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于安和抹茶服侍刘弗陵、云歌用膳。 知道刘弗陵爱吃鱼,所以云歌先夹了筷鱼给他。刘弗陵吃了一口,赞道:“真鲜美。” 云歌也夹了一块鱼肉:“鲜美什么?鱼肉最经不得冷了又热,肉质如木。” 抹茶笑道:“只要姑娘做的,就算是块真木头,放水里煮煮,皇上也觉得鲜美。” 云歌指着抹茶,对于安说:“于安,这你调教出来的丫头?还不管管?” 因为皇上的病,于安心里一直很沉重,今日总算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他心情难得的轻松,笑道:“奴才调教得十分好,都是被姑娘惯成了今日的德行,姑娘又有皇上撑腰,奴才哪里还敢教训抹茶?” “陵哥哥?” 刘弗陵正容问:“于安说的哪里不对?我要办他,也总得有个错才能办。” “哼!你们都一伙的,欺负我是外来的!”云歌再不答理他们,埋头吃饭。 于安和抹茶都偷着笑。 刘弗陵凝视着微有羞意的云歌想,这一生能日日吃着云歌做的菜,直到白头,就是他最大的“欲”了。 这几日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没有睡安稳,先是丞相田千秋病逝,众人要忙着钻营,忙着吊唁。紧接着,御史大夫杨敞升为丞相,百官又要忙着恭贺,忙着巴结。气还没喘口,又听闻皇上得病,太医院翘楚——张太医束手无策,无奈下,只能召集所有太医会诊。 张太医医术如何,众人都心中有数,让他束手无策的病?众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提心吊胆地等着会诊结果。 大司马府,书房。 两位参与会诊的太医如约而来。看到霍成君也在座,微微愣了一下后,忙向霍光请安。 不论多大的官,对太医院的医者都存有一分敬意,因为没有人能逃脱生老病死。霍光本就待人宽和,此时更是客气,立即请两位太医坐两位太医一字不落地将会诊过程向霍光道明。 霍光只是静听,面上看不出任何反应。 两位太医看霍光没有话问,站起告辞:“下官还要回去翻阅典籍,寻找医方,不敢久留,先行告退。” 太医走后,霍光凝视着窗外不说话,霍禹、霍山、霍云也都不敢吭声。 窗外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湖泊。 湖上几只自鹭,时飞时落。,岸边几株柳树随风轻摆。黄莺婉转鸣唱,因为树荫浓密,只闻声,不见影。 霍光好像赏景赏得入了神,近半个时辰都一言不发,也一动未动。 霍禹和霍山频频给霍成君使眼色,霍成君却视而不见,也看着窗外发呆。 霍光终于将视线收回,目光淡淡从屋内几人面上扫过:“成君,陪爹去外面走走,你们三个,平日里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们若敢不经我许可做什么事,我绝不姑息容情。” 霍禹愣愣,着急地叫:“爹……” 霍光盯向他,他立即闭嘴,随着两个弟弟退出了屋子。 霍成君搀着霍光胳膊,慢步朝湖边走去。湖风清凉,将盛夏的炎热吹走了许多。 霍光笑说:“此湖是这个宅子最早开凿的一个湖。” 成君微笑:“女儿知道,这个宅子,伯伯曾住过的,书房这一带是伯伯的旧宅,其余屋舍是父亲后来才慢慢加建的。”霍成君四处打量了一圈,“伯伯十八岁就封侯,其后又位居大司马,这个宅子和伯伯的身份实在不配。” 霍光笑道:“太阳还需要借助他物的光辉吗?你若见过你伯伯,就会明白,他要的,只是个‘家’。”霍光虽在笑,可眼中却别有情绪。 伯伯的死不管在史册记述,还是长安城的传闻中,都有很多疑点,和伯伯有关的话题也一直是家中的禁忌,霍成君不敢再提。 父女俩沿着湖边逛了一圈,随意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休息。 一对野鸭缩躲在石块角落里打瞌睡,看到他们也不害怕,反以为有吃的,围着霍成君绕圈子,霍成君用手相戏。 霍光看着霍成君:“成君,你有想嫁的人吗?” 霍成君的手僵住,野鸭游近,去叼她的手,霍成君手上一疼,突然挥手,用力打在了野鸭身上,两只野鸭“嘎嘎”几声惨叫,快速逃走。 “女儿说过愿意进宫。” 霍光叹息:“这条路,不能回头,你真想好了?你若想嫁别人,爹会给你备好嫁妆,让你风光大嫁。” 霍成君淡淡说:“女儿想好了,与其嫁个一般人,不如嫁天下第一人。” 霍光道:“这件事情一再耽搁,先被小妹的病耽误。没想到这丫头因病得福,一场病倒让皇上动了心。皇上和皇后圆房未久,我也不好立即送你进宫,只能再等等。现在想来,倒是好事一件。” “爹,皇上的病……” “不知道,这是老天爷的权力。若皇上病好,计划如旧;若不能……现在只能步步谨慎。” 霍成君点头 霍光突然问:“刘贺和刘询,你看哪个更好?”, 霍成君一怔后才明白父亲话后的意思。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虽非寻常女子,却还是有了羞意,扭转了身子,低头望着水面。 霍光道:“刘贺看着荒唐,刘询看着豪爽,这两人我都有点看不透。不管选谁,都各有利弊。” 霍成君脑中闪过刘贺的急色和无礼相,心里一阵厌烦,又回忆起上元节时的情景。 刘询为她猜谜,送她灯笼,那盏“嫦娥奔月”灯还挂在自己闺房中。 他带她去吃小馄饨,韭菜饼。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好似他的家,他带着她在小巷子里左转右绕,很多店铺的老板都会和他笑打招呼,不起眼的小店里,藏着她从未品尝过的美食,她第一次发觉,自己竟好像从未在长安城真正生活过。 杂耍艺人,见了他,会特意叫住他们,单为她表演一段节目,分文不收。 横着走路的街霸、地痞,却是一见他,刹那就跑个没影儿。 他送她回府时,她左手拎着灯笼,右手提着一大包根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零食和小玩意儿,她这才知道,原来长了那么大,自己竞从未真正过过上元佳节。 霍成君怔怔出神。 霍光望着湖面,默默思索,好似自言自语地说:“若从经历看人,刘询此人只怕心志坚忍,不易控制,刘贺却是富贵王爷,没经历过什么磨难,荒唐之名,举国皆知……不过,刘贺的正室是前大鸿胪的女儿,刘询的正室是罪夫之女。” 大鸿胪乃正一品,九卿之一,刘贺的这门婚事又是先帝亲指,王妃已生有一子,王氏家族还有不少人在朝中为官。想要绕过刘贺的正室立女儿为皇后,只怕十分难。刘询却不同,朝中无外戚,他即使有些能耐,也孤掌难鸣。 霍光笑说:“这两人对我而言,各有利弊。刘贺、刘询,你选一个,毕竟是你的一生,你又是爹最疼的孩子。” 霍光嘴里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完全是另外一个决定。他最期望听到的答案是,霍成君对两人根本没有偏倚,否则不管她选择谁,他都会挑另一个。 霍成君如梦初醒,愣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地回答道:“我的姓氏是‘霍’,我绝不想给别的女人下跪,既然决定入宫,我就要做皇后。谁能让我做皇后,我选谁。” 霍光微笑着点头,心中却不无失望,成君的言语中已经透露了她的喜厌。 他望着湖面,慢慢地说:“你要记住,从你进宫起,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根本不重要,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皇帝。他不是你的夫君,更不会是你的依靠,甚至还会是你的敌人,你的依靠只有霍氏和你将来的孩子。” 霍成君默默点了点头。 霍光长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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