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心瑜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雨水,冲刷着她满心的悔恨和不甘。 视线模糊。 她抱着那冰冷僵硬的半截手臂,语气中满是难以接受的哀伤和不解。 “为什么……庭峰,为什么……” 她的心被痛悔占据。 就在刚刚,她和贺庭峰的最后一通电话里,他们还在争吵。 一小时前。 外省视察回来,开车去酒店的沈心瑜,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贺庭峰”三个字。 一遍又一遍地选择了挂断。 不知道他上次回来看到了什么,这段时间给她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短信,听说她任务结束,就忙不迭地打电话过来。 平时泡在研究所里,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次,一回来就要吵架作妖。 沈心瑜烦不胜烦,焦躁地皱着眉。 袁俊哲的一双儿女办升学宴,她赶着去参加。 他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不容易。 每次她出完任务,都会先去看看他们父子三人,多照顾一些。 毕竟是她战友的孩子,她理应如此。 可贺庭峰却一遍遍地打电话,来问袁俊哲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简直荒谬至极。 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沈心瑜不耐烦地接通,开口就是劈头盖脸地指责。 “贺庭峰,你是不是实验做得太轻松了?每天有这么多闲心七想八想?”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传出贺庭峰死气沉沉的声音。 今天原本是沈心瑜的入伍纪念日,贺庭峰拖着被辐射严重损害的身体回了家,做了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饭菜。 可她出任务没有回来,反倒是让收拾东西的贺庭峰,看到了她皮夹里一家四口的照片。 “我看到你皮夹里的照片了,和袁俊哲,一家四口,他的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吧?你之前出任务两年都没有回来,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结婚?” “你应该告诉我的,我……”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脆弱得让人心头一紧。 可多年来别扭的相处,早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该如何好好说话。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就挂了。” 沈心瑜握紧方向盘,不耐烦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可贺庭峰却罕见地没有听话,而是急迫地想要把事情搞清楚。 “你告诉我,他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我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你……” 他的声音明显哽咽了。 可沈心瑜却觉得,这些话就像是在打她的脸。 “为什么跟你结婚?不是你硬缠着非要和我结婚吗?真不知道你又在无理取闹些什么,你别到处乱说,坏了俊哲的名声……” 她的情绪愈发激烈,一声巨响却打破了所有语言。 “砰”的一声。 通信讯号中断,手机屏幕瞬间漆黑。 沈心瑜猛地踩下刹车,车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建筑群升起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是爆炸! 她的心猛地一痛,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此刻,她脑海中的一切都被冲散,只剩一个念头—— 她要见到贺庭峰,立刻,马上! 可惜,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的身体像是伫立在废墟上的雕塑,好像一阵风就能让她化为齑粉,又好像历经百年风霜雨雪,她依旧会在那里,始终不变。 “叮铃铃——” 嘈杂的手机铃声唤醒了她昏沉的意识。 她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一刻却无比期望,来电人的名字是“贺庭峰”。 很可惜,不是。 电话接通,袁俊哲温柔的声音传出听筒—— “儿子快来,你妈妈接电话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公鸭嗓子。 带着一丝抱不平的气闷:“妈妈,你怎么还没来,今天可是我的升学宴,不会又是那个男人不让你来吧?我讨厌他!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回家啊?” 战友牺牲时,她和袁俊哲的孩子才几个月。 他担心孩子缺少父爱,没有完整的童年和健全的人格,就恳求沈心瑜,在孩子面前,假扮他们的妈妈。 这一扮就是十几年,假的成了真的,真的也成了假的。 她第一次对自己宠大的孩子,生了厌恶。 “住口,你没资格。”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救援工作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收集的残肢断臂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身体。 沈心瑜呆呆地看着,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怎么也想不到,贺庭峰会以这样的形式离开她。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句话。 怎么可能不后悔。 怎么可能不难过。 那是她,爱了一生,也害了一生的男孩。 她默默地取下了那只手上的戒指,戴在了尾指上。 …… 病房。 沈心瑜的监护仪器忽然发出急促的响声。 医生和护士纷纷涌进病房。 贺庭峰在廖严地搀扶下,扶着墙壁快步走出,却也只能在病房外干着急。 体外除颤仪一次次起落,沈心瑜的身体向上弓起,又重重落回床上。 病房内外的每个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终于,在医护人员的不懈努力下,她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 睁眼的瞬间,她偏头看向玻璃窗外。 目光直直地锁定在贺庭峰身上,张了张嘴,只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贺庭峰扣在墙壁上的手忽地一紧。 那一眼中,有太多哀痛。 贺庭峰看不懂。 …… 那天抢救成功后,沈心瑜的状态就一天天好了起来。 贺庭峰养好身体后,就早早出院,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是以,等沈心瑜能下地活动了,医院中早就没了贺庭峰的身影。 她瘸着一条被爆炸火焰烧伤的腿,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眼神失落。 驻足许久,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贺庭峰不来看她,早在她意料之中,她也没有打电话去打扰贺庭峰,每天大多数时候都在思考,她到底该不该见他。 贺庭峰这边杳无音讯,袁俊哲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心瑜,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照顾你?” 沈心瑜站在医院走廊的共用电话机前,皱着眉。 等袁俊哲把话说完才豁然开口:“我们的行动都是机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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