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晚上也见不到,况且她也不大可能会将那么宝贵的东西送出去。眼下只有五皇子那里可以碰碰运气了。 杨思焕摩挲着周世景手背,发现他正发着烧,她将他拥到怀中,在他耳边道:“好,你先在家里等我。” *** 周世景回到住处,一晚上守着摇篮没睡觉,这孩子生来就小,到现在也不见长大,和她同胞的哥哥刚生下来比她大一圈。 自她出生起,周世景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手头的工作搁置了好久,就为了照顾她。要不是因为她生来体弱,他或许早就将她送到杨家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以自己的身份,孩子跟着他没有一点好处。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和她们两个以及杨家没有一点关系。 这样想着,他就不由地皱眉,伸手轻轻抓住女儿的小手,低哑着嗓子道:“小天乖,别睡了。睁开眼睛看看爹。” 婴孩的气息越来越弱,半天才喘一口气,小脸憋得青紫。 雨越下越大,瓢泼大雨淹没了整座城,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噼啪作响的雨声。 门忽然被推开,张珏进屋取下斗笠便道:“大哥,天佑有救了。”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八角锦盒,取出里面的丹药,稍稍用力捏碎,接过周世景递过来的羊奶,就着奶将药喂给了婴孩。 婴儿双唇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张珏便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你娘拼了命给你换来的药,你居然不吃?” 几经周折才将药灌下去,没过多久婴孩就皱了眉头,自己翻了个身,嚎哭起来。 “看来已经没事了。”张珏道,“她肺气不足,等再大一些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说完就要走。 周世景却将她叫住:“等一下,世胤,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子初那个蠢货,跑到将军府讨了一顿打。”张珏轻描淡写地说,“唉,我跟哥说这些做什么,反正哥也不在乎她,不说了,我来这里的事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周世景沉默了。 *** 话说新任礼部侍郎杨大人,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请了假,第二天还是没有出现,到了第四天,礼部郎中谭政就亲自登门拜访。差人提了大包小包的贺礼,一波三折终于找到那座巴掌大的宅院,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只好打道回府。 杨思焕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依旧青肿着的眼鼻,对着镜子长叹一口气。 一旁坐着的人闻着茶香啜了一口,只是笑笑:“你打算躲多久?” 杨思焕嘶了一声:“不知道,能躲尽量躲,总不能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对了,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 那人打断她:“不用说了,我答应你。”说完起身要走,“我下午要去翰林院一趟,你自己养着。那件事,等我回来从长计议。” 第56章 你那夜根本没醉 那人说完就走了, 修长的身影在院墙上拖曳而过,很快消失不见。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 前几日杨思焕一夜未归, 被人送回时浑身是伤, 嘴里还咳出血沫子来, 那日张珏来看她, 在刘氏的追问下, 张珏只是笑笑,随口编排:“子初升官,欢喜之余去花间喝了点酒, 醉酒走错屋子惹了别的客人,她书生一个, 嘴又臭,少不得叫人修理一番。” 原本刘氏打算报官的,听张珏这么说, 顿时没了底气。望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女儿, 心中又怜又气。 杨思焕躺了一天就醒了,虽无大碍, 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如今她身份不同往日, 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 怎能顶着一脸伤去上任?同僚看到岂不是笑掉大牙?于是她脸上伤未消散之前, 决计不再出门见人。 听到敲门声, 刘氏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往外看,见来人是张珏才开了门。 “伯父, 子初怎么样了?我来看看她。” “原来是张大人, 快请进,她好多了, 现在在卧房,我去叫她出来。” 杨思焕在屋里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缓步迎了出去,沉脸道:“进来吧。” 张珏笑了,向刘氏一拱手,提步跟着杨思焕进了屋。 杨思焕将门关上,长身抱肘立在原地,漠然望着张珏。 那厮回望她一眼,依旧面色如常,毫不客气地走到长凳上坐下,望着四方桌上喝了一半的茶,道:“我在巷口撞见周威了,才三四个年头不见,她变化不小,要不是她主动和我打招呼,我倒未必能认出她来。” 杨思焕冷笑:“是啊,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就我一个人还在原地打转。” 张珏闻言扫了她一眼,慵懒地说:“我看也是,周威丁忧三年,看得出来,脾性大有长进,你却还是老样子。”说罢,勾起嘴角,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杨思焕就坐到她对面,挺直腰背冷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良师益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出来,张珏忍不住去摸杨思焕的脑门,不发烧,一切都正常,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杨思焕拂开她的手,“你自风流也该有度,将这世上的男女玩于股掌,这样当真好玩?你做人的底线何在?”语毕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你走吧,以后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张珏一愣,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认识杨思焕这么多年,原以为她是温顺的小花猫,抱在怀里任人撸毛的那种,没想到她也会炸毛——混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真有点老虎的样子。 “你说清楚,我到底怎么着你了?至于说话这样刻薄。” 杨思焕睁开眼睛,全身都开始发抖,转过身去,左手攥起张珏衣领,“朋友夫不可欺,你还把我当傻子吗?”右手握拳重重砸下,眼看着就要打在张珏脸上,却突然一拐,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隔壁房里,婴孩正在睡觉,一下子被吵醒,突然嚎哭起来。 张珏眼睛都没眨,与杨思焕四目相对时,扯了扯嘴角笑了:“原来你都知道了。”说着就从她手中挣脱出来,理着衣襟说:“既然如此,我便不再隐瞒,吃惯了甜的就想要点咸的,玩惯了温柔体贴的,就想尝尝孤傲清高的。实不相瞒,当年我去你家第一眼就看上了他,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我做梦都想着他。” “住口!”杨思焕掐着张珏脖子,将她重重怼在墙上。“这话你怎能出口?” 张珏依旧面不改色,扬着下巴略带嘲讽的说道:“我怎么说不出口?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窝囊?周世景现在不是你的夫,我喜欢便追求,有何不可?只要他一松口,我马上就可以八抬大轿将他抬回家。”此言一出,那手勒得愈发紧了。“到时候我给你女儿做娘,你的女女孙孙都姓张....” “嘭...”一记重拳打在张珏脸上。 “他给你生孩子,你却将他藏在外面,胆小无能,算什么女人?”张珏喘着粗气挤出这么一句,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刘氏抱着安安在哄,听到隔壁屋里的动静却不敢上前,默默在门口听着。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张珏一脸淡然地背手走出。 她径直出了院门,头也不回,走在巷子里,只觉得嘴角发痒,抬袖随手一拭,一朵红花在袖角绽开。 她皱眉嘶了一声,回望不远处的小院,叹道:“杨子初,真有你的。” 她边走边摇头,她的子初是个傻的,她想,傻子就该平淡而幸福地过一辈子才对。 秋风乍作,将她的衣角轻轻吹起。 *** 刘氏在外面缓了好久,回过神来又喜又急,忙去追问女儿,一句不等一句。 “儿啊,这么说来孩子真的是咱们家的?安安真是我孙子?刚刚张大人说‘女儿’,难不成我还有个孙女?” 杨思焕眉头紧锁,轻声说道:“爹,您先让我静一静。”说完之后将自己关进书房,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她反复在心里默念。 她放心不下周世景,特地将自己随从夏夏留在北平守着他,前些日子夏夏来报,说有个年轻女子和周世景纠缠不清,几乎日日都去找周世景,百般呵护讨好。 这事令她苦恼不已,偏偏不能站出来,唯恐周世景发现她知道他的行踪就会离开。 自从知道这事以后,她就经常做梦梦到安安趴在别人怀里叫娘,每次都被怄醒。 这次天佑生病,她去将军府求药,少将军的手下提出要和她比武,说是说比武,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当然只有挨打的份,被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五皇子站了出来,把药扔给了她。 她从将军府出来,疾风暴雨,她差点被风吹了个趔趄。一辆马车停到长阶下,张珏走下车来,不由分说地拿走她的药。她很快晕了过去,等醒来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 前夜夏夏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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