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男子高校里的女职工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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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宁宁，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姐姐宋欣。” “是她给了我一个家，而后又给了一个珍宝。” “可惜……我没能守护住这个给我家的女人。” 宋宁攥紧了纸张，往下看去，就见皱巴巴的纸上，还写着：“我一直不善于表达爱，宋欣怀孕的时候，我经常忙于工作，没能照顾好她。” “她生产那天，我还在手术台上。” “明明我是医生……可我救的了别人，却救不了我最最重要的妻子……” “直到欣欣死前，我都没能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眼泪不自觉从宋宁的早已干涩的眼眶滑落。她突然想起，大姐还在的时候，曾拉着她的手说。 “宁宁，其实我知道你的姐夫并不爱我。” 宋宁当时很疑惑：“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大姐握着她的手，喃喃道：“因为他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 原来姐夫不是不爱姐姐，只是他不擅长表达。纸张从宋宁的手中掉落在地，最后的字上面写着。 “我给你和小宝留了一笔钱，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我要去找我的欣欣了。” 有些人只是选择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宋母带着小宝赶到医院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小宝还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小小的手去拉顾怀泽的手：“爸爸，起床。” 一天之间，宋宁仿佛老了十岁。她的眼泪好似早就流干，独自安排着顾怀泽的葬礼。看着顾怀泽如同父亲和大姐一样，被送进焚烧炉，她的一张脸苍白的可怕。弟弟宋华看着宋宁这个样子，忽然有些害怕：“二姐，你没事吧？” 宋宁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母亲怀里抱过了小宝。她轻声对小宝说：“小宝，最后看看爸爸，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小宝最后看了一眼顾怀泽。宋宁便抱着他，走出了殡仪馆。中午，回家的时候，她怀里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盒子。这一切，就和两年前一样。两天后，下葬这天，是在大姐宋欣的坟墓前。有人问宋宁：“真的要让他和宋欣合葬吗？” 于情于理，现在的宋宁才是顾怀泽的妻子。宋宁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嗯，这是泽哥的遗愿，他和我的姐姐很相爱，他们本来就应该合葬。” 来人没在多说什么。前往祭拜的人，纷纷安慰宋宁和宋母。他们忍不住在背后议论：“小宝才两三岁，他妈妈和爸爸都去世了，现在该怎么办？” “宋宁也是可怜，才结婚两年，丈夫就没了。” “听说是为了她姐姐殉情。那为什么当初要娶她呢？” “谁知道，可能是结婚后，觉得她不如宋欣吧。” “宋欣又孝顺又贤惠，还给人怀泽生了小宝，宁宁从小就没有她姐姐懂事。” “……” 宋宁听着这些人小声议论，没有反驳。她确实比不上大姐。大姐可以为了她和弟弟辍学，为了让她和弟弟上学，一个打三份工，而且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求任何回报。其实大姐更像是她的母亲…… “节哀顺变。” 老板许巍也过来了，同情地看向宋宁。宋宁点了点头。葬礼过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而宋宁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看着大姐宋欣和姐夫顾怀泽两个人的黑白照，久久失神。 “姐，姐夫，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宝。” 不知道为什么，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对方都去世了，可大脑却觉得他还活着。宋宁用了两年都没有完全接受姐姐离世，可现在顾怀泽的离开，让她不得不承认，姐姐早就走了…… 从墓地往外走，天空阴沉飘着细雨。宋宁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安静地停着一辆迈巴赫。而傅靳川此时此刻就坐在这辆车上。司机忍不住问：“傅总，要不要我过去叫宋小姐？” 傅靳川沉默了许久，还是摇头：“不了。” 司机一愣。 “可您从美国连夜赶回来，不就是为了见宋小姐吗？” 他的话音刚落，傅靳川的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有事？” 傅母叹了一口气：“宋宁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可以可怜她，但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然她又会缠着你。” 傅靳川眸色清冷：“我自有分寸，我不爱她，她也不会再缠着我。” 挂断电话，傅靳川看着远处宋宁单薄的身影，不自觉攥紧了手。宋宁站在蒙蒙细雨之中，看着昏沉无比的天空，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的心中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继续挪动脚步，打车去往市区里大姐和顾怀泽曾经的婚房。出租车上，司机看着宋宁苍白不已的脸，温声寻问。 “姑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或许是面对陌生人，宋宁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她回答：“六年前，我的爸爸去世了，两年前，我的姐姐去世，不久前，我姐夫也没了……” 司机听后从车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宋宁，而后笑着说。 “我闺女在世的时候，她常说吃了糖，就不会苦了。” 宋宁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奶糖，又看向满头白发的司机。司机继续说：“你别看我头发都白了，我才四十。我闺女去世的时候，六岁。” “她患了病，每次吃药前都会让我给她拿一颗糖果，说吃了糖，嘴里就都是甜味了。” “她走的那天对我说，爸爸，不要哭，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守护你。” 宋宁听到司机说的话，又看向他车上放着的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强忍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留下来。 “谢谢……”她嗓音哽咽道。司机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们人都会离开，可能他们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们。” “我们过好自己这一生，离世后，就能见到他们了。” 宋宁点头：“嗯。” 到地方后，宋宁把那颗糖含在嘴里，很甜很甜，可是她的心还是很痛。她忍不住蹲下身，按捺着疼痛的胸口，任由雨落在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挡在了宋宁的头顶。 “宋宁……” 宋宁缓缓抬头，就看到身形颀长，面容成熟矜贵的傅靳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这一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傅靳川再次开口：“怎么在这里淋雨？感冒了怎么办？你本来感冒后，就不容易好。” 清楚得听到他的声音，宋宁才彻底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她没有做梦。 “靳川哥，你怎么在这儿？”宋宁忍去眼中的泪问。 “听许巍说你家出了事，就赶回来了，抱歉，没能参加葬礼。”傅靳川平静地回答。宋宁听后，眼睫微垂：“谢谢，不过以后还是别了，来回太麻烦了，毕竟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傅靳川沉默了。他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宁往小区里面走，一边回答。 “这里是我姐和泽哥的婚房，我来给泽哥收拾遗物。” 两个人一同坐电梯，去往了5楼。抵达顾怀泽和大姐的婚房，501。宋宁拿出不久前，顾怀泽交给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推开房门后，宋宁走进玄关，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多前大姐结婚的那天…… 那天房间客厅里面放满了鲜花和气球。而今天，客厅里，同样也都铺满了玫瑰花…… 宋宁看着那些已经枯萎的玫瑰花，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她去到主卧，引入眼帘的便是顾怀泽和大姐顾欣的婚纱照。婚纱照上，姐姐顾欣笑的特别灿烂。顾怀泽的同事说，他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是抱着顾欣的照片去世的。宋宁果然看到床上放着的是姐姐的单人照片…… 她走上前去，收起姐姐的照片，然后又开始收拾顾怀泽的衣服。当她打开衣橱的时候，里面顾怀泽和大姐顾欣的衣服，阵阵齐齐的挂在里面。而洗手间里，两年前大姐的情侣水杯拖鞋毛巾，等等竟然都还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宋宁一件件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分别细心的放在了箱子之中。去铺被子的时候，一个日记本却从床上掉了下来。日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写着。 “致，吾爱欣欣。”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36天，我们的小宝已经四个多月了。他会笑，还会无意识的叫妈妈。” “如果你听到了，该多开心。” “可惜，你去了天上。而我不知何时和你再见。” 宋宁捡起日记，忍不住从第一页翻开看。第一页只写了一句话。 “我的妻子去世了，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 第二页写着：“我要坚强，欣欣给了我一个家，我要把这个家守护好。” 第三页：“感觉像是一场梦。” 往后继续翻，是姐姐离开一个月后。 “欣欣，今天岳母让我娶宋宁，我同意了。原谅我的自私，我感觉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小宝了。” “或许只有和你血脉相连的宁宁，才能真的爱我们的小宝。” “我知道我对不起宁宁，也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好累。” 宋宁颤抖地往后看，就看到顾怀泽写下：“我想把一切都丢给宁宁，可我又觉得不公平。” “欣欣，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在就好了。” “今天我一直都在工作，只有忙碌的时候，我才能忘记我没有救你，没有见到那你最后一面。” “我会坚持住。” 宋宁看着顾怀泽记载的一切，她才明白，原来顾怀泽早就生了心病。他一直在外人面前假装坚强，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了。再往后翻，他写着：“今天看到宁宁和小宝在一起，我仿佛看到了你。” “如果你还在，我们一家三口，该多幸福。” 翻到最后一页。顾怀泽写着：“吾爱欣欣，小宝快三岁了。” “但是我坚持不了了，我可能等不到他长大了。” “这两年来，我每天都睡不着。” “哪怕稍微浅睡，我的脑海中都是手术台上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欣欣，你别生我的气，我想来找你了。” 宋宁拿着那本日记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傅靳川缓缓开口：“活着比死难，他选择一了百了的方式，却把所有难关都留给了你。” “宋欣如果还活着，一定不会原谅他。” 宋宁小心翼翼将那本日记合了起来，一同放进了箱子里。 “两年前，我姐姐离世，我们都很悲伤。当时的泽哥刚完成一场手术，赶来的时候，连我姐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从死亡到葬礼，他没有流一滴眼泪，我一直觉得他的心很狠。” “可我没想到，他把所有事都藏在了心里。” 宋宁看向一贯理性冷静的傅靳川。 “如果我早知道他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事，可能结局会不一样。” 傅靳川抬手想要抱一抱她，可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又落了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 宋宁喉咙酸涩：“你知道吗？我姐姐去世前，一直都不知道泽哥爱她。” “我姐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她之所以能遇见泽哥，是因为当初在医院做护工。” “我大姐曾经告诉过我，她和泽哥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泽哥劳累住院，她不怕辛苦不怕脏，一直照顾泽哥。” “在泽哥出院后，她每次都会关心泽哥的身体状况，泽哥太忙，她会每天做早中晚餐给泽哥送过去。” “泽哥答应和她交往的时候，曾经跟她说，顾欣，我没有家人，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谈谈。” “再后来，我姐和他交往了四年。” “四年里，都是我的姐姐在照顾他……” “两个人结婚的前一天夜里，我姐姐私底下告诉我。泽哥应该不爱她，只是需要她。” 宋宁至今记得大姐结婚那天晚上。她和大姐躺在一起。大姐对她说：“宁宁，你不要像姐姐一样，你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当时宋宁问大姐：“难道姐夫不爱你吗？” 大姐苦涩一笑。 “你姐夫重本医学毕业，而我只是一个高中就毕业在外打工的女人，幸好，我长相还行，愿意照顾他。” “而他又是孤儿，需要人照顾。” “不然，他肯定是不会娶我的。” …… 收拾完了姐夫和姐姐的遗物，从他们的婚房里面出去后，外面天已经黑了。回去的路上。宋宁坐在傅靳川的身边一言不发。傅靳川先开口：“把我加回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傅靳川就是这样，只用命令宋宁。因为他知道宋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自己。可这次，宋宁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说：“靳川哥，我们以后就做普通邻居，没必要加联系方式。” “你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拖傅伯找我。” 说完，她又道谢：“谢谢你，这么远从美国回来参加泽哥的葬礼。” 傅靳川听到她的话，心口莫名很闷。一路再也没有话可说。到达宋家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宋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候的许乐安。许乐安看到傅靳川和宋宁果然在一起，她快速走上前，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挽住了傅靳川的胳膊。 “靳川，宋小姐，你们回来了。” 她又看向宋宁：“宋小姐，节哀顺变，你丈夫的遗物都收拾好了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靳川把你当妹妹，我也当你是我的妹妹。”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和我说。” 许乐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宋宁不要麻烦傅靳川，有什么事找她。宋宁明白她的担心，点头：“谢谢，不过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嫂子，麻烦你和靳川哥了。” 嫂子…… 许乐安安心了不少。她看向傅靳川：“靳川，我们回去休息吧，你来回还没倒时差。” 傅靳川点了点头：“嗯。” 看着两人一同离开。而宋宁也转身回了家。家里格外的压抑，宋母看到宋宁回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宁宁，是妈对不起你。” 宋宁身形一僵，没有说话，她往前走，宋母又说。 “如果不是妈让你嫁给怀泽，你现在也不会变成寡妇。” 宋母眼泪滚滚而落：“你现在还那么年轻，谁会愿意娶一个死了丈夫，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 此时此刻，宋宁再也忍不住看向宋母。 “妈，时至今日，你想的还是让我嫁人吗？难道嫁人就能改变我们家的现状，难道嫁人，我们就能幸福吗？” “我想问问你，这辈子，您嫁人了幸福吗？大姐嫁人了，她幸福吗？我也嫁人了，我幸福吗？” 宋母红着眼，再也说不出话。因为她一点都不幸福。她和宋父结婚，宋父一直好吃懒做，还喜欢打牌，还会在外面找女人。宋父出车祸后，宋母一度以为自己解脱了。因为她的孩子都长大了，大女儿高嫁给了医生，二女儿还有体面的工作，小儿子学习也可以。可是命运弄人，最心疼她的大女儿，生孩子死了。二女儿的幸福也被她亲手毁掉了。几天没有合眼，宋宁回到自己的房间，头特别的疼。终于闭上眼睛，她就忍不住做噩梦，梦见大姐和姐夫都满身是血…… 每个人其实都在渡这辈子最难渡的劫，渡过去了就是重生，渡不过去就是活该。 …… 另一边，傅靳川和许乐安回傅家别墅的路上。傅靳川不动声色将手抽回：“你怎么也跟着回国了？” 许乐安直言道：“因为担心你。” “我准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还是回美国吧。”傅靳川又说。许乐安不自觉攥紧了手：“一段时间是多久，一周，还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是几年？” 傅靳川闻言望向她的眼睛：“你怎么了？” 许乐安小心翼翼再次拉过了傅靳川的手，看向他的视线都是深情。 “靳川，怎么办？我感觉我爱上你了，很爱，很爱。” 她觉得没有几个女人能面对傅靳川不动心。在国外的时候，傅靳川可以给她处理任何问题。而且作为上流圈子的人，他洁身自好，在外面从不沾花惹草。难怪六年过去，宋宁还对傅靳川念念不忘。傅靳川面对许乐安突然的表白，眼底一贯的温柔消失无踪。他拉开了许乐安的手：“乐安，这些天是不是我给你造成了误会？” 许乐安闻言愣住了。她慌忙解释：“当然不是。”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许乐安一字一句，“你要不要试试和我真的谈一场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