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淡淡扫了一眼后又继续望向电脑屏幕。 陶然把包往茶几上一丢,“舅舅,今天怎么没在书房看电脑?” “这还不明白,他是为了早几秒看到我。”沈凌说着,便径自走向酒柜。 蒋慕承握着鼠标的手微滞,锋利冰冷的眼神扫向他。 陶然已经预感危险可能马上要来临,这俩人离撕架已经不远,她抓着书包,又顺手拿了一个苹果,“你们聊,我上楼写作业去了。” 一溜烟消失在旋转楼梯上。 蒋慕承放下鼠标,合上电脑,指指门口,“沈凌,门在那儿,怎么滚不用我让别人示范给你看吧。” 沈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后,款步走到蒋慕承身边坐下,轻抿了一口才接蒋慕承之前的那句话,“真不用别人给我示范。” 似笑非笑的盯着蒋慕承,“蒋小四,我比较喜欢你亲自给我示范。” 蒋慕承跟他向来不用讲什么风度和大度,抄起手边的无线鼠标砸向沈凌。 沈凌接住鼠标后,很不要脸的说了句,“还是你对我好啊,知道我家里的那个鼠标不太灵,这就赶紧要送我一个。” 蒋慕承揉揉眉心,一旦遇上沈凌厚脸皮,他就开始没辙。 人至贱则无敌,一点都没错。 “沈凌,有p就放,没p就赶紧给我滚。” 吵得年数多了,沈凌早已习惯蒋慕承的恶言恶语,也不在意,品了几口红酒后,才道:“以后别给然宝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她现在早恋,都是你那些书教坏的。” 蒋慕承平静的眼底泛着波澜,“沈凌,你吃饱了撑的是吧,就为了这点事让我把应酬推了?” 沈凌把高脚杯置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擦手,“蒋慕承,凡是然宝的事,在我眼里无小事。” 蒋慕承哼了一声,没反驳。 看沈凌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眉头紧皱,“沈凌,话都说完了,还不走?怎么,想在我家过夜?” 沈凌嘴角若勾,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漫不经心的口气:“你要是想我留下,我也不是不能留下。” 蒋慕承摸过茶几上的烟,把烟灰缸往跟前拖了一下,点着烟后,重重吸了一口。 跟这样贱的人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还把这大好的空气搞得乌烟瘴气。 他进来时,就该让保镖将他给轰出去,眼不见为净。 沈凌也抽了一支烟,摁灭烟蒂后,他便言归正传,问蒋慕承,“收到学校给你的邀请函没?” 蒋慕承已是点了第二支烟,弹弹烟灰,“收到了。” 沈凌:“这是百年校庆,学校不是一般的重视,明年四月份才举行校庆典礼,今年就把邀请函都发了出来。” 抬眼看向蒋慕承,“那天你去吗?” 蒋慕承感觉嗓子有些干,把剩下的半支烟直接扔到烟灰缸,喝了几口茶水,“去,不去怕是都不行,校长亲自给我来了电话,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沈凌微微颌首,“校长也给我去了电话,言语间很热情亲切,但我都没见过他。”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两声,有些无奈。 沈凌又问,“这次校庆,你准备捐助多少?我打算跟你的金额走,我们两家这样的关系,又都差不多的经济实力,要是弄两个数目,不太好。于我们私人,于公司,都不太好。” “行啊,捐助前,我会告诉你数额,但应该少不了。” 校庆这事告一段落后,沈凌针对他们沈氏即将要收购的海外一家原油公司,征求蒋慕承的意见,这才是他今晚必须过来的原因。 聊完这个收购案后,已经都九点。 蒋慕承这才想起,他和陶然的晚饭还没吃。 沈凌笑着说,他晚饭也没吃。 蒋慕承斜了他一眼,“我家没那么多饭。” 沈凌切了一声,但也没准备离开。 蒋慕承吩咐保姆去把饭再热一下,他起身准备到楼上看眼陶然在干嘛,不知道是真的在写作业,还是跟慕时丰在视频聊天。 走到沈凌跟前时,突然,他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冲去,还好他反应灵敏,两手撑住沙发的扶手,才没有摔成狗吃/屎。 他回头怒瞪沈凌,沈凌耸耸肩,很无辜,“你家沙发矮,我腿长,坐了这么久,感觉有些麻,就伸直腿想放松下,哪里知道你要走我跟前过。” 蒋慕承盯着他半晌,然后喊来管家,“让人把仓库里的折叠梯子拿来。” 管家下意识瞥了眼沈凌,赶紧应下来,让手下人去办。不到五分钟,折叠梯子就已经被送到客厅。 蒋慕承示意管家将梯子装好,然后对着沈凌说,“这梯子差不多有五米高,你不是腿长坐沙发憋屈么?那坐在梯子顶端应该够舒展你的长腿吧。” 上楼前蒋慕承又吩咐管家,“他要是嫌累得慌不愿意爬上去,就让保镖送他上去,再让保姆给他盛碗粥,让他坐梯子上喝。” 沈凌眯了眯眼,真特么的禽兽呀! * 楼上。 陶然没和慕时丰视频,他说他最近这段时间会很忙,除了给她送牛奶和陪她吃午饭,其他时间恨不得掰两半用。 她对着作业本在发呆。 下午课间时,她就把那封信给黄媛媛送了过去,她想早点结束这种不爽的喝醋日子。 黄媛媛在看到自己原封不动的那封信后,就该彻底死心,再也不会执着于慕时丰了吧。 毕竟没有几个女生在被拒后,还是坚定不移的去迷恋。 可结果并不是她预料的那番。 ...... 连着两个星期,几乎每天中午她都会跟黄媛媛不期而遇。 黄媛媛跟没事人似的,绝口不提信件的事,还整天乐呵呵的跟她一起去食堂,偶尔主动跟慕时丰聊两句。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她不是跟黄媛媛多有缘,而是她专程在去食堂的路上等着她呢。 看来要把男神变成自家男人,就要有这种两万五千里长征的决心与毅力。 黄媛媛不知道慕时丰有了女朋友,所以她越挫越勇,也无可厚非,并不能对她有什么指责。 一开始她很不明白黄媛媛这么粘着她的理由,直到有天校园里都传开慕时丰又换新女友,是高一五班一个叫黄媛媛的美女。 她才恍然。 原来黄媛媛的坚持,是为了制造所谓的绯闻。 而她就是这桩绯闻的直接撮合人。 又到了中午最后一节课快要结束的时间,她的脑袋大起来,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黄媛媛。 吃饭时有个情敌坐边上,长此以往,她会消化不良的。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时,她收到慕时丰的信息。 慕时丰: 她: 慕时丰: 她没再多问,他不愿说的,就是撬开他的嘴,都不会有任何意外收获。 不过倒是可以不用跟黄媛媛‘有缘来相会’了。 下课铃声响。 别人都往食堂的方向冲,她慢慢悠悠的走向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他倚在保安室的门口与保安闲聊。 这个人啊,还真会来事。 自从第一次骑车被保安大喊后,他就开始跟保安走得很近,还一起闲聊抽烟,所以他再骑车,也没有人再管。 走近,她戏谑着,“老大,我们中午喝西北风?” “东南西北风都有,杂烩。” 她饿了,没力气跟他斗嘴,“讲真,我们中午吃什么?” 总不能为了躲避黄媛媛就封嘴不吃吧。 他把烟蒂熄灭,跟保安道了声别,与她并肩往外走,“回家吃。”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很认真的点头,证明她没有幻听。 “可时间好像不太够啊。” 他嘴巴朝着对面的公寓努了努,“我在这边租了套,房子有些旧,又小,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房源,先凑合吧。我找了个保姆,这会儿饭应该做好,就等女王品尝。” 所以,他们以后就有小窝了?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窝。 她别过脸抿嘴轻笑。 过了马路,他手臂搭在她肩上,“这感觉不对啊,理想中的状态不是该你抱着我又笑又跳,说些对我死心塌地的话么,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 她用手肘在他腰间捣了一记,“想什么呢!” 他忽的手臂一收,嘴巴贴在她耳边,蛊惑着她:“想你。” 她面红耳赤,就算是横眉冷对,也透着一股小女孩的娇羞,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哈哈大笑。 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幼稚的无药可救。 她没爱搭理他,就让他一个人乐去吧。 公寓的确很小,也有些年头。 他们进去时,保姆就离开了。 一室一厅的公寓,装修也一般,倒是挺温馨简单。 拖鞋都是新买的,看得出和他的拖鞋应该是情侣系类。 换上鞋,她在房间转了一圈,卧室里的布置更简单,一张大床,一张书桌,连床头柜都省去了。 靠窗边还有一个衣柜。 床上是浅色系的床单,被子。 他从身后环住她,“这都是我买的。房子来不及再重新装修,只是把全部家具都换了,你看还缺什么,我再添置。” 她把头靠在他胸口,“不缺了。” 只要你在这房子里,就什么都不再缺。 她指指书桌,“给我写作业用的?” “恩。每天去我办公室太麻烦,时间都浪费在路上,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写作业。” “好。” 他亲吻着她的发顶,“以后中午吃过饭,你还能睡个午觉。” “恩。” 之后的很长时间他们都没再说话,就静静相拥着。他倾身将下巴抵在她肩头,脸颊与她轻轻碰擦着,她感受他的温度。 气息纠缠在一起。 咕噜噜的叫喊声,打破了这美好静谧的一刻,他揉揉她的肚子,“这里抗议了,吃饭去。”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卧室,一张不大的餐桌靠在客厅的墙边,两面贴着墙,剩下的两边正好够他们俩坐。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他们吃饭时很少说话,慢慢咀嚼着饭菜,还能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这么简单的生活,就是她这辈子所奢望的。 没想到提前过上了。 吃过饭,慕时丰就催促她去洗脸换上睡衣午睡,又告诉她睡衣在第三格里。 她进了卧室,打开衣柜,大多都是女款衣服,他的只有几件,被她的衣服霸道的挤在最边上。 因为衣柜小,除了外套挂了起来,其他衣服都整齐的叠好放在储物格里,她取出第三格里的睡衣,放在鼻尖闻了闻,已经清洗过,还有阳光的味道。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准备去洗手间洗脸,她伸头看了那个极小的厨房,慕时丰正在水池边洗碗。 房间里供暖设施好,他只穿了件短袖体恤,身前还套了围裙,低头认真的在水龙头下冲洗着筷子。 狭窄昏暗的厨房,高大挺拔的他做着家庭主妇要做的事,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其实,他也是个孩子呀。 也才十八岁而已。 他抬头正好与她的视线撞上,随即轻轻一笑,“快去洗脸睡觉。” 她走过去,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抱着他的腰,“大慕慕。” “恩?” “到了法定婚龄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这话应该我来说啊。” 他手上还有洗洁精的泡沫,用肩膀擦擦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水滴,回头看她,又重复一遍,“求婚这样的话应该我来说。” 她双手又收紧了一些,“都一样。” 洗好碗筷,他牵着她进了洗手间,淘了毛巾给她仔细擦脸,拍拍她的屁股,“睡觉去。” 躺在床上,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稳,想着他可能一会儿也要躺在她身边,她就激动的不知作何才好。 听到他从客厅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赶紧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用力呼吸。 他坐在床沿将她给翻过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俯瞰她。 她在他墨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他伸手拉过被子的一角,给她盖好,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眉心,“睡觉。到了时间我喊你起床。” 她紧紧捏着被沿,“你呢?” “我还要忙公司的事。” “不是都有执行总裁么。” “技术上的事他不懂,都得指望着我和林牧,最近林牧回老家,所有事情都积攒在一起了。”又拍拍被子,“睡吧。” 她好奇心很重,“林牧是谁?” 他略作思考,斟酌措辞,“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一个来自江南小城,家里卖炒货的小哥哥,回来时,让他带点炒货给你吃。” 她关心的是,“小哥哥帅吗?” 他捏捏她的脸蛋,“你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然后又说,“比我差那么一点。” 她心道,真是不要脸。 “林牧和你一样,也是学生吗?” “不是,他都快三十了。” 她笑,“忘年交哈。” “小心他揍你。”他起身,“我去客厅,有事喊我。” 还没到三分钟,她就喊,“慕时丰。” 他的声音穿过钢筋混凝土,从客厅传来,“什么事?” “没事,就是喊喊你啊。” 十分过去,她又喊,“大慕慕!” “干嘛?” 她笑了两声,“不干嘛。” “陶然,你欠揍是吧?” 她终于安静下来,听着客厅若有似无的键盘声,她盯着天花板发呆,想着她和慕时丰的以后。 半个多小时后才入睡。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时,他们才到学校,与慕时丰在学校路口分开后,她几乎是小跑着赶去初中部教学楼。 看到教学楼楼梯口站着的人时,她真想一头栽在地上昏过去。真是阴魂不散天啊。 黄媛媛看到她,有丝委屈,“然然,你中午去哪了啊,发你微信也不回,我一直在食堂等你呢。”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可是她要怎么坦白?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不管不顾的大喊,慕时丰是我男人! 方才跑的有些喘粗气,她扶扶胸口,平复下来,“学姐啊,以后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大表哥说时丰...哥。”靠,这声哥喊出来好别扭的慌。 “时丰马上要高考,为了给他增加营养,以后就不在食堂用餐。” 黄媛媛的眼神里说不出的失落和遗憾,不过瞬间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然然,马上就圣诞了,你能帮我以你的名义约你哥出来吃饭吗?再带上我,我想...想跟他一起过个圣诞,然后你中途就找个理由撤离。” 说着就走近她,摇着她的胳膊撒娇,“然然,帮我呗,我就是想在平安夜跟他一起度过。” “...”我也想跟我‘哥’一起过圣诞呀。 这乌龙可闹大了。 咋办? ☆、第三十四章 一个下午陶然都在纠结黄媛媛要跟慕时丰过圣诞节的事。 要跟黄媛媛坦白吗? 坦白之后呢,她一定会被黄媛媛给鄙视愤恨的很惨,说不定这事还会闹的满城风雨。 可若是不坦白,又对被蒙在鼓里的黄媛媛不公。 这种懊恼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去办公室补课。 作为辅导老师,宋子墨每次都比陶然去的要早一点。坐下来后,陶然思忖着要怎么跟宋子墨说清楚前天两盒薄荷糖的事。 昨天原本想说的,可因沈凌来接她,搞的她一时乱了方寸,就将这事给抛之脑后。 见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宋子墨将手里的书本放下,“有心事?” 陶然回神,“谢谢你前天你给我的糖。” 宋子墨笑,“这点事值当你放在心上念念不忘的?” “就是...”陶然纠结了下,撒谎这事她还真不擅长,“我哥,从小就教育我,不能随便乱收别人的东西。” 宋子墨似笑非笑,声音很轻:“我不是旁人。” 他重新拿起书本,“既然给你带来心理负担,下回我给你糖,你转个等价的红包给我不就结了?两盒糖一共52块。” “!!” 要是转个52.0给你,慕时丰还不直接砍死我。 陶然干咳了几声,“其实...我也不是太喜欢”吃糖。 宋子墨打断她,“跟你开玩笑呢。”指指她的练习册,“开始吧。” 后面还有很多话她又悉数吞下。 他都说开玩笑了,她要是再锱铢必较,好像显得太过矫情,低下头开始写随堂练习。 下课后陶然就直接去了她和慕时丰的小窝。 之前慕时丰微信她,说今天有事,让她下课后直接回家。 家这个字眼,让陶然莫名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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