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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朱承治攥紧拳头,双目通红,拖着剑出了帐,走进漫无边际的黑夜中。 到了树林深处,朱承启道:“出来吧,本王知道你在。” 北方风硬,吹在脸上像刀割,一阵风起,刮过树头呜呜作响。在这风声中,一个黑衣男子阔步走到朱承治视野中,男子撩袍单膝跪地,唤了声:“殿下。” 朱承治闭了闭眼睛,背手仰天:“母皇驾崩了,父君有意诱我反朱承启。” 男子仍跪在那里,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朱承治道:“您不会的。”顿了顿又说:“但若真有那日,属下依旧会站在您身边。” 朱承治摇头,“陈风,你不明白......此事诸多蹊跷,本王脱不开身。”说着话,她亲身将他扶起:“你替本王查清之后再做打算。”朱承启当真弑母夺位,本王绝不会放过她。 “属下遵命。” ***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大年初六的这日,百官除丧服,天不亮就入了宫。 杨思焕正在听陶尚书说话,突然听到身后有宦官唤道:“杨大人,请留步。” 杨思焕躬身一揖:“大人,下官先去了。”说着就跟宦官走了。 前日杨思焕得令,来辅新皇迎仓礼。所谓迎仓礼,便是皇帝向苍天牌位跪拜、上香,然后至宗庙,于祖宗牌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上苍行三跪九拜礼。 事先杨思焕已向陶尚书讨教过,行程已经烂熟于心,她走到神台旁站定。却听宦官催道:“大人,皇上在暖阁等您。” 杨思焕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她本应在此处等候新皇具服完毕出来,但听宦官这样说,她便没说什么,就跟着他去了暖阁。 宦官推开阁门,熠熠金光照在她的脸上,阁中站着的人背对着她,长身而立。 本应被人伺候着具服的新皇,此刻却独自站在阁中,衮冕玄服整齐地摆在漆盘里,他道:“你进来,替朕宽衣具服。”嗓音平和。 杨思焕这才发觉十步之内没有一人,如此说来,是叫她去侍奉具服?可是侍奉具服的,本应是宦官。 风吹起她腰间的佩绶,她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 朱承启转过身,长发不扎不束,就这么披散在身后。墨眉朗目,虽挑着眉,唇角的弧度却温润柔和,他又一次道:“过来。” 杨思焕应了声是,随后跨入暖阁,将身后的门合上之后,朱承启张开双臂。 杨思焕问:“臣听闻具服时宦官需跪下......” 朱承启闭上眼睛,打断她:“你不必。” “好,臣得罪了。”她说完便上前去。 因守丧,朱承启穿了件素色常服。杨思焕抿唇,轻轻拉开他的衣带,轻手轻脚,小心翼翼。 自从那件事后,她对眼前这人就彻底改观了,所谓的宽厚仁慈,全是假象,在他面前,杨思焕再也不敢大意。 她道:“陛下,现在臣要为您脱外衫了。” 朱承启嗯了一声,垂眸静静望着她。 “你不必紧张,朕不会把你怎么样。”语毕,自己将外衫除去。 杨思焕见状就去取衮服,朱承启接过之后,对着落地镜边穿边问:“那件事,你还耿耿于怀?” 杨思焕垂首:“臣不敢。” 朱承启手下一顿,对着镜子望着她,抿着嘴笑了。 “你有胆子一面瞒着朕,一面瞒着方仕林,还有什么是你杨思焕不敢的?” 第69章 大人以后还是悠着点 “你有胆子一面瞒着朕, 一面瞒着方仕林,还有什么是你杨思焕不敢的?” 浓郁的金光淹没了新皇的脸,他对着镜子看杨思焕, 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她背叛了他, 可是杨思焕不明白, 她换了药的事只有周世景知道, 朱承启是从何得知的? 新皇声音一低,一字字继续说道:“朕听闻,你已添了两个孩子, 你做那决定时,可有想过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他的修养极好, 说话素来慢条斯理,便是威胁人时,看起来也是温润和善。 杨思焕当然知道, 欺君之罪轻当杖责, 重则死罪、三族连坐。 她因此周身一颤,撩袍俯身跪了下去:“微臣罪该万死。”冠间的玉饰触到冰冷的地上, 她道:“千错万错全是臣一人之过, 事到如今甘凭陛下处置。但请陛下饶过臣的家人。” 说罢恭顺地再一次叩首。 新皇不说话,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 看着杨思焕缓声说道:“处置?这是自然。既然杨大人侠肝义胆, 愿舍命为友,朕便成全你。只是朕还有事需要你做, 不妨先缓你一年。” 新皇嗓音温和, 依旧谦谦君子的模样。 杨思焕抬起头,伸手接过瓶子, 这和上一次的瓶子一般无二,从朱承启的袖中拿出,带着余温。 杨思焕如今的一切都是从朱承启手里得到的,今日之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握着瓶子,听朱承启道:“至于你的家人,还得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杨思焕道:“谢皇上。”说完就拔开瓶塞,水微苦,麻意顺着舌尖淌至咽喉。 朱承启轻叹了一口气:“你安心做事,一年的光阴,好好珍惜。” 皇城氤氲在晨雾中,新皇穿戴整齐在鸿胪寺众官的簇拥下踏上圜丘坛。 那是三层露天圆台,坛面为艾叶青石,新皇走到中台,摸着汉白玉栏杆,抬手接过杨思焕递来的香,无意中碰到她的手。 一股奇异酥麻爬上杨思焕的指尖,她很快就缩了手。 那时服完药,杨思焕本想告退,朱承启却坐下来:“替朕束冠。” 殿中只有君臣二人,周遭一片死寂。朱承启先开的口,之后她们聊了许久,就像熟悉的朋友一样,兴许是因为杨思焕已经服药,在她面前朱承启提起自己儿时的事。 他缓缓地说着往事:“朕年少时读书不用心,常犯错,太傅不敢罚朕,便命宫人当朕的面,扒了伴读的外衣鞭挞她。 每一鞭下去,都有触目惊心的血痕透过中衣现出来。她本就体弱,因此病了一场,没熬过去...后来朕又有了新的伴读,朕也听话了许多。”他闭了闭眼睛,平静的脸上泛起一阵涟漪。 杨思焕手下一滞,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人也正望着她。 “你和她很像,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木讷。”朱承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所以朕才会给你赐那个字。” 事到如今还对她说这些,意义何在呢。杨思焕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替新皇戴上冕冠。长长的珠帘顺着冕板垂下来,遮住他的脸。 说话间具服已毕,朱承启起身理了理衣袍,目视前方轻声问:“恨朕吗?” 恨,怎么不恨。可她更恨自己,方才朱承启说的话,她只听进去一半,其余时间都在想自己的事。当初为什么非要考科举? 如果可以,考到举人打止,盘间铺子挂个招牌:“举人包子铺”,卖汤包也卖蒸包,各种馅料都有,生意自然不会差。 子子孙孙卖包子,虽不得大富大贵,但也吃喝不愁,好像也不错...她这样想着居然笑了,喝下药的瞬间,她突然就看开了许多。 至少新皇答应放了她的宗族亲人。她抬袖垂首道:“在其位谋其事,臣明白。” 朱承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凝望她,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先是一愣,然后说:“你能这样想就好。” 他走了几步,又慢慢折回,黑色的皂靴稳稳停在杨思焕的眼前。 “你再帮朕杀一个人,这次你要想好了再做。” 杨思焕眼中寒光一闪,当即抬起头。 新皇将她侧揽过去,手搭在她的腰间,低声在她耳边道:“朕要你将来......亲手杀了朕。”珠帘之后神情莫测。 杨思焕后退半步:“臣愚昧。” 朱承启嘴角的笑意又浮出来,隔着珠帘看向杨思焕:“你很快就会明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说罢推门而去。 新皇从杨思焕手里接过香,稳步走向中台,耳畔奏起‘始平之章’,行过繁复的祭祀仪式,依次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行亚献礼...... 佑平之章奏起之时,日照当头,有专人执火把点燃祭品,旋即有熊熊大火升起,登基大典也结束了。 新皇走下神坛,从杨思焕眼前路过,她撩袍跪在原地,再抬头只看到威严的背影。 宦官站在高处,朗声唱道:“大犁皇帝陛下下旨,皇帝赦免天下,川内、泸州、满洲......免除两年田赋,开恩科.......” 百官一字排开,恭立御道两侧,新皇在宫人的簇拥下摆架回宫,所到之处人皆跪下,沿路跪了一片,场面甚是壮观。 良久,内侍领大臣退下,杨思焕就跟着她们一道走。 初春的应天依旧是肃寒一片,杨思焕走在风中,却有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身来。 从方才她就感到不对,先是触到新皇的手,有如电击,从那时起便觉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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