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么,这让我连该努力的方向都看不到。” “……是了,这罪甚至是老师自己认下的,他不愿告诉你也情有可原。” 自己认罪? 维尔利特愣了一下, 一面觉得离奇, 另一面又觉得合理。 在君主专制的政治体系下,连国王都无法免除, 或洗刷冤罪的情况。除了罪犯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并找不到其他线索外,就属事关重大的情况难以绕过正常司法程序的了。 “那您可以告诉我老师身上的罪名详情吗?” 西格斯犹豫了一会, 最终还是在老师的意愿,和大局之间,决定告诉维尔利特。 “边城战役爆发时, 老师本来接到的调令是留守德尼亚,但对故乡的担忧影响了他的判断。他违抗父王下达的命令,秘密前往了典赞城。” 在战时, 违抗军令本就是非常严重的行为。 虽然战争发生在边城, 但德尼亚作为国家中心, 也必须留有人手保护, 驻守分配都是规划好的,老兰斯在接到命令时擅离职守会打乱战略布局。 不管老兰斯擅离职守的结果如何,等战争结束,他都得挨罚。 维尔利特能理解老兰斯为什么擅自离开德尼亚,故乡要被魔族践踏破坏,不论任何人都会想去拯救。但是他的身份不一样,既然作为魔导院的六席被分配了驻守任务,应该肩负起自己的职责。 魔族的入侵对任何国家、种族来说,都该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违背命令…… “本来主战场不在德尼亚,老师如果到了前线后和已经在那里的十二席接洽任务,帮助他们共同御敌的话,战争结束后他最多被问责一番,罚下几年的薪水。” 这句式,都如果了,显然老兰斯是没有照着做的。 维尔利特闭了闭眼,老兰斯的脾气他作为弟子自然是知道的,一个字能大致概括“倔”。 “老师去典赞城的时候走的是水路,身为水系魔法使,他在水中潜行时很难被人发现。所以这一路都没有人发现他,抵达前线后,为了不被同僚送回德尼亚,他没有去和十二席接洽,而是自己潜入前线作战。” 维尔利特在心底叹了口气:非常好,不愧是我老师。 前线上独自作战,自然会影响军队作战。 有时候魔导院“天才应不拘一格”的主张还是得有点限制才行,不过像老兰斯这样贯彻的,实在是不多。 竟然因为担心被同僚赶回去,就独自穿梭在战场上,不知道该说他是过于自信还是真的不把军纪放在眼中。 二十年前的老兰斯,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自傲的他脱离了指挥后会做什么完全是不可控的。 “因为独自作战,他无意中破坏了几次军队的计划,最严重的一次是导致十一席与他带领的十名高级魔法使、二十名中级魔法使身困敌阵重伤,也间接导致了十一席的队伍在后续迎敌时后继无力。 当然,老师虽然打乱了十一席负责的计划,但同时也破坏了魔族最重要的计划。那是让影魔伊夏扎克重伤的一战,最大的功臣就是他。 可以说如果不是老师在最后关头破坏了伊夏扎克的防御,重伤了他,第三骑士团的团长和十一席队伍的牺牲就白费了,魔族也不会败退。” 维尔利特心情沉重问道:“边城战役中没有和老师相关的记录……是因为他功过相抵了吗?” “并不是功过相抵,”西格斯叹了口气,“即使他的战功很多,但导致数十名同僚死亡的罪孽他永远也无法忘怀,所以他自请卸任六席,将所有家产用于抚恤十一席队伍的家属们,并要求给他判处死刑。” 兰斯布韦奇是边城战役的功臣,同时也是十一席队伍中同僚们的罪人。 间接导致三十一名同僚身死战场的罪孽,压得意气风发的魔法使喘不过气来,他散去了争取了一辈子的名利财产,并且想要将自己的命也赔给他们。 他是英雄,也是罪人。 “在他自己和同僚的家属心中,他是罪人。在边城的人民心中,他又是英雄。在法庭上,关于老师的判决问题,多方争执了很久,直到战争结束的半年后,父王才给他判下了终生监禁。” 西格斯说完,郑重地看着维尔利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判断?又或者说,你觉得,老师是英雄,还是罪人?” “……” 老兰斯违背命令潜入前线, 不可否认,他于前线中穿梭干扰魔族军队的行为,在边城战役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果没有他的突袭,伊夏扎克不会重伤,边城战役的发展也就无法预计。 但他不与前线军队汇合,导致影响军队计划,害同僚们身困敌阵重伤,也造成了不必要的牺牲。 间接导致同僚死亡的他无法原谅自己,同僚们的家属也无法原谅间接害死自己亲人的家伙。 即使他们知道,真正杀死他们亲人的是魔族,不是老兰斯。 但他们无法忘记是谁干扰了亲人的任务,导致他们不得不重伤上阵,也无法去找到那些魔族报仇。 他们……只抓得住老兰斯。 而老兰斯自请死罪的行为,也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思虑良久后,维尔利特闭上了眼,答道:“我,会将功劳与过错明码标价。” “嗯?你想将相关人员的情感量化?” 维尔利特摇头,“不论是被拯救者的感激,还是牺牲者家属的憎恨,又或者是战争造成的物质之外的损失。这些都不是可以用数字来具体表达的事物。但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如果审判权在我的手中,我只能选择将这些因素量化。 违背王令、干扰战场、破坏己方与敌方的计划、结束边城战役。这些功功过过,都已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于国家而言,处死老师可以平息牺牲者家属的愤怒,但同时,也会激起边城人民的民愤。 若不处死老师,王权的威信和军队的纪律又会受到动摇,同时牺牲者的家属们也会长久地恨着他。 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我会以数字来表明我的判断理由。我会按照老师所说的那样,将他的家产全部用于抚恤相关牺牲者的家属,随后依照法律并结合军队实情报告来进行判断。 若功大于过,则免除死刑,若过大于功,则执行死刑。” 西格斯沉默片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很高兴,维尔利特,很高兴你能以理性的角度来判断这个问题。” 维尔利特笑道:“那您要听听感性的角度吗?” “哦?还有感性的角度?” “若过大于功,我会在行刑之前劫走他,然后离开斯诺特。若功大于过,我会劝他离开德尼亚,也别去典赞城,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晚年。” 西格斯失笑,他垂眸看着面前的茶杯,“这感性的做法,倒是不错。” “您不也是吗?将老师从终生监禁中捞出来,送回故乡的,不正是您吗?” “……不,和你不同,维尔利特。我的判断,来得太晚了一些,”他再次放任自己靠近柔软的抱枕中,“我太优柔寡断了,对不起老师的栽培。” 听他这么说,维尔利特才想起,边城战役爆发于二十年前,而西格斯王,是十五年前才继位的。 而老兰斯被流放到卡诺村的时间,是两年前。 也就是说,老兰斯结结实实地坐了十八年牢。 “在我继位后,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将英雄的名字还给老师。十一席队伍的死说到底是无法避免的战术安排,深入敌阵的他们,本就是做好牺牲准备的。老师只能算是穿插在其中的意外,加快了这一进程。 按照法律,他的罪责并没有那么重。因为带有功名,他的监狱待遇并不算差,看管也没有那么严格,一些书信经过检查后依旧可以传递进去。 他在监狱里收到过边城人民的感谢信,也收到过牺牲者家属不含任何污言秽语的‘信件’。 英雄和罪人,如此矛盾的两个称呼压在他身上,让他的精神逐渐崩溃。等到我将父王离世后分散了一些的权力收拢后,老师他对外界的反应已经很低了。” 维尔利特紧抿着唇,因为最近太忙碌而疏于修剪的指甲陷入柔软的掌心。 他能想象出老兰斯那时的状态,毕竟老兰斯刚到卡诺村的时候一直没有出过门。 说不定……说不定他那时候只当自己是换了一个地方坐牢,继续过着监禁时的生活。 “那时我才知道,感谢的信件在他监禁五年后便渐渐少了,而另一部分‘信件’,则十多年如一日,锲而不舍地向监狱里投递着。恩情会在生活中被渐渐淡忘,而憎恨,永世难消。 接着监狱中的治疗师告诉我,老师的精神已经岌岌可危,如果继续监禁下去,就可以给他换一个囚室了。我知晓后立即召来亲信商讨对策,发现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并不是牺牲者们的家属,而是我的父王。 父王在去世前曾经下过一道王令,德尼亚地下监狱中终生监禁的囚犯如无重大冤屈不得改判。” “……这是什么说法?” “父王会下这道王令,也怪我太早表现出了想要修改法律的意图。 前代律法严苛,德尼亚地下监狱中有许多前代判处下来的重罪囚犯。在现今修改过的法律中,他们的罪行并没有到需要终生监禁的程度。 父王担心他离开后,我在修改法律后重审那些人。” 维尔利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心想道:不愧是好人国王,群众的眼神真是雪亮,一眼就看穿了西格斯心软的本性。 连先王走之前都不放心他,特意下一道王令防止他挑战自己的威严。 “所以您还没为老师平反,是卡在了证明老师罪不至终生监禁这一步?” 先王还是留了一线生机给老兰斯,如无重大冤屈,这不是就是指老兰斯这件事吗?当年会给他判终生监禁,恐怕也是迫于压力,不得不选了下策。 “……嗯,毕竟在我看来,你是唯一有理由,也是有可能为老师翻案的人了。” “啊?”维尔利特茫然。 维尔利特:师兄的意思,在这件事上,你我之间是我比较有用? 西格斯:……也可以这么理解。 翻案问题是个伏笔哈,老兰斯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2 章 推翻已判决的罪案, 需要新的真实证据来增加翻案成功率。 “在先王审判时,因老师的过错而间接导致其牺牲的三十一人家属,联名要求重判。他们背后是大大小小共十来个家族, 再加上老师自请死罪, 事态根本没办法控制。 边城战役死伤太多,我们一共派出了三个骑士团、四名十二席与数百名魔法使,最终存活下来的人却不足四分之一。第四骑士团团长与九席虽然坚持到了战争胜利,但也因为与魔将缠斗过久而留下了诅咒病根,没过多少年便离世了。 他们还在世的时候我去拜访过,用留影石保留了两人的证词。他们能够证明,十一席的队伍本就是带着牺牲的觉悟,前往敌阵的。老师打乱了军队的计划, 但不论他是否出现在那……” 西格斯说到此处, 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想说十一席的队伍是必定会牺牲在计划中的,那样对保护国家的英雄太不尊重。 但事实的确如此。 “当时的战役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十一席队伍的任务是在主力军队与魔族军队战斗时,去破坏魔族向战场输送援军的深渊通道。 其目的地是敌军的大后方,需要绕过敌阵才能抵达。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不惊动敌军的情况下, 成功抵达深渊通道处。 但破坏通道的动静势必会引起敌军的注意,届时敌军减少正面战场的人手,立即回围, 十一席的队伍便会陷在敌阵中。 老师就是在他们走到半途时,意外地和队伍碰上了。十一席震惊地询问他怎么能会出现在此,老师以为十一席要抓他送回德尼亚, 当即就想用魔法逃脱, 这才闹出了点动静。” 想必这便是老兰斯最严重的一次对己方干扰吧, 三十一名魔导院同僚身困敌阵重伤。 不过…… 维尔利特疑惑地问道:“魔族中的魔法使们对魔力的感知非常敏锐, 三十一人的队伍如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绕到他们后方呢?” “军中有阵法师,这也是最关键的地方。老师和十一席的队伍不一样,他们踩过阵法师布下的隐匿魔法阵,身上带着长达一小时的隐匿效果。只要行动时不发出特别大的动静,是不会被魔族发现的。 老师没有和军队汇合,他在离魔族驻军地那么近的位置使用魔法,对魔族来说他的魔力波动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亮得令人难以忽视。 “影魔”伊夏扎克察觉魔力波动后,立即发现了他们的位置,随即传令给后方回围。 最后是十一席主动带人留下断后,让老师去破坏深渊通道。他认为比起只是十一席的自己,明显是身为六席的老师更有可能成功。 他们在此为老师断后,拖住魔族后方的人手,老师孤身前往,成功率反而更高。 十一席的判断没错,老师的成功率的确比他要高,他成功地关闭了通道,之后便回返解救了十一席的队伍回到边防。” 因为大量魔族的干扰,战线附近的光元素极少,治疗师们面对十一席队伍身上深浅不一且数量繁多的暗元素诅咒,忙得焦头烂额。 之后……便是重伤的十一席队伍拖着伤痛的身体,继续待在前线为保护国家尽了最后一份力量。 英雄甘愿战死,而他们待在后方安稳度日的家人却没有同等的觉悟。 十一席队伍的家属们不能接受亲人战死的事实,不仅是为亲情,更是为了家族。 魔导院十二席的每一位,背后都有着家族或其他势力的全力支持。 魔法使是一种“吞金兽”,一个魔法使的成长离不开各种各样的人脉、资源。更不用说那些有资格进入魔导院工作的人,骑士团尚且会向社会招聘,魔导院可不会。 每一个能进入魔导院的魔法使,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他们的成功不仅依靠自己的努力,还昭示了其背后家族与势力的付出有多大。 一场战争,让无数家族过去的努力毁于一旦。 其他人只能怨恨魔族,恨不得啖其血肉。 而十一席队伍的家属们却有另一个宣泄口,那便是自请认罪的老兰斯。 散尽家产,不够,终生监禁,便宜他了。 他们咬定是因为老兰斯违背命令,擅自前往前线干扰了原本完美的作战计划,才导致他们的亲人重伤乃至最后的死亡。 他们希望看到老兰斯的血来祭奠他们的损失,他们年复一年地朝监狱中递“信”,便是期待着他会溺死在自责之中,最后用自己的性命来终结一切。 似乎只有到了那一步,他们才能有心力去做别的事情。 而唯一能支撑他的平民们,也因为不想再提起那段家乡被毁、亲人惨死的伤痛过去而渐渐对边城战役避之不谈。 被留在那场战役中的人,似乎只有老兰斯一个。 时至今日,他还无法忘记自己“罪孽”。 “切身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在这二十年里,因为‘水晶’德勒克斯离开前的诅咒相继去世。” 听到有些印象的名字,维尔利特稍作思索便将它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问道:“‘水晶’德勒克斯,是那个突然出现在战线北部,一路屠杀至战线中部的魔将吗?” “正是,魔族军队那时已经接近溃败,如果不是‘水晶’出现,我们本来可以诛杀‘影魔’,用他的血来祭奠战死的英雄。他诅咒了每一个参战的人,唯独没有诅咒老师。” “……真黑心啊,这家伙。” 诅咒了所有人,却放过了老兰斯,这不明摆着是想玩离间?不愧是以戏弄其他种族为乐的魔族,做事真的太欠了。 “所以当时有很多人怀疑老师与魔族有不可告人的交情,但父王认为这只是些无稽之谈。魔族做事从来都是充满阴谋诡计的,不诅咒老师,正是希望我们人类自己解决英雄,所以驳回了这项罪名。” 从西格斯提到先王时,眼神中隐隐闪动的崇拜之意,就能看出,他对先王有多尊敬。 或许在他看来,先王没有保下老师,是真的因为受到了贵族们的联名抗议,才力所不能及。 维尔利特将这一发现默默放在心中,并不想和西格斯探讨他父王的决策。 先王有多英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弗林特被人招走的时候,就是先王在位期间。 这样的人远见了多远,他无法评论。 “您现在手中有前任第四骑士团团长和前任魔导院九席的证词,还需要什么呢?” “需要一个将他们交给我的人。” “您的意思是,以我的名义将这份证词送上为老师翻案的法庭上?” 西格斯微笑着颔首,“以你五大元素亲和者的身份,敲响法庭的高门,呈上这份证词。” “让老师除了当年击败‘影魔’的功劳外,再加上一个为斯诺特培养了一名五大元素亲和者的功劳?” “正是,维尔利特,你的天赋会比你所想的更加有‘力’。” 要说斯诺特全民都遗憾的事,除了那场边城战役给边境数城带来的伤痛外,就属五十年前自家的五大元素亲和者被坎贝尔拐走这件事了。 由维尔利特来敲响法庭高门的影响力,甚至比西格斯这个国王亲自前来更有效。 “要等到我的身份公开后才能为老师洗刷冤屈啊……” 维尔利特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西格斯和他提这件事,是可以马上行动的意思。 “不要急,我们要保证这件事万无一失,如果让那些人反应过来,这件事就有变成持久战的危险,”西格斯敛去笑容,郑重地看着维尔利特,“为此,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请说。” “我听说五大元素亲和者成长到一定境界时,可以和大源沟通,知晓这片大陆上曾发生过的一些事,并以影像的方式呈现给他人。” 维尔利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他亲爱的统哥。 “救一下,统哥,你知道这事吗?” 系统正给他们的对话录着像呢,听到维尔利特的呼唤,耐心地解释道:“的确可以,前提是维尔利特学员成长到大魔法使才办得到。” “……这么远啊。” “当然,只有五大元素亲和的大魔法使能支撑这么庞大的消耗,大源可不是随便就和人说话的。” “哎,我知道了。” 知道事情的困难程度后,维尔利特抿了抿唇,试图劝劝西格斯,“您该不会是想……” “对,我觉得可以” “您冷静一下啊,您是在哪看到这个消息的?” “王室书房的一本古籍上。” “距今多少年?” “……”西格斯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六百年。” 六百年的时间,都够地脉变化两次了。 谁能确定五大元素亲和者,还能通过这种方式与大源沟通? “您看,这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们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地方。” 西格斯遗憾地叹息,“你说的对,是我太想用压倒性的证据让那些人闭嘴了。对付他们也完全用不着这把‘刀’。” 维尔利特见他很快理清思路,欣慰道:“对付他们用不着大源给出证据,但是老师的心病,用得上。” “对,还有老师的精神状况问题,这么重要的证据还是用在开解他的心病上更好,”西格斯精神一振,站起身看着维尔利特,“谢谢你,维尔利特,果然和你多聊聊能收获不少。” 维尔利特立即跟着起身,“哪里,多亏了陛下愿意信任我,否则我只能自己慢慢找门路,等我准备妥当前,您早就把事都做完了。” 西格斯看他这幅恭敬的样子,无奈笑道:“人前叫陛下也就罢了,怎么私底下还这么称呼?我们是同一个导师,还有着相同的目的,互相给予了信任,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您应该算我的……师兄?” 即使早就通过那唯一成功的一次梦占,知道了西格斯王的启蒙老师正是老兰斯。 真到了说出“师兄”二字时,维尔利特的心情微妙了起来。 喊国王师兄,实在是有种高攀的感觉。 “正是,让我想想,我该给我的好师弟送些什么当做见面礼。”他说着就在储物魔导器里翻找了起来。 “诶?陛……师兄,不用见面礼,我还什么都没做,哪里能收礼?”维尔利特连忙摆手。 即使叫了师兄,他也没觉得自己才第一次见西格斯,能有什么同门情谊。 “你可是我唯一的师弟,师兄给师弟礼物,难道还需要师弟做了什么贡献?” 作为国王,西格斯的储物魔导器里的东西并不多,但今天他给王后带了不少东西来,以至于一时半会没翻到合适的。 终于,在维尔利特第三次劝说前,他找到了合适的礼物。 “既然你不愿意收礼物,那就给你一份老师以前给我的笔记吧。这是斯诺特那位已经隐居的大魔法使少年时期的笔记,我一直带着它提醒自己为老师翻案的事,现在送给你,倒也算合适。” 维尔利特听到少年时期的笔记,立即想到了躺在自己的魔导器里的那本。 他没顾得上接过西格斯手中的笔记,而是立即在自己的储物魔导器里翻找起来。 见他这幅反应,西格斯还以为他要当面回礼,立即制止他,“我可什么都不需!” 西格斯看到了维尔利特拿出的笔记本,那封面和他手中的这本一模一样。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念出了维尔利特手上那本写在封面上的签名,“拉姆西斯霍尔……未来的大魔法使。” 维尔利特也跟着念出了他手中的笔记本封面题字,“魔法,是‘心’的力量。拉姆西斯霍尔。” 他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他曾经问了老兰斯好几次下册在哪,对方都避而不谈,只说他还用不上。 实在没想到,笔记本的下册,竟然是在西格斯手中。 “拉姆西斯霍尔是那位隐居的大魔法使的名字吧?”鈅梺樆ɡё “正是……这么说来,老师的导师恐怕就是那位。” 西格斯以前从没问过老师,师祖是谁,顿时有种错失良机的痛感。 “这要是早点知道,说不定还能拜托他……” “恐怕不行,”维尔利特摇头,“我去德尼亚参加入学考核的时候,老师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要是在外面闯了祸,千万别报出我的名字。’。现在想来,可能不是在劝告别让他人知道我的老师是谁,而是……再者,老师当初没有求助师祖,恐怕也是出于这种心理。” “……”西格斯狠狠闭上眼,“这……倔老头!” 老兰斯:阿嚏!降温了吗(疑惑脸)? 薇塔:您该不会是着凉了? 老兰斯:……你说一个冰系魔法使着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3 章 两人为这次的合作, 向大源立下誓约。 维尔利特会为帮助老兰斯翻案而倾尽全力,西格斯同样如此。 最后西格斯率先离开,回去了自己的观察室。 维尔利特则是在观察室内等待片刻后, 带着两本笔记回到了学院席。 西格斯下午会和阿卡兰德他们一起, 跟别国的魔导院首席们商议结晶盾的授权细则,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团体赛最终决赛后会正式签订合约。 魔法的授权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创造者私人传授,并不需要契约。 另一种则是大范围传授,在授权时需要创造者用魔力,将许可内容写入契约中,赋予签下契约的人传授的权力。 作为结晶盾的创造者, 维尔利特要等他们商议完毕后, 根据每个国家的支付内容,写下授权时要用的六份契约, 并将其交给阿卡兰德代为完成签约。 结晶盾的创造者还得神秘一段时间才行。 第一天的团体赛很快结束,修卡所在的队伍没能进入团体赛的最终决赛,但此行也是收获颇丰, 他们正聚在小楼的会客厅里复盘着今天比赛中遇到的一些问题。 昆迈蹲在他们旁边,时不时从旁观者的角度点出他们今天的失误之处。 另一边则是鲁伯宇斯带领的队伍,他们已经快速完成了复盘, 正在讨论明天可能会遇上的队伍该如何处理。 奥凯西也难得地出现在会客厅里,他平时从赛场回来后都会在房间里,待到用餐时间才会出来。 因为这是六年级最后一次参加联赛, 奥凯西不想在外留下一个, 在团体赛多次输给坎贝尔的印象, 所以今年只报了个人与搭档赛。 但他曾经连续三年和坎贝尔的队伍遇上, 可谓是十分了解他们的战术,于是他被鲁伯宇斯叫来当了顾问。 维尔利特和席尔方斯路过会客厅的时候,听到了奥凯西响亮的咒骂声。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会客厅门口,扒着门框小心地朝里探头。 这时奥凯西的情绪像是发泄完了,正给其他人分析情况呢。 “萨利坎贝尔那小子肯定会让克里坦牵制鲁伯宇斯,再趁机用毁灭之手攻击后排的弓箭手,你一定要保持移动,并且不能超过咒术师的防御范围,知道吗!?” 弓箭手愣愣地点头应下。 奥凯西满意地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班上的同学。 “赫露,你的结晶盾也不要只防御正面,注意后方和地面的偷袭,他们队伍里还有一个元素魔法使,谨防他的攻击。” “明,明白!” 鲁伯宇斯看着他发号施令,暗自在心里决定,等他说累了离开,再去纠正一些安排。 毕竟奥凯西那丰富的“对坎贝尔”经验,并没有成功案例,该调整的还是要调整。 其实奥凯西的队伍过去也打得很不错,最好的成绩是进了四强,但最后还是出了点策略上的问题。 萨利虽然在战斗方面因为年龄的关系实战的经验比不过前辈们,但他的理论知识很扎实。 要不是今年遇到了维尔利特,说不定搭档赛的冠军最后也会落在他手里。 毕竟他不管是搭档还是团体赛的队伍,都是由高年级最优秀的人组成,一直都是备受瞩目的冠军候选。 “鲁伯宇斯!听懂了吗!” 啊,他刚才对我说什么了? “听懂了。”鲁伯宇斯郑重地点头。 “那就好,要是你们被那家伙打败,我会狠狠嘲笑你们。” “……”鲁伯宇斯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请他出来。 维尔利特和席尔方斯对视一眼,悄悄地离开了门口,从另一条路离开了斯诺特的小楼。 “没想到都铎学长这么讨厌萨利。” “毕竟三年输给同一个队伍……”席尔方斯斟酌着用词,“比较遗憾?” “已经快到恨他的地步了吧。难怪那天我们赢了萨利之后,他特地过来夸了一通。” 维尔利特他们和几个学长学姐之间的关系其实一般,前辈们偶尔会来关注一下他们的成长进度,交谈最多的时候还是在首席会议上。 奥凯西更是因为个人性格,再加上快毕业了,便没有再研究人际关系的问题。 能让他特地过来夸人,足以见得萨利有多讨人厌了。 “可能是因为对方每年都会更换搭档和团队赛的成员?都铎学长是很重视和搭档情感的人,会对萨利这种每年都换搭档的家伙反感也很正常,他每换一次搭档,就意味着对方的原搭档得另寻他人参加比赛。” 就像奥凯西一直对鲁伯宇斯不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鲁伯宇斯战胜了他的搭档,说不定他也和维尔利特他们这样,两人同为首席。 但鲁伯宇斯到底是靠实力打上来的,他除了时不时地摆张臭脸给人看以外,也没说过不讲道理的话。 “希望鲁伯宇斯学长他们能战胜萨利的队伍,不然……嗯,都铎学长的音域还是挺广的。” 等回学院后,他绝对会让全校都知道鲁伯宇斯输给了一个四年级作为队长的团队。 他们一路聊着,来到了第二骑士团的驻地,从远处就看到白色的大门前摆着一大团红红的东西。 等稍微走近了维尔利特才看出来,这一大团红色好像是魔兽。 席尔方斯认出了这一团红色的毛绒绒,他上前询问守在大门右边的卫兵,这是第一骑士团的士兵,在支援波比城期间会和第二骑士团士兵轮流换岗。 维尔利特则是因为和骑士团没有关联,自觉不方便靠近他们的驻地,所以等在了大约三十米远的位置。 “怎么把它栓门口了?” “第一骑士团的团长和副团长在外工作,他们离开前把这头晴天鸵栓在门口,嘱咐我等你来带走它,”士兵说着看了眼维尔利特,突然压低声音,靠近席尔方斯问道:“这就是你哥说的你小子的小男朋友?” 席尔方斯瞪大了眼睛,一股热意瞬间窜上脸,“咳,咳咳!您,您说什么呢!” “哎哟,还害羞了,赛场值守的兄弟可是和我说过,你对自家搭档和团长对他搭档是一个心思。下个那么短的楼梯都要牵着人家的手,不是小男朋友是什么?” 席尔方斯的眼睛看天看地看晴天鸵,就是不敢把视线放到他身后几米远的维尔利特身上。 “就,至少现在还……还不是。” 士兵一听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突然结巴了,原来是还没成。你平时不都是有话直说的爽利性格吗?没想到你这动作也挺慢的,要么怎么是团长兄弟呢。” 他好笑地拍拍席尔方斯的肩膀,“这种事要抓紧,你看我们团长就是太爱等,结果到现在还没求婚成功。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好好吸取前人教训啊。” 席尔方斯胡乱地点着头,连忙岔开话题,“那我先带晴天鸵出去转转了。” “行,”士兵应了一声,低头从储物魔导器里拿出一袋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萝卜,“这是它的零食。” “……好。”只准备了豆粕和小蜥蜴混合口粮的席尔方斯还真没考虑到零食问题。 他从大门的柱子上解下了晴天鸵的缰绳,原本蹲在地上的晴天鸵立即拍拍翅膀站了起来。 “咕哎。”它叫了一声,毛绒绒的脑袋低下来蹭了一下席尔方斯的头。 席尔方斯站得很稳,即使被那大个脑袋蹭了一下,身体也没歪半点,“今天带你认识我的搭档,再出去散散步。” “咕哎!”晴天鸵听到散步,大大的黑眼睛亮了一下,它在原地踱步了几下,扇动翅膀表示着自己的兴奋。 这段时间他只能在驻地里跑,波比城虽然是第二骑士团的驻点,但碍于这里是山城,跑起来一点也比不上在第一骑士团的平原舒服。 它想念自家的跑场,再不济波比城外的山林也比第二骑士团的驻地好。 席尔方斯拍了拍它的脖子,“先带你认识我的搭档。” 他牵着缰绳,把晴天鸵带到了维尔利特面前。 “这是我在假期里照顾过的晴天鸵。” 高达4米的魔兽低下头来靠近维尔利特,似乎在观察他是否友善。 维尔利特没有抬手打招呼,而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它打量。 席尔方斯敢把它带到自己面前,就证明它是无害的。这样盯着他看只是在判断,他会不会伤害自己。 毕竟维尔利特没有穿骑士团的制服,身上的气息也很陌生,魔兽会警惕对待是正常的。 过了一会后,晴天鸵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咕哎。” 并没有与魔兽沟通能力的维尔利特看向自家搭档,“翻译一下?” “我也不会魔兽语,不过它大概是在向你问好,也是同意你接近的意思。” 这种感觉对维尔利特来说还挺稀奇的。过去的他对宠物和野生动物都没什么兴趣,对召唤士这一职业也一直兴致缺缺。 虽然魔兽比动物的破坏力大多了,但维尔利特觉得比他弱的魔兽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普通人能一手捏起猫咪的后颈,他也能瞬间制服一只灵骨猫。 但今天看着晴天鸵这副乖顺的模样,他忽然有点理解那些养鸟人的心情。 鸟这种生物,确实有几分可爱。 十分钟后,他收回了这种想法。 晴天鸵在山路上撒欢奔跑,其颠簸程度可比在平地奔跑时高多了。 维尔利特面无表情地靠在席尔方斯怀里,两手牢牢抓住鞍具前端翘起的部分,腰被席尔方斯稳稳扣住。 多亏席尔方斯用腿压住了他的腿,不然他得在这鸵鸟背上腾空起飞。 好在山路很快过去,山脚的路较为平坦,晴天鸵跑起来稳当了许多,它背上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席尔,我想通了。” “什么?” “有时候人要学会面对自己的短处,选择更合适自己的出行方式。” “嗯?” “咕哎?” 维尔利特:比我弱的都能当宠物,有什么问题吗? 晴天鸵:咕哎(您说的对。)! 席尔方斯:没有问题(感觉有一点问题,又好像没有,那就没有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4 章 听取了奥凯西的建议, 再大幅修改了团队各人所负责的主要战斗内容。 鲁伯宇斯的队伍顺利战胜萨利的“王室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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