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后车厢,扶着顾夷嘉上车。 顾夷嘉有些心不在焉的,等他开车时,忍不住说道:“封团长,回去后我还钱给你……” 话落时,她就明显感觉到男朋友不太高兴。 他直视着前方,脸色看起来极为冷峻,侧脸严肃得仿佛要上战场,很是吓人。 好半晌,封凛硬梆梆地说:“不用,我愿意给我的对象买东西。” 顾夷嘉:“……” 很好,她明白了,封团长就是那种谈恋爱时,很大方地给女朋友买买买的男人,并不会计较金钱多少。要是和他太客气,他反而不高兴,认为女朋友不接受他的心意。 这简直就是理想中的男朋友啊! 顾夷嘉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要不是他在开车,她都忍不住想亲他一口。 于是她看了看周围,突然说:“封团长,先停一下车。” 封凛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车停在路边。 车已经开出县城,正在回去的路上,路的两边都是树,周围没什么人烟,更没有车经过,这年代的车还是少的。 他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可能想下车。 正当他这么想着时,就见她拉开安全带,然后探身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封凛:“……” 那一瞬间,封凛的手终于控制不住微颤,猛地转头看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着火一般,炽热地盯着她。 顾夷嘉反而被他看得有些害羞。 她故作忙碌地低头,想要将安全带重新扣好时,突然面前一道阴影覆下…… 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她感觉到柔软的、温暖的触感烙在唇上时,以及呼吸间都是属于男人特有的气息,阳刚、清爽,又炙热,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顾夷嘉几乎是屏息地看着近在咫的男人。 他的眼睑半垂着,眼睫又黑又长,遮掩住他的眼睛,令人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 好半晌,在她快要窒息时,他的身体微退,大手轻抚她染上血色的脸蛋,然后拿过她手里拽着的安全带,帮她扣上,重新启动车。 车里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一个红着脸,一个面上的表情虽然不变,但那耳尖红通通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驻地。 封凛依然是将车开到家属院前。 此时正好是中午休息时间,在外面活动的人不多,加上下雨天,地面湿漉漉的,更没什么人。 封凛先下车,他将顾夷嘉扶下车后,又将他们买的东西、以及今天抓的药包一起拎下来,然后送她回家。 回到家门口,顾夷嘉打开门,转头问道:“你要进来坐一下吗?” “不用。”封凛道,“我等会儿还要回去上班。” 她听后倒是没有勉强,和他一起走进去。 封凛将东西送到客厅,正准备离开,转头就看到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的顾明城。 封凛:“……”大舅子果然从天而降了。 顾夷嘉诧异地问:“哥,你还没休息啊?” 顾明城呵呵一声,“我这是午休醒来了,准备去上班呢。”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倒是你们,今天玩得挺久的啊。” 封凛没吭声。 顾夷嘉脸皮极厚地说:“没办法,胡爷爷人实在是太好啦,我们想多陪陪他说话嘛。” 绝口不提他们还去县城吃饭的事,反正这不重要——就不需要特地告诉她哥。 顾明城神色微缓,朝封凛说了一声谢谢。 封凛并不需要他的谢,嘉嘉是他的对象,以后会是他的媳妇,不管陪她去哪里,他都是愿意的,甚至是愉快的。 顾明城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留封凛喝了杯水,然后睁只眼闭只眼地任由妹妹去送人。 顾夷嘉将封凛送到门口,趁机去勾了勾他的手指头,被他反手紧紧地握住。 她的眉眼带笑,“封团长,今天辛苦你啦,你今晚好好休息。” 封凛根本没听她说什么,注意力都在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的手都这么柔软,好像连骨头都是软乎乎的,他每次握着时,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不小心捏断。 虽然有些不舍,不过他确实该回去了。 封凛握着对象的手,说道:“嘉嘉,你好好休息,今天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处理的。” 顾夷嘉反应慢了半拍,才明白他嘴里的“事”指的是钱老太太。 她的双眼弯弯的,“嗯,我相信你。” 第78章 钱娟娟中午回家时,并没有见到兄长在家。 她心里叹息,明白兄长白天时训练辛苦,现在嫂子又住院,他们亲妈是个靠不住的,不要指望她能照顾家里,所以这段时间,兄长一般都是在食堂那边吃饭。 至于两个侄子侄女,则是在学校吃午餐,晚饭才会在家里吃,省了不少麻烦。 钱娟娟呆呆地坐了会儿,随便弄了些吃的,然后就去学校。 她今天特地请半天假去看望嫂子,主要也是去了解一下嫂子的情况,顺便将嫂子换下来的衣服拿回来洗。 到了学校,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钱娟娟进办公室,整理等会儿要上课的资料。 “娟娟,你的脖子怎么了?”经过的一名老师眼尖,发现她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抓痕,又红又肿,触目心惊,不禁问道。 钱娟娟下意识想捂住脖子。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秋衣的领子并不高,自然遮不住脖子的痕迹。虽然先前在医院里,嫂子已经让人帮她上过药,可不过大半天,这痕迹根本没办法消下来。 先前她满腹心事,忘记拿点什么东西来遮住脖子的痕迹。 见办公室里的人都看来过,钱娟娟涨红了脸,吭哧地说:“我、我自己不小心挠到的。” 闻言,众人体贴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心里却是压根儿不信,谁会对自己这么狠,都挠出血了?这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极狠。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钱娟娟那妈——钱老太太。 这钱老太太不仅在家属院出名,在学校里也挺出名的。 当初钱娟娟以优秀的成绩被招聘到学校教书时,钱老太太就溜达过来,向校长要女儿的工资,表示她是钱娟娟的老娘,自己拿女儿的工资有什么不对?并且对校长说,以后女儿的工资都要给她。 钱老太太这一番闹腾,差点就让钱娟娟下不来台,也让她出了名。 幸好后来校长强势地将她送出去,并且说如果她再闹,就会去找部队的领导反应,将她送走,这才吓住那老太太。 至于钱娟娟的工资,听说每个月领了工资后,都被那老太太拿走,一分都没留给她。 众人心里觉得钱娟娟挺可怜的。 这姑娘容貌清秀可人,性格温柔又细心,做事任劳任怨,是个勤快人,标准的贤妻良母类型,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妻子人选。不仅学校有未婚的男老师对她有意思,听说部队里也有干事看上她,想和她处对象的。 但架不住她有一个钱老太太那样的亲妈。 这钱老太太是打从心里看不上这些男人,她的眼光高着,竟然异想天开,妄想将女儿嫁给封团长。 结果自然是惨遭滑铁卢,也让钱娟娟跟着又丢了一次脸。 然而,虽然封团长那边走不通,但钱老太太依然没放弃,仍是不允许女儿随便处对象,死死地将她抓在手心里,显然是对封团长不死心。 这导致钱娟娟今年都要二十三岁了,竟然还没有相看对象。 二十三岁的姑娘,不说是在农村,就算是城里,也是老姑娘了。 可钱老太太就是不准,她还妄图想当封团长的丈母娘。 有人看不过去,曾经好心地给钱娟娟介绍对象,那钱老太太就跑过去疯狂地辱骂人家,认为对方想坏她女儿的好事,将人气得够呛。 钱娟娟摊上这么一个亲妈,就算长得再好、性情再好,也没男人敢要了。 众人心里都为钱娟娟可惜。 她哥是营长,她自己又是老师,模样性情都不差,压根儿就不愁找不到好对象,可惜一直拖到现在。 这会儿,看她带着伤来上课,他们越发的同情。 钱娟娟知道他们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其实是明白的,不禁有些狼狈。 但她也没办法,那是她妈,是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她能怎么办? 这年代讲究孝道,钱娟娟再难受,也从来没想过要忤逆亲妈,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眼看要到上课时间,钱娟娟就像逃也似地去上课。 只有看到教室里那些孩子纯真的脸庞,她才有一种安宁感,就像是来到了一处避风港中,可以忘记一切的烦恼。 她喜欢自己的职业,庆幸当初自己主动过来考试,能被学校录取。 钱娟娟上完课后,已经将那些烦恼的事忘记得差不多。 直到她回到办公室,立即有老师过来,说道:“娟娟,听说你妈被部队的人带走了。”对方同情地看着她,觉得以那钱老太太的行事作风,这种事真的不奇怪,甚至还觉得,怎么现在才带走她? 估计那钱老太太这次终于做了什么上头无法容忍的事,被抓住了小辫子。 钱娟娟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在那里。 “娟娟!娟娟!”那老师担忧地推了推她。 钱娟娟终于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体就像是要脱力一般,虚弱得都走不动,她伸手扶住桌子,苦笑一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事……” 然后没等对方说什么,她浑浑噩噩地离开学校。 现在已经是下午放学时间,钱娟娟原本是想去部队那边找兄长的,后来想到什么,又调转了方向,直接回家。 刚到家属院,就有一群大娘围过来。 “哎哟,娟娟你回来啦!你知不知道,你妈先前被部队的人带走了,说她搞封建迷信。” “你妈到底做了什么?她搞什么封建迷信啊?” “娟娟,你要不要去找你哥问问情况?” “娟娟……” 一群大娘一边说一边同情地看着钱娟娟,这孩子来家属院已有好几年,她们对她也算是了解的,知道这是个好孩子。 可惜,再好的孩子,当他们亲妈不做人时,也会被拖累。 钱娟娟脸色苍白,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木然地摇头。 大家见状,便都以为她不知道钱老太太做的事,心里有些可惜,暗暗嘀咕着,不知道这次钱老太太会不会被遣离家属院。 要是这样就好了,孟春燕和钱娟娟不用和那老太太住在一起,就不会过得这么难。 “我看难啊!”有大娘说道,“你们忘记啦,那老娘们就只有钱营长和钱娟娟两个孩子,听说老家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丈夫又已经去世,不然钱营长早就将他娘送回老家了。” 听说钱营长也不是没想过将老娘送回老家的,可是自从他亲爹没了后,就只剩下老太太和一个妹妹,只能一起接过来。 不管老太太再不是,对于钱营长而言,这都是他娘,儿子奉养老娘是应该的。 “要是部队不允许钱老太太留下,钱营长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吧?”有人说道。 闻言,其他人叹息道:“如果是那样,只怕连钱娟娟也要离开了。” “是啊,娟娟是个孝顺的孩子,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妈孤伶伶一个人回老家的,只怕也会跟着回去。” “那这样,娟娟这孩子岂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嫁人了?” 说这话的人满心的可惜,其实部队这边,对钱娟娟有意思的男同志有好几个,条件都不差。如果钱娟娟跟着钱老太太回老家,那边的男同志再好,肯定也没有部队这边的好。 再加上钱老太太那折腾劲儿,谁知道钱娟娟最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 钱娟娟没有在外面多逗留,很快就回到家里。 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 钱娟娟木然地坐着,直到听到侄子侄女从外面回来。 八岁的侄女钱玉凤怯生生地问:“小姑,听说奶被人带走了……” “为什么要带走奶?”五岁的侄子钱德胜嚷嚷地道,“我不要奶走,奶最疼我了,奶明天还要给我钱买糖吃呢……” 钱老太太对孙子是非常疼爱的,孙子钱德胜算是家里唯一没受过老太太摧残的,所以他对奶奶的印象很好,舍不得奶奶走。 钱娟娟没理侄子,对侄女说:“玉凤不要怕,你先去煮饭,等爸爸回来再说。” 钱玉凤点点头,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奶奶被带走会有什么事,甚至暗暗地期盼,最好奶奶不要回来了。 奶奶在家里,时常骂她和妈妈,说她们是赔钱货,说她们吃得多,像猪一样。 明明她和妈妈吃得最少了,都没弟弟吃得多呢。 天色稍晚一些,钱营长终于回来。 他的脸色很沉很难看,见到妹妹时,问道:“娟娟,妈那边……你和我说说,妈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得知老娘被带走教育时,钱营长第一时间就去打探,对方也没瞒他,让他知道自己老娘好像搞什么封建迷信,正好被封团长撞到,直接上报。 钱娟娟便将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告诉他,不意外看到她哥铁青的脸。 她抿着嘴巴,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这事怎么办。 好半晌,钱营长抹了把脸,说道:“我知道了,等妈回来后,我会将她送回老家的。” 他知道亲妈的德行,但总想着,这里是部队,亲妈也不是真的糊涂的,应该懂得谨言慎行。 这些年,亲妈也没有闹出太大的祸事,便也没有太管她。 哪知道,这次她竟然直接得罪封团长。 不仅是封团长,还有一个顾团长。 他妈当着封团长和他对象的面,说他对象是狐狸精,说她是被部队的正气伤到,才会这么病恹恹的…… 不说封团长会震怒,就是他自个听到这种话,脸庞都烧得慌。更不用说顾团长听说也是个很护着妹妹的,要是他知道,绝对饶不得他妈。 部队的纪律严明,等级分明,他一个营长,哪里敢去得罪两个团长。 除非他不想在部队里待。 钱娟娟心口一颤,握紧了手。 钱营长看看了看她,想说什么,又叹息一声。 “娟娟,委屈你了。”他注意到妹妹脖子上那条又红又肿的挠痕,心弦微颤。 钱娟娟勉强地开口,“没事,你送妈走吧,省得哪天她又惹了事……我会陪她一起回老家的,这样她也不算是没人奉养。” 说这话时,她眼里的光像是熄灭了,只剩下一片黯淡。 顾夷嘉睡了个午觉起来,只觉得身体都轻快许多。 也不知道是最近调理的结果,还是今天在荣叔那里喝的那半盅药膳起到作用。 看着离晚饭还有时间,她便将今天买的毛线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然后开始绕毛线团。 很快,家里的人陆续回来。 陈艾芳回来时,就沉着脸说:“嘉嘉,你们今天在医院里,是不是遇到一个姓钱的老婆子?” 顾夷嘉见状,就知道嫂子应该听到什么,不在意地说道:“遇到了,这老太太说话没把门的,搞封建迷信呢。” 嫂子在妇联工作,一般这种消息是最灵通的,她会知道也不奇怪。 “果然!”陈艾芳气恨道,“那钱家的老婆子,可真是个搅屎棍,这次绝对要让她吃个教训,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两个孩子正好放学回来,纷纷问:“妈妈,让谁吃教训?” 陈艾芳不欲与两个孩子多说,挥了挥手,“没什么,快去写作业。” 两个孩子瞅了眼他们妈妈的表情,很听话地没再多问。 等他们看到桌上的毛线,以及正在绕毛线团的顾夷嘉,两人都惊喜了。 “小姑姑,是不是要给我织毛衣?我的是什么颜色呀?”宝花欣喜地围着顾夷嘉转。 宝山虽然没有妹妹那么直白,不过眼睛也一直在毛线上转。 这些毛线的颜色很好区分,红的、白的、黄的一定是给家里的女性,绿色和浅灰色的是给男性。 他在绿色上瞅了瞅,挺喜欢这颜色的,看着就春意盎然,冬天时穿非常精神。 顾夷嘉点头,“是的,给你们织毛衣,你喜欢什么颜色?” 宝花毫不犹豫地说:“绿色!” 顾夷嘉:“……” 顾夷嘉愕然地看着小姑娘,迟疑地说:“绿色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其实这绿色的是要给宝山的啊。 对于一个后世的人来说,绿色的含意太那啥,其实她不想买绿色的。 但这年头的毛线颜色来来回回就那么多,发现很多人都喜欢买绿色,于是她也买些回来,说不定宝山喜欢呢,不能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 只是她没想到,宝花这小姑娘竟然也喜欢绿色的。 “绿色好呀。”宝花笑眯眯地说,“我喜欢绿色的。” 宝山道:“小姑姑,我也喜欢绿色。” 顾夷嘉瞅着他们,果断道:“行,你们都做绿色的毛衣,到时候用花纹来区分。” 大了不她再去供销社那边买些绿色毛线回来。 侄子侄女们都喜欢嘛,没问题的,可以满足他们。 陈艾芳见状,顿时笑骂道:“有得穿都不错了,还挑!” 宝花朝她扮了个鬼脸,宝山明智地不搭话。 不久后,顾明城也回来了。 他沉着一张脸,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好。 顾夷嘉和陈艾芳见状,心里了然。 果然,顾明城回来就问妹妹,“嘉嘉,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今天在医院还遇到那种事?” 他心里很气,要是自己陪妹妹去医院,遇到那胡说八道的钱老婆子,直接将她扭送去部队接受再教育。 不过现在,钱老婆子也被人带走,倒是省得他出手。 顾夷嘉笑道:“哥,这没什么,反正部队会出面教育她的,何必和她费心思?” 她从来都不觉得钱老太太难对付,那种性格的老太太,看着就是喜欢惹事的,不需要和她硬碰硬,社会自然会毒打她。 特别是这个年代,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可吃不着兜着走。 第79章 顾夷嘉并没有太过注意钱老太太如何。 她现在很忙,要忙着给人做衣服赚钱,还要给家里的人织毛衣呢。而且她也想赶在下雪之前,将自己的毛衣织好,穿上毛衣。 转眼就到休息日。 休息日前一天晚上,陈艾芳就说:“我和宋主任约好了,明天去他们家吃晚饭,咱们下午三点左右过去。” 顾明城点头,和她商量要带什么礼物过去。 他们全家第一次上门作客,总不能太过寒酸,更不用说,这也是顾夷嘉第一次去见长辈,不能太失礼。 不过以方师长夫妻为人,礼物什么的,也不能过于丰厚,以免他们不收,还会被人说是贿赂领导,得掌握一个度。 这些话顾夷嘉插不上,便默默地听着兄嫂安排,她只需要跟着他们走就好。 吃完饭后,她就对兄嫂说:“大哥,嫂子,我出去走走消食。” 顾明城:“……”妹妹,你的目的不要太明显啊! 陈艾芳笑眯眯地说:“去吧,外面有些冷,多穿点衣服,不要走太远。” 顾夷嘉笑着应下,然后欢快地回房拿了一件外套,像只轻盈的蝴蝶一般出了门。 顾明城心塞地看着妹妹欢快的的身影,最后只能和自己媳妇嘀咕道:“以前嘉嘉多乖啊,从来不会随便出门,都在家里待着,陪着咱们……” 陈艾芳没好声气地道:“那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好,没办法出门走动,只能一直拘在家里,好吗?”然后又笑道,“现在不好吗?她看起来精神多了,我宁愿她像宝花这样,像个野丫头似的,天天往外窜。” 正在吃糖的宝花扭头抗议道:“妈妈,我才不是野丫头!” “又吃糖!”陈艾芳骂道,“小心你的牙,吃完赶紧给我去刷牙,免得还没换牙呢,一口牙就烂掉。” “才不会呢!”宝花撅着嘴,“我的牙明明很好的,我吃糖也不多,一天只有一颗。” 陈艾芳气笑了,伸手过去拧了下小姑娘的脸蛋,“一天一颗还不多?你妈我像你这么大时,都没见过糖是什么样的,直到和你爸结婚后,才能吃到糖。” 宝花眨了眨眼睛,“妈妈,你这么可怜的吗?”她满脸同情,转头对旁边看乐子的爸爸说,“爸爸,你要努力挣钱啊,不然妈妈小时候都没糖吃,真是太可怜啦,一定是那时候爸爸还没赚钱,买不了糖给妈妈吃。” 闻言,不说陈艾芳笑喷,宝山都是满脑门的黑线。 我的妹妹好傻啊! 妹妹这么傻,以后她真的能顺利地考上初中、高中吗?要是不读书,她还能干什么? 最近天黑得比较早,刚吃过饭,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因近来天气不好,晚饭后,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去家属院门口附近的银杏树下说话聊天,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 一阵秋风吹来,顾夷嘉不禁捂住衣襟。 她慢吞吞地走出家属院,就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下的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悬崖边的青松,风雪不可侵。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双大长腿。 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很少有男人有这么完美的身材比例。 只是一眼,顾夷嘉就认出那人。 她不禁加快速度,还没走近,那人就快步迎过来,并迅速地扶住她的手臂,提醒道:“别走太快。” 顾夷嘉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于是笑着扑到他怀里。 封凛心口微紧,下意识地揽着她的腰,迅速地将她带离现场,来到附近的一株银杏树后。 银杏树后的光线十分昏暗,如果不特地走过来,一定没办法发现这里藏了两个人。 男人有力的双手揽着她,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语气带了些许的责备:“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疾行,更不准跑。” 顾夷嘉将脸埋在他怀里,嘟嚷道:“知道了,我只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封团长很严肃地说。 她的身体现在受不住,不能有剧烈的运动,不管是奔跑、疾行都不可以。 顾夷嘉只好闭上嘴,双手环住他的腰,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主要也是因为他身体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为她挡住外面的秋风,对她来说太过温暖,她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封凛被她蹭得满脸通红,庆幸周围的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楚自己的脸。 “嘉嘉……”他有些艰难地唤了一声,双手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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