己,吃饱才有力气反抗。 纪北寒勾唇,转身带路。 轮船是两层的游轮,餐厅在一层,南枝发现船上除了船员和少数几个工作人员外,就只有她和纪北寒,连玄一玄二都没看到。 不知道是没跟来,还是藏在什么地方。 游轮布置得很喜庆,随处可见的鲜花和红双喜字,还有随处可见的小人偶,穿着婚纱西装,南枝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好像是她? 餐厅很大,布置得也很奢华,一张大餐桌上摆满了菜,一半以上是她喜欢吃的。 剩下一半,大部分是她没吃过的。 和以前在寒园时,霍寒州为她准备的食物习惯一样,会准备她喜欢吃的,也会准备她没吃过的,让她多吃点长见识,不会单一的觉得鸡蛋土豆就是最喜欢吃的菜。 “这些菜的口感和味道不输你喜欢的,尝尝看,或许会上你的食谱。” 南枝一怔:“你怎么……” “以前听你提过。” 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他就是她记忆中的霍寒州,告诉她他是她领了证的老公、深爱的人。 可是不行啊。 他怕她变成傻子后,连和他对着干都不会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和你领证的是我 海上的夜晚的确如纪北寒所说,很漂亮。 海面倒影漫天繁星,还有无数散发着奇光的水母和鱼儿,共同编织成一副奇妙玄幻的画面,纪北寒在她手里放了一盏灯,她置身其中,也仿佛成了万千光点中的一颗。 渺小、但闪闪发光。 南枝心境发生了些变化,容纳下天和海,看这游轮都觉得小了许多。 纪北寒站在不远处,满眼只有她。 她的心里容纳天和海,却唯独容纳不下这么渺小的一个他。 南枝熄灭手中的灯,回头看他:“纪北寒,你要怎样才肯放我回去?” 她手机被收了,和外界断了一切联系,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急成什么样子。 她不见了,婚宴肯定乱成一团,钟珩会被人说闲话的吧。 “嫁给我,和我结婚。” “我不会嫁给一个强迫我的人。” “枝枝,上次是我不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南枝摇头,她不信也不敢信。 以前她多相信霍寒州啊,哪怕开始那样不堪,还是止不住心动,将一颗心完全给他,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他在订婚宴上背叛,打掉她的孩子,还想将她赏给那些下属,到最后,绑架她威胁她的父母,要将她淹死在海里。 纪北寒给她的感觉,和记忆力那个霍寒州太像了,她哪里还敢信。 “我就是霍寒州啊,我未曾负你。” 纪北寒轻声,海风吹来,吹散他的呢喃,南枝没听清,只听到霍寒州三个字,以为他说的是:我不是霍寒州,我不会负你。 可是承诺这种东西,她早就不信了。 相对无言,南枝坐在甲板上看星星,今天起得太早,到凌晨的时候她实在扛不住,昏沉沉睡了过去。 纪北寒刚靠近,她就醒了,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睡这里会着凉,我送你去房间。” “不用,我不困。” 和他在一起,她哪里敢放心大胆地睡。 纪北寒不顾她的排斥,将她抱起来,南枝蹬着腿使劲挣扎,好几次纪北寒都差点没抱住。 “安静点,否则我不客气。” 南枝瞬间就怂了。 到了房间,她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纪北寒隔着被子躺在她旁边。 “你还不走?” “新婚之夜,枝枝想将我赶到哪儿去?” “纪北寒,我有老公,我老公不是你。” “只能是我。” “我和钟珩都领证了,法律上承认的,我不会出轨的。”虽然是个假证,但是能以假乱真。 只要不去民政局查,但是民政局得要本人持身份证才能查到,她一点也不怕。 纪北寒脸色变了几变:“你骗我!” 民政局是不可能给她和钟珩办结婚证的,这段时间南枝的行踪一直在他掌握中,她根本没去民政局。 纪北寒拿出两个红本本:“和你领证的人是我,以后我就是你丈夫。” 南枝打开红本本,看到照片,愣了几秒。 女人穿着白色衬衫,笑容甜美中却带着抹不去的忧伤,与其叫女人,不如叫她少女更合适。 比她现在要年轻得多。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妖孽完美,哪怕化了妆,也能看出他很虚弱,也比现在年轻得多。 纪北寒眼底有一抹怀念,当时他毁容,拍照后脸上的疤被P掉了。 南枝看证件下发时间,是半个月以前。 南枝气得将本子砸在他身上:“假的,这是假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海岛囚禁 她想搞个假结婚让他死心,结果他呢,也搞个假证来忽悠她。 她才不相信。 肯定和她一样,都是弄的假证,就是为了套路她。 一点也不逼真,照片都是几年前的。 “是真的,我从不弄假证忽悠人。” 至于时间为什么是半个月前,还得从四年前说起,那时候他自认活不长,南枝又达不到华国20岁结婚的法定年龄,去国外才领证到的。 上个月他拿着结婚证去帝都转回国,然后因为南枝已经转了户口,从南枝改名为慕南枝,所以发证时间就变成了上个月。 但系统上的结婚时间仍旧是四年前。 “纪北寒,你这是骗婚,我没答应你不算数。” 纪北寒盯着她,没说话。 南枝现在困意一点没有,在房间里气得来回踱步,抓起沙发上的枕头往他身上砸。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气得很,心脏有些疼,知道自己快犯病了,站在窗口不断吹风暗示自己冷静。 在这地方犯病,到时候救都没人救。 纪北寒脾气也真是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选择当个哑巴。 狼对待猎物的耐心总是出奇的好,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南枝慢慢耗。 轮船在海上漂泊了三天,南枝就和他冷战了三天。 等到第三天傍晚靠岸的时候,她迫不及待逃跑,然后她崩溃地发现这是一座小岛,岛上一个人都没有,山上只有一个别墅。 游轮将他俩放下后,掉头走了。 走了! 这是要上演荒岛求生吗? 南枝气得不轻。 现在她要离开这鬼地方,只有靠纪北寒。 “你安静待在岛上,别乱跑。” “那你呢?” 不会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岛上吧。 “我会陪着你。” 接下来几天,南枝和他共同生活在这个岛上,每天会有直升飞机将需要的物资投放下来,纪北寒亲自下厨,会做好她喜欢的饭菜等她吃饭。 到了岛上,不怕她逃跑,他没再过分的要求同床共枕,各睡各的,让南枝松了一口气。 南枝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脑子一团乱麻,她有时候甚至想过妥协。 第五天一早,纪北寒离开,直升飞机送来了两个女人,名义上是伺候她,实际是监视她。 南枝想笑,就这岛,她早上跑步就能绕一圈,随处可见的摄像头,还需要专门派人监视,纪北寒也太看得起她了。 趁着纪北寒离开,南枝和两位美女聊天,得知这是一座纪北寒名下岛屿。 “轩辕家的?” “不是。” “两位美女,咱们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要不你们放了我吧?” “对不起夫人,我们没有这个权利。” 立夏谷雨异口同声:“我不是你们夫人,别叫我夫人。” “你们谁能借我一个手机,我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她“失踪”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担心坏了,特别是聂烟,心里承受能力那么弱。 立夏谷雨摇头,她们来之前,通讯设备都没带,寒爷特别吩咐不准带。 就是料到南枝会想联系人来救自己。 “你们是傻的吗?没有手机也能活,无不无聊?” “寒爷说,夫人要是无聊,楼上有书房,可以看书。” “那你们寒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谷雨:“寒爷说,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就带你回家见父母。” 第六百二十八章 我没见过南枝 纪北寒刚回轩辕家,慕天华和慕肆年就找上门了。 两人往客厅沙发上一座,开门见山:“纪北寒,你把枝枝弄哪儿去了?” 这十来天,他们找南枝都快找疯了,刚开始以为是南枝逃婚,可后来发现她连护照都没带,银行卡也在家里,一个人逃婚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带。 明显是非自愿被人带走了。 第二天他们在机场堵人,也没看到南枝去机场,整个帝差点被他们掀翻,也没找到人。 想来想去,只有纪北寒的嫌疑最大。 他那么爱南枝,不可能娶别的女人,再加上新娘的婚车和婚纱一模一样,慕天华直接将他定为嫌疑人。 纪北寒语气平静:“我听不懂慕先生在说什么。” “枝枝不见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纪北寒,你怎么能这样做!” “好好的,我藏她做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做手术,没见过南枝。” 慕天华冷笑:“这事要真跟你没关系,听到南枝不见,你恐怕比我们还着急。” 哪里还会这么淡定。 他越淡定,他越确信是他带走了南枝。 纪北寒轻笑,放下茶杯:“慕先生既然知道我在乎她,还要将她嫁给别人,你们慕家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吗?” 以前他挺欣赏慕天华,还想和他合作,现在越看越不爽。 要不是他们让人催眠南枝,他和枝枝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现在还有脸来质问他,真是令人厌恶。 “我们也是为枝枝好。” “为枝枝好,不为我好,那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既然答应嫁给别人,我堂堂轩辕家大少爷,还会恬不知耻去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慕天华和慕肆年震慑住。 倒是一旁的轩辕烈瞪大了眼睛,很想问一句:儿子,你脸疼吗? 说得这么硬气,有本事你也做得这么硬气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根本没在国外治疗,但具体把南枝藏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慕天华没想到纪北寒会说出这种话,一时哑口无言。 慕肆年脑子比他转得快得多:“妹夫。” 一声妹夫,全客厅的人都愣了。 纪北寒阴恻恻地看着他。 “妹夫,我知道,拆散你和枝枝的婚姻是我们不对,但你也要体谅我们的心情,四年前,如果不给她催眠,她早就随你而去了,你现在哪里还能见到她。” “既然咱们都希望枝枝好,那就各自退让一步,我们和钟家退婚,你交出枝枝,让她无忧无虑过完一生,好吗?” 旁边慕天华附和点头,也觉得这个条件很让人心动。 “二位请回吧,慕南枝如何,和我没有关系。” 纪北寒放下水杯,他的杯子里没有茶,只有温开水。 “送客。” 转身上楼,慕肆年不死心想追,被玄一玄二拦在楼梯口:“二爷,不好意思,我家大少爷要休息了。” 休息?骗谁呢,这才早上。 纪北寒不交人,慕天华就将矛头对上轩辕烈:“轩辕家主,难道你也任由他胡来,南枝是我的掌上明珠,他不交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言下之意,谈崩了就是慕家和轩辕家开战。 轩辕烈摊手:“北寒这几天的确在第九洲检查,令爱去了哪里,和他真没关系,慕先生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你也别给我放狠话,我不吃这套,慕南枝是你掌上明珠,他纪北寒还是我心头肉呢,你坏我儿姻缘,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先给我放狠话。” 轩辕烈甩袖子:“管家,送客。” 第六百二十九章 靳冰川儿子都有了? 纪北寒这次回帝都的主要目的有两个。 一是应付慕家天天上门要人,轩辕烈懒得应付,让他回来。 另一个就是靳冰川要来帝都,之前他一直在忙出差国外,得知他还活着的消息,比谁都开心,要不是太忙,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兄弟久别重逢,靳冰川冲上来抱住他,红了眼眶。 “你还活着就好。” 他完全没敢想,有朝一日还能见到他。 纪北寒眼眶也有些红,看着靳冰川鬓角的白发,有些歉疚。 这些年靳冰川一个人掌控太多,承受了太多压力,他能预想。 “没看出来啊,你亲爹竟然这么牛,早知道,咱还理什么霍家。” 靳冰川到的时候是傍晚,直接去吃晚餐,还点了瓶好酒,但纪北寒在吃药,不能喝酒,让重阳陪他喝。 “北寒,你既然还活着,那你和南枝怎么样?” “她忘了。” “我知道啊,她忘了你就重新追回来嘛,说真的,当初你失踪,她以为你死了,生生把自己疼出个心脏病,差点把自己折磨死,对你用情至深,你追她绝对没问题。” 靳冰川除了看中他俩之间的感情,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纪北寒摸着水杯的边缘,眼神黯然:“有点难。” “比四年前难搞。” 重阳眼神迷蒙,显然是喝得多了:“上次在北城,我看南小姐对爷你并不排斥啊。” 在阳台、在房间,两人相处得挺融洽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两人和好了呢。 纪北寒哂笑,是啊,那时候她并不反感他的。 谁让他情绪失控把她惹毛了呢。 他现在就很后悔,要不是那晚的事,他们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川,给我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靳冰川瞪大眼睛:“你怎么了?” “就看看,最近心理有点问题。”他想起南枝之前问过他是不是有抑郁症,他当时回答没看过心理医生。 他从来没在乎过什么心理疾病,他就是这性子,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也如此。 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情绪失控伤害南枝了,或许真该看看。 靳冰川松口气:“以前就让你看,你偏不看。” 不过他也能理解,任凭一个正常人经常间接性失明失聪变哑,也会疯掉的。 何况毒发时的痛苦、各种器官移植手术和长期吃药,他现在还能这么正常,心理已经很强大了。 “对了北寒,既然你没死,我有件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你说,我听着。” 这还是靳冰川第一次以这种严肃正经的口吻和自己说一件事,纪北寒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先说好,你不许生气,而且,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纪北寒点点头。 “就是四年前南枝被催眠之前,我们从她身上取走……”他话未说完就被一阵视频铃声打断,他拿起手机,看到是谁打来的,脸色不由得温和。 他接通,屏幕上便出现一个黑色小脑袋,毛茸茸的,软糯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爸爸。” 靳冰川“哎”了一声:“爸爸在呢,言言在做什么啊?” “想爸爸,”电话里软软的男孩子声音传来,“奶奶说你今天回来,可是天都黑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还有诺诺,她也想你啦。”视频转动,出现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背影,抱着一个布娃娃坐在旁边。 纪北寒瞥了一眼,靳冰川居然有俩孩子了,长得还可爱,特别是这个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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