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嘴脸冷漠的,全都热情的蹭了过来。 这让之前一直被张父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三六九等划分人,然后歧视他人的张无病,感受到了社会的真实。 张无病看着当时骂自己的明星,现在亲亲热热的发自拍,还说欣赏他,不由得摇头感慨。 但同时也美滋滋的给燕时洵情感恳切的写了条感谢短信,深情的说如果没有燕哥,他现在不会有这种成就。 看得燕时洵好一阵肉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连揍井小宝的手都停了。 然后沉着脸,果断拉黑了张无病。 还想继续深情表达的张无病,就眼睁睁的看着再发过去的消息,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张无病:!!! 果然是有了二胎就不要他了吗! 而小院里,燕时洵冷哼一声,眼睛都没从屏幕前移走,就抬手准确的拎住了井小宝的后脖领。 “去哪?” 本来想趁着燕时洵不注意他的时候,偷偷溜走的井小宝,彻底僵住了。 他哭唧唧抬头:“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吓到另外那条街的小兔崽子……” 燕时洵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嗯?” 井小宝立刻收声,换了称呼:“那个熊孩子。” “他把弟弟买给小宝的零食抢走了。” 井小宝不服,在燕时洵手里腾空还在扑腾,吱吱哇哇的像只被揪住了耳朵的兔子。 “要不然我也不会放鬼吓他!再说,他去年本来就把另外一个小孩推下水淹死了,还告诉别人是那小孩自己贪水玩。” 井小宝气鼓鼓:“我听到那小孩的鬼魂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我才想给他个教训。” “那也不是你差点杀了他的理由。” 燕时洵冷哼,沉着脸问:“你还没意识到,你的错误不是吓那孩子,而是应该把证据交给官方的人,让官方去处理。” “而且。”燕时洵顿了顿,又道:“因果自然会找上他。” 那个被他害死的孩子,会变成他的恶果,永远背负在他的生命之上。 直到死之后,被酆都审判,无法得到再一次的投胎机会。 而在他活着的岁月里,他也将会发现,他是个运气非常差的人,甚至经常“意外”受伤,每每与死亡擦肩而过。 到那时,他会想起,他小的时候,害死了另外一条生命。 于是他会知道――这是被害死的人,来找他复仇了。 然后他的余生,都会在猜疑和恐惧中,惶惶度过。 燕时洵早就在回小院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那个跑来自己家门口破坏花藤的小男孩,也从那男孩的面相上,算出了他一生孤煞,牢狱之灾。 所以在抓到井小宝偷偷和鬼魂交待之后,才没有送井小宝立离开,只是揍了他屁股。 “我已经告诉负责人了。” 燕时洵扬了扬手机,界面上还停留在他和官方负责人的聊天上。 官方负责人说,他会接手这件事。 井小宝惊愕的抬头看着燕时洵,没想到他会这样处理。 燕时洵挑了下眉,漫不经心的道:“你在惊讶什么?我也是恶鬼入骨相,还是比你成功多活了很多年的那种。你觉得,我看不出那小孩的因果吗?” 井小宝眼神复杂,抿了抿唇,憋出来一句话:“你和别人,很不一样。” “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边的邺澧截了下来,将井小宝扔进了井老太爷怀里,自己拽起燕时洵的手臂回身就走。 什么不一样?想说什么?下一句是不是要求婚? 这是他的驱鬼者,已经和他有了因果,别想抢走。 井小宝委屈的瘪瘪嘴,但在邺澧危险的目光下,还是没敢说话。 燕时洵:“?” “你干什么?” 邺澧脚步一顿,然后自然得看不出一点异常:“到晚饭时间了,做饭。” 燕时洵:……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形容不来。 而节目早期的粉丝,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波啊,这波是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哈哈哈小病估计都懵了:妈妈妈妈,他们怎么有两副面孔呢?” “呵呵,之前内涵节目做不长的,不知道是谁。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是节目粉丝?真是脸大如盆。” 鹅哥现身说法:“事实证明,看轻节目的,脸都被打肿了。好在我醒悟得早,才没有经历这种社死,感谢燕哥救我鹅命,让我还能在互联网生活,不用尴尬到移民火星。” 于是,又是引发了一轮群嘲。 但张无病在感慨过后,很快就把这事扔在了一旁,没有在意。 他是个有教养的孩子,虽然因为张父的过度保护有些天真,但不会对其他人抱有恶意。 即便是曾经骂过他的人。 张无病看着对方被节目观众嘲讽到关闭评论区的社交账号,也觉得可以了,对方已经自食恶果了,他没必要赶尽杀绝。 而导演组在从几千份意向书中筛选了很久后,也挑出了最合适的人,发出了这一期的拍摄邀请。 参加拍摄的嘉宾名单,此时也在节目组官方账号上挂着。 张无病可不敢临阵换嘉宾,他深深的觉得,挑嘉宾真是一件苦差事,有副导演帮着,他还差点挑瞎了眼睛。 而且还要综合考虑每份意向书后面的资本和公司,还要对打电话来询问结果的人准备好合适的说辞……和几千人打交道,不是正常人能干的活啊。 被累成傻狗的张无病,之前汪叽一声哭给了燕时洵看。 就连旁边想要捉弄张无病的井小宝,在看到满桌摞得高高的文件后,都畏惧的滑下椅子溜了。 临走时,还怜悯的看着张无病,说:“当人还不如做鬼轻松呢。” 张无病当场就哭成了傻狗。 被鬼同情了呜呜! 海云观内,因为早早知道张无病今天会来,所以特意空出来时间的马道长,从眼前的纸片上抬起头,看着张无病忐忑的脸,笑了。 “放心吧,星星那孩子,都已经被打习惯了。” 马道长满不在乎:“聪明,有天赋,但就是不好好学。那孩子从拜在宋道长室内后,就没少挨过打。” 看张无病还不放心,马道长安慰道:“宋道长也有分寸,打不坏。况且宋道长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全,就算手重也没打不到什么程度。” 租界区一行,宋一道长不仅没能帮上燕时洵他们的忙,还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 因为太过担忧路星星他们,宋一道长所思所想变成了现实,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鬼气化成的“路星星”所伤。 虽然燕时洵发现他们发现得及时,没有让宋一道长的伤势耽误太久,很快就被海云观的道长们接走了。但毕竟鬼气入体,对生人而言影响极大。 所以宋一道长这一段时间都在清修静养,闭门不见客,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教了教路星星。 以致于海云观内连着几日,都能听到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还有香客犹豫的进来找道长,特意来告知道长:你们海云观闹鬼啦! 道长们:…… 知道路星星不会有问题,可以准时跟着节目组拍摄后,张无病就放下了心,不再询问。 马道长手中掐算,当场起卦。 这次的拍摄地点,在偏南地区一个有名的长寿村。 据说那里的老人,都会活到百岁以上,生活和美,幸福指数很高。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那里的水土很好,可以延年益寿,所以慕名而去。 而长寿村最有名的景点,就是贯穿村中的那条河水。 按照村民们的说法,这条源头在深山中的河,就因为在源头上看满了大片大片的菊花,落下来的花瓣飘落在河水里,他们饮用了河水,所以才身强体壮,个个长寿。 偏南地区觉得这个一来可以展示他们的山水,二来可以让大家知道他们那里适宜居住,人也热情好客。所以才会将拍摄地点定在了长寿村。 此时张无病屏住呼吸,胆颤心惊的看着马道长掐算,生怕对方突然给自己来一句此行不顺。 哪怕马道长皱下眉,张无病都觉得心肝颤颤。 马道长看着算出来的卦象,皱眉苦思良久,才道:“这个卦吧。” 他的神色奇异,像是犹豫着应该怎么组织语言:“有些奇怪。” 张无病好悬一口气没上来。 “这,这是偏南地区官方给的拍摄地点,也会出问题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 马道长摇了摇头:“卦象显示,你们出发后,长寿村一切正常。但偏偏这卦象里,一直在自相矛盾。” “上一宫说一切顺利,下一?m就说没有问题。” 马道长自己纠结了半天,口中念念有词的又算了半天,沉吟半晌,向张无病问道:“你问的,是这一次出发前往长寿村,在长寿村会不会出问题,是吗?” 张无病点了点头。 马道长也皱着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卦象说,不会出问题。” 张无病松了口气。 马道长:“但是我的卜算功课,算得上同辈道长里比较差的了。” 张无病倒吸一口气。 马道长:“可以让李道长,或者其他擅长卜算的道长试一试。” 张无病兴奋点头。 马道长:“但是李道长已经入定十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那位擅长卜算的道长,正好出门帮人看事情去了,不在观里。” 张无病:…… 或许是张无病的表情太可怕,马道长咳了一声,赶紧道:“为什么不请燕师弟算呢?他的卜算,是我见过最好的了,和李道长不相上下。” 张无病欲哭无泪:“你以为我不想吗?燕哥说算卦不在我们的合同里,我只请了他拍摄节目,没说还包含算卦。” “而且,燕哥说,因为井小宝现在就在他那里,而他们又同为恶鬼入骨相,命盘有一部分重叠的地方,所以鬼气遮蔽命盘,他现在无法准确的算出和自己有关的未来走向。” 张无病犹豫道:“不过燕哥也说,这次出门去长寿村,长寿村不会出问题。” 马道长立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他高兴的点头,道:“那还担心什么?出发吧,没问题。” “等我把这个结果告诉官方负责人,你们明天就可以启程了。” 马道长笑着起身送客。 在路星星惨叫着满院子跑的背景音里,马道长神色不变:“祝张导演一路顺风了。” 张无病苦着脸点头:“希望吧。” 他向旁边偷偷瞄了一眼。 结果就看到宋一道长面无表情,却像是身后自带燃烧着的怒火的背景板一样,举着桃木剑飞檐走壁,“追杀”路星星。 “考你功课,你连《太上元始天尊说金光明经》都背不下来,《冲虚真经》也背得狗啃一样!” 宋一道长怒吼,声震方圆几里:“孽徒!如果不是我有时间考考你,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路星星同样从海云观的瓦片屋顶上踩过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边跑边仰天长啸:“我背了,我真的背了师父!但我一考背诵脑子里就自动循环播放歌曲,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我偷懒,我向太上元始天尊发誓!” “你给我站住!” “啊啊啊啊师叔救我!” …… 来来往往的游客,都仰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宋一道长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塔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的时候,游客们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声,随即稀稀落落的鼓着掌,还向旁边人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来游玩的外国人悲愤:“还说你们不会功夫!这不是和电影里一模一样,我亲眼看到的,总不能说是特效了吧!” 旁边的导游看着宋一道长飞檐走壁毫不费力的身形,欲哭无泪。 完了,他们这些普通人真不会功夫的事,算是说不清了。 而马道长丝毫不受影响,其他道长也神色如常。 反倒衬得震惊的张无病过于大惊小怪了。 张无病:“……” 他颤巍巍的竖起了大拇指,咽了口唾沫:“不愧是燕哥的快乐老家,能人辈出,卧虎藏龙。” “大师,我悟了。” 马道长:“……?” 怕不是被吓傻了么。 …… 一直到节目组开始了这一期的拍摄,张无病还是显得有些不放心。 但想到马道长算了几次都说长寿村没问题,张无病还是告诉自己,是自己太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 拍摄当天,商务车去各位嘉宾的家门口接上各位嘉宾,这个过程也会被直播士屏拍下来,也是给了嘉宾们更多的自由发挥空间。 这也是综艺咖的提议,说这样可以显得更有朋友一起出游的感觉,很多综艺节目都会从家里开始拍。 张无病想了下,同意了。 而当商务车接了所有嘉宾,只差一个燕时洵时,车上的嘉宾们都在笑着期待稍后看到燕时洵的场景。 “好几天没有看到燕哥了,还有点想念燕哥。” 安南原骄傲的一挺胸膛:“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羊驼。” 综艺咖无情接话:“我看你像个羊驼――这有什么可骄傲的,我还可以满嘴跑火车呢,要不要试试?” 嘉宾们哈哈大笑,新加入的那位女嘉宾也稍微缓和了紧张感,抿着唇笑了起来,显得有些害羞和社恐。 综艺咖留心到了她的状态,所以一直在把话递给她,想要帮助她尽快融入氛围。 毕竟这一车,只有她一个新人,其他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关心亲得很。 她会觉得不自在,也是有情可原的。 “不知道燕哥家是什么样的。”白霜语气充满了期待:“会不会院子里摆满棺材和墓碑,房间里挂着黄符大蒜桃木剑罗盘。” 安南原惊恐:“幸好你在租界区的时候昏了过去,我看你脑补能力也很强――你到底把燕哥家想象成什么样了?吸血鬼吗!” 还摆满棺材! 因为要保护燕时洵的住址,所以车子直接开进了燕时洵的院子里,整个路线没有拍摄外面的景色。 刚一拉开车门,众人打招呼的声音还没出口,笑着的表情就僵硬在了脸上。 院子的墙头上,到处都趴着半透明的人影。 听到声音后,它们僵硬而无神的扭过头,齐齐的看过来。 目光空洞阴冷。 嘉宾们头皮当场炸了。 直播前的观众:[卧!槽!!] 第152章 环途无归(2) 燕时洵本来在接到张无病的电话, 知道节目组的车会来接所有嘉宾,顺便简单的拍摄嘉宾家中的情况后,就随手起了卦, 算出了节目组抵达的时间。 他并没有什么行李,简单的一个拎包放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就立刻拎着直接出门了。 但是,恶鬼入骨相是最大的变数。 ――尤其是他的年龄不大的时候。 燕时洵在小院里没找到井小宝, 就猜到他又跑出去和巷弄里其他孩子玩耍了。 于是他站在小院门口, 不慌不忙的气沉丹田,喊了井小宝的全名。 不到三秒钟,井小宝就连蹦带跳出现在了燕时洵面前。 他小小的手掌里还捧着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燕时洵略微扫一眼, 就知道应该是隔壁家昨天才买了苹果的嬷嬷给他的。 “燕!看!” 井小宝显得十分兴奋, 脸颊也红扑扑的,和他手里的苹果差不多。 他像是献宝一样,离老远就把苹果举给燕时洵看,像是在展示珍宝一样。 厉鬼身负万千鬼气, 震慑群鬼, 却在乎人间的一个苹果。 燕时洵顿了顿,眼底化开一片柔和。 但下一刻, 他的眼眸骤然冷漠。 ――井小宝跑得太急, 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直接被绊了一下,身躯惯性的前倾。 眼看着井小宝就要摔在地上,情急之下,井小宝也下意识保护自己,稍一用力, 就将自己重新托了起来,稳稳的站在原地。 但是因为身体发力的时候,井小宝的手掌也下意识用力。 而厉鬼的力气,不容小觑。 所以,井小宝手中的苹果“噗呲!”一声,被挤出了满满的果汁四溅开来。 正好溅在了燕时洵的衣衫上。 燕时洵:“……” 他的额角跳了跳,感受着鼻尖嗅到的乍然爆开的苹果酸甜的香气,只觉得想要当场揍孩子。 但是不等燕时洵有什么反应,井小宝木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被捏成一条苹果纤维、已经不复刚刚漂亮的苹果,抽了抽鼻子,眼眶里慢慢积蓄起了泪花。 然后,井小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嬷嬷给我的苹果。” 井小宝哭得好不伤心:“我帮嬷嬷和阿公说了话,所以嬷嬷给我的漂亮大苹果。没了,没了呜呜呜!” 邻家的阿公前几年死了,嬷嬷很伤心。 而井小宝好奇的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时,恰好看到了阿公的魂魄一直迷茫徘徊在巷口,和嬷嬷家照片里的是一个人。 所以想起了燕时洵教导的井小宝,就引着阿公的魂魄回了家,还好心的告诉了嬷嬷这件事。 嬷嬷先是惊喜,后又大哭。 阿公离开后,嬷嬷感激的挑了最大最红的一个苹果,放在了井小宝手里。 ――因为小孩子魂魄不稳,先天灵气未褪,所以常常会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再加上井小宝是燕时洵家的,在小巷里住了一辈子的嬷嬷,知道从李乘云到燕时洵都是能人异士,所以也只当井小宝是燕时洵新收的徒弟,也能看到鬼魂。 所以,嬷嬷也就没有多想。 她还夸井小宝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和燕先生一样有出息呢。 把井小宝美得,都差点找不到自己家在哪。 结果好不容易跑回家,想要和燕时洵炫耀,自己的大苹果却惨遭这种下场。 井小宝觉得很伤心。 天都塌了的那种。 燕时洵眼神死:“……不是你自己捏的吗?” 他又凉凉的加了一句:“自己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吗?” 最凶悍的厉鬼落在井小宝手里,都能被他一爪捏得稀碎,更何况一个苹果了。 这话一出,井小宝哭得更大声了。 燕时洵额角抽动,咬牙切齿道:“闭嘴。” 他这个被溅了一身苹果汁的都没说什么,罪魁祸首倒先哭得欢。 燕时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黏腻的苹果汁渗透了衬衫,粘在肌肤上,让他很不舒服。 需要换件衣服了。 燕时洵叹了口气,熟练的拎起井小宝的后脖领,就把还在哭哭啼啼的胖兔子拎进了小院,一把扔进了邺澧怀里,让他哄个孩子,别让邻居以为自己家在杀猪,一会找来。 自己则去准备换件衣服。 但等燕时洵脱下衬衫时,才发现丰沛的苹果汁全都渗透了衬衫,让他整个胸膛腰腹上都是一片黏腻。 因为糖分太高,所以苹果汁黏黏的,燕时洵伸手去碰时,都觉得指腹下触感粘连。 这让他皱了皱眉,却也只好无声的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滑落在皮带上,准备在节目组来之前,几分钟迅速洗个战斗澡,把这些黏腻洗掉。 但燕时洵忽然感受到,从自己身后的方向,一道呼吸声猛然变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灼热起来。 燕时洵警觉而疑惑的迅速回头,就看到邺澧站在没有关的窗户后面,眸光深沉的看着自己。 “井小宝呢?”燕时洵留意到井小宝的哭声消失了,于是随口一问。 “有别的在哄他。” 邺澧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燕时洵身上,至于井小宝……井小宝现在已经不在他的脑海中了。 他现在满眼都是房间里的燕时洵。 早晨明亮的光线落在燕时洵的脊背上,沿着骨骼和腰窝形成了深深浅浅的阴影,将燕时洵原本就锻炼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好身材,衬得更加立体而完美,像是雕刻家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而光影晕开一片自然的柔光,让身处在光与暗之间的燕时洵,显出一分暧昧而亲昵的氛围感来。 邺澧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视线像是也被黏腻的果汁粘住了一样,无法从燕时洵雕塑般的身躯上离开。 他的视线一寸寸下落,从燕时洵的鼻尖,下颔线,喉结,锁骨……一路滑到燕时洵手指下的腰带。 邺澧的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嗓子沙哑。 只要说出一句话,就会暴露他此时的状态。 苹果的香气浮动,而香气的来源,则是燕时洵。 燕时洵虽然注意到了邺澧看着自己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太在意。 ――同为男性,这有什么的? 大学集体生活的时候,不是常常会有这种情况,撞到别人换衣服的时候。 燕时洵还在神情自若的和邺澧说着有关井小宝的话题,说是要找找能将井小宝送走的办法,毕竟恶鬼入骨相无法自主投胎,况且又是井小宝这样的情况,想要将他送往投胎,可是要废些心神。 如果是平常,邺澧听到要送走井小宝的话,一定很愉快的参与话题,主动帮燕时洵解惑。 但此时,邺澧完全没有将燕时洵的话听进去。 他的视野都被燕时洵所占据,苹果的香气屏蔽了其他的感知。 苹果味道的燕时洵…… 邺澧想起了十几年前,燕时洵放在自己手心中的那块苹果糖。 廉价,带着工业糖精的味道。 却抵过人间万般。 邺澧不由得想着――是否燕时洵品尝起来,也如苹果般香甜。 就像十几年前那块苹果糖,让他重新对人间有了期盼一样,是否燕时洵,也会让他找到与人间新的连接。 深秋的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燕时洵打了个抖,背肌一缩,打了个喷嚏。 邺澧这才恍然回神。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咳了一声,然后赶紧关上了窗户。 “秋天洗澡,还是要记得关窗。小心生病。” 邺澧的神情勉强算是平静,但即便隔着窗户,眼眸里也依旧压制着火焰。 燕时洵:…… 不开窗户怎么聊天,拿着大喇叭互相喊吗?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而是迅速进了浴室。 果汁的触感着实令他不舒服,还是快点洗掉的好。 邺澧在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热水声后,修长的身躯一僵,然后才转身从窗户旁边离开。 而院子里,在邺澧口中有“别的”在哄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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