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情来。 纪驰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视线往上,却像是居高临下。 “你都已经做好了去卖的打算,却第一时间找上了我,我猜,是因为在目前你能接触到的人当中,我最有钱。那么,如果我不是最有钱的那个呢?” “纪总。”夏安远胃里绞痛一片,呼吸艰难,“我并不需要那么多钱,我只是想救我的妈妈。” “噢――你想救你的妈妈呀。”纪驰拍拍手,称赞道,“卖身救母,戏折子上都爱这么写,夏安远,你的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被你打动了,你才有机会攀上他的吧?” “纪总――”不是这样的。夏安远把话咽了回去,心里有某种情绪泥沙俱下。 “行,”纪驰微微一笑,“那让我再猜猜,你来找我,是因为我跟你上过床,做过爱,所以给我当小情,不算是卖,对吗?” 夏安远既不说对,也不说不对。他站在原地,头低下,脊骨却挺得笔直, 纪驰不介意他用沉默来作答。他坐起来,俯身,伸手在茶几下方拿出了一份文件。 “理由你说不出来,也能理解。夏安远,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我说过的,我要做的,不是你的金主,”纪驰把顺手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签字笔扔给夏安远,“而是你的主人。” “工资年付,聘期八年,一年一百万,除此外,你不用操心任何吃穿住行和外面的事情,不算薄待吧?” 八年。 夏安远在心底苦笑,这就是纪驰的报复吗? 他独自怀恨八年,所以要折辱自己八年吗。 哪能是薄待,这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公平的范畴。夏安远对他笑:“纪总,赵助跟我说您一向对人厚道,真的名不虚传,我的八年,哪能有这么值钱?未免太过破费了。咱们定一个合理的价格吧,按市场价来,只要让我挣够医药费,我就很满足了。” “合同就在这,金额,期限,我不会变。”纪驰夹住合同的手指修长,他轻晃纸张,偏偏头看他,笑得冷淡,“夏安远,想要你妈的救命钱,那就跪着爬来签。” 第34章 “您觉得我抓住这个机会了吗。” 时间像水流,随着地心引力规律下坠,滴答、滴答。跟夏安远的心跳一样孱弱无力。 世界从未像此刻一样安静,夏安远沉默地矗立着,是一尊锈住的雕像。但他又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呼吸,一声,再一声,很缓慢,又很沉重,与轻松等待的纪驰相形见绌。 他仿佛笃定自己今天一定会在那沓纸上签上自己的姓名。 对,没错。 夏安远想。 他会的,他要签。 落俗游戏 第24节 夏安远无力反驳纪驰为他现如今的行为所做的每一条剖析,事实上每一条都能在他的出发点上站住脚跟。纪驰是天生的掌权者,面对多少有身份的大人物也能游刃有余,而对于自己,他甚至早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就能给出预言,他预言自己,预言动机和答案,简单得就像预言一加一等于二。 夏安远应该感谢他,感谢他拿过了主动权,帮自己说出了难以启齿的话。 沙发上的男人耐心得吓人,这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原始森林中善于捕猎和隐蔽的猫科动物,凶猛利爪和狠戾獠牙都蛰伏在黑暗中,有这样猛兽存在的土地,空气中都漂浮着静谧的危险。 这样的静谧太漫长,夏安远深知不能让它继续下去,他说不清如果自己再僵持着,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情况。毕竟哪个敢让森林之王等待呢。他把这段沉默拿来当作自己粉墨登场前的上妆,开嗓得跟着铴锣一声响。 “跪”这个动作,真要做起来其实并不难。 夏安远手指贴着裤缝,他沿着布料交叠的地方将指甲往肉里陷,先曲下了右膝。 凸起的膝盖骨触到瓷砖,像搁在了冰凌上,冷得慌,硌得紧,他吸了一口气,始终没抬头,目光聚焦在纪驰一尘不染的鞋尖,左膝也要跟着放下。 同分同秒,鞋动了,夏安远反应过来的时候,鞋底已经挨上了自己的肩,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变故是怎么发生的。不过只是一霎的钝痛,那股力量就让夏安远以一个难堪的姿势摔出去好远。 ――他被纪驰踹开了。 “让你跪你就跪,”纪驰背着光凝视他,“夏安远,贱不贱呐?” 片刻后夏安远从地上爬起来,按住挫痛的尾椎骨,躬身回答:“纪总,男人的膝盖只跪天地和父母。” 他抬起头,平淡地看了纪驰一眼,复又低下,“您能救我妈,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能不跪。” “这么说,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都能当你爸妈。”他用那沓文件拍拍夏安远的脸,轻笑一声,“你的腿得跪废吧。” 夏安远伸手,抓住了文件的另一端,露出一个很轻微的笑:“纪总,这是让我直接签的意思么。” 纪驰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松手,转身回沙发上坐:“卖身契,看仔细点。” 夏安远抓着那叠不厚不薄的东西,长出一口气,用牙将签字笔的笔帽咬开,几乎没怎么翻动,在签名栏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到让人以为他在签什么火车乘客险告知书,而不是用一纸合同,卖掉自己的自由。 他把文件和签字笔整齐地放到茶几上:“纪总,签好了。” 纪驰挑眉看了看他,这个动作被他做得如此漫不经心,也只有他做这个动作,才会让承受这个动作的对象,觉得他是真的毫不在意。 “行,”他松了松领带,把目光落在夏安远身后的位置,“主卧右边的那间次卧,进去洗干净点。你那些破烂要是想留着做纪念也行,放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夏安远应了声,从门口拿过行李箱,放到了厨房旁边的储物室,想了想,还是从箱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四角裤,攥在手里,从客厅路过的时候,他没往纪驰的方向看。 纪驰说的这个次卧,他从前其实是住过一段时间的。比主卧小上一圈,但对比起自己这么多年住过的所有地方,这里是最宽敞最舒适,也是最高级的。 主卧该有的东西它都有,阳台,茶几沙发,投影仪,衣帽间,卫生间和带浴缸的浴室。和房子成套,装修也是统一的灰暗色冷调,以至于他刚打开门,浑身的汗毛就针尖一般立起来。 他攥住四角裤的力度猛得变大,顾不上疑心多次反复搓洗的布料会不会被自己这样的力气弄破,夏安远滞住脚步,中央空调的温度在这个时候好像变得更低,他皮肤都要在这种气温下缩作一团,紧绷得像缺水的橘皮,呼吸像缺水的鱼。 纪驰抽到第四根烟的时候,夏安远出来了。 有浅浅的金属摩擦声,跟着夏安远的脚步,一步一响。 纪驰将烟头塞进烟灰缸,手放到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一副欣赏的姿态。 “很适合你。”他称赞道。 夏安远无声地点头,刚洗过的身体被十分规矩的棉质睡衣包裹,那是他从衣柜里那些不知道是为他准备,还是随时为人准备着的衣物里取出来的。 “过来。”纪驰放下腿,坐起身来,伸出手,“紧吗?” 夏安远温驯地走到他面前,低下脖颈,“有一点。” 纪驰手一偏,落到被地心引力垂落在一旁的金属链,爱抚地摸了摸,或许这链子的温度还没有夏安远身上的温度低。“紧点好,”他笑了笑,看了夏安远一会儿,霍然攥住那条链,将他一把勒到眼前,“紧一点,小狗才知道听话。” 整个人都被这条皮质项圈勒住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夏安远不得不往沙发上半扑半跪着,半个身子都快要伏在纪驰身上,以此才求得呼吸的空间。 “我听话的,纪总。”夏安远垂下眼睛,敛住情绪。 纪驰将那根细链缠了缠,松松挂了两圈在小指上,随口问:“颜色和质地,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夏安远点头,“我很喜欢。” 纪驰似乎终于被他取悦到了,低低地笑了几声,松开手:“试过了吗,虽然看起来这么细,其实比什么材质都结实。” 他又顿了顿,神色幽暗地盯着保持刚才那个姿势没动的夏安远:“它放在桌上,而不是床上,是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这时烟草已经以霸道的姿态将纪驰身上的其他气味遮盖掉,夏安远呼吸间,好像在与纪驰抽同一口烟。 他摊开手,送到纪驰面前,掌心的暗黄色老茧旁边,静静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小型号钥匙。 “纪总,”夏安远对纪驰笑,“您觉得我抓住这个机会了吗。” 纪驰没有说话。 他们在离地面一百米高的平台上呼吸,上下左右的水泥壁是经年的伤痂,结成厚厚的壳,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干扰,安静的夜,安静的空气,安静的画面。 就算换成纪驰沉默,也是他在掌握主动权。 良久,纪驰嗤了声。因为在这种安静中,人类的五感像会变得迟钝,夏安远根本辨不出这个声音里,包含了纪驰什么情绪。又或许它稍纵即逝,夏安远根本没来得及把它听见。 他看到纪驰动了动,用他适合弹琴画画拿书法钢笔的修长手指,从他掌心捡起了那枚钥匙。 和这条长到支持夏安远走遍整套房子的细链材质相同,钥匙小巧,匙柄是复古的造型,它拥有很闪的光泽,就算在夜晚,也无法让人忽视。 但比起它的外观,夏安远此刻更清晰感受到的是它冷润的触感。像刚从地下暗流沁出的水滴缓慢滑过皮肤,纪驰拈着它,从他的掌心,打着圈,又往上,挑起袖口的布料,在他胳膊的陈年伤疤处停留。 “洗干净了吗?”纪驰问。 夏安远站回去,手动了,从领口的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松。 他没用言语,而是用这种方式回答。因为有些东西是洗不干净的,譬如说岁月的痕迹,譬如说记忆的烙印,譬如说他腹部那条结了痂又掉,掉了痂又永远留下浅灰色刀疤的皮肉。他不确定纪驰会不会觉得嫌恶,因为在他人看来,这条疤实际上是很狰狞的。 他将睡衣放在一旁,站直,展示给纪驰看。 纪驰的视线总会让人觉得压迫,被他盯着的时候,大多数人是不敢乱动的。夏安远认为现在的自己没有十年前那个自己的特权,所以他一动不动,双手垂在身侧,安静等待纪驰的点评。 烟盒放在茶几上,纪驰越过他去拿,轻巧地抽出一支来,夹在两指间,剩下几根手指将钢制打火机拢在手里。他靠回沙发,夹着烟,微微仰着头,那眼神说不出是审视,还是轻蔑,总之即使面对这样的画面,也没半点旖旎。 他冷淡地打量夏安远,像冷淡地打量一件流水线出产的物件。 “说过了,你那些破烂,不要摆在我跟前。”他视线在那道疤上略作停留,跟着移动到了夏安远腰下的布料上,“新内裤都放在抽屉里。” 夏安远立刻将它脱下来,在手里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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