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 而当时明明就是陆长松带着朱承启的指示要求她做的,挪用官银的是左侍郎孙协,杨思焕是替她擦屁.股。 现在太帝君突然翻出这件旧事,拿以前世界的话来说,这就是“钓鱼执法”。 念及此,杨思焕冷笑一声,她因此入狱,朱承启当真一点也不知道?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过河拆桥。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朱承启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没道理。 杨思焕顺手摊开另一张纸,上面是她下属谭政的口供,谭政指认杨思焕利用“选君钦差”一职牟取私利,收受贿赂。 杨思焕一拍桌子,“子虚乌有。” 这些天确实有人明里暗里巴结她,还有送藏书和名家字画的,藏书中掏了洞,里头塞了金条,名家字画价值百两,她都知道,于是任何东西,不论贵贱都不收。 当人问起她选纳侧君的题目时,她也只是打太极搪塞。别说收贿赂了,但凡官员邀她吃饭,她实在推不掉的也会假借出恭去先行结账,根本没有留给人家拉拢她的机会。 “大人,找到了。”这时有人出声打断杨思焕的神思,来人是大理寺衙役,手捧一个陶罐。“内有黄金五十两,紫珍珠三十串,全是从杨侍郎的院子里挖出来的。” 这话如同晴空霹雳,把杨思焕的脑仁炸得嗡嗡作响。黄金五十两?她要是真有本事窝藏这么多钱,还用得着吃周世景的软饭? 说来也是好笑,本朝官员正经俸禄并不高,像杨太师那样的人,也只住祖上留的宅子。而杨家的宅院还是周世景出的钱。 “那位真是抬举我了,我要是有这么多家私,还做什么官呢?”杨思焕自嘲地说道。 “你们先去廊下候着。”陆长松道,她将手下都遣走,很快伙房里就只有她和杨思焕两个人。 方才杨思焕拍了桌子,这之后再也没作声,面上反而平静异常,长长的睫毛低垂下去,嘴唇翕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长松看着这样的杨思焕,想了想,然后问她:“杨侍郎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杨思焕缓缓抬眸,面无表情地回:“陆大人应当比我清楚,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屋子里一片死寂,陆长松就叹气:“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杨思焕听这话,分明听出讥讽的意味,她能得罪谁,这不是明摆着?她现在只是后悔,当初怎么就没能留一手,说来说去还是太年轻,才会被这些人玩得团团转。 大理寺伙房的咸鸭蛋味道很好,杨思焕被关进去之前,悄悄揣了三只到袖子里。她向陆长松要了纸笔,陆长松依了她,然后她就坦然自若地被关进监狱。 *** 朱承启进宫后直奔太帝君那处去了,进门后坐了一会儿,屏退左右,稍稍平复心情之后才道:“父君为何擅自作主,大张旗鼓将杨侍郎送进大理寺?是怕事情闹不大?”朱承启一脸平静地说。 太帝君望着新皇,这是他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可他却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好像从朱承启脸上,从来就看不到真实的表情,这时候他明明是生气的,面上却依旧毫无波动。 “她是祸根,留不得。”太帝君道,“皇上也是,居然还赏赐陈家,你就没想过,将来帝君的孩子要如何处理?你既然不拆穿他的事,那孩子日后可是要认的,万一那是个女孩,便是你嫡亲的皇长女,百官要立她为储,你当如何?” 朱承启无意识地摸着腕上的佛珠,这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他每每内心不安时,都会忍不住去盘它。 他侧过脸去,久久凝望太帝君,良久他才开口,“原来父君还知道朕是皇上。”至此一顿,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如今朕才是这天下的主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需旁人来教?” 第81章 这种紧张并没有随着朱承启的离去而消退 太帝君怔了怔, 这一刻他才开始紧张起来,这种紧张并没有随着朱承启的离开而消退。 朱承启没待多久就走了。他走之后,太帝君贴身的刘公公便端漆盘过来奉茶。 太帝君扶额问他:“大理寺那边怎么样了?” 刘公公就叹气, 望着大理石地面缓声回话:“真没想到, 杨侍郎府中除了书卷, 再无长物, 家中下人都没几个, 不过是个二进的小院子,根本看不出是个四品大臣的家。她下属谭郎中也不肯在那指认的罪状上签押。” 太帝君目光抖了抖:“谭郎中?可是原先永宁侯儿婿谭政?想当初也是个两面三刀的走狗罢,如今倒唱起忠犬的戏了?” “是了, 那只老狐狸,叫她签押, 她却一拖再拖,否则昨夜就能动手了。”刘公公躬身回道。 太帝君脑海里回荡着方才朱承启的那句话。现在他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 当初答应好的事, 他现在难道想反悔了? “谭郎中不签字,却盖了章——-虽是她夫郎瞒着她盖的, 但也足够叫大理寺严查此事, 况且填账的事, 老奴着人查过了, 确实是杨侍郎亲手做的。”刘公公道, “不过老奴觉得此事有蹊跷,那可是九千多两银子, 是要掉脑袋的。杨侍郎那时才刚上任便监守自盗, 有点说不过去。” 刘公公说完话,发觉太帝君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神情冷漠,他才明白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当即收声不再说下去了。 刘公公跟了太帝君二十多年,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朱承启秘密的人,可谓是太帝君的心腹。 他清楚地知道,太帝君先前也很喜欢杨思焕,得知五皇子看上了新科探花,当年恩荣宴,太帝君从御花园亭子的屏风后面看过杨思焕,也动过要先帝赐婚的心思。但后来通过陶尚书,得知杨思焕家境清寒,又有婚约在身,便作罢了。 后来五皇子为了这么一个女子,要和他“皇姐”闹,搅得宫里乱七八糟,差点就触怒圣颜、耽误“女儿”的前程,那时候太帝君对杨思焕的印象就不大好了。 如今又闹了这么一出,杨思焕和帝君有了首尾,还闹出人命来,这事传出去怎么得了?皇家的颜面何存? 太帝君也知道,陈涵的话不可信,其多半是想报复杨思焕,但事已至此,事情的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朱承启登基之后就变了,天下在他手上运转得井井有条,百官拥戴他,一如先帝在世时的模样,在这宁静祥和之中,他好像已经忘记当初的承诺了。 太帝君的拳头慢慢收紧:“既然如此,本宫这就叫他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 到了朝期,百官分列太和殿前,唯独不见礼部右侍郎杨思焕,此前大家也都得知杨侍郎因贪腐被大理寺带走的事。 事情过去了三日,内阁没有反应,也没人在早朝上提起这事。 那日朱承启从太帝君那处出来,原本打算回御书房召见大理寺少卿陆长松谈话,半路有了别的打算,折到望月亭上。 望月亭是宫中最高的建筑,下有三百多阶石梯。朱承启背手站在亭下的铜钟旁,眺望远处的宫殿,那是帝君的住处。 他淡淡地问:“帝君后来还闹吗?” 朱承启做了乌龟的事,陆公公是知道的,一个女人能对红杏出墙的夫郎宽容到这份上,实属难得,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一国之君。 陆公公摇头:“帝君已经好多日没出门。”大概任谁都没脸再闹下去了。 煦煦春风吹起朱承启的袖角,站在这里,整个皇城都在他的脚下,宫人们陆陆续续从小道上走过,如蚂蚁搬家。 他转过身去摸了摸铜钟,这口古钟见证他从年幼的皇女到君临天下。 他有一次在这亭子上睡着了,到了半夜才醒,可是天太黑,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阶梯,他不敢下去。 那时候他十岁,刚刚被封为太女,宫人寻了半日,惊动了永宣帝,永宣帝派锦衣卫去找,到了下半夜,有人发现朱承启在望月亭上下不来。 因为天太黑,谁都不敢冒然上去带他下来,毕竟那是皇储,万一有个闪失,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后来还是锦衣卫指挥使亲自上去将他拎下来的。 当夜他被带到御书房,永宣帝正在批折子,听说这件事,她抬起头来久久望着他。 当时也是初春,小朱承启嘴唇冻得发紫,忍不住直发抖。 “朕听闻,你父君命人杖毙了你的伴伴,所以你赌气跑到望月亭上不下来,有没有这回事?” 朱承启双臂垂在身侧,低头不语。 永宣帝搁下笔,拉着“女儿”就往外走,杀气腾腾的,好像要去打战一样。她将朱承启拽到望月亭下,背手冷道:“给朕爬上去!” 朱承启眨了眨眼睛,有点惧怕。 永宣帝目光一厉,再一次说:“爬!”一个字的命令最为可怕。 朱承启便颤巍巍扶着石栏杆往上挪,这石梯是螺旋状的,又陡又窄,那时候他还小,在这伸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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