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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皇上不举了之后(H) > 第92章

第92章

干了的二娘也看了过来,眼神似乎清明了许多。 “哎哟——”三娘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下了身子,一脸的痛苦。 “少夫人,您怎么了?”白兰着急的将三娘扶住了,不让她滑倒在地。 “我……我肚子疼……好疼啊……”三娘捂着自己的肚子痛呼道。 悟深和尚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壶跑了过来:“女施主。你怎么了?”另外两位和尚互相看了一眼,也走了过来。 三娘道:“不,不知道……刚刚符水喝下就,疼了起来。” “怎么可能?”悟深一脸讶异地朝那年长的和尚看了一眼。 年长的和尚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女施主以前是不是用过一些能止住疼痛之类的药物?” 白兰连忙点头:“我家少夫人前不久受了伤,大夫给用了一些据说能镇痛的药。” 几位和尚松了一口气,年长的和尚却是道:“怕是那药物与这符水有些相冲,不会有事的,女施主放心。只是……今日怕是不不能为女施主祈福了。”和尚一脸的惋惜。 三娘道:“那还真遗憾,不过这或许也是天意吧。”三娘撑着白兰站了起来,脸色也好看了一些“还好刚刚喝得少,现在也不是那么疼了,看来还真是符水相冲。” 白兰道:“少夫人,既然如此,奴婢陪您回去吧。这符水还是不要再喝了。” 三娘点头,心有余悸道:“你说的对,几位大师,抱歉了。”后面一句是对着和尚说的。 几位和尚念了一句佛号,年长的那一个道:“下次贫僧等人再为施主祈福,施主先离开吧。” 悟深看了白兰一眼,道:“那这位女施主……” 白兰赶紧摇头道:“我家少爷要奴婢一直陪在少夫人身边,奴婢要陪着少夫人回去,不然让少爷知道了,奴婢……”白兰一脸害怕。 悟深脸上有些失望。 三娘想了想,看向二娘道:“二姐姐,要不你也陪我回去吧,今日就算了。” 二娘这时候被三娘这么一闹,已经正常许多了,闻言扯了扯嘴角:“三妹妹,你没有福气是你的事情,怎么连我也要陪着你?我若是也这么走了,我母亲会不高兴的。”二娘觉得三娘就没有安好心,自己不能求子,就想要让她也求不了。 二娘虽然没有与沈惟圆房,但是那一日沈惟说的话还是让她有些期待的。沈惟说目前还不是时候让她有孕,也说不会让她等太久了。 想到这里,二娘对三娘想要拉她下水之事更加反感。 三娘心中叹气,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帮二娘一把。刚刚她只是站在女人的立场才下意识地说了那么一句。 “二姐姐,既然你不与我一起走,那就随便你吧。”希望你不会后悔。她没有当救世主的义务,何况本来立场就不对。提醒了一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白兰扶着三娘往殿外走,在门关起来的时候,三娘听到殿中又传来了和尚的念经声。 守在门口的人见三娘出来了,都是一愣。 三娘与白兰往太后宫里走去。 见身边没有旁人,三娘问道:“刚刚那香中被下了迷香?” 白兰想了想:“奴婢也说不明白,就是觉得那香有问题。”干|她们这一行的,直觉很多时候都可以救命。 “刚刚他问您是不是用过止疼之类的药物,想必那迷香与这类药是相克的。所以他们不敢再让你服用了,因为用了也没有效果。” 三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为何我神志一直还算清醒?”她刚进去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她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可是二娘她们却是毫无所觉的样子。 白兰看了看三娘,伸手将她腰间的一只常戴的荷包解了下来,打开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了一只小小的像是鼻烟壶一样的东西,摊在了手心中,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三娘道:“少夫人早上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嗅过这个?” 三娘看着那只只有大拇指大小的,做工精巧的粉彩袖珍小瓶子,想着早上宣韶突然将这玩意放到她鼻子下让她闻,因为气味很不错,她还多闻了一会儿。 之后问宣韶这是什么,宣韶说是送给她的香囊,还帮她放在了荷包里。 “……” 香囊…… 害她还高兴了好久,觉得宣韶这个古人真浪漫。时不时给送小礼物讨她欢心。三娘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药我们平日要是有任务的话都会带着,因为它能解迷香,且药效很长,是蒋太医所制。不过……我们用的瓶子可没这么精巧。” 白兰看了那只明显是闺阁女子所用的小饰物的瓶子,心中暗笑。她没想到自家公子还是个这么会讨女子欢心的人。 眼见着快要到慈安宫正殿了,白兰问道:“少夫人,这件事情要去告诉太后吗?这帮僧人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不过……就冲着他们下迷药这一点,也一定是没安好心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 端倪 三娘看了白兰一眼,从她的眼神中三娘看出了她也猜到了什么。虽然三娘也不是很敢肯定,不过……那个悟深和尚给她的印象太深了,让她一开始就对这帮和尚没有什么好感。 相信宣韶也是如此,所以才会这么防备。 想起宣韶昨日脸色难看的样子,以及今日一早非要给她嗅所谓的“香囊”的别扭模样,三娘就想要笑。 不过,现在她还真心笑不出来了。 “白兰,你知道这中和尚帮人求子的事情使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三娘问道。 白兰想了想:“奴婢以前就听说过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的奴婢不知道,但是人人都说很灵验。” 三娘点了点头:“虽然以前那些和尚会不会用迷香我不知道,但是听说从大悲寺成为皇家寺院之前就开始出现这种秘术了,只是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听说有这么灵验的。这些和尚很难请的全,也不是人人都能请的到,但是有些人家请一两个还是能请到的。这些年,求子和尚们上过的达官显贵之家不知凡几。” 白兰惊讶道:“竟有这么多人家?” 三娘苦笑:“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曾祖父,孝成帝曾经为自己的贵妃请了和尚入宫。” 白兰愣了愣:“那……当初那些和尚也下了药了?” 三娘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可是……你可是知道皇上的祖父就是这位贵妃所生。” 白兰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三娘暗示的是什么。若是这帮僧人真的有问题,那么人们可能就会怀疑如今皇室的血统。即便当初的那些和尚没有使用这种手段,贵妃所怀的真是龙子,也没有人会相信的,这样就会给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可乘之机。 三娘也为自己知道了这么大的一个狗血而心惊肉跳,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不怕死,而是更怕死。 皇上的祖父。也就是上上一任皇帝,最后杀了自己的生母,那位后来成为了皇太后垂帘听政的贵妃。巧的是,这位曾经大权在握的贵妃娘娘是死在大悲寺的山门后的那九十九级山阶上。关于她的死因民间的说法千奇百怪,不过三娘知道最真实的结果只有那一个。 而那时候还未成为皇家寺院的大悲寺在那次事件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恐怕就只有那几个已经作古了的人知道了。 “这么说,我们即便是知道这当中有问题,也是动他们不得?”白兰轻声道。 三娘想了想:“这件事情,只能由皇家的人自己解决。若是皇上知道了,那么即便这些和尚是无辜的。冲着他们下迷药这一点,他们就该死了。”最害怕自己的血统被怀疑的人,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 “若是其余人先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也会被皇帝给灭口了,三娘闷闷地想,皇上不会容忍一个会怀疑自己身世的人在这世上。 “奴婢还是将此事告知公子吧,让他定夺。”白兰道。 三娘点了点头,不过她不知道宣韶听了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以前她还觉得悟深与那位管事媳妇的事情是因为悟深六根不尽,是一位淫僧。那管事媳妇也对悟深有意,两人才会一拍即合,那件事只是一次偶然事件。因为那一次悟深并没有用到迷香。不然宣韶应该会有所察觉。 所以三娘今日在看到悟深的时候心中是震惊的,特别是当白兰提醒她偏殿有问题的时候,她又联想到了从老王妃那里听来的一些事情,当时就有些心惊胆战了。她那时候装作肚子疼,脸色难看不全是装出来的。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慈安宫正殿,太后正与老王妃,柯氏,还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的静太妃说话,见三娘回来了,几人都是一脸惊讶。 老王妃皱眉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娘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愧疚地道:“祖母。三娘怕是要辜负太后与您的好意了。因我前一阵子服了一味药,这药与高僧刚刚给我的符水相冲,我一入口就难受。高僧说,我这样不能祈福。” 老王妃闻言一脸的失望:“怎么会如此?你……哎!” 太后笑着道:“这佛也讲究一个缘法,这次不成怕是因为送子娘娘早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就等着抱曾孙吧。”后一句太后是对老王妃说的。 老王妃虽然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太后的话却是让她也有些希冀的。只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在这里坐一坐听我们说话吧。” 三娘乖巧地应了一声是,便老老实实地站到了老王妃的身后,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想到二娘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她虽然不喜欢二娘,二娘也敌视她,但是同为女人,她也不希望二娘因这种事情受辱。想到刚刚二娘把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她就无奈。偏偏因为有太多的顾忌,她没有办法将事情摆明了说。 说到底她不过是伪善罢了,自己的安危总比自己敌人的贞操要重要许多倍。但是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办法控制。 在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打发白兰去找宣韶了。可是即便宣韶能有办法,到时候也晚了。现在说不定也已经晚了。 三娘正站在那里别扭纠结着,外头又有一太监进来了。 那位太监上次皇帝来太后宫里的时候,三娘看到过,应该使皇帝身边的人。 果然,那太监走进殿来磕头道:“太后娘娘,刚刚与皇上轮禅的法海大师说,要将这宫里地浊气根除的话,午时初要在这内宫的震位上设一祭坛,要皇上亲临,为天下苍生祈福。” 法海?三娘闻言一愣,这名字还真……大牌…… 太后闻言惊讶道:“怎么之前没有听高僧们说起过?” 太监恭敬道:“是刚刚法海大师算了一褂,说是若能在内宫西南方建一祭坛,我朝今后便能风调雨顺。” 风调雨顺这是目前当权者们最为期盼的事情。 太后闻言二话不说,点头道:“哀家知道了,哀家这就派人去准备。” 太监恭敬的退下了。 太后招来心腹嬷嬷道:“这内宫的震位……” “在玉泉宫。”太妃开口道。 太后一愣,太妃笑了笑:“您忘了,我以前专门学过这些东西?这宫里的八卦方位,我最清楚不过了。” 太后也想起来太妃年轻时候那些事情了,不由得摇头失笑:“不错,学了这么些年,还没丢了。” 说着太后吩咐嬷嬷道:“你带着人去玉泉宫,将里面都收拾了,闲杂人等先暂时移了出来。” 嬷嬷赶紧地去了。 “玉泉宫不是……”这王妃有些惊讶。她想说这玉泉宫是冷宫,不吉利。 静太妃想了想:“听说越是阴气重的地方,浊气越是凝聚于此。想必这法海大师就是想要找到宫里阴气最重的地方施法。” 众人恍然大悟。 太后笑道:“原本以为你是学了个半调子,不想还能猜出高僧的用意来。” 静太妃今日心情看上去很不错,事实上她这几日心情都很好。上次皇上允了她出宫去探望乌恩其,可是正好遇上荣妃早产,静太妃便没有出宫,而是去了凤栩宫陪着太后一起等孩子出生。 待到荣妃母子平安之后她才出的宫,亲眼看到乌恩其的伤势并不算严重,静太妃心情就好了起来,这几日也经常到慈安宫里来陪太后说话。 三娘听到玉泉宫三个字也响起了魏月娥和莺歌,魏月娥被打入冷宫之后,莺歌也陪着去了。不知道莺歌现在如何。 又过了一会儿,外头有宫女带了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进了来。 沈夫人见了那丫鬟一愣:“你怎么进来了?”这丫鬟是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刚刚沈夫人进宫的时候,丫鬟被留在了宫外。 丫鬟跪着磕了头,小声道:“少爷让奴婢来给夫人送药的,您今早走的急了,保宁丸没有带在身上,公子特意送了来,让奴婢带进来给您。” 太后笑着对沈夫人道:“阿惟真是个孝顺孩子。” 沈夫人脸上笑得跟一朵花儿似得:“这孩子,少吃一粒也没事,他偏药惦记着。” 静太妃难得得开口打趣人:“你明明高兴的狠,偏偏还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还想要太后羡慕你不成?天下人谁不知道,我们皇上是当今第一孝顺儿子?” 沈夫人忙道:“那是那是,臣妾万万不敢有此念,太妃娘娘就不要取笑臣妾了。” 几位老人家说的高兴,三娘却是发现那丫鬟站起身来的时候,还特意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第四百九十五章 阵眼 三娘正注意着这丫鬟的一举一动,丫鬟却是已经开口问沈夫人道:“夫人,少爷嘱咐奴婢将您的药交给少夫人保管,不知少夫人现在在何处?” 沈夫人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惟儿也真是的。你帮我收着就是了,二娘她去偏殿祈福了,怕是还要等一会子才能出来。” 三娘趁机道:“你去偏殿外头候着吧,刚刚偏殿里烟雾有些重,你家少夫人出来的时候怕是会口干。” 沈夫人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也好,那你就去偏殿等着二娘出来吧。” 太后自然是不会管这些小事的,丫鬟便朝着诸位主子们行了礼,退了下去。 三娘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心里想着,希望这丫鬟的突然出现能打断那些和尚们。虽然知道机会不大,但是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 那丫鬟一去却是半天也没有动静,二娘依旧是迟迟未归。 直到三娘已经陪着太后太妃几人喝了茶,用了点心,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之后,二娘终于带着自己的丫鬟回来了。 沈夫人见看见二娘回来,很是高兴,太后也问了几句。 三娘打量了二娘几眼,见她衣裳和头发并未凌乱,似乎还是进去的时候的模样,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可是在二娘向太后行礼的时候,三娘感觉她似乎有些站不稳。幸亏她身边的丫鬟眼明手快,不着痕迹地扶了她一把。 三娘皱眉。又打量二娘的面色和发饰,发现她耳朵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面上还有些恍惚。更让三娘觉得心里不安的是,二娘头发上左右两侧的一对赤金累丝嵌宝石牡丹鸾鸟掩鬓换了位置。 这一套赤金累丝嵌宝石的头面她也有,只不过二娘的这一套是牡丹鸾鸟,她的那一套是蜂蝶赶花,是出嫁的时候王家给的陪嫁。三娘的这一套头面。用来镶嵌鸾鸟眼睛的宝石有一边是红色,有一边是绿色的。 刚刚在去偏殿的路上,三娘走在二娘的左手边。所以注意到她左边的那一只掩鬓上的鸾鸟是红色的宝石,可是现在红色的那一支却是插到了右边。 这…… 三娘皱着眉头,低头思索着。二娘到底是吃亏了。还是没有吃亏? 太后见二娘似乎精神有些不济,以为她是累了,便让她先坐下来歇一歇。二娘喝了一盏茶之后,似乎是好了一些。三娘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似乎是皱了皱眉,面上也有些疑惑之色。 三娘正想着,外头便又有宫人进来了,来人还是开始的时候那一位皇帝身边的太监。 那太监行了礼之后道:“太后娘娘,皇上已经起驾往玉泉宫去了。只是法海大师说,需要四位年纪在十六到十八之间。出生八字分别是旺金,旺木,旺水和旺火且命格尊贵的女贵人做阵眼。内宫中只找到了两位旺木和旺水的贵人,还差两位旺金和旺火的。” 太后闻言正在沉吟,三娘却是见沈夫人的那个丫鬟用手臂瞧瞧碰了碰二娘。 原本有些疲倦的二娘回过神来。突然出声道:“太后娘娘,臣妾与三妹妹正好是旺金与旺火的命格。臣妾愿意去做这个阵眼,想必三妹妹也不会有异议的。是吧,三妹妹?” 三娘闻言心里却是有些发毛,她自己的命格自己都不知道,二娘怎么会知道的二娘这是要做什么?或者说沈惟想要做什么?三娘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看样子。自己刚刚的担心是白费了,因为二娘看上去并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三娘还没有说话,老王妃就笑着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三娘你就去一趟吧。”关键时刻,不要想老王妃能够帮得上忙,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太后也点头道:“既如此,你们就与高公公走一趟玉泉宫吧。” 三娘无语,她还没有答应呢,怎么就都替她做了决定!三娘下意识往殿外看了一眼,白兰已经去找宣韶,现在应该还没有回来。 可是在这些上位者面前,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二娘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三娘的身边,拉着她道:“三妹妹,我们这就走吧,耽误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三娘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二娘的手,她觉得二娘的手碰过的地方,让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是,太后娘娘。”三娘躬身应了。 三娘与二娘跟着那位高公公出来了,在门口的时候三娘遇见了春嬷嬷,想了想,三娘对春嬷嬷道:“嬷嬷,若是我的丫鬟白兰回来了,麻烦您帮我与她说一声,我去玉泉宫了。” 春嬷嬷虽然不明白三娘为何要将自己的行踪与自己的丫鬟交代,但是还是笑着答应了。 三娘稍微安心了一些,白兰应该也快回来了,她知道了自己的去处应当会想法子过去找的。 三娘看了二娘一眼,见她低着头走着,也不说话,脚步有些缓慢,而刚刚站在她身后的那一个丫鬟因为是沈夫人身边的人,所以并没有跟过来。 玉泉宫是冷宫,加上开始的时候太后就已经下了命令,让各宫的宫人都在自己的宫里待着,不要出来。所以这一路上,都十分的冷清。 天气依旧是炎热的,那为高公公刻意带着三娘与二娘往阴凉的地方走,尽管如此,三娘仍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出了好些汗。 待快走到玉泉宫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两刻钟了。 “两位夫人,前面就是玉泉宫了。现在离着午时还有些时间,两位夫人到了玉泉宫还可以暂时歇一歇,喝一杯茶。”带路的高公公,身材有些圆圆的,虽然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从他身后的小太监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个在皇上面前的脸的人。但是看上去却很是平易近人,一点趾高气扬的样子也没有。 三娘谢过了这位高公公。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玉泉宫了。 这是三娘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冷宫”,随意打量了一番。虽说是冷宫,但是与一般的宫殿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与三娘臆想的那种阴森荒凉的景象并不相同,甚至殿中的庭院里还种了两颗桃树,看上去添了一些生机。只是玉泉宫里各类建筑上的漆没有别的宫殿的鲜亮罢了,远远没有达到荒凉的地步。 想想也是,都是在皇宫里,怎么也要顾忌后宫的整体形象,不可能太过出格。 想必冷宫与别的宫殿最大的区别就是,皇上会不会去。 不过这个区别,今日也没有了。 三娘一进去就看到主殿的廊檐下站了许多的宫人,人最多的地方想必就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三娘还注意到,玉泉宫正殿之前的庭院中以及布置好了一张大祭台,上面有香炉,蜡烛,还有一些法器。 “皇上与法海大师在正殿,杂家还要去回禀圣上。两位夫人先随着这两个小太监去偏殿歇着吧。”高公公往正殿看了一眼,停住了步子,转身说道。 三娘与二娘自然是没有二话,高公公便将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唤了出来,嘱咐他们好生伺候着,接着自己往正殿去了。 “两位夫人,这边请。”两个小太监立即给三娘与二娘带路。 玉泉宫自然是没有太后的慈安宫以及皇后的凤栩宫大的,所以它的偏殿也不过是相当于别的府邸里的厢房罢了,就在正殿的两侧。小太监带着三娘与二娘进的是右边的厢房。 三娘一进屋就知道自己开始想的那些错在哪里了,冷宫与普通宫殿原来不仅仅是皇帝会不会过来的区别。有一句话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用到这里虽然并不是很恰当,但是也能说明三娘这时候的感受了。 房里要比殿外破旧许多,有些椅子和桌子还是缺胳膊断腿的,即便是在这种天气里,三娘还是能感觉到屋子里散发的潮味。 二娘看了一眼屋里的椅子,有些犹豫,小太监察言观色,立即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搬来了两个崭新的椅垫,放到了两张比较正常的椅子上。 “玉泉宫简陋,还请两位夫人多多包涵。”小太监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不过做事说话却已经很机灵了。 三娘与二娘坐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有宫女捧着茶盘进来了,三娘抬头一看,便见到低着头走在后面的那一个宫女是莺歌。 在莺歌给三娘奉茶的时候,三娘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静,眼神明亮,也没有太过憔悴的样子,便先安了心。 莺歌也抬头看了三娘一眼,却是很快就又将头恭敬地低下了。 “你们两个奉完了茶快出去,不要打扰了两位夫人,去浆洗房那边待着吧。”一个老嬷嬷走了过来,先是行了礼,然后小声对莺歌与另一个丫鬟道。 三娘看了一眼莺歌的手,见她原本白嫩的双手上有些肿,还有些破皮,看上去像是因为泡水泡久了的样子。 “等等,这位嬷嬷。”三娘喊住了那位老嬷嬷。 第四百九十六章 匕现 “我们没有带丫鬟过来,可否留了她们在这里伺候,这样也方便一些。”三娘笑着道。 老嬷嬷看了两个小太监一眼,知道很多夫人进宫都不习惯太监伺候,因为还把太监当作男人,因此也能理解,加上她知道眼前的两位夫人是经常进出太后和皇后的宫中的,不敢怠慢,何况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卖个人情何乐不为,便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她们就留下来伺候两位夫人吧。” 三娘谢了那位嬷嬷。 二娘看了三娘一眼,又看了看两个丫鬟,没有心思计较这些,便没有说话。 莺歌自觉地站到了三娘的身侧。 眼见着时候还早,三娘便轻声对莺歌道:“不知道净房在何处?”她从进宫到现在,水已经喝了许多了,虽然也留了许多汗,但是有些事情也是需要的。 莺歌低声道:“就在后面,奴婢陪夫人过去。” 小太监也知道,外头的夫人不喜欢他们陪着出恭,便没有说什么。 三娘又问二娘:“二姐姐要一同去吗?” 二娘正捧着茶碗发呆,闻言皱了皱眉,勉强道:“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于是三娘点了点头,顺理成章的与莺歌走了出来。 三娘不知道玉泉宫有几个净房,莺歌带着三娘去的是偏殿后面的那一个。 守在净房外头的两个宫人见三娘过来了,便进去又打扫了一遍还新点了香。三娘赏了她们碎银子,将人打发出去了。 虽然莺歌跟了进来,不过三娘不让她伺候,自己很快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出来洗手的时候才道。 “怎么你们还要去浆洗房的吗?”三娘小声问道。 莺歌想了想:“我们这些丫鬟有时候要去浆洗房帮那些宫女浆洗,主子们因不能离开这玉泉宫,所以到是不用做这种活儿。” 三娘也知道哪里都有这种欺压的事情发生,她也没有办法能改变什么。只道:“不能收买那些嬷嬷,让她给你少派些活儿?你的手……”三娘看着莺歌那双满是白色皱褶的手皱眉。 莺歌摇了摇头:“不过是洗衣服罢了,没有什么的。我不过是一个失了宠的美人身边的小宫女,若是出手太大方怕会引人注目。” 三娘沉默了。莺歌说的没有错。若是她露了财,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怕是会惹来祸事。 莺歌见三娘没有说话,忙又道:“不过我少给一些也不会让人注意的,浆洗房的嬷嬷已经对我不错了。” 三娘唯有叹气了,路是莺歌自己选的,她还能说什么? “等会儿你一直跟着我吧。”三娘只能道。 莺歌点了点头。 三娘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了莺歌:“用这个擦手吧。不然你的这双手怕是要被毁了。” 莺歌沉默着收下了。 三娘又问魏月娥在哪里,莺歌说刚刚与哪位林美人一起被带到左偏殿去了。 两人从净房里出来,便回到了右偏殿。二娘还在原处坐着没有动。 又坐了许久,终于那位高公公过来了。 “两位夫人,时辰已经到了,两位夫人请随杂家来。” 二娘与三娘起身跟着高公公出去了。 在外头的祭坛旁边站了一位披着袈裟的和尚。这和尚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面容安详,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他正拿着一只笔在祭台上的一张黄纸上写着什么。他的身旁还站了两位女子。看上去应该是这后宫中分位并不是很高的女子。 高公公领着三娘与二娘走到那和尚身边,和尚抬头看了三娘与二娘一眼,放下笔念了一声佛号。三娘与二娘还了礼,老和尚又拿起笔写起字来。 三娘不知道另外两位女子的称呼,这个场合也不好相问,便只笑着与她们含含糊糊地见了礼作罢。 “法海大师,人已经到齐了,不知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法海用低沉的声音道:“让四位贵人每人手里捧一只佛罐,站在我画在地上的四个方位上。”法海的声音虽然不再年轻了,但是温厚的音调让人一听就觉得心中平静安宁。 三娘看了一眼摆在供桌上的四只“佛罐”,是双耳梵文青铜罐。里面应该是焚了香的,在往外冒青烟。 三娘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在慈安宫偏殿。那几个和尚点的香炉,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不过她实在是闻不出普通檀香与那加了料的檀香的区别。可惜白兰不在她身边。 “另外找人来将这些符纸围着阵眼外圈的白线放好。” 众人便看到在这供桌相对应的四个桌脚的延长线上各有一个用丹砂画出来的记号,上面分别标注着“金,木,水,火”四个字。挨着着四个脚的地方还用白色的石灰画了一个圈。将这四个阵眼与供桌都圈在了当中。 “你,过来一下。”高公公看了看四周,见刚刚跟着三娘和二娘出来的莺歌和另一个宫女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便朝她们招了招手。 两人忙小跑着过来了。 “公公有何吩咐?”两人恭敬地道。 高公公指了指法海和尚画好的符纸道:“将这些符纸沿着阵眼放好了。” 两人便接过了和尚递过来地符纸,走到一边去了。 和尚问了一下在场四位女子的生辰八字,分别将四只“佛罐”递给了四人,并让她们各自站好。三娘顺着和尚手指的方向,站到了“金”位上。二娘咱在了她旁边的“火”位。 三娘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的这一只佛罐上,罐子不大,也没有什么重量。三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她用了药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密闭地空间药效药慢一些,或者这个罐子与悟深他们的那个香炉不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三娘又看了看其他三人,见她们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同的反应,二娘甚至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三娘便屏息静气地站好了,顺便仔细观察四周地清醒,想要找出一些不对劲儿的蛛丝马迹来。 除了廊下站了一些宫女和太监,庭院里只有法海,高公公,三娘四人以及莺歌和另一个宫女。 法海和尚看了看天色,开口道:“时辰要到了,请皇上出来吧。” 高公公立即往正殿去了。 不多会儿,皇帝便从正殿里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和尚。 皇上面容沉静地在祭坛便站好了,接过了法海和尚递给他的香,面向北边拜了起来。 以法海为首地三个和尚开始一边念着经一边敲着木鱼围着祭台打转,。三娘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一圈,两圈……的和尚,觉得自己的头要被转晕了。 随着和尚们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三娘突然感觉到一丝不适应。她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突然感觉到面上一凉,三娘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来是一个和尚正拿着一只金钵,用手沾了了金钵里的水往四处撒着。 三娘突然就一个机灵给吓清醒了。 她看向二娘,发现二娘是清醒的,正在看着她,眼中的情绪有些让她看不懂。可是另外两个丫鬟却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样子,让三娘响起了今日在慈安宫偏殿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被迷香控制了的嬷嬷和宫女们。 三娘又朝站在中间的皇帝看去,见他似乎被什么迷了眼睛,正低头用手去揉眼睛。 三娘觉得有些不对,心中很是吃了一惊。 她想着若是自己现在将手中的这只罐子砸到正往自己面前走过去的法海的脸上会有什么后果?若是她想多了,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那她怕是要担当一个破坏皇帝祭天的罪名了。 尽管她不明白,皇帝怎么会被这三个和尚给忽悠来的,难不成皇帝也中招了? 三娘正纠结着,法海突然睁开了眼睛,朝着三娘这四人道:“你们上前来。” 站在木位和水位的两个宫人不知不觉就往前走了去,而二娘看了三娘一眼,也往前走,只是她的脚步很慢。三娘想了想,往后看了一眼,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廊下立着的莺歌。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根本没有机会。 只能也抬脚往前走。 当走到离着祭台还有大约两尺的时候,那位法海和尚又念起了经来。只是这一次他念的有些急,且语调也有些奇怪。其他两个和尚有些讶异地朝发还看过去,刚想要说什么,意外发生了。 刚刚与三娘一样当了阵眼的站在了水位和木位的两位宫人突然面目抬起了头,面目狰狞地朝着还站在那里的皇帝扑了过去。更是将自己手中的罐子往皇帝的头上砸。 三娘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出声喊道:“皇上,小心。” 皇帝慌忙回头,待看清楚身后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另外两个和尚在震惊过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扑上来将两位发狂了的女子拦了下来。 三娘正想着后退,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道。 第四百九十七章 生死之间 三娘被这股力道推的往前扑了过去,心中一惊,可是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稳住自己的身子。 三娘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正要站直了,眼角却是半到了自己刚刚撞到的那人的一片明黄色的衣角,三娘心中一凉。 皇帝见场面乱了,虽然吃了一惊,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楞头青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边喊着护驾,一边忍住眼睛的不适想要往廊下人多的地方避去,不想却是突然被人给撞了。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了愣,随即却是立即警觉起来。 三娘正要躲开,眼角却是瞥到原本一直站着没有动的法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匕首,正朝着皇帝右侧逼近,三娘下意识地将手中刚刚居然没有摔了的“佛罐”朝法海砸了过去。 法海偏头避过,罐中的香灰却是洒了出来,迷到了他的眼睛。 同时,三娘推了皇帝一把:“皇上,快走。”她只希望皇帝不要记得她撞了他,把她也当作同伙才好。 皇上反应也不错,立即就往廊下跑去。 法海不顾自己视线受阻,也没有管三娘这一只小虾米,理所当然的朝皇帝扑了过去,皇帝吓得往旁边躲,却是身体没有维持住平衡,摔倒了。一旁的高公公扑了上来抱住了法海的腰,焦急地扯着嗓子喊道:“护驾一护驾快来护驾…” 早已经有人一边喊着一边跑出去叫人了三娘甚至听到子许多人往这边来的脚步声。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法海用膝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高公公踢飞了,是真的踢飞。 接着有朝着狼狈爬起来的皇帝刺去。 另外两个和尚被两个力量突然大涨的女子给缠住,这时候也吓得大喊:“师兄,住手!” 就在皇帝要被刺中的时候,从旁边突然扑上来了一个人,挡在了皇帝的面前。三娘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脸,首先看到的却是喷出来的血。三娘有些腿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挡在皇帝面前的人不是别人却是莺歌。 法海见一击未中想要拔出匕首再刺,不想手中的匕首却是被莺歌紧紧地握住,不让他拔出来。那匕首原本就刺进子莺歌的胸口,被她这么一用力,匕首刺得更深。她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尽管是这样,法海手中的匕首却是没有在被拔出来分毫。 三娘惊愣之余,眼睛不觉得有些酸涩。眼见着法海伸出了左手三娘想也来不及想拿起香案上的青铜香炉就朝法海的头上狠狠砸去。 那是一只青铜麒麟香炉,上面还擦着几根未燃尽的香。尖锐的香炉角砸到了法海的头顶,当即就见了血。 三娘见法海一时被砸得晕了头,咬了咬牙,又给他来了一下。温热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原本她有些害怕的,可是看到莺歌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十分的愤怒这种愤怒让她的胆子也壮了几分。 法海放开了去抢莺歌的匕首的手,摇晃了一下脑袋,朝三娘这边看来。虽然他神志还有些不清醒,但是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是让三娘吓了一跳。感觉似乎死神临近了。 三娘有些腿软正想跑,却是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子摔在了地上,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法海却也仅仅是看她一眼就又转过头。他想必是想起了自己这一次的任务,不想将宝贵的机会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他也不去拔莺歌胸口的刀了,而是用双手手掐住了皇帝的脖子。 三娘眼见着皇帝就要翻白眼尽管心理着急,可是让她再上去给法海一下子她却是不敢的,刚刚法海虽然只看了她一眼流露的杀意却是毋庸置疑。她好不怀疑,只要她敢在动手法海一定会先要了她小命再说。 正在她着急的时候,法海的身子却是一顿,手劲儿也松了。原本已经憋红了脸在翻着白眼的皇帝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三娘才发现,原来是莺歌不知什么时候拔出来了自己胸口的匕首,刺进了法海的腹部。 三娘不知道莺歌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道,她只知道伤口太深,胸器却拔了出来,莺歌的血会流地更快,也将会死的更快。 法海到也硬气,一声也不吭,抬手就将自己腹中的匕首拔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往皇帝脖子上刺去,三娘吓得叫出了声。 正在这时候,一只箭带着雷霆之势从法海背后射来,刺进了他的后心。法海手中的匕首在离着皇帝的脖子仅有半寸的时候停下了。 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让三娘心中突然就是一松。 法海瞪着眼睛倒下了,还没有来得及往自己身后看一眼,看自己死在什么人的手上。 三娘转过头去,便看见手中提着一只弓,正往这边大步走来的宣韶。 宣韶看向三娘,见她一脸的血,瞳孔不由得一缩。三娘反应过来了,立即道:“不是我的血。”说着便硬撑着自己爬了起来。 宣韶松了一口气,径直朝皇上走去。 皇帝正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宣韶身后跟着进来地一对像是御前侍卫一般打扮的人,立即将这里围住了,法海的尸体被拖走了。 宣韶去扶起了皇帝,三娘却是想起了重伤的莺歌,也赶紧跑了过去。 莺歌已经双眼紧闭着倒在了地上,她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了。 三娘不敢移动她,刚想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却见她眼睫颤了颤,微微睁开了眼睛。 三娘心中一喜,将供桌上的桌围抽了出来,上头的法器烛台玎玲哐啷掉了一地。三娘看也不看,只用那桌围压住了莺歌的胸口,帮她将血止住。 见宣韶已经将皇帝扶到一边,三娘便低头轻声在莺歌耳边道:“只要你能坚持住,你就赢了。” 莺歌的注意力已经有些安散了,但是三娘的话却让她将眼睛又睁开了些。 三娘见她还能听到自己说话,想起了什么,赶紧往自己的荷包里翻找。她记得很久以前宣韶受伤的时候,问她身上有没有带着那种叫做八珍丸的药,之后服用了以后对伤势很有益。 自上次她遇到刺客以后,这种药丸她就随身带着。说起来,她腰间的荷包里几乎全是药。这似乎也是上一世养成的习惯,上一世她身体不好,又怕死,于是不论走到哪里,身上都带着药盒。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 三娘翻出来八珍丸,喂了一颗到莺歌嘴里。 “这是蒋太医的药,它能帮你撑过去的。”三娘轻声安慰莺歌道这时候一个御前侍卫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嬷嬷走了过来。 “夫人,皇上宣您进去。”那位侍卫道。 见三娘正帮着莺歌按住伤口,他又加了一句“高公公已经命人去宣太医了,只是这位姑娘伤势严重怕是不宜移动。还是让这位嬷嬷来照顾吧。” 三娘朝着莺歌笑了笑,让开了身半。 皇上刚刚让宣韶扶到正殿去了,三娘不知道皇帝找她去要问什么,不过她对这件事情好不知情,也问心无愧。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刚刚虽然她没有看清楚是谁推的她,但是那时候她身后只有二娘一人。之后二娘便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刚刚想必是让清理现场的人给抬下去了。 刚刚的事情确实使诡异,原本廊下是站着一些宫人的,可是却是没有一个人往这边来救驾,出了那原本就站在外头的,跑出去搬救兵了,廊下的那些人居然一个个都有气无力的。 相比较起来,站在祭台附近的人,到是清醒的多。至少皇帝,莺歌,和那位高公公看上去体力都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突然发狂了的那两个不算。 另外两个和尚不像是与法海一伙的样子,不过也没有武功,所以在那两位突然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力量长了数倍的女子攻击过来的时候,他们也仅仅是能招架住。不过脸上却是被抓伤了的。 对于这些,三娘觉得很好奇,这明显是惊心安排的陷阱,不知道背后谋划的人谁谁。 二娘受到那个丫鬟的暗示,好端端的将她拉了过来,是想要害她? 是受沈惟主使?沈惟一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他与这背后主谋又有什么牵连?还是他自己就是策划这件事情的人之一? 可是即便他想要杀皇上,为何要将她也牵扯进来?若是她与那些发狂了的女子一样,攻击了皇帝,即便身不由己,想必下场也不会怎么好吧?三娘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无害”的弱女子是招谁惹谁了。 三娘此时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可是却没有人来给她解答。 看了一眼正殿,三娘有些无奈地走过去。 殿中还有个大人物正等着审她呢。 第四百九十八章 救驾(答谢章) 三娘在进去正殿之前终于想起来自己头脸上还顶着一脸的血,这样狰狞着进去见驾被人知道了,怕是会被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不过这时候要洗脸也来不及了,三娘只能掏出自己的帕子,将脸上胡乱地擦了擦。 高高见三娘来了,忙进去禀报了一声,不一会儿高公公便又出来了,朝着三娘道:“夫人,请进去吧。” 高高刚刚被法海一脚踢了好远,好像很不幸地是脸着陆的,所以他现在看着有些鼻青脸肿,鼻下还又一些血迹,很是狼狈。不过他笑的依旧谦和,好像这一张五颜六色的脸不是他的一样。 虽是这么想着,三娘脚下也不含糊,低头就进去了。 皇帝正坐在一张软塌上,这张软塌与周围破旧的家具很是不协调,应该是临时从别的地方搬来玉泉宫的。 皇帝脸色有些惨白,脖子上青黑地指痕有些触目惊心。不过他的神色很平静。宣韶站在下面,见她进来了,转头看了她一眼。即便宣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三娘却是有些心虚,她觉得宣韶可能大概是生气的。 三娘低着头,按着宫规给皇帝行礼。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很平和,虽然有些嘶哑,但是完全听不出像是刚刚从死神收下逃出来的。 “王氏,你可是知道刚刚刚刚捧着香炉的其他三名女子都种了一种幻药,为何你会没事?”皇帝的声音依旧柔和。却是没有什么情绪。 三娘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臣妾不知。刚刚臣妾只是在法海念经的时候觉得胸口有些闷,正觉得奇怪,那两位宫妃已经攻击您了。” 皇上没有开口说话,似是在想什么。 宣韶却是道:“臣刚刚看了那香灰,里面含有一些迷药。那两位宫妃怕是因此找了道,贱内她……平日有带香包的习惯。”说着宣韶走了过来。把三娘荷包里那一支他今早上放进去的小瓶子拿了出来,呈给了皇上。 皇帝接过,打开来闻了闻。却是一愣,抬头问看向宣韶:“这不是……” 宣韶点头:“是臣配的药。” 皇帝点了点头:“难怪四名捧着香炉的女子,三名着了道。你却是没事。” 三娘忍不住问道:“我二姐姐她……也中毒了?” 宣韶看了三娘一眼,点头道:“我刚看过了,她也中毒了。只是不知为何却是晕厥过去了。” 三娘低着头,眉间却是皱了起来。 “法海这秃贼,竟然敢行刺朕!”皇帝的声音并不算高,但是三娘觉得自己听出来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皇上怎么会突然决定来玉泉宫设祭坛?还只带了几个宫人,连御林军也没有跟过来?”宣韶问道,这也是三娘有些奇怪的地方。 皇帝到哪里不都应该是前呼后拥吗?怎么今日的随从这么少?少就算了,不是老就是弱,半点战斗力也没有。 皇帝一想到这里。脸色就是一沉:“现在想想,朕有可能也着了法海那妖僧的道。朕正与他谈经论道,不知怎么的他就提起了宫中有浊气,之后又怂恿朕设坛。真原本对这鬼神之说也是半信半疑,却不知为何就这么答应了他。朕也没有想到。大悲寺的和尚也会有诈。” 这话的意思是,皇帝一直坚信大悲寺的和尚都是忠君爱国的? “王氏,你为何会到玉泉宫来?”皇帝突然问道。 三娘觉得这个王氏听着好不习惯,好像平白无故就将她叫老了十几岁。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三娘轻声道:“臣妾原本在太后宫中。高公公过来说缺两位命格中带火和带金的女子。臣妾与臣妾二姐姐的八字正好相符,太后便谴了臣妾过来。” 高公公赶紧道:“皇上让奴婢听从那位法海妖僧的安排,他是如此交代奴婢的,奴婢就赶紧去找人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见高公公那一脸的青紫,摇了摇头:“不是让你下去让太医给看看吗?怎么还在这里?” 高公公眼睛红了:“奴婢心中害怕,不敢离开皇上。刚刚……实在是吓坏奴婢了。” 皇帝好言道:“朕这不是没事了,多亏了你们护驾。”说着皇帝又看向三娘,温声道:“王氏,今日你也护驾有功,朕会记住的,日后自会论功行赏。” “……”三娘有些窘,她可没想过要护什么驾。攻击法海,是因为见莺歌要被他杀了,她下意识所为。现在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了。 高公公却是道:“将军夫人真是勇敢,见那法海妖僧突然拿出匕首要攻击皇上,便冲上前去为皇上挡驾,并用将手中的香炉掷向那妖僧,为皇上争取逃……呃,转移的时间。让奴婢们也自叹不如。” “……”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因为想挡驾才“扑”上去的?我是被人推过去的!三娘心中哭笑不得。 看向皇帝,皇帝却只笑着点头,没有说什么。皇帝哪里还记得当时三娘是有意扑过来护驾还是被人推过来挡路的?他只记得三娘对敌的时候很勇敢,也很彪悍。 三娘心虚地看了一眼宣韶,果然看见宣韶一脸的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三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她才没有奋不顾身地去保护别的男人!皇帝以为他是谁啊!这是误会! 可是没有人听到三娘内心的憋屈,皇帝又问道:“刚刚那名宫女她……” 三娘见他问起了莺歌,立即道:“匕首正刺在胸口,伤得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下去。” 高公公也道:“已经遵照皇上您的吩咐去请了太医了,刚刚已经抬到西偏殿去了。” 皇帝似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有些唏嘘:“今日若非有你们这些衷心之人……多派几个宫人照看着,传我的命令下去,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治好了。” 高公公应了一声,皇帝道:“你也下去让太医看看,把三宝换来伺候就是了。” 高公公见皇帝坚持,也只有退下去了。 皇帝又对三娘温声道:“你也先下去歇着吧,是朕考虑不周了。以后若是有什么要问的,朕派人过去问你就是了。” 说起来皇帝这种态度还真是让三娘没话说的,这种谦和的上位者在古代还是很少见的。 三娘看了宣韶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三娘却是听到里面传来皇帝了声音:“你这位妻子,到真是……悍勇。在你赶到之前,法海的头就差点让她给砸烂了。” 悍勇?悍勇?悍勇…… 三娘嘴角抽了抽,悍勇你妹!三娘觉得自己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有女子喜欢被这样“夸奖”的么? 相公!你可别信他的话啊!三娘欲哭无泪地走了出来。 三娘站在庭院中,看了一眼原本莺歌躺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有两位宫人正拿着水桶与扫帚在清扫那里留下来的血迹。 一桶水泼了下去,原本有些干涸了的血迹又被冲开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三娘撇过了眼。 想了想,还是往西偏殿走去。 西偏殿里已经来了太医,正站在桌子旁与高公公说些什么。高公公抬眼见三娘走了进来,忙过来行礼,那位太医见高公公对三娘这么客气,便也作了一揖。 三娘连忙还礼。 “我过来看看莺歌的伤势如何了。”三娘问道。 太医道:“莺歌姑娘失血过多,好在那把匕首扎偏了一些,没有中要害。所以伤势虽然不算轻,但是只要熬过去这一两日,就能平安了。” 三娘松了一口气,莺歌是个勇敢的女子,一定可以熬过去的,三娘想。 高公公有些疑惑地道:“夫人您以前认得莺歌姑娘?”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宫女如此上心? 三娘也不隐瞒:“她在进宫之前与我有些渊源,所以算是认的的。”有些事情即便她隐瞒,今后莺歌若是得了运势,她的来历也会被人摸透的。所以她索性说开了。 高公公恍然大悟:“夫人宅心仁厚,对待一个下人也如此上心。” 三娘笑了笑:“她有情有义,今日又能奋不顾身救驾,是个好女子。” 高公公点头:“夫人说的是,刚刚那情形真是触目惊心呐。” 这时候里间有两位嬷嬷走了出来:“高公公,刘太医,奴婢们已经为里面的姑娘清洗,包扎好了伤口,也上了药了。” 这两位嬷嬷应该是太医院里学过一些医术的嬷嬷。她们手中还拿着药箱。 “杂家去向皇上禀报一声,皇上也关心她的伤势呢。”高公公立即出去了。 三娘想了想,对刘太医道:“我能否进去看一看?” 刘太医忙道:“夫人进去一小会儿是没事的,只是不要待的太久了。这位姑娘身子还有些虚。” 三娘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便去了内室。 内室的家具依旧很破旧,不过床上的褥子好像是新换上去的,只是如今也染上了一些血迹。莺歌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色苍白。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三娘想着刚刚在庭院中看见的那一滩血就有些腿软,见莺歌一脸虚弱没有生机的脸,心里不由得有些心酸。 回想起刚刚莺歌拼命拦着法海往外拔刀子的情形,三娘想,这世上能像莺歌这样这么有勇气的女子,怕是很少,至少她自己就不会为别人做到这一步,即便那人是皇帝。 三娘也知道,莺歌这么拼命,自然不是因为她对根本就没有见过两面的皇帝有什么情义,她这么做,不过是凭着自己的那一股心气儿罢了。她对自己的身世始终是有些不甘的吧。即便她面上没有恨过别人,到底意难平。 三娘走到莺歌床边坐下,莺歌似乎是感到身边有人,眼皮子动了动。 三娘知道她一定还有意识,因为洗伤口,包扎是会很疼的。只是她已经虚弱到睁不开眼睛了。 三娘将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要睁眼,我说几句话就走。你听着,等你好了之后,皇上必定会赏赐你,若是他问你想要什么,你就说你不要金银也不求身份,你只求皇上饶恕了魏美人的过失,恢复她的位分。” 莺歌闻言却是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三娘。 三娘朝她笑了笑,认真道:“你可是觉得我是在拿你用命拼来的机会为我表妹打算?” 莺歌却是笑了,她摇了摇头,将手覆在了三娘的手上。她的笑容很柔和,眼中还有些泪光。 三娘轻叹一声:“你若是只想要富贵,那接受皇上的赏赐也未尝不可。可是我知道你今日拿了性命去拼的并不是那些东西。以你现在的身份,若是接受了皇上的赏赐,可能会出宫去,那以后也不过是一辈子吃穿不愁罢了,皇上很快就会忘记你。你既然用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让皇帝看到了你的忠诚,那么就将这份忠诚持续下去,并且待在皇上总是能想起你的地方。” “现在你还只是一个宫女,想要凭着这一份救驾的功劳一步登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只能借助沈月娥的力量,因为只有跟在她身边你才有名正言顺见到皇帝的机会。皇上他也是人,也有感情,他经常见你,因为今日之事,对你总会与对别人不同,至于最后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这个我没有办法教你。只是你记住了,现在你帮沈月娥就是在帮你自己。” 莺歌看着三娘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 三娘进来就是想要提醒莺歌这件事情的。 有时候有了优势,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因为你还要会运用你的优势。至于帮着莺歌借助沈月娥上位这件事情。三娘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心虚。 在她心里,这些后妃们与皇帝算不上是夫妻关系,顶多算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她也不算是破坏人家夫妻关系。 皇帝的女人那么多,说忠诚什么的也太可笑了。 至于沈月娥,若不是莺歌帮她,她怕是得一辈子待在冷宫里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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