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逸雅致。 他是武将之子,永宣帝有意将他指给朱承启做正君。 陈涵还记得第一次见朱承启时,是家的后院中,那时候他才十四岁,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知道太女要来,他是如何的害羞与紧张,因此弹琴都不小心拨错弦,一曲《凤求凰》弹到一半戛然而止。 “若不是你所爱之人,这曲子还是不要弹了。” 朱承启背手走过来温声道,稍稍停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开了,陈涵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卷书,是《九章算术》。 陈涵永远记得那修长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交错的光影之中。 朱承启那天过来是想劝他悔婚,并保证永宣帝不会怪罪于他。因为陈大将军是和永宣帝出生入死的袍泽,况且这婚事永宣帝提起时,没有旁人在场,也没有正式拟旨赐婚。 陈涵却红着脸低头,说他听母亲的。最后这婚事还是成了。 从一开始的脸红,到眼睛红,现在陈涵的心里只有恨,他挺直了腰背,望着镜子里的朱承启道:“皇上,您应该听说了,臣侍有了。”他顿了一下,一字字说:“当然不是您的。” 殿中一片死寂,守在门口的陆公公惊得目瞪口呆,连头都不敢往回转。 朱承启面色如常,默默听他继续道:“我既然做了,便不怕传出去,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是个什么人。” 然后陈涵站起来,慢慢朝朱承启走过去,红着双眼,攥拳咬牙问:“皇上,您怕吗?” 朱承启挑眉,依旧不作回应。 “您为何不说话?不叫人来惩治我?”他问完之后,马上又自问自答:“因为你内心有愧,因为你不敢叫人知道这些丑事!” 说话间,他已经将“您”改成“你”,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你娶我来,就是想掩人耳目,好盖住你丑恶嘴脸!”陈涵说着说着,向前又进了一步,盯着朱承启:“你不配做皇帝!更不配做女人!” 他声音克制,却还是很大,陆公公默默走开了,恰好撞见太帝君被人簇拥着过来。 “太帝君。” 太帝君脚下一顿,问陆公公:“怎么回事?” “您尽管将臣侍与陈家斩尽杀绝,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您被戴了绿帽子,知道当今圣上是个床笫无能的断袖。”陈涵说完,朱承启后退两步,腿一曲就坐到凤纹云垫上。 朱承启抬眸静静扫了一眼陈涵,终于开了口,温声问他:“孩子母亲是谁?” 朱承启从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说这话时一如从前那般从容温和,陈涵再也忍不住哭了。 哭得梨花带雨,边哭边说:“皇上真想知道,臣侍不怕说出来,这孩子是我和礼部侍郎杨大人的!” 殿中声音传了出来,帝君听这话,脸色一沉,丢下一脸惊慌的宫人,提步向殿内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9章 方才陆公公向太帝君见礼的动静, 朱承启在殿内就听到了,想必陈涵也知道这时太帝君在门外。 但陈涵丝毫不慌,似是故意将“杨大人”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生怕门外人听不到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帝君阔步进来, 满面愠色。 陈涵看了一眼太帝君, 银牙咬住下嘴唇, 留下淡红的压痕, 他知自己身为帝君却做下这等错事,就算朱承启不杀他,朝中大臣也不会放过他的。 但他心有不甘, 太帝君的到来非但没有遏制住他的声音,反倒令他更激动了。 “陛下,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逼的。” 朱承启端坐着的身子微微前倾,抬起左手示意太帝君先别说话, 转目望向陈涵。他对陈涵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自知欠了他,便由着他指责。 “帝君还有什么话, 今日当着朕的面, 一并说了就是。”朱承启说。 “你这就要杀了我罢!”陈涵低声道, 朱承启冷眼看着他, 没有再说话。 他们成婚七年有余, 却从未行过人事,一开始他很感激朱承启, 以为朱承启是念及他岁数小, 不想过早伤害他,可后来他主动要求, 朱承启也不同意,总有各种借口拒绝他,他才慢慢觉出不对劲。 那日登基大典,负责具服的宦官站在宫墙角,陈涵得知皇帝将礼部侍郎诏过去伺候他更衣。 问了名字,又是“杨思焕”。 “杨思焕”三个字,陈涵不知听过多少遍,先是殿试时朱承启助她得了三鼎甲,后来五皇子朱立恩总在他面前提。 本朝驸马不得参政,当初朱承启明知道自己皇弟喜欢杨思焕,却依然有意栽培她作亲信。 朱承启向来疼爱弟弟妹妹,往常宁可屈了自己也总宠着朱立恩,而在朱立恩的终身大事上,朱承启却没有丝毫让步。 那段时间,朱立恩往东宫跑得特别勤,跟陈涵说这些事,想叫陈涵这个姐夫帮忙劝朱承启停用并架空杨思焕,好叫杨思焕做他的驸马。 但陈涵只是尴尬地笑笑,朱承启或许是个好皇帝、好姐姐、好女儿,但并不是个好妻主。 他表面上对陈涵恭让有加,在外人看来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只有陈涵自己知道,他们不过有名无实,朱承启那样对他,也只是做给永宣帝看,做给臣民看,他其实并不爱他。 所以他的话在朱承启那里怎会有份量?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朱立恩,然后叫自己手下的人去摸清状况,好决定如何劝、该不该劝。 从下面人的口中,陈涵得知朱承启着实很看重杨思焕,而那个杨思焕除了容貌出众以外,各方面都不算太突出,她自己在礼部任职好像也并不开心,貌似是朱承启强拉硬塞,有意将她放在那个位置上的。 如果非说杨思焕的优点,可能就是算术好,为人正直。 陈涵知道朱承启闲暇时间也喜欢研究算术方面的著作,尤其是《九章算术》一类的,朱承启年少时袖中常揣着薄册,便于随时拿出来看看。 陈涵想,这样看来杨思焕也算是朱承启的同好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朱承启才会想要重用杨思焕。 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对,陈涵也明白,朱承启并非感情用事的人。 朱承启面上克己复礼、平和端正,实际上他是个很有雄心的人,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在意皇权,背地里也是有手段的,否则在他几位皇姐的盛势之下,江山恐怕早就易储了。 这样理智的人,怎么会只因为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提拔一个人呢?况且朱承启更喜欢琢磨程朱理学,朝中大臣也有不少同好,朱承启都没有去重用他们。与其说重用,倒不如说那是“宠”,陈涵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嫉妒。 不管怎么样,这么些年,只要是朱承启喜欢的,陈涵都试着去了解,他想不通,为什么朱承启就连对一个臣子都能废那么多心思,偏就是不愿对他用心一点,哪怕一点点。 直到他在中秋宴上受到郕王朱萧的启示——郕王朱萧是明明白白的断袖,陈涵在家时,曾听府中下人闲白时说过,断袖是会传的,一个家族若有一个断了,前前后后极有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有这癖好。 陈涵控制不住自己,将过去的种种联想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地怀疑起朱承启。 那天登基大典,他屏退宫人,独自去暖阁附近,透过窗缝,看见杨思焕在给朱承启穿祭祀用的衮服,朱承启望杨思焕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温柔。 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知低声在说些什么。 陈涵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因此擦了眼泪,突然抬手指着朱承启:“你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骗过先帝,瞒过满朝文武,背地里却是龌龊至极。朱承启,我恨你!恨透了你,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把这事闹大,让你的子民知道,她们的好皇帝做了乌龟。” 太帝君眼中寒光一闪,他的儿子被人这样威胁、这样骂,他当即走上前去,高高扬起手来扇了陈涵一巴掌。 陈涵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他其实还是有些怕太帝君的,太帝君掌控后宫多年,陪着永宣帝从夺位到现在,是个有手腕的人。他才不像朱承启那般温和,上来就是一巴掌。 此时殿中只有他们三人,宫人们很识趣地远远站在外面,大殿之内一片死寂,清脆的巴掌声落到朱承启耳中,太帝君又一次扬起手,手抬到半空中,却被人抓住了。 是朱承启,他道:“够了。”转脸静静凝视陈涵,声音柔了几分:“此事父君不必插手,朕自有定夺。” 太帝君甩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朱承启,就坐到一边的凤座上冷眸等着。 朱承启认为,再怎么说是他有错在先,叫他因为自己过错而去抄了陈家满门,他做不到,也不会傻到这样做。 毕竟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夫郎七年不行人事,便是再没有感情,身体也耐不住。这个陈涵倒也聪明,装疯卖狂演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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