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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阳光穿过瘦竹,泄进县衙偏房。知县曹大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看见人被带进来, 扬手指了下首的东坡椅:“方老板,坐下说话。” 方连山心里直打鼓, 不敢坐,反倒跪在原地:“草民惶恐。” 陪坐的陆县丞袖手,悠悠说道:“方老板不必紧张, 这不是公堂。” 曹大人道:“今日将你找来也有些私情在里面, 为的是你方家财产分割之事,方老板是体面人, 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 本官也不想升堂。”说着, 目光飘落到一旁的屏风上。 方连山顺着曹大人的视线看去, 这才注意到旁侧立着的屏风, 上有模糊的人影。也不知屏风后坐的什么人。 她沉吟片刻,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双手奉过头顶, 道:“草民明白,这便是先父所立遗书, 关于此事,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大人看过遗书,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 “吾病久,时常昏聩,夜半不能寐,今朝天明饮粥汗出,顿觉通透,适此回光返照,自立遗言,以定身后之事。 哀哉,吾之长女连海早亡,待吾百年之后,长孙女仕林即当去往山东莱芜,掌药房、娶夫生女,此生不得回徽州。此外,府上家私皆归次女连山及其余孙女所有,与长孙女方仕林无关。” 简单来说,老爷子的意思是:“我活不了多久了,趁我还清醒,赶紧写份遗书。 唉,老头子我可怜啊,长女方连海年纪轻轻就死了,等我死了以后,长孙女方仕林立马就给我动身去山东莱芜,掌管药房的生意,在那里安门立户,永远不许回徽州。 除药房之外的家产,都跟我那长孙女没关系,就给其他后人分掉吧。” 后面还写了具体的分法,曹大人没再细看,默默将遗书转交给陪座的县丞陆长松,道:“青山,你看看。” 陆长松看罢,将跪着的人打量一通,问:“你长姐有几个后嗣?” 方连山面不改色地回话:“长房人丁单薄,姐姐生前只留下一个女儿,便是遗书中所指的长孙女,方仕林。” 陆长松啧然叹道:“这就奇怪了。”语毕起身,背手绕着方连山转了半圈,倏尔转过身来:“这遗书是真是假,稍后本官自会查验,有贵府太爷留的手札作比对,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那厮连连应诺,丝毫不慌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起来吧,今日叫你来,不过是了解一下情况。”曹大人道,“本官也是受人所托。” 杨思焕缓缓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人前:“方老板,晚辈倒有话想问你。” 看着杨思焕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方连山半张着嘴,惊诧不已。 *** 当零散的珠子终于被串在一起,前科探花陆长松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夜修书一封,塞给信鸽发向应天。 陆长松,字青山,是当朝太傅陆大人的嫡长孙女,三年前被皇上点了探花,风光无限。琼林宴上,她被封到刑部,在刑部做了一年的散人,有官无职。 之后又被发至山河县做县丞,修了两年多县志,表面上看,她好似被皇上针对了。实则不然,她来山河县可不是吃喝玩乐看风景的。 却说杨思焕,本打算中午去大哥杨见敏那里吃饭,顺便看看两个侄子,往县城跑了一趟,早把这事忘了。到家已是深更半夜。 圆月高悬,蛙声阵阵,轻轻一推,院门便亮出一条缝,杨思焕跨进门,偏房的烛火突然熄灭。 踏着墙影,她走到井边打了盆水,准备洗脸,无意间扭头好像看到有道影子闪出来,细细看去,只见月光下晃出一张脸,一半是好好的,另一半因火灾而变得狰狞可怖。 杨思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姐儿休怪小的啰嗦,早晚天凉,别总用凉水洗。”文叔柔声说着,月光下,他提了一壶热水,向这方走来,低头倒着水,末了试过水温,依旧低着头道:“小的这张脸,半夜是不是吓到您了?” 杨思焕这才反应过来,收起脸上熹微的怖色:“没有。” 文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转身回了房。 n 第45章 你糊涂啊 文叔进屋之后, 杨思焕陷入了沉思,不禁想起文叔来杨家的那日: 那天下着大雪,恰逢刘氏病着, 周世景刚离家, 她一面为会试做准备, 一面照顾刘氏, 那时文叔适时出现, 给她减了不少负担。 她与陆长松分别为两科的探花,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一下子就熟络起来。 白天她在县衙与陆长松闲聊时, 曾无意间聊到“文”这个姓,说起家里有个文姓的远房亲戚, 家里早年失火,一家十多口人只剩下他一个。 陆长松着手修过山河县的县志,对这事却没印象。 “可能你那亲戚并非本县人, 否则这么大的事, 不可能没有记载。”陆长松若有所思道,“不过, 那位说来也是命苦之人。” 杨思焕当时没在意, 只当寻常聊天, 很快就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之前她没注意, 方才月光下文叔向她走来, 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 她们是不是早就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她轻拍额头, 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才一两天的功夫,杨家出了探花的事就传得满城皆知。 这几天, 杨家小院里挤满道贺的乡邻,家里有刚开蒙的孩子都被拽过来,抢着要新科探花点“开智朱砂”,以沾喜气。 其间不知谁提了一嘴许耀琦,笑着排揎她,却被刘氏打了岔,眼下他正高兴,懒得再提那些凹糟事。 却说许耀琦以乡试末名的成绩去参加会试,毫无悬念地落了榜,去京城赶考了一趟,功名没挣到,反把乡绅赠的钱财花了个了七.七.八.八,且后娶的夫郎娇生惯养、骄纵跋扈,动辄就发脾气。 许耀琦归家之后满脸晦气,老丈人见她没中,就换了个态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她是倒插门的儿婿,小郎君这边刚有孕,那边的娘老子就将她叫到跟前,说孩子不论男女,都得跟男方家姓。 许耀琦纵是不乐意,也不敢回绝,毕竟她现在拖家带口在人家家里当蛀虫。但这事她只得偷偷藏在心里,万不敢叫寇氏知道。 许父寇氏原以为攀了什么好亲事,却不曾想娶了只老虎回来,如今一家老小寄人篱下,看尽了别人脸色,这才想起杨家人的好。加上这会儿得知杨思焕高中的消息,肠子都悔青了,怄得两天没吃东西。 不过好歹女儿新娶的夫郎有孕了,他现在唯一的盼头就在女婿的肚子上,只盼赶紧添个孙女,寇氏满心欢喜的时候,哪里知道,后面还有多少糟心事等着他。 半个月的时间,杨思焕将家里的事情打点妥帖,将之前购的几间铺子正式转送给两个哥哥,好叫他们衣食无忧,做完这一切,她便启程回京。 杨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刘氏却是节俭惯了的,硬是收拾出一马车的杂物要带上,杨思焕就笑笑,多雇了一辆车,老实说,那一车的行李,说不定还不及雇车的钱。 马车颠簸十多天,才进京城。 天光渐暗,暮霭沉沉,两辆马车缓缓驶到小巷口停下。杨思焕先下了车,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 “爹,您慢点。”杨思焕把刘氏搀下来,又转头去扶文叔。 长巷幽幽,青石板路平滑相接,交错着向前蔓延。 炊烟袅袅,隔着院墙传出稚童的打闹声,不远处有人担着一条扁担,以浓厚的乡音叫卖着什么,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杨思焕将刘氏与文叔领到小巷深处,打开门,小院角落开了一树海棠,院子里遍地都是花瓣。 树下有个小石桌,周围卧了四个小石凳,刘氏头一回出远门,当下疲惫不堪,脸色煞白,就坐在石凳上,看着女儿搬着东西忙出忙进。 天黑时,东西才卸完,杨思焕已是满头大汗,文叔端了盆温水过来,她洗完脸,叉腰环顾四周:“这宅子比起老屋还要小一些,地段也冷清。” “我看就挺好,家里就这么几口人,要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刘氏说着话,脸色就沉下去,像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起身去堂屋点起油灯,将女儿叫到跟前,叹道:“你如今是做官的人,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做什么我是管不了的,但你的亲事我还是要操心的。 世景也是,当初不声不响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这些日子一直想,他一个男人在外头,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 我们搬到京城,他哪天要是回来,如何找到这里来?” 杨思焕却岔开话题,说道:“我看这还有得收拾,柴米油盐也得现买,不如今晚我们就出去吃吧。” 刘氏打断她:“每回我一说这事你就打岔,以为我老头子好糊弄?你今天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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