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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跟小时候一般,撒泼闹着要跟姐姐一起睡。 睡到后半夜,我迷糊听到姐姐在打电话。 我的酒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隐约听到那边,应该是裴在洲的声音:「我不管,你来酒吧接我。」 这样的话,这样含糊到甚至带着点撒娇口吻的语气,实在不像是裴在洲能说出来的。 相比于裴野的狂妄放肆,裴在洲算是高冷禁欲的。 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毫不在意。 这几年对姐姐,也向来没有好语气。 姐姐平静提醒他:「裴先生,我们已经分开了。 「我欠你的,也还完了。」 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是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的暴躁。 半晌混乱声响后,男人的声音回归温和而低沉: 「没有分开。阿鸢,你睡糊涂了。」 姐姐轻声打断了他的话:「是你醉了。」 那边的声音,渐渐断续而语无伦次: 「是啊,我……我醉了。 「你该来接我,你以前……都会来接我的。 「阿鸢,我有心脏病的。 「我喝了酒没人管,你就不怕……我死掉吗?」 姐姐拿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但她声线并没有起伏:「我会替你联系管家,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往后,请不要再联系我。」 大概是预感到,姐姐要挂断电话。 那边的声音急切了起来:「听我说。 「宋秘书她走了,我辞退了她。」 这一次,那边声音倒是清清楚楚,不含糊了。 所以所谓醉酒,也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而已。 他和裴野都一样,觉得主动找我和姐姐,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姐姐轻轻笑了一声:「所以,与我有关吗?」 13 辞退了那个女人,也不能否认,裴在洲那五年里,与他秘书的暧昧不清。 不能否认,他为了他的秘书,摔死了姐姐小心捡回来的猫。 只因为那个秘书不顾姐姐的阻拦,执意要抱那只猫。 再用纤长的美甲,不慎划到了小猫的肚皮。 小猫受惊对她龇牙咧嘴,并没咬上去,就被裴在洲拎起了脖子。 姐姐哭着求他将猫放下,流了满脸的眼泪。 可她的眼泪,只更加激起了裴在洲动手的兴趣。 他曾许多次讽刺姐姐:「怎么会有人,能因为那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不停地掉眼泪呢?真是滑稽又有趣。」 于是,那只猫在姐姐满脸的眼泪里,被毫不迟疑摔了出去。 撞到桌角,当场就死了。 那边裴在洲的声音,渐渐轻了: 「阿鸢,我只是不想猫伤到人,让你为难。 「我不知道,那样一摔它就会死。」 姐姐语气逐渐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边男人的声线无措而不解: 「就因为那样一只养了几天的流浪猫。 「你难道,就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明明清楚,姐姐的离开,不只是因为那只猫。 可他偏偏就要这样装傻。 姐姐似是被耗尽了全部的耐心。 她漠然,一字一句:「最后一遍。 「裴先生,我们结束了。 「无论是你,还是裴一。」 那边许久沉默后,传来男人沉冷不甘的轻笑声: 「不可能,我很快会带你回来的。」 姐姐蹙眉,没再理会那边的声音,径直挂断了电话。 月色里,我看到她下床,再取出了手机里的卡,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突然想起,这些天我拉黑了裴野和裴安安的号码,可他们还是不断换别的号,来骚扰我。 我索性也起身下床,拿过自己的手机。 取出卡,也丢进了垃圾桶里。 再抬眸时,我在微弱的光里,对上姐姐的目光。 她的眼底有泪,但面容是坚定的。 我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顺手扯了张纸巾,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再笑着用手语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办新卡吧。 「说不定第二张,还有优惠呢。」 姐姐也笑了:「好。」 那么过往,就都到此为止了。 14 十月底,我的残疾人旅行社开始营业。 姐姐的餐馆,也开起了第一家分店。 裴家两对父子,还是经常会找过来,但已经渐渐不太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 姐姐在餐馆照常接待客人,无视他们的出现。 而我的工作是旅游业,从早到晚出入的,几乎都是人山人海的地方。 多几个人跟在我身边,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就当是陌生人。 裴在洲在这边买了一栋别墅,但也只是买了,似乎没去住过。 没人清楚他想做什么。 我跟姐姐刚买了新房子,还背着房贷,也不可能为了避开他,说搬家就搬家。 日子照样过。 十一月份,我接待了一个家庭出游的一家五口,三个大人两个小孩,带他们从早逛到了傍晚。 刚好夕阳时分赶上退潮,一家人买了赶海工具,兴致勃勃下了海。 我替他们守着两只背包,和两个孩子,让孩子在我周围的沙滩上玩。 男孩儿顽皮,几乎躺在沙子里打了几圈滚。 玩得满身满脸脏兮兮的,才爬起来找我要水喝。 我拿了水壶要递给他,看向他沾满泥沙的双手。 还是帮他打开了水壶,将吸管递到他嘴边。 男孩打着手语,跟我说了「谢谢」,这才张嘴去喝。 却在那一刹那,我身后一个小身影突然蹿出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眼前的小男孩,连带着水壶,就一起摔在了地上。 裴安安似乎还嫌不解气,看小男孩要爬起来,扑上去跟他撕打成一团。 混着哭喊着的声音:「你没有手吗,你自己没有妈妈吗?! 「谁准你要我妈妈喂水的!」 男孩的妹妹想上前帮忙,也被裴安安用力推在了地上。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角余光看向裴野,就站在不远处。 他就那样事不关己地看着,丝毫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我那一刹那突然感觉,裴安安不是他的儿子。 而是他蓄意养的一条疯狗。 我理智一瞬散尽,伸手一把将裴安安揪起来,再将他推远。 裴安安「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沙滩柔软,疼不到哪里去。 但他立马发出了尖锐的哭叫声,看向我,满脸的悲愤和震惊: 「你从来没有打过我的!你是坏妈妈! 「你不要我跟爸爸了,现在还为了别的坏小孩打我!」 15 被他推倒的小男孩,拉着妹妹一起站起来。 再气愤地瞪着他,边比划着手语: 「你才是坏孩子,所以你妈妈才不要你了!」 裴安安哭得更尖锐了。 赶海的几个大人,听到动静赶回来。 我安抚了孩子,又跟大人道歉,免掉了他们的导游费,结束了今天的导游。 等我送他们离开了海滩,裴安安又跟来了我身后,尖利的哭声仍在继续。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群,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向我,无声谴责我抛弃孩子的狠心行为。 裴安安哭得通红的眼睛里,藏着得意。 他知道,因为天生哑巴的关系,我性子有点自卑,总是更害怕丢脸一些。 所以他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可怜兮兮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妈妈,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无视那些目光,伸手,推开了他的手。 再回身,要去路边开车回家。 一直站在不远处装陌生人的裴野,终于走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突然感到厌恶到了极点。 突然感到奇怪,以前我怎么就会看上了他这样的人。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连儿子也只是他手里的刀子。 他把裴安安养成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是厌恶裴家,故意让他们看到一个令人讨厌的孙子。 现在裴安安这把刀子,再被他拿来架到我的脖子上。 我难掩烦躁,抬手告诉他:「再不滚开,我就报警了。」 裴野隔着很近的距离,居高临下看着我。 他眼底噙着一点怪异的笑,令人恶心,却又无端有点瘆人。 我在他那样的笑意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无来由的不安。 我听到他开口:「小柚,跟我回去吧。 「早晚也是要回去的,闹也闹够了,别浪费彼此时间。」 神经病。 我绕过他身边要离开,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总要跟着你那姐姐吗? 「她马上就要回京都了,你真的不回去吗?」 像是一盆冷水,猝然从我头顶泼下来。 我猛地回身看向他,抬手质问:「你做了什么?!」 16 裴野似是很满意我这样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深: 「我能做什么? 「我可不像有的傻子,坏事都上赶着自己动手,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我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突然想起裴在洲最近这半个月,好像每天都在这里。 我几乎天天都会见到他。 我去餐馆找姐姐,他就站在并不显眼的不远的地方。 看向我,看向我姐姐的方向。 让人看不透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们都是阴魂不散,不知还要多久,才会玩够这种无聊而恶心的故作深情的游戏。 但现在,我突然想,他更像是在筹划着什么。 而现在,他筹划好了。 我开车赶去姐姐的餐馆,一边给姐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 裴在洲做事一向都是极度理智的,从不会有乱来的时候。 但我不敢赌,边开车,边先报了警。 深秋天黑得早,我赶到餐馆时,天已经全黑了。 餐馆里却灯火通明,看模样并没打烊。 隔得远,我看不清姐姐是不是好好在里面。 下了车,急步朝里面走。 却还没跨进前院,我的肩膀猝然被人从后按住。 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求救。 我在那一刹那,远远地看到了餐馆里面,姐姐照常招待客人的身影。 显然,裴在洲根本没有去为难她。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错了,全都想错了。 裴在洲含着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响起: 「走吧。我们回京都,一起等你姐姐。」 我眼角余光看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正是姐姐的手机。 而姐姐应该还没发现,手机遗失的事情。 我听到身后,裴野的声音: 「看清楚了吗,跟我回去吧……」 但很快,他的声音猝然而止。 他看到了,裴在洲回过身来,拿着刀挟持着我。 裴野神色骤变,面色一瞬黑沉愠怒到了极点: 「裴在洲,你看清楚你手里的是谁,他妈眼瞎了吗?!」 他说着,就要过来拽开我。 裴在洲抵在我脖子上的刀刃,轻轻用力划出了一道血痕。 男人沉声笑着提醒:「你可别过来。」 17 裴野眼神像是要杀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步子却到底是顿在了原地。 我不怕裴在洲的刀子,我认定他不可能真的把我怎样。 但他力气太大,我费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裴在洲拽着我迅速离开,经过裴野身边时,声线嘲讽: 「裴野,你似乎总是不明白,到底谁才是傻子。 「以为我提前告诉你,我要来带走阿鸢,真的只是因为好心和愚蠢?」 相比于跑去众目睽睽之下,或者安保森严的小区里,冒险绑架会喊叫会呼救的姐姐。 他自然是在这无人的黑暗里,带走送上门来的,不会说话求救的我,要容易得多。 身后是裴野怒极的嘶吼:「裴在洲,你找死!」 裴在洲没再理会,带着我上车。 车开到了他新买的那套别墅,顶层天台是停机坪,私人飞机已经等在了那里。 我被他拽着上了飞机,很快,地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机舱里,裴在洲坐在我对面,很是满意地淡声开口: 「放心,你跟你姐姐,很快就会在京都团聚。」 我用手语,怒不可遏提醒他: 「你这是违法的,姐姐跟警察都不会放过你!」 裴在洲笑出声来:「哦是吗? 「要是警察来了,我倒是可以保证不跑。 「但你姐姐那么爱我,怎么会舍得报警呢?」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我替姐姐感到难过,抬手比划时,连手指都止不住有些颤抖。 「原来你也知道,我姐姐爱你啊。」 裴在洲眸底微颤,但语气仍是漠然: 「别跟我打感情牌。 「十二年前,她拿了我母亲的钱离开我。 「五年前回来找我,也不过是因为你们父亲欠下的债。 「她所谓的爱,不就是利用完了我,再一次次丢弃我吗?」 我思虑许久,还是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十二年前,我跟姐姐在出租屋里,遭遇了一场火灾。」 我手上的动作微顿,半晌后才继续: 「那场火,是你母亲让人放的。」 裴在洲神色猝然僵住,好一会,才嗤笑了一声: 「以为胡编乱造,我就会……」 我垂下了手,不想再多说。 裴在洲却明显无法再冷静下来,盯着我,再有些恼怒地追问: 「编不下去了? 「如果真有那样的事,当初告诉我不就好了?!」 我在手机上,缓缓打下一行字: 「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18 那个时候,才二十岁的裴在洲,还是一个大学生而已。 他厌恶裴家对他的管束,想方设法抗争。 理所当然认为,姐姐就该不顾一切站在他这边。 却不知道,在他没看到的地方,裴家有多少的怒火,发泄到了姐姐的身上。 直到那场最终被鉴定为意外的蓄意纵火,让姐姐面部被重度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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