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我。” “可是……” 她迟疑着,有点担心。 他微微弯腰向她耳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乖听话,放心交给我。” 来自他身上的苦甜淡香夹杂在温热的气息里,自上而下倾泻,安抚住她所有的担心。 “好吧,那我先回去。”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盛书染,快步离开。 “让开!” 盛书染深深吸气,并不打算跟他浪费时间叙旧,他绕过云澹,想继续去追那抹越走越快的娇小身影。 云澹再次挡到他企图绕过去的路上,似笑非笑,眸色也沉了下来,“我要是不让呢?” 要是他知道,盛书染跟她在一起,会让她受那么多罪,当年处理完家里那些烂事请假回来,或许他不该瞻前顾后,顾虑她的意愿。 就该手段强硬一点,直接把人抢回来,也不该让的。 他微微侧脸,望着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苦涩缓缓蔓延。 可如果时光倒流,他大概,还是不舍得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吧。 因为他迟到了,她选择了盛书染。 他隐忍克制自己要尊重她的选择。 即便,他的迟到情有可原,可迟到就是迟到了。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在会所的公共区域里你走我拦的僵持了好一会儿,慢慢来到了会所的室内泳池附近。 “云澹,你该适可而止了!” 盛书染忍无可忍,直接抓住云澹的衣领,纱布之下刚结痂的伤口在缓缓崩裂,但他却不在乎。 云澹精致昳丽的脸上,是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浅笑,温和无害之下,却反手卸下盛书染抓在自己领口的手,指骨收拢握成拳,下一秒直接捶上盛书染的肩头。 “你来真的?” 盛书染被这一拳震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身形站稳后,肩胛骨上,还残留着云澹的拳头余震。 他震惊抬头看向云澹,从没想到,云澹会直接动手。 而他现在双手都受了伤,根本打不过云澹。 云澹慢悠悠踱着步向他靠近,脸上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温润贵公子笑意,“这是你欠我的,早该还了。” 盛书染怔愣了一下,紧握成拳的双手缓缓落下,在云澹面前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是,当年确实是他欠了云澹的。 云澹两个多月后才焦头烂额应付完了家里的烂事回到学校,发现他和谢唯一在一起后,却并未怪他。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云澹对谢唯一应该只是略有好感,谢唯一不会影响他们之间从小到大的感情。 可云澹次日马上搬出了学校,最终渐渐疏远了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无可避免,一落千丈。 事后他才惊觉,其实云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意。 父亲过世后,集团失去了主心骨,当时的他根本撑不起一个庞大的集团,可他也没有脸去找云澹帮忙。 好在最后,他还是勉强撑起来了。 见有人在会所内打起来了,旁边的两三个侍者赶过来,刚要上前去拉开人劝架,却在走近的时候认出了这两位的身份。 这两位可都是会所的顶级会员,几个侍者的脚步顿时停下来,根本不敢随便上去拦人。 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赶紧通知经理过来。 云二公子和盛公子为了个女人要打起来了。 一个经理模样男人拿着对讲机从谢唯一身边快速擦身而过,对讲机里清晰传来,室内泳池边上,云二公子和盛公子打起来了。 谢唯一倒吸一口气,再也顾不得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泳池边上,盛书染两边的肩膀都挨了云澹好几拳,疼得他连连吸气,把之前他对云澹所有的愧疚,全都打散了。 就在云澹下一拳再度挥上来前,他狼狈撑着墙低声怒吼,“够了!你就不怕她会知道,你伤了我的事吗?!” 即便云澹心里再有怨气,那也都过去了。 可他和谢唯一那么多年的感情,即便谢唯一嘴上说放下了,他知道感情是不可能说放就放的。 如果他真的被云澹打伤,谢唯一肯定会心疼,从而怨恨上云澹。 她若是知道,绝不会原谅云澹的。 云澹的拳头一顿,狠戾的眼眸出现了片刻的微怔。 盛书染疼得狰狞的俊脸渐渐缓和下来,对上云澹微怔的脸色,他恢复了淡定和从容。 怔愣过后,云澹终于不再打他,紧握的拳头缓缓垂下,松开了蜷紧的指骨。 盛书染笑意渐浓,重新抓起云澹的领口,“不被爱的那个,永远是输家。” 云澹托着盛书染后退两步,突然笑起来,“谁是输家,还未定呢。” 盛书染心头冒起一股浓烈的胜负欲,冷冷讽刺,“这种时候,你没必要自欺欺人。” 就凭他和谢唯一那么多年的感情,他是谢唯一的初恋。 云澹绝不可能胜过他。 云澹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你猜,她会选我,还是会选你?” “什么意思?” 盛书染嗓子发涩得厉害,心头也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云澹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快速将衣领从盛书染手中撤回来,整个人优雅往后倒下。 “噗通”一声。 室内泳池里溅起了一米多高的巨大水花。 盛书染眼睁睁看着云澹掉进了游泳池,在巨大的水花渐渐平复下来后,云澹也没有再冒出水面。 第101章 你不相信我? 云澹这是要干什么? 事后找谢唯一卖惨陷害自己吗? 他突然意识到,云澹不会水,甚至恐水。 因为云澹小时候,被他大哥恶意指使佣人按进家里的泳池,反复溺过很多次,导致云澹对泳池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这件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云澹从不去以泳池为主题的派对或者地方。 想起这件事,盛书染的心不由得往下坠。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是云二公子!云二公子好像不会游泳啊!” “快叫会水的救人啊!” 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纷乱嘈杂的声音,有男有女,但却模糊不清。 盛书染会水,如果他双手没有受伤的话,他完全可以马上跳下去去救云澹。 但云澹早就算到了,他其中一只手车祸受伤骨折了,完全使不上劲。 根本无法救人。 云澹是故意的。 “盛书染!你都干了什么?!”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谢唯一愤怒的声音。 她那道清亮软甜的声音,清晰无比的直达他的五感,把他内心的忐忑和不安,在这一刻推至顶峰。 他终于知道云澹跳下去的目的了。 盛书染僵着脖子回头,“一一,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他……” “你闹够了没有!” “啪”的一声,盛书染再次被赶回来的谢唯一狠狠甩了一巴掌,比刚才在包厢里打得还要重。 连同他心底最后一丝期望,期待她会相信他是无辜的期望,一同打碎了。 “你觉得我在闹?” 他的心口像是被狠狠划开了一道大口,呼啦啦的往里灌风,又痛又难受。 她甚至为了云澹,打了他。 谢唯一对他失望透顶,她阖了阖眼,“到现在你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离谱吗?” 云澹不会水,她上大学那会儿就知道了。 是元姝告诉她的。 可盛书染,却因为莫须有的嫉妒心,把云澹推进水里。 她从没想过,盛书染会有今天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 这一刻谢唯一再次深刻意识到,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有没有人会游泳啊,快下去救救二公子吧,晚了要出事的。” 两个不会游泳的侍者还有经理站在谢唯一旁边,一脸都快要急哭了的表情。 云二公子要是在他们会所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会所也要开到头了。 “……你不相信我?” 盛书染僵硬的抬起头看着她,却只看到了她眸底深深的失望。 她的眼神,让他胸口一瞬被无力的窒息感填满,满得令他喘不上气。 “云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谢唯一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脱下高跟鞋,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谢唯一!你给我上来!” “我不准你救他!” 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儿眨眼就跳进了水里,拼命朝水下那道身影游过去,盛书染目眦欲裂,嘶哑的声音在泳池周围叫破了音。 “盛公子,您赶紧离岸边远点,要是您也有个什么意外,我们真的负担不起啊。” 就在谢唯一跳下去救人的那一瞬,两个侍者和经理立刻左右架住盛书染,拖着他远离泳池边缘。 刚才跟云澹打架的就是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云澹落水了还不解气,还要落井下石啊。 经理朝身后赶来的一个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会意,赶紧朝今晚云澹主场的那个包厢套房赶去。 云澹今晚只在接风宴上短短出现了两三分钟。 在从龚诚嘴里得知盛书染也来了之后,还尾随着谢唯一出去了,他立刻就跟着出去了。 此时的龚诚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在看到侍者眉头紧皱找到安明城,低声说了些什么之后,他立刻冲过去。 “城哥,发生什么事了?” 安明城深吸一口气,一边去露台寻找元姝一边随口回答,“出事了,云澹溺水了。” “什么?” 龚诚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难道真的是跟盛书染起了争执,打起来了? 找到元姝,安明城带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龚诚立刻跟上他们的脚步,“我也要去,我会水,我可以救二哥!” 安明城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好,你去把盛书染拉走吧。” 龚诚:“……” 突然就不是很想掺和进来了。 可他现在又不能回头了。 安明城和元姝赶过来的时候,谢唯一浑身湿透抱着云澹刚上岸,盛书染被侍者和龚诚合力半哄半拉离开现场了。 楼下一直待机的许烨听说他家老板来参加他发小的接风宴,结果把接风宴主角推水里的事之后,头都大了一圈。 这都什么事儿啊。 看到盛书染抱着纱布的手又开始渗血了,他赶紧用去医院重新上药包扎的借口,开车把人拉走了。 “情况紧急,谁会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经理和几个侍者惊恐摆手摇头说不会。 安明城也无奈摇摇头,“抱歉,我也不会。” 元姝突然一拍脑袋,看向谢唯一:“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你救过一个溺水的小孩,还被小孩家长写信到学校点名表扬了吗?你肯定会溺水后的急救措施吧?” 安明城:“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回来,但云澹他现在没有呼吸,谢唯一,你要是会的话赶紧救救他,就别再耽误时间了。” 谢唯一垂眸,看着昏迷中仍旧死死攥着她的云澹,望了一眼远处,没看到有人再赶来。 莹润的双眸缓缓定在男人绯红性感的双唇上,她心跳突然加速,长长的羽睫也开始颤动起来,连带着双手也都微微发软了。 人工呼吸,也算是直接接吻了。 若事后这件事被那位姜萱小姐知道了的话,她跟云澹真的有嘴也说不清了。 可对上他苍白精致的容颜,就这么静静的睡在她眼前,像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睡美人一样,脆弱又易碎。 仿佛错过这一秒的急救,他就会永远陷入沉睡般,会让她后悔终生。 第102章 他似乎离不开你 “你们真的,没人会做人工呼吸了吗?” 谢唯一环视了一圈围在她身边的人群。 围着谢唯一心急火燎的几个人全都沉重的再次摇摇头。 安明城催促她,“别犹豫了,你会的话就赶紧上吧,是你的话,云澹醒了也不会介意的。” 如果是别人给云澹上人工呼吸,估计云澹醒了,那人恐怕从此以后就要查无此人了。 从那天云澹愿意进谢唯一家里吃饭开始,安明城就隐隐觉察到了云澹对谢唯一的态度,是与众不同的。 直到他最近帮着云澹夺下了薛哲公司原本势在必得的招标项目,又堵死了薛哲公司所有寻求投资的门路。 听说全身都被打骨折了的薛哲在医院刚刚转醒,听到这个消息受刺激又晕死过去了。 安明城那时还叹息,觉得薛哲这人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云澹。 他要是痊愈出院了,就要无缝进去踩缝纫机了,出去了也要背上一辈子的巨额债务。 还不如直接瘫痪在床变痴呆算了。 至少能逃避现实。 他才听元姝说了,薛哲是因为欲对谢唯一行不轨的事,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云澹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 若他还看不出来谢唯一在云澹那边是特别的,他就真的是瞎子了。 被安明城这么一催促,谢唯一咬咬唇,停止了犹豫。 她先给云澹做了胸外心脏按压,然后一手将云澹的头部仰卧起来,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抬起他的下颌,保持住气道通畅。 她深吸一口气,轻颤着羽睫微微垂落,闭眼低头,覆上了云澹微凉的唇瓣。 气息缠绵交叠,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 在短暂的唇间相交中,紧闭的羽睫一直止不住轻颤,泛白的指尖下,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昏迷中的男人唇上触及一片柔软之际,翘长的睫毛微不可察轻颤了两下,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也跟着微微蜷起来。 第一次人工呼吸结束,谢唯一额间也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与顺着湿发往下落的水珠交融在一起,顺着她的侧脸滑落,停在了锁骨上。 稳了稳絮乱的呼吸后,她没有片刻的停留,再次给他做了一遍胸外心脏按压,做完之后,立刻接上第二次人工呼吸。 在谢唯一刚做完第三次人工呼吸之后,医护人员终于抬着担架赶过来了。 因为附近有医院,而且听说出事的是帝都豪门世家云家的二公子,谁也不敢耽误一秒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元姝看了一眼谢唯一的状态,“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水太凉,冻着了?” “没……没事。” 谢唯一仓促别过脸,回答的声音太小声,差点被淹没在现场救急的交谈中。 然后才悄悄抬起汗津津的手心摸了一下软软的脸颊,热的。 热源面积似乎还挺大。 如果有镜子的话,此时此刻她这热乎乎的脸上,应该很红吧。 “这位小姐,你……你要不要陪着一起上救护车?” 医生的声音将谢唯一拉回了现场的状态。 她垂眸,发现云澹的手,依然牢牢攥着她的小臂,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他似乎离不开你,你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医生试过想把云澹的手掰开,可是昏迷中的云澹,一直不肯松手。 谢唯一点头,“好,我跟着去看看情况吧。” 他这次,又是为了她,才被盛书染推进水里的。 她于情于理,都不能丢下他不管。 元姝提醒她,“等会到了医院,你记得让医生给你看看,要是真着凉感冒了就赶紧开药。” 她回头笑了笑,“知道啦。” 安明城再次回到接风宴现场,给萧希打了个电话之后,萧希也赶了过来。 两人稳住现场,好歹还是招待这一波人吃吃喝喝,赶了下一趟场子了。 萧希还有点担心,中途一直忍不住想开溜去医院,看看他家二哥情况怎么样了。 安明城生拉硬拽住萧希,“你家二哥有人在照顾了,你一个毛手毛脚,从没照顾过人的大男人过去添什么乱,在这帮你家二哥镇好场子就是帮大忙了。” 刚才他不放心,已经及时通知了云家的人。 同时让元姝也跟着过去了一趟医院,担心谢唯一万一真的着凉的话,没人照顾不太方便。 萧希过去除了添乱,啥也不会,还不如留在这跟他一起稳住现场。 “可是二哥他……” “可是什么可是,闭嘴!” 萧希不情不愿的打消了溜去医院的想法。 * 云澹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他姐夫齐星渊。 “姐夫,怎么是你?” 云澹的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脸上,满是失望。 “醒了?” 齐星渊放下手机,想给云澹摸了一下额头,却被床上的云澹微微一侧头,皱眉躲过去了。 “啧,不给摸就不给摸,你姐去隔壁帮你看你那小救命恩人的情况了。” 齐星渊也不是非要摸,就是习惯性把云澹当他儿子齐小豆一样看待了,齐小豆小时候经常发烧,所以齐星渊摸额头都养成肌肉记忆了。 “她怎么样了?” 云澹挣扎着就要起来。 齐星渊按住他,“别动,我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行了。” 拨号的时候,又忍不住嘀嘀咕咕,“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怎么还能任由别人把你推进水里的?” 明知道自己怕水,还要任由别人推进去,他也想不明白云澹到底在想什么。 以云澹的身手,谁能推得了他? 除非是二十打他一个。 但听小安说,是被他一个发小推的。 就是那个盛家的小子。 云澹躺回床上,微微垂眸,没有回答齐星渊的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免提之下,一道温柔如水的娇软女声传来,“喂?阿星,是不是云澹那小子醒了?” “嗯。” 齐星渊用鼻息应了一声,“你弟弟一醒就差点摔下床,迫不及待要去找他的救命恩人小姑娘。” 云澹:“……” 他没有摔下床,只是正常坐起身要下床而已。 第103章 死缠烂打 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柔柔轻笑了一下,“人家小姑娘要跟你小舅子避嫌,看了一下医生没着凉,拿了点药以防万一,就跟她的学姐回家了。” 云澹浓密的眼睫瞬间垂落下来,整个人都笼进了一股阴郁的气息里。 心里是浓浓的失落。 她怎么才到医院,连看他一眼都不看,就直接跑了。 就这么嫌弃他吗? 齐星渊斜眼瞧了一眼自家小舅子,故意笑起来,“是得避嫌,要不是云澹这小子死死拽着人家的手不放,人家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跟来医院,或许早就跑了。” 云蕾似乎已经意识到,齐星渊那边正开着免提,或许云澹正在旁边听着呢。 她嗓音柔柔的跟着齐星渊打着配合,“是呢,也就我家这个没脸没皮的弟弟一回国就对着人家死缠烂打,也不怕把小姑娘吓跑,这下好了,真把人吓跑了。” 齐星渊又看了一眼云澹的脸色,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别等会儿真把小舅子打击得一点自信心都没有,又要缩回国外当乌龟了。 “蕾蕾,你没什么事直接回去哄小豆睡觉吧,这里有我就行。” 云蕾也见好就收,“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那云澹就拜托你多看着点儿了,明天我带儿子过来看你们。” 明天是周末,齐小豆自从上次被云澹带了一个晚上,就突然黏上了他舅舅。 一天到晚说要去舅舅家玩,一说他这周满课去不了,他就可怜巴巴抱着她撒娇,要她帮请假。 云蕾都想不明白,这两个好几年没见过的甥舅俩,感情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无奈,云蕾只好答应了周末带齐小豆去找云澹。 “不必了,我今晚就会出院,姐夫,你回去吧。” 云澹其实没什么大碍。 齐星渊:“不行,你姐说了明天要过来看你,你必须待到明天才能出院。” 云澹:“……” * 元姝开车送谢唯一回到誉园后,谢唯一犹豫再三,还是收拾了东西,决定今晚连夜开车回父母家。 她原想留在医院一直等到云澹醒来的。 但想到今晚遇见的那位姜萱,她最终得到医生的诊断,确保云澹不会有什么事之后,才离开了。 那位姜萱肯定会很快就赶来。 若是她一直留在云澹病房,这一下姜萱看到她,不误会都得误会。 她不想介入别人的关系中,当一个破坏他人关系的恶人。 云澹住院的费用,她都已经缴清了。 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只剩她一人之后,她不自觉抬手轻轻抚了下唇瓣。 闭塞的狭小空间内,做人工呼吸时残留的触感和独属于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谢唯一另一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微微蜷起,脸又开始发热。 连周遭的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 收拾好心情,谢唯一看了看时间,才刚过了9点,现在开快一点10点半前就能回到。 行驶在回家的夜晚公路上,谢唯一茫然望着前方的车流,脑子里莫名回想起了云澹之前的话: “谢妹妹,算起来你已经欠了我两份人情了。” “……万一你越欠越多呢。” “……万一欠着欠着,你就不用还了呢。” 慵懒悦耳的语调慢悠悠回旋在她脑中,仿佛那个单手撑着下颌,五官深邃容貌绝美的男人正眉目含笑望着她。 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总觉得看谁都那么深情。 但其实,她似乎只在他看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样的眼神。 也或许,是她的错觉罢了。 踩下等红灯的刹车时,谢唯一莫名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不知何时起,她想起云澹那张绝美的脸和那双专注,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漂亮眼睛时,竟然会心跳加速得厉害。 云澹长得那么好看,任谁多看几眼,都会心跳加速,这很正常吧。 她的同事第一次见云澹,不也是这样吗。 谢唯一捂着心口微微吸气呼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安慰自己,这很正常。 谁见了云澹,都是这个样。 以前元姝暗恋云澹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都是那张谪仙一样的脸,太能勾动人心了。 她也是个正常人,对着云澹那张脸心跳加速,很正常。 她就是个色批,她承认。 她一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好女孩,是色批怎么了。 很正常。 没毛病。 回到延城区,谢唯一先给谢母打了个电话,先去了一趟医院。 顺道给妈妈带了宵夜烧烤。 谢父只能眼巴巴看着那母女俩打开包着烧烤的锡纸,香得整个病房都是。 但是没有他的份。 谢母抬头望了一眼谢唯一,“哎?一一,你脸怎么那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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