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折腾了这一遭,他也有些累,后半段路程,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又飞行了一个多小时,飞机终于降落滑行。 公安机关也派出了武警、特警,交接试图劫机的外国恐怖分子。 贺庭峰也上了实验基地接应的车。 原本以为沈心瑜和她的特勤小队,或许只是负责护送自己,直到与实验基地完成交接。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要护送自己一路回到实验基地的。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沈心瑜,贺庭峰有些意外。 转念一想,‘红星一号’问世比上辈子早了十年,一些别有用心的国家,对此有什么举动也是正常的。 机场距离实验基地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 时间转眼就到了晚上。 深幽的旷野,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尽管车队行驶得格外小心,意外还是发生了。 前方的公路被石块和树干挡住,头车的特勤队员立即上前检查,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画出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障碍。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辆卡车仿佛失去了失控,引擎咆哮着朝车队冲来,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不计后果。 特勤小队几乎是立刻作出反应,枪击轮胎,但这并没有让卡车停下来。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枪声、爆破声,在夜晚依次炸开。 对方似乎是想要带走贺庭峰,却在实验基地和特勤小队的守护下,没有找到可乘之机。 头顶传来战机的轰鸣。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撕裂夜空。 是支援部队。 突然,一枚黑黢黢的手雷滚到了贺庭峰脚下。 “庭峰,走!” 一直紧紧拉着他手腕的沈心瑜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尽可能地将他推远,而后一跃而起,搂着他的腰将他护在身下。 手雷在不远处爆炸,掀翻的车辆接连燃爆,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贺庭峰耳边一片嗡鸣。 他能听到身后的闷哼,和背上逐渐洇开的黏腻。 刺耳的忙音将他的呼吸声无限放大。 揽在他腰上的手陡然一松,温暖的重量随之倾倒。 他踉跄着起身,恍惚中闯入他视线的,是沈心瑜血肉模糊的后背。 “小、小姨……” 他声音嘶哑,脚下一软跪倒在沈心瑜身边。 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她的伤口,而是捡起了她身边掉落的枪。 “砰!” “砰砰!” 烟尘中有劫匪应声倒下。 直到他看到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来,才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 贺庭峰缓缓睁开双眼,朦胧间,只看到了头顶的白色天花板。 察觉到他醒了,廖严快步走了过来。 “庭峰,你感觉怎么样?” 他还像以前一样,一头利落的短发,只是身上已经变成了空军飞行员作战服。 廖严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想走的道路。 贺庭峰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怎么样了?” 廖严微微皱眉,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还在昏迷,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情况危急,贺庭峰来不及避震。 爆炸发生后,冲击伤并不算太严重,但仍有胸痛咯血的症状。 听说沈心瑜仍然昏迷不醒,他强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 廖严没有阻拦,只是站在他身边扶着他,帮他分担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 他们一步步走到沈心瑜的病房外,隔着玻璃窗,看里面插着管子吸氧的人。 病房内是无菌环境,不允许探视。 贺庭峰站在病房外,静静地朝里面看了一会,许久才喃喃出声:“小姨,你一定要醒过来。” 说完,他缓缓转身。 在廖严的搀扶下,慢慢离开。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心瑜的手指动了一下。 …… 身体越来越沉。 沈心瑜只觉得无边黑暗裹挟着她,要将她拖入更深的绝望中去。 她挣扎着,集中全身力量,奋力向上游,却于事无补。 意识越来越沉,直到被完全剥夺,又猛然惊醒。 耳边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和警笛声。 她脑海中一阵盲音。 不远处的实验室浓烟滚滚,爆炸的余波荡开一层又一层。 周围居民楼的窗户被炸碎。 警车、消防,拉起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 沈心瑜昏昏沉沉地下了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不在同一个维度。 她看着自己亮出证件,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过警戒线。 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我老公!我老公还在里面!你们让我进去!” 老公? 什么老公? 沈心瑜旁观着这场光怪陆离的梦。 直到她自己推开身边阻拦的所有人,冲进废墟,一块一块地搬开石块。 声嘶力竭地呼喊:“贺庭峰!贺庭峰你出来!” “你出来!我可以解释!我们好好过日子!求求你……求求你出来……” 她双目猩红,呼唤着贺庭峰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却无人回应。 沈心瑜旁观着她的一切,灵魂深处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她想冲过去,她想问问她。 她要解释什么?贺庭峰为什么会是她的丈夫? 沈心瑜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戴着的银色戒指,是婚戒,她结婚了,和贺庭峰。 然而,在这样的情境下,沈心瑜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还在挖。 砖头瓦砾上都残留着爆炸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焦煳的臭味。 她的十指血肉模糊,却一刻也不肯停。 “庭峰……贺庭峰……” 她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翻找。 终于…… 一点银光闪过泥泞。 她拨开泥土,看见了一只无名指同样戴着银色戒指的手。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脸上流露出疯狂的喜悦,犹如洪水决堤。 “庭峰,你别怕,我很快救你出来,很快,坚持住……” 她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顾不上流血的手指,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湍急的水流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加速挖掘,动作几乎疯狂。 然而,当她扒开最后一抔土。 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她期待的身影,而是一只孤零零的手。 一只在十二岁时,牵起她的衣袖,怯生生地管她叫小姨的手。 一只在二十岁时,为她亲手戴上婚戒的手。 一只冰冷的、再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绝望的嘶吼响彻于废墟之上。 与雷声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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